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7/09/12 14:56:34 | ||
|
暑假結束後,M的游泳教學也慢慢都結業了,每天三場的來回奔波終於結束,取而代之是回復正常規律的工作行程和下午的休閒時間。 我將自己的工作安排好,下午也跟著興奮的等著他的電話,因為這樣的空閒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近一點的會去旗津,遠一點到東港,有時候我們一起去蚵子寮、南寮那類的小漁港逛逛魚市場,不然就是坐在堤防邊吃生魚片、找削波塊下頭寄生的鐘螺或是蝦子螃蟹,最近他帶了釣具,並幫我設計了一支比較輕盈的釣竿讓我在南寮第一次試釣。 以前我是很怕高又怕水的,所以這類活動我只能遠遠看著體會不上樂趣在哪裡,M說在以前,他會很搞自閉的一個人開車到海邊,然後綁根釣竿垂放著,喝點啤酒,什麼話都不說地渡過一個人的下午,這下遇上我就突然變的很吵了,什麼事都新鮮的我一面緊張的抓著魚竿一面笑的花枝亂顫,萬一隨著海浪漂流的浮標有一點點動靜我就會哇哇叫,他則會在一旁提醒我有船經過要記得起立致敬。 「為什麼?我盯著浮標都快兩眼發直了哪還有時間注意船有沒有經過?而且我又不認識他們幹嘛致敬?」才剛嘰嘰聒聒的講完漁船就從眼前經過,沒多久引擎引起的波浪就開始沸騰,差一點就淹到蹲坐在削波塊上頭的我的球鞋。 「哇!」 「都說囉,回程的船浪更大。」 「哇!」因為急著站起來,結果魚竿一拉竟然有條銀色的小東西在尾端掙扎:「魚!我釣到魚了!怎麼辦?」。 他笑了,被我誇張的模樣逗笑了:「口水魚啦…拿過來我弄。」 M拿了個小容器裝海水然後勉為其難的將我釣勾上的小魚弄下來,他說那種魚身上的黏液很多就像口水一樣,一般釣到這種魚人家是不會要的。 「再試試吧?」他幫我重新放上了用吐司揉的小麵糰當釣餌:「說不定妳有新手的運氣。」 「土司是素的,魚哪會吃?」 「我們這區是搞慈善事業的,都吃素。」 「吃素的都很瘦小。」 「沒關係,妳多釣兩條晚上可以煮魚湯。」 「一顆田螺煮九碗湯?」 我們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哈拉著,外加我每次拉竿都會尖叫,附近的專業釣客都受不了的移走另尋好位置,哪天直到天色暗到我的嚴重散光再也看不清楚浮標才結束,我們只用不到半片的吐司釣了兩三次口水魚還有一隻有著漂亮尾鰭的小魚,仔細觀看了一下我的初學者戰利品,我們在回程前將它們全都放回了海洋。 隔幾天,他再度幫我準備了吊具並帶著我去了援中溪出海口附近的小港口,他說那裡的魚都很笨,適合我去練習。 小港口只有一些棧道和繫繩停泊的小船,他選在看起來不太牢固的棧道上開始教我怎麼調整浮標的高度和找魚的家,身後小路蜿蜒,白鷺鷥盤旋在附近的養魚池或是岸邊,燕子躲在通往軍人營區的橋下,不時飛出來停在我們前方不遠的船索上頭,水面很平靜,濁綠色,和遠處海天一線用水彩般的漸層融合在一起,周圍很安靜,偶爾有人來灑網抓魚苗或是停下來看著我們垂釣,這裡只要認真的找就能看見在石縫間快速游走的豆仔魚,偶爾遠處會有司目魚身手矯健地騰出水面,M說這裡的魚吃了很多漁船和軍船的臭油,就算釣上了也沒人要,所以魚量多又沒有防備心容易上鉤,最適合增加我這種初學者的信心。 他一向都有很多觀點和資訊,反正我就是傻傻的跟,我們坐在小矮凳上兩個人一人一竿,毎隔幾十秒就會有魚貪心的咬著土司,我只需要抓好時間用力拉竿大多幾次後都會拉起一條肥肥的豆仔魚,魚形修長有力身上閃著漂亮的銀色魚鱗,最重要的是過去我只在市場魚販的攤面上看見它們,那時從來沒想像過將它們從水裡拉起來那一瞬間是這麼的充滿力量和真實感,生命力從魚竿的尾端不停震撼我的新視野。 釣起來的魚我們不是讓它自行掙脫就是鬆了鉤子讓它們回到魚群裡頭,一面開玩笑說會不會回去通報棧道上有兩個傻瓜專門來整魚的,不然就說從頭上飛過的夜光鳥是到後面魚塭跟水鴨買晚餐…我猜想M雖然不說,但是我深信一個好的旅程伴侶是很重要的,因為當所有的驚奇都有人分享時,就算說話毫無重點嘻嘻哈哈,感覺還是比獨自欣賞要來的有趣。 兩個人會在莫大世界當中相遇、相伴不只是因為寂寞,而是尋求那存在著許多共同經驗時的相屬感。 小中2007/9/12 |
||
|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