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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造神之開閩三祖(四)之一、閩國~河洛人獨立建國
2017/04/14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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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族意識:為包含民族、人種、與國家三種認同在內的意識形態。相較於我族意識,是以我為中心,將自我意識,由內而外投射。而國族意識,則是由外而內,灌輸以國家為主體的思想,格式化一個人的自我意識。並以國家為大我,置於個人的小我之上。通常以國家的教育系統主導之,稱之為國民教育...」


一、閩國~河洛人獨立建國

西元909年,五代十國,後粱開平三年。跨閩江兩岸,新建的福州外羅城,廣達四十里。雄偉的南北月城,又將福州城合圍,使得福州城更有如固若金湯的銅牆鐵壁。南門外的于山西麓,一座高達二百四十尺的白塔,聳立於蓊鬱林間,耀眼的陽光下,散發有如珍珠般的光茫,更顯醒目。這座白塔,八角七層,磚砌塔心,木構外周,通體漆以白灰。因建塔之時,傳說挖掘地基時,挖到一顆明珠。又因此塔,乃是王審知,感念父母,為超渡父母亡魂所建,故稱之為「報恩定光多寶塔」。而白塔的塔周,藏於山林,又依山而建,有一間寺廟,稱之為白塔寺。

春雨剛過的白塔寺,雨水將白塔洗滌的更是通體潔白,映照著日光的塔身,閃耀的,幾讓人難以直視。正是春耕時節。但見白塔寺外,闢建的幾畝田地上,有一群人在田地裡,或牽牛犁田,或拿鋤耙地。當此,風和日麗,正適春耕,眾人農忙的時刻。然通往白塔的山道上,卻見有一隊官兵,策馬奔馳,急朝白塔而來。且見這隊馳馬到白塔的官兵,恍若有十萬火急之事,才到白塔寺外的田隴。就見為首的帶刀侍衛,躍身下馬後,三步跨做兩步,即急奔往田隴。

田隴間,且見一高大身影,身著粗布衣服,正半彎著腰,拿著一把鋤頭鋤地。而一臉倉促的官兵,急奔到那高大身影的身前後,即有如見到上司般,恭敬的單膝下跪,並拱手稟報:『大人。稟大人。吳王派使臣,突然前來福州。那使臣還頗為狂傲,要求要立刻見大人。請大人速速回城...』。縱是稟報的官兵,言語急促,就像是火燒眉毛一樣。然見那被喚作大人之人,卻是頭抬也不抬,依舊半彎著腰,拿著鋤頭鋤地。鋤了幾下田後,這才一派不急不徐,回說:『急什麼?吳國派使臣來,能有什麼好事。讓他等吧。現再正是春耕的時節。百姓一年的收獲,與衣食飽暖,就全靠這春耕農忙而來。還能有什麼比春耕還重要。畢竟百姓要的,不過就是安居樂業。而他吳國窮兵黷武,棄良田而不作,反是年年征戰。難道他嫌這個世道,還不夠亂嗎?』。

把鋤田隴中,被稱作大人之人,邊說著話,邊挺起了身子,高瞻遠望,放眼田隴。只見其身長七尺有餘,有如鶴立雞群。雖是一身的粗布衣服,然紫色方口龍隼,氣宇軒昂,卻是難掩其貴氣。再見其面貌,雖說髮鬢略顯風雙,神色微帶倉桑,然卻不正是王審知。即昔日,光州義軍中,人稱三龍兄弟,排行第三的白馬三郎─王審知。

時光苒荏,亂世更是折磨人。無怪王審知,髮鬢雙白。因為此時的王審知,也已年近五旬。棲身亂世,這條路一路走來,對王審知而言,確實也不容易。打從黃巢之亂起,那時還是僖宗在位。光州固縣的義軍,為逃離汝南節度使秦宗權的迫害,不得已就在光州刺史王緒的帶領下,攜家帶眷,一路南逃。有如喪家之犬,無處棲身,直流離失所,來到了千里外的閩南邊疆。後因王緒,生性多疑,對義軍與家眷,又不仁。王審潮、王審邽、王審知三兄弟,遂夥同馬前鋒。於泉州同安的竹林中,起兵擒拿王緒,奪其軍權。史稱「竹林兵變」。兵變之後,王審潮獲推為義軍統領。就在王審潮的勵精圖治下。原本劫掠為生,有如烏合之眾的光州義軍,這才終有了脫胎換骨的改變。漸成了一支軍紀嚴明,能征能戰的勁旅。

「泉州圍城之戰」那是光啟元年(西元886年),原本王審潮率光州義軍,欲北返中原。大軍途經漳泉之交,卻被一個叫張彥魯的泉州鄉紳擋道。張彥魯與泉州鄉民,因見義軍對百姓秋毫無犯,際律嚴明。因此懇求光州義軍,回師泉州,替其剷除貪腐的泉州刺史廖若彥。王審潮就在泉州鄉民的懇求下,率光州義軍,兵圍泉州城。十月圍城,終剷除泉州刺史廖若彥,為泉州百姓除害。經此一役,原本有若烏合之眾,劫掠為生的光州義軍,命運終於有了大翻轉的改變。自此光州義軍,非但在泉州有了落腳,與安身立命之地。因王審潮佔泉州後,勤政愛民,治郡有功。大唐朝廷,在福建觀察使陳嚴的奏請下,更敕授王審潮為泉州刺史。但光州義軍,才在泉州落腳,威脅卻也緊接而來。

「福州之戰敗范暉」大順二年(西元893年),原本與王審潮交好的福建觀察使,陳嚴病逝。陳嚴的妻舅范暉,以留後之名,竄了福建觀察使之位。因范暉驕侈,又野心勃勃,且對王審潮有如芒刺在背,欲除之而後快。王審潮為保泉州,又在陳嚴舊屬的勸說下,決定先發制人,發兵攻打范暉。然范暉向威勝節度使董昌求援,一時兵力大盛。使得泉州兵攻打福州,彌年不下,反幾欲兵敗。幸而,同為來自光州固縣,為唐初府兵之後的漳州河洛人,及時伸出援手。這才讓王審潮,一舉攻克福州,並斬殺范暉。福州被王審潮攻克,一時汀州、建州、八閩皆向王審潮歸附。各地群雄併起,已然岌岌可危的大唐朝廷,更即敕授王審潮為福建觀察使。敕授王審知為福建副觀察使。時年,為大唐昭宗景福二年(西元893年)。

艱困的日子,並未隨著王審潮一統八閩,官拜福建觀察使而告終。雖說,區區幾千人的光州義軍,在王審潮的帶領下,從原本有若逃難的流民,無處棲身。而短短數年之間,這有如喪家犬的流民,居然能一統八閩,稱霸一方,更實屬不易。只不過黃巢之亂後,天下已然大亂。大唐江山,各方軍頭割據,互相攻伐。先有秦宗權在蔡州稱帝。後是,大唐的昭宗皇帝,更成為朱溫"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傀儡。盤據江淮一帶的楊行密,更是野心勃勃,窮兵黷武,四處征戰;司馬昭之心,眾人皆知。因此王審潮,縱是一統八閩,卻也並非從此就能高枕無憂。事實上,官拜福建觀察使後,這大唐的天下,早已分崩離析。而群雄併起,爭奪天下,使得王審潮面對的處境,可說反是更加形勢嚴峻。乃至一統八閩,才不過幾年,王審潮便因內外交迫,勞瘁過度,而一病不起。

大唐昭宗光化元年(西元898年)。王審潮,已然病重,亦知自己大限將至。為囑託後事,即召王審邽與王審知,來到病褟。當時臥病於床的王審潮,面對二個兄弟,即語重心長的說:
『二弟、三弟。是否還記得,當年咱義軍逃離固縣,到了江北之時。當年咱不知何去何從,就到一間廟中去求神問卜。那時廟裡解籤的師父,就說─咱三兄弟,是一人勝過一人。呵~說得真是對啊。做大哥的,無才無能。咱義軍離開光州後,原本只是烏合之眾。然大哥當統帥後,短短幾年之間,咱義軍居然,能攻克泉州。繼之又攻克福州,一統八閩。這著實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正是咱義軍,能走到這一步,全都兩位弟弟的功勞。審邽,足智多謀。審知,才德兼具。正是有兩位弟弟的相助。所以大哥才能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吏。而官拜福建觀察使,及坐上威武軍節度使的大位。只不過大哥,確實才德不足,也沒福份。所以坐上這威武軍節度使大位後,即不堪承擔這重責大任,而一病不起。於今大哥,亦自知來日無多。這才召二位弟弟到褟前,希望能將這重責大任,交託給二位弟弟。雖說咱大唐的慣例,都是子承父業,官位皆由子嗣繼承。然畢竟咱義軍能有這一日,全是弟弟的功勞。所以這威武軍節度使的大位,理當由弟弟來接任。萬萬也不該讓我兒子世襲。而這也是大哥的心願...』

王審潮,臨終前的託附,欲將威武軍節度使的大位,傳弟不傳子。這著實讓王審邽與王審知,頓感吃驚。「兄弟齊心,其力斷金」王審潮、王審邽、王審知,打從雖義軍離開固縣後,三兄弟即一路互相扶持,甘苦與共。正是三兄弟,齊心合力,互相謙讓,不計利害。這也才能率領義軍,先擒王緒,後又圍城泉州。乃至攻克福州,一統八閩。而聽得王審潮,欲將威武軍節度使大位,傳弟不傳子。當下,王審邽,即忙說:『大哥。快別說這些喪氣話。你定會長命百歲的。而且子襲父位,乃天經地義。這威武軍節度使之位,由大哥的兒子世襲,這也是應該的。而我跟審知,定也會好好的輔佐姪子的。這點大哥儘可放心。請大哥就好好的養病,不要再多想了。』

王審潮嘆了口氣,卻回:
『二弟、三弟。聽我說。眼下咱們的處境,兩位弟弟也不是不知道。今天下已分崩離析,群雄割據。就說咱八閩北方,楊行密盤據江淮,連年征戰。其野心勃勃,昭然若揭。年前,連敗朱溫,與吳越的錢鏐後。楊行密更是虎視耽耽,無時不想揮兵南下,攻佔我八閩。放著楊行密這個重大威脅不。咱八閩之南,劉隱與劉龑,兩兄弟,雖自稱是漢室之後。卻是凶暴殘酷,殺人為喜。而今天下亂,劉家兄弟,更不時揚言,要重建漢家天下。余兄心想,來日,這劉家兄弟,恐亦必將成為我八閩大患。北有虎,南有狼。且楊行密與劉家兄弟,皆是長年盤據地方,兵強馬壯。而這更非咱義軍,來到閩南,僅短短數年耕耘地方,所能與之力敵。所以眼下,咱所面對的險峻情勢。可說直比當年咱逃離光州固縣,還要更加的凶險。』
『大哥,想把威武軍節度使的大位,留後給二位弟弟,正也是為此。畢竟知子莫若父。而我兒子,就算是世襲了威武軍節度使之位,恐也是沒有本事,面對眼前的險惡情勢。或將使八閩,更朝不夕保。倘若八閩不保,而我義軍更將再次流離失所,無處棲身。因此深思熟慮後,我想來想去,也唯有二位弟弟,或有這個本事,能力抗南北的威脅。保我義軍在八閩,能安身立命。所以二位弟弟,切莫推辭。這也算是我的私心。畢竟也唯有保住八閩,不受戰禍波及,我的妻兒也才能在此安居。大哥,來日已無多。於今也就只能寄望二位弟弟,襲我威武軍節度使之後,能照顧我的家人,免受禍害...』


囑託過遺言之後,不久,王審潮便與世長辭。但正如王審潮,病褟所言。眼下大唐國,早已名存實亡,群雄併起之下,對八閩而言,更是危如累卵。畢竟,無論是北鄰的楊行密,或是南鄰的劉氏兄弟,這些長年盤據地方的軍頭,動輒擁兵數十萬。反觀王家兄弟,所控制的八閩。其所率的'光州義軍,僅僅數千人,且由中原河洛,來到八閩之地;也不過數年的時間。根基不穩不說。甚且八閩之中,王家兄弟的光州義軍,實際能掌控的,也不過就只是屯兵的泉州。雖說泉州之南的漳州,亦為唐初,來到閩南屯兵的光州固縣府兵。言語相通,或能算是自己人。但其餘,無論閩西各州,多為五胡亂華與魏晉時期,南遷避禍的客籍人。或閩江以北的閩北人,據聞亦為魏晉時期,南遷的氏族。總之,八閩之中,同為河洛人掌控的,其實也只有閩南的漳州與泉州而已。其餘六州,皆為言語異聲,又如何能令其齊心齊力,一致對外。正是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各州各懷鬼胎;如此內外交迫,八閩如何能不岌岌可危。

「威武軍節度使,傳弟不傳子」於王審潮過逝後,王審邽與王審知,亦僅遵兄長遺言。而按照長幼有序的倫常而言。王審邽排行老二,王審知行老三。因此威武軍節度使之位,留後指定接班,自當是傳給王審邽。而王審知,自亦是謙讓,將威武軍節度使之位,讓給二哥王審邽。但王審邽可不是笨蛋。畢竟八閩內外交迫,朝不夕保。雖說威武軍節度使,是個封疆大吏的大位,然誰知在強敵環伺下,坐上這大位,又能坐多久。正是王審邽心知肚明,知道這威武軍節度使,實際上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填糞缺"。所以王審邽,根本不想去坐這個位置,即對王審知謙讓,說『三弟。這威武軍節度使的大位,還是傳給你吧。就像大哥臨終前所言:咱三兄弟,是一人勝過一人。現下八閩情勢嚴峻,所以這威武軍節度使之位。或也只有三弟,以你的才德,才能坐的穩...』

正因王審邽的謙讓,使得王審知,終被推上了威武軍節度使的大位。儘管大唐朝廷,已名存實亡。但王審知繼任威武軍節度使後,仍奉大唐朝廷為正朔,並將王審潮留後指定接班之事,上表朝廷。大唐昭宗,乾寧四年十二月初六,王審潮去世。光化元年(西元898年)春三月,王審知,即被大唐,冊封為威武軍節度留後、檢校太保、刑部尚書。冬十月,又授金紫光祿大夫、尚書省右僕射、威武軍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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