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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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03 16:32:1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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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方穎 在鎮上的服務中心報名了野外的騎馬活動。 學騎馬真是很特別的經驗，上馬之前，教練先訓話一番：「一定要對馬匹施以酷刑∼用腳上踏的刺馬刺牠的肚子，用力拉牠脖子上的韁繩，讓牠明白誰是主人，牠才會乖乖聽話，否則，牠不會將背上的你看在眼裏，一逮到機會，就拚命低頭吃草，或是突然仰天長嘯，摔你個狗吃屎。」有那麼誇張嗎？上馬前，我什麼都不信！ 分配到的是一隻瘦黑馬，身形較其它高頭大馬矮小，正好適合東方人，牠一路噴著熱氣，活潑潑地，似乎就要跳起來般，彼時已稍稍察覺牠的野性難馴。動物有服從嚮導的天性，所以教練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當領隊，我們在後頭一路跟著。長鞕一揮、馬韁一拉、策馬狂奔、馭馬馳騁草原的意境，我統統都沒有領會到，因為技術還沒到家，一路都在「走馬」，而非騎馬。 馬隊沿途經過的風景讓人宛如置身童話故事裏，上山坡、過小溪，走過開滿不知名黃色花朵的山徑小路，森林邊一座廢棄的小屋、望見一片大草原，遠望甚至可以看到一座城堡……等等，都令人大開眼界。天啊！風景真是美呆了，一點都不像真實世界，彷如墮入了童話時空。 看我陶醉在如畫的美景，身下那匹黑馬可神氣了，一路上，心腸太好的我累慘了，由於沒聽教練的話對馬施以酷刑，所以我騎的那匹小瘦馬時不時低頭吃草，一高興還會突然舉起兩隻前腿，高聲嘶鳴，嚇得我三魂七魄飛掉一半。牠高跳起來似乎想將我像林志玲一樣甩離馬背，我邊大叫邊勒韁繩，教練騎著馬飛奔過來，對著瘦黑馬訓斥了幾句，牠就乖乖低頭繼續走路了，真是「人善被馬欺」。 吃到苦頭以後，再不留戀身邊美景，一直顫顫競競地注意身下那匹馬的動靜，想快點下馬脫離苦海，但行程居然有兩小時之譜，偏偏天又下起小雨，更加苦不堪言。平時看電視電影或照片，以為雨中騎馬很浪漫，但當身歷其境時，才知原來竟是一場大災難，又冷又怕，幻想與現實的反差好大，耍浪漫的代價，太高昂。下馬後，下肢酸痛了三天，還有一點點Ｏ型腿的症狀，痛，但快樂著，至少，我試過騎馬了。 那是第一次騎馬，也是唯一的一次騎馬經驗，後來再也不會想試了，想到大家平平都是動物，為什麼牠們要如此命苦呢？這樣虐待動物，真是罪過啊！ 而噴射快艇（Jet Boat）就刺激多了，遊玩地點在一條綠色小溪上，也正是後來電影『魔戒』的其中一個拍攝景點。 美景天成的淺淺小溪，遠望有座紅色鐵橋，背景是黃綠色的針葉林，彎曲的溪流邊，二岸小山崖凸出一塊塊白色岩石；而這些白色的、凸出於岸邊的岩石，正是這項水上活動之所以構成刺激的主要因素。 一艘快艇至多可容納十一位乘員，上快艇前，服務人員會發給每人一件黑色的雨衣擋水，還會勸告乘員脫去一切可能被拋出的物件，如眼鏡、相機等等。 當紅色的快艇高速行駛在翠綠的溪面上，駕駛會故意將快艇朝有岩石的地方行進，一俟挨得夠近便急速轉彎閃避，嚇得眾人心臟險些沒給拋飛出去；但是最刺激的部分還在後頭，當駕駛認為速度與距離適當時，會舉起手以食指在空中打圈圈，提醒所有乘員更要緊抓住座位前的扶桿，因為「高速旋轉」就要來了！ 在駛近河岸邊凸出的大石塊時，方向盤被快速打轉，整艘快艇以三百六十度旋迴半空數圈後，再降落水面，濺起的水花打得所有人一頭一臉的，好不快哉！ 快艇的駕駛者通常需經過半年的訓練並通過考試後才能擔任，他們高超的技術絕對可以拿面奧運金牌。當遊戲時間截止時，眾人發出不捨的聲音，恨不得能再多轉幾圈，用力抹掉一臉的水漬，大呼過癮！ 離開了皇后鎮，乘著巴士直奔北上，有個下午在美絕的Lake Wanaka湖邊度過；美景渾然天成，怕自己的攝影技術不好，且當天天候狀況不佳，趕緊買了數張明信片保存。 這座湖景色絕麗，不論是春季或秋季都有它的萬種風情；在湖邊隨意挑張白色長椅閒坐，直到日暮黃昏；偶爾飄落的幾片黃葉像大自然親切地與人打招呼。看著眼前廣闊的、如鏡的湖面和遠山近樹交織著引人入勝的景色，清風拂面來、鳥語略耳過，真真能夠忘卻世俗一切惱人煩憂。 巴士繼續往北前行，偶爾停駐在一片可以眺望山下風光的綠色草坡上，山下一棟棟彩色屋頂的平房，住著一戶戶樸實的牧羊人家；那些人家放牧的土地面積頗大，屋前大片草坡上點點散佈著綿羊、牛隻與馬匹，幾隻毛色全黑、身形靈活的牧羊犬跳躍在綠草間，那景象，好不快意！ 由於南島西部的公路係依連綿起伏的山勢而建，所以行駛在曲折蜿蜒、坡面高起低緩的公路上，常引來沿路驚奇不斷。常常在行了好久的低坡後續而往上爬升至高坡，伴著一聲聲讚嘆引出一座翠藍色的湖，湖面像被二位愛玩鬧的風神吹縐了似的，推擠出一層層白波，波紋中倒映著藍天。 湖的四週是一座座白雪皚皚、連綿不絕的山－－南阿爾卑斯山！這整「排」山的山頂覆蓋著白雪，遠遠看去就像冰淇淋澆上一層濃濃的白色奶昔般誘人。 當巴士停駐在公路邊上，週圍的人群們手上的照相機底片一格格捲動之聲不絕於耳；這樣的秀美，豈是言語所能形容，只有留下最真實的影像，才能眼見為憑！ 由於彎彎曲曲的公路奇險，司機只好放慢速度，專注而緩慢地前行；在這樣的山路開車著實累人，所以司機安排了更多的休憩時間。當巴士停靠在山邊海崖前，聽過司機大力盛讚此地後，這滿滿一車的人全都迫不及待地全湧到崖邊觀浪潮。 南島西海岸的濤天大浪一向都是紐西蘭風景名信片上不可或缺的要角之一，站在海崖邊的巨大岩塊上，狂風吹亂髮惹得衣衫飛舞不止。 搖搖晃晃的旅人們，卑微地欣賞那一片驚濤裂岸的狂放之美；此時此刻，靜默無言是對偉大的造物者最崇敬的表現。佇立在灰雲密佈的天空下，觀狂風颳巨浪，那一刻，天地間彷彿只剩一群感動莫名的觀浪人。 由於經過了強烈的海風長達三十分鐘的吹拂，上了巴士後，我開始感覺頭疼、鼻水直流。買了杯熱咖啡，趨散了體內那股寒冷，又生龍活虎地繼續玩樂下去。 一路行來，所到之處依然引來驚喜不斷：參觀過專門生產綠色石頭的小村落、到過昔日因金山繁華而如今沒落的小鎮淘洗所剩不多的金沙、路過果園品嚐最新鮮香甜的水果，完全是鄉村風味的景觀和最原始的生活方式，山林無野夫的異國鄉間，讓厭倦都市生活的人們都能得到最徹底的放鬆。 南島有兩座冰河區：福克斯冰河(Fox Glacier)及約瑟夫冰河(Franz Josef Glacier)。 當巴士在筆直的公路上伴著風聲呼呼急駛在一路荒涼又寒冷的寂寞黑色公路，看夠了一路的黑山黑土，車裏的人們或寫雜記、或閉目休息，忽然間聽見活力十足的司機大喊一聲：「你們看右邊，冰河到了！」 所有人瞬間清醒，朝司機說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道銀線從黑色高山上筆直劃下，那景色，真真是驚心動魄的美！ 一道道夾雜著各種語言的歡呼聲、讚嘆聲此起彼落地響起，伴隨著一股股令人顫慄的感動瞬間昇起，那是千年的歷史陳跡呀！如今活生生的、白晃晃地就呈現在眼前了！此刻所有人的心情是躍躍欲動，焦急地等待著司機努力加緊油門朝冰河下的渡假小屋前進。 到達小屋後，也顧不得週身寒氣逼人，放下滿身的包袱，一群活力十足的年輕人拿著簡介商量要玩什麼才好，多數人選擇了經濟又實惠的「爬冰河」活動。 所謂爬冰河其實就是爬山，不過腳下的泥土變成了冰，所以必須換上租來的、有冰爪的鞋子，手裏拿著一支尖底的、鑲著鐵皮的堅實木棍當枴杖。行前的解說得知必須換上短褲以策安全（因為極低的氣溫會讓長褲的褲腳結冰，一旦冰霜碰到體溫化成了水，反而容易沾濕褲管造成攀爬時的危險）。踩在腳底的冰如此堅硬，人工雕鑿成的階梯一級級往上、往前延伸著，滿山晶盈的白在太陽下閃著光亮。三個多小時的攀爬行程全仰賴健全的體魄。 在冰河區，一見到小小白色步道旁就是黑色的萬丈深淵，剎那間只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成語，沒膽的我只在附近禮品店逛逛，其他人待在小屋裏的火爐邊取暖或關在房間裏看書，多數人決定明早便離開此地，冰河美雖美矣，但它孤冷的氣氛著實另人畏懼。其他還有乘直昇機降落在冰河上的活動，但是因為費用高昂而且危險性較高，所以多數人並沒有參與。 夜晚，冰河山腳下的小木屋極冷，冰寒的空氣冷酷得令人永生難忘！ To be continued…… 【憶旅－紐西蘭】中／方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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