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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鳥每晚都在叫 ((修改版))((圓夢第二屆鬥文))
2018/11/16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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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隻小小鳥,飛就飛,叫就叫,自由逍遙...』
  
   
  我坐在窗台上看著缺了角的月亮跟灰濛濛的天空邊聽著歌,今天剛去參加完小表妹的喪禮,只有十二歲的她,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的關係造成了她的早逝,其實跟這位表妹並不親近,可是在喪禮上卻看到了一向疼我的阿姨那哀痛又堅強的表情,造成了我不少震撼。
  
  一個十二歲的女孩,應該是充滿了活力四處蹦蹦跳跳,跟著同學到處嘻鬧惡作劇的時期。
  
  她是怎麼渡過這樣的十二年屬於她自己的人生?
  

  她是不是有一點點的不甘願?
  

  當同學們都在操場上跑跳的時候,自己在教室中看著同學是不是有一點點的羨慕?
  

  當別人在上課她必須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時候是不是有一點怨恨?
  
  如果是我呢?我想我會很不甘願很羨慕也很怨恨,怨恨自己的身體為何如此殘弱不堪…
  
  而這樣的小女孩,卻默默的接受她的生命,就像隻被人遂養的金絲雀,關在富麗堂皇籠子裡渴望著自由,卻殘弱的只要有點風雨就會失去生命,只好跟籠子賴以為生。
  
  「雲,妳在想什麼?想到我按門鈴都沒聽到!還好我還記得妳的備用鑰匙在哪裡。」一個沉穩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把我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我看了他一眼這個屬於我的男人,接著對他搖搖頭表示什麼事情都沒有,他用溫暖的雙手將我環住,這是屬於我的臂灣,可是,也是屬於另一個家庭的臂灣…。
  
  他也有一個像表妹一樣可愛的女兒,也是一樣的十二歲,那是他自豪的女兒,他總是述說著她在班上的種種,說她在學校的好成績,說她成了學校的游泳校隊,他總帶著驕傲說著女兒的一切。
  
  小女孩像隻自尊心極高的美麗孔雀,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有了外遇,是不是會心碎?她知道外遇的意思嗎?我的腦海中不斷的出現兩個小女孩的身影,不斷的有兩個不同命運的道路,也有奇怪的矛盾。
  
  我窩在他的懷裡腦海中的想像不想與他分享,這是屬於我自己的世界,雖然他是我所愛的男人,不過我知道他不喜歡我的胡思亂想,我只好把一切深藏在我的腦海之中。
  
  就像往常般他將我拉入臥室,這或許也是他來此的目的吧!
  
  倒在床上才發現自己的思緒跟身體已經分離,身體接受著他的愛撫而思緒則是不停的轉動,我想著兩人的事情,想著他的一切、想著我的生活、想著他的家庭,而他就像發現了我的不專注,懲戒性的進入我的體內。
  
  這讓我突然從思緒中拉回現實,看到他嘴上得意的惡質笑容突然我有種厭惡感,於是我開始觀察這個壓在我身上的男人,想知道自己到底愛他哪一點,雖然常常看著他的臉,不過我卻發現他的眼角原來有了皺紋、發現他的頭髮白了幾根,還有一點點的小禿頭傾向,這讓我竊笑不已,原來他也會老,我以為娃娃臉的成熟男人永遠不會老。
  
  不過,他的體貼、他的溫柔,都像個有禮的紳士,或許,這也是他老婆愛她的原因,突然間我對他揚起了笑容。
  
  「小傻瓜,妳在笑什麼?」
  
  我依然沒回答的笑著搖頭,將他拉的更近讓自己更能感受到他的溫度,這是屬於我的短暫幸福。
  
  正當我沉溺在他的溫暖時我聽到了隔壁傳來的聲響,先是一陣清脆的鳥叫隨即傳來了歌聲,輕輕的、軟軟的,像棉花糖般的歌聲,與鳥叫相呼應,當我想要更仔細的聽時聲音突然不見了,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我躺在他的臂灣裝睡想要沉靜的享受他的溺愛,原以為他會待到天亮才離開,然而他卻無情的起身離去,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的同時我睜開雙眼。
  
  落寞的觸摸著床上殘留的溫度,眼淚滑落,我捲起身體用厚重的棉被包住赤裸的身軀,就算是哭泣我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選擇這種生活,我擁有一切我這個年紀的女子所羨慕的,我有我的事業、我有我的房子,我養了一隻可愛的肥貓、有台可愛的小車還有個漂亮的廚房,明明就可以過的更好,為什麼要這樣等待著他心血來潮的臨幸,曾經有朋友叫我放棄,可是我始終無法看的破,無法捨去他,越想只是讓眼淚落的更厲害,只好用棉被將自己包的更緊…
  
  
  
  日子一天一天過,那天之後已經兩個星期,他沒有再來找過我,只有一通電話告訴我,他的女兒車禍骨折住院所以不能過來,雖說不嚴重但對他來說卻是天大的事情。
  
  沒有他陪伴的日子我依然是我,我仍會看著天花板發呆,仍然會坐在窗台聽歌看月亮,只是多了一件不一樣的事情。
  
  那就是只要一到夜晚,我就會聽到從隔壁傳來那清脆的鳥叫和柔柔軟軟的歌聲,清脆的鳥叫聲總是先出現,然後歌聲才慢慢的出現,最後歌聲消失只剩下清脆的鳥叫,不知道那是什麼鳥?那輕柔的歌聲又是從誰的口中唱出?
  
  從房東的口中得知,隔壁住著的是一個失婚女人和她的女兒,常常可以看到那女人卻鮮少看到那小女孩。
  
  我依然每晚聽到那種清脆的鳥叫與歌聲,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鳥,那是什麼樣的女孩,但是我知道她最喜歡唱的就是我是隻小小鳥,就像小鳥渴望自由般天天唱,可能是對著那隻小鳥唱,也或許是唱給自己聽吧。
  
  
  我突然有股衝動想要看著個小女生到底是什麼模樣,是不是跟紳士的女兒一樣是隻驕傲的孔雀,還是跟小表妹一樣是隻殘弱的金絲雀。
  
  我不禁笑自己的愚蠢,人家好歹也是別人的寶貝女兒,怎麼會讓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靠近,可是我好奇心還是驅使我去打聽了那女孩的事情。
  
  挑了一天下午我帶了一點水果,按了隔壁女子的門鈴。
  
  進入了屋中,看到桌案上擺了張小女生的遺照,遺照中的小女孩帶著甜美的笑容,肩上停了一隻漂亮的雲雀。
  
  那失婚女子告訴我,她的女兒是多麼的可愛,是音樂班的高材生,只是幾個星期前發生了一些事情,她那可愛的善解人意的女兒就這樣離她遠去,在她的房中結束自己的生命,而那隻漂亮的雲雀,也再隔天追隨她的主人而去,她再也聽不到雲雀的美妙聲音與女兒的甜美歌聲、再也聽不到那相呼應的聲音…
  
  講著講著女子的眼淚落了下來,滿臉的不甘心與哀戚,這讓我想到了同樣失去女兒的阿姨,我無法用言語安慰眼前的女子,只能給她一個算是溫暖的擁抱。
  
  雖然知道了那相呼應的聲音不再是屬於人間的聲音,不過我還是天天渴望聽到那隻雲雀啼叫,引出那女孩的歌聲。
  
  或許是寂寞,或許是不安,或許是想要一首溫暖的催眠曲,也或許是想像小鳥一般自由!
  
  可是
  
  我不會寂寞,因為我有工作陪著我,還有一隻肥肥可愛的貓咪。
  我不會不安,因為我有最堅強的信念,有著屬於女人的自信。
  我也不需要催眠曲,因為我已經長大了,不會因為沒人陪伴而無法入睡。
  而這樣的我也很自由!那我到底在渴望著什麼?
  
  我倒在沙發上看著大門發呆,耳邊響起的依然是隔壁少女的歌聲和鳥鳴,突然,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隔壁的小女孩就像隻小雲雀,歌聲動人,我也突然了解為什麼最常聽到的是那首我是小小鳥,或許,她是為了自己的母親而唱,希望她能不被自己的死而束縛。
  
  剎那間我理解了某些事。
  
  原來我束縛了我的心,束縛了自己的靈魂,原來看似自由的自己不自由。
  
  我決定我要放開一切,放開所有跟你有關的一切,我寫了封信給你,然後開始打包自己的行李,我拿出我的護照,將我的肥貓放進貓籠,把所有的行李運回老家。
  
  我要離開了,我要離開這裡離開你,我要將你還給你那對你不離不棄的妻子和你所疼愛的驕傲的孔雀。
  
  我不要在聽到你叫我小傻瓜,我也不要再看著你的皺紋與白髮吃吃的對你笑,我自由了。
  
  我要將你的心還給你,也將我的心還給我自己。
  
  此時的我,只會帶走一樣紀念品,紀念這段的美好,紀念這段的不自由,紀念你那每個溫暖的懷抱,還有你的笑。
  
  我帶走了我們的孩子,等他出生,我會告訴他曾經屬於我們的美好。
  不知道他會是驕傲的孔雀,還是甜美的小雲雀,抑或是被人照顧的金絲雀,還是會變成天鵝的醜小鴨。
  
  不管是什麼,他都會是我最愛的寶貝,屬於我自己的小鳥。
  


※此為私人創作,請勿隨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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