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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桑歌劇:參孫與達麗拉(大利拉)/十九世紀音樂大會師( Saint-Saëns Samson et Dalila)
2020/06/23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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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桑(Charles Camille Saint-Saëns,1835-1921)是法國有名的作曲家,但在世時常有爭議,樹敵不少,他智商極高,過目不忘,是位天才神童,但長大後音樂生涯並不順利,大多歌劇首演都失敗,常被評為「和聲太刺耳,好像在算數學」,連前輩白遼士都挖苦他:「他知道一切,欠缺的只有”經驗不足”而已」聖桑一生也愛到處遷徙,沒法安定的生活。

參孫與達麗拉」是他所寫的三幕歌劇,基於舊約聖經士師記第13-16章參孫的故事,本來是以神劇為構想,1874年完成,第一,二幕都有試演過,但都不成功,1877年全劇首演甚至還以德語版在威瑪,還是李斯特大力幫忙,情況相當坎坷,直到1890年才在法國首演,從此風行,反成為他十三部歌劇中唯一還在頻繁上演者。

這歌劇給人的印象除了優美與華麗外,也驚訝於聖桑對於古今音樂的熟悉度,簡直是到了百科全書的程度,有葛利果聖歌風的獨唱合唱,也常用巴哈的受難曲形式,以及技巧高超的卡農與賦格曲,對動機的發展讓人想到貝多芬(他常被批為音樂德國風味濃),半音階和聲的運用則得力於華格納,基本上是承襲法國大歌劇的形式(雖只有三幕),芭蕾舞用的則是阿拉伯風格,但一點都不混亂,完全精美的交織在一起。

他也一反常態,未使用編號歌劇,而是像華格納那樣一幕從頭演到尾,當然也用了些主導動機的手法,只是沒那麼密集。他也喜歡把一個句子起首放在弱拍,結尾卻在強拍,給人一種循序漸入的感覺,這也是譜寫法語宣敘調的方式,伴奏方面常由小提琴高音起首,有時會亮麗的嚇人一跳,還有這部歌劇與卡門一樣,都是以女中音為主角,比較罕見。以下是由Plácido Domingo與olga borodina主演的大都會歌劇院著名版本,有中法文對照字幕。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eW411q7Ct?from=search&seid=2050774572445234057

西元前,巴勒斯坦的加薩走廊

第一幕

第一場 加薩的廣場

先是在幕後,被腓尼基人蹂躪的希伯來人(又稱猶太人,以色列人)的b小調痛苦合唱(5:02),認為神不理他們了,然後是賦格曲(9:32),又神奇的轉到降E大調(11:48),參孫(男高音)鼓舞他們,不要失去對神的信念,要重建聖壇,剛開始就是一個弱起拍子,而且幾乎每句都是弱起拍子,好像還不能很確定的感覺...法國號吹出「神的動機」(12:03),也頻繁出現在其他地方。

但灰心的群眾不認為這樣有什麼用(13:22),他一再鼓舞(15:43,又有神的動機),終於大家振作起來,唱著神的動機(16:42),此時已換為強拍開始,主要的原因是~他們相信參孫是神派來的,為其代言人。三支小號的合奏特別精彩(16:51)。

第二場

但剛剛的降E大調,直接落到了關係調c小調(17:53),腓尼基人加薩省長阿比梅萊奇(男低音),不屑這些希伯來人的吵鬧(18:18),又嘲笑耶和華神都不來救他們(19:37),省長讚美自己的「達貢神(20:07,這似乎是把神的動機倒反了),參孫很不爽(20:41),煽動希伯來人反抗(22:02),兩台豎琴奏出降b大調美妙和絃,阿比梅萊奇被參孫殺了(劇本指示他要大喊:救我!~~)。

第三場

有趣的英國管,豎笛,低音豎笛,低音管和法國號的聲音,和附點音符的節奏中(這也是大祭司的音樂特徵23:50),達貢的神殿開啟,大祭司(男中音)帶著僕從和衛兵來了,大祭司發現阿比梅萊奇的遺體(23:59),他說要為省長復仇,但部下卻害怕希伯來人(24:22)。

第四場

大祭司詛咒希伯來人(25:27),以及參孫,但感覺像是打嘴砲,沒人鳥他~大家只想逃亡,他只好悻悻然抱著阿比梅萊奇的遺體離開了(迷信歸迷信,還是大祭司比較有情有義得意)。

第五場

黎明,希伯來的長老們,對耶和華祈禱與感謝(29:16)。這段男低音聲部合唱相當有宗教性,用了多利安調式,最後以類似小調的愛奧尼安調結束。

第六場

達貢的神殿開啟,在豎琴A大調的弱奏的分解和弦中,腓尼基人美女達麗拉(女中音)與腓尼基少女們出現(34:14),拿著花圈,歡迎他們,但這明明是敵方,這怎麼可能?想也知道是陷阱...達麗拉唱歌歡迎參孫,不如說是誘惑(36:03),這裡有許多九度大跳,參孫對美女最缺乏抵抗力(36:49),只好向神祈禱,希伯來長老警告會有危險(37:20,男低音),形成三重唱。

隨後是4/4拍a小調小快板,達貢女祭司搖著花圈(用鈴鼓取代)的舞蹈(38:59),伴奏用到巴斯克的鈴鼓,參孫不由得把所有目光都看著她。跳完後,達麗拉再加碼歌唱一曲誘惑(41:26),常出現的弦樂高音伴奏為此劇特色(43:29),相當華麗,並時時唱到線下的降B音(45:59),參孫終於完全被她捕獲了。。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eW411q7Ct?p=2

第二幕 巴勒斯坦的梭烈谷,達麗拉的家,前面是走廊,被亞洲植物與蔓草圍住,隨著夜深,舞台也越暗。剛開始就一堆弦樂顫音(0:21),還有一堆以琶音奏出迷離的木管樂(00:49)...

第一場

幕啟時,達麗拉坐在家前面的岩石沉思。她相信參孫會敗在自己的魅力下(2:11),唱著(3:02):「愛情!來幫助我的軟弱」(Amour! viens aider ma faiblesse),高低音相差很大,唱完後又是一堆魔幻的震音...

第二場

又是一堆附點音符(6:30),大祭司現身(6:37),告訴她希伯來人把城市佔領了(7:33),要她去誘惑參孫,搏其好感,並會給他豐富報酬(10:52),但達麗拉說:「錢算什麼!」(11:17這句法文該如此翻譯,影片錯誤尷尬),她要的是復仇,說三次偽裝其計畫(12:48),誘惑參孫卻都失敗,一定要報此仇,才不是為了錢。他們二人形成復仇的二重唱(15:36),祭司說要擊倒參孫,就靠妳了,「抓到這秘密」Et surprends le secret 這句,就把重音放在secret上(17:40),如前所述是他典型宣敘調作法。夜已漸深(19:08),那些迷離的管樂就像紛亂的心,她以為參孫不來了...

第三場

黎明,參孫到了達麗拉的住所,他猶豫(20:21),動搖的看著四周,夜更深了,遠處有閃電的光。達麗拉看到了他(21:00),要與他擁抱,他抵抗著(21:28),神的動機響起 (23:54),他沒忘了復興希伯來人。但經不起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誘惑,終於對達麗拉認愛(29:42),達麗拉很開心,與他唱了二重唱「我的心向你的聲音開啟Mon coeur souvre à ta voix(29:59),是極美麗的降D大調曲子,也有七度大跳(32:03),充滿微妙的半音變化,再加上幕啟時常出現的迷離管樂,氣氛浪漫唯美,但參孫還是~要抵抗,神的動機又響起(36:08),二重唱的旋律也迷亂起來(37:08),然後是暗示神怒的雷鳴(39:07),他投降了,跟達麗拉走入她家,腓尼基人的士兵出現(40:31),大祭司的附點音符也跑來(40:52),參孫被捕,他知道被達麗拉出賣了,但悔之晚矣,以降d小調的關係調降b小調結束。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eW411q7Ct?p=3

第三幕

第一場加薩的監牢

剛開始的g小調前奏曲(0:24),又出現如的一幕開始的十六分音符節奏,讓人想到巴哈的受難曲,這齣歌劇也真的原是以神劇構想。被剪掉頭髮的參孫,被挖去眼睛,帶著腳鐐,在推著磨,他唱(1:55):「看我的悲慘,啊!」(Vois ma misère, hélas)希伯來人在舞台後合唱(3:54):「參孫,你對你的兄弟做了什麼?對你的父神又做了什麼?」(這裡影片法文的翻譯又錯誤尷尬)他們因參孫背離上主而悲傷,又成了奴隸,後悔的參孫,唯願自己能接受神的制裁。腓尼基人去牢裡把參孫帶出來(8:56)。

第二場 達貢的寺院,神殿中間,有兩根支柱。

大祭司和達麗拉,以及腓尼基人合唱(11:12),讚美黎明與陽光,少女們頭戴花,手持杯子,很平和的A大調合唱。但突然把F音還原,出現連續三個半音下降,大歌劇的芭蕾舞開始(13:23),被稱為狂歡之舞bacchanale」,先是d小調,2/4拍子,但常加重第二拍,轉到c小調後,開始了另一段(14:58),乍聽下好像A大調,但第二音B卻降半音,所以這既非大小調,也非調式,很像是阿拉伯音樂的音階,音樂也超有阿拉伯味道。然後轉到慢板(16:38),雖是C大調但一樣充滿變化,速度恢復(17:48),回到第一段(18:31),阿拉伯風變的狂舞,讓我想到史特勞斯的「莎樂美」,聖桑算先知了。

第三場

參孫被一個小孩(20:17),帶到寺院,大祭司宣佈要準備祭典了(20:38),大家嘲笑參孫,他卻是專注祈禱與認罪(21:35),達麗拉假裝跟他談情說愛(22:27),也用了他與參孫在第二幕二重唱的七度大跳,但卻充滿諧謔,達麗拉又說我之前誘惑你只是計策罷了(23:36),大家嘲笑他,並侮辱耶和華,這段合唱還是有點樣馬太受難曲,情節也類似,應該稱這首歌劇為「參孫受難曲」吧。

巴士底歌劇院的劇照

神的腳步似乎近了(26:23,神的動機),群眾的嘲笑也更像馬太受難曲了,達麗拉與大祭司向著擺法器與供品的桌子(27:31),兩人唱起了卡農二重唱(28:13),讚美「達貢神
,祭壇之上有火花,他們取了杯子,作為奠酒放在火上,待火熄滅,他們認為是達貢神來了。 自責的參孫,再度向神祈禱(32:05),在腓尼基人的慶典到頂點時,參孫要小孩帶他去柱子那,群眾的合唱越發狂熱,不斷以半音往上往下伸展,但守住B大調,可是最後連B都想升半音時,卻成了減七和弦(34:10),真的…太過分了!

他搖晃寺院的樑柱(35:18),轉到讓人大呼過癮的降B大調,小號好像發出傾倒的聲響,神的動機又來了(35:05),這次更光輝,然後寺院全倒,大家發出驚呼,幕落。


文/劇本翻譯:夏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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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環保阿嬤
2020/06/25 12:10
午安
祝福您端午節快樂
也祝阿嬤端午節快樂! 夏爾克2020/06/25 23:44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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