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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
2012/08/28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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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X 老師嗎?」

週末往觀「寶島一村」,中場休息時,巧遇畢業多年的雯。其實一開始不認得是誰,但從外表的優雅幹練模樣,知道應非在學生。一番攀談下來,雯剛辭卸駐外記者的工作,回國轉換跑道,似乎往公關界發展了。來看「寶島一村」,是因一直關注藝文活動,也早就注意到這齣戲引發的懷舊文創迴響。

「老師您真的都沒變。想想,畢業都十年了。」

十年?!努力回想那一屆的標竿人物,回憶慢慢對了焦,但名字實在想不起來。索性要了通訊資料。呵呵,這才恍然。

這類巧遇,是為師樂趣之一。前不久回老家,在國小操場邊不也是類似一幕。只不過,這回輪到我是那畢業數十年的老學生。偶遇晨間散步的幾位老太太,寒暄中家人介紹了我。

「是 XXX 嗎?」其中一位老太太陡然一問。

才點頭,老太太蹬蹬蹬往我面前直直一站,手指著自己的臉:

「你知道我是誰?」

或許剛好就在國小操場邊,情境正對,猛然想起,這不正是小學一二年級的班導李老師?

嘩然一陣騷動。老師還記得當年瘦小的我被推倒暈厥的往事,我則指指左眉上方的疤痕以茲印證。猶記當年暈厥初醒,只見老師胸前白衣上一小灘殷紅血漬。曾如此被一位慈藹的老師擁抱在懷中呵護過啊!諸多往事俱如輕煙,但這暈厥乍醒所見,卻一直清晰鮮明,直如烙在記憶深層。…

不遠處小學教室原址,已改建成二樓教室。仍然是教室,規模也沒多大改變。而的確……李老師也真的沒什麼變……。

「哈哈哈,別說笑了。怎麼可能沒變?」

好熟悉的一句!為師一定都如此反應的。我豈也不如此回應了雯,回應了多少同樣久別重逢的舊日學生?認真說來,沒變的其實只是當年烙下而歲月風霜居然也磨滅不了的那點真誠溫馨。

剛好帶了相機留影紀念,數十年的光陰剎那封存。

為師這類巧遇的樂趣,其實來得並不輕易。學校課堂中那一張張似懂非懂的青春容顏之後,可都是一顆顆多年後依然帶著烙下的記憶而卜卜跳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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