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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枝的冥思
2012/04/03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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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春假。難得幾許閒情。過了聖枝主日,四旬期 (the Lent) 接近尾聲。眼看著就要復活節了。上週末難得參加彌撒,攜回的幾株山棕嫩葉,還亭亭靜立瓷瓶中,隨著窗邊微風輕輕搖曵,似乎對伏案久矣的傢伙悄悄唸著什麼……。

唔,聖枝聖枝。那天彌撒讀經裡,萬人空巷的賀三納歡呼之後,緊接是出賣背叛、受苦受難的情節。何其高反差的人生!歷史中的 J,一生幾似神話且劇力萬鈞!這樣的神話,對哪怕是再懵懂的心靈,總該說點什麼。

*          *          *        *

總覺得沒書寫整理,好像未好好參修一樣。今天本想參 Lesson 191,上路前想整理一下思緒,卻忘了隨身常帶的小記事本。只好再參一遍 Lesson 190。仍覺得意蘊豐富。也罷,就再延擱一天又何妨?又沒趕場,又沒什麼在催趕。其實心裡惦記著書寫。Lesson 190 中 J 許多話語,都十分顛覆。即使沒法好好反芻靜思,光記在這兒也足以自惕自省:

The world you see does nothing.
It has no effects at all.
It merely represents your thoughts.
And it will change entirely as you elect to change your mind,
and choose the joy of God as what you really want.
世界並無所作為,
它根本毫無作用,
只映現你所思所慮。
當你選擇改變己心,
整個世界亦隨之改觀。

最後這一句,隱隱然感到 J 的強烈暗示。暗示人間歲月流徙本身的虛,及其為果而非因的「秘密」。接觸 ACIM 已十載有奇,對其基本論調早已算熟悉。癥結在於,臭老九基本上缺乏經驗的印證所能成就的悟心。但,若對照 J 短短卅載卻大起大落,甚至慘烈以「終」的一生,這「秘密」究竟意味著什麼?

知命之年,早熟悉人生波峰波谷中的起落擺盪,深深體驗過各種患得患失乃至刻骨銘心,因而,豈未嘗經驗過近似急轉直下的高反差所帶來的失落?他人的目光與口舌,從來載舟亦覆舟。今天「賀三納至高之天」,明天則「釘死他釘死他」。一時的聖哲高人,轉瞬間可以完全比不上雞鳴狗盜之徒。

他人的目光與口舌,從來載舟亦覆舟,
但社會律原係無明之律。

除非特別時代的特別氛圍,否則人間社會律,通常是「無明」之律。縱然自認活得殷實體切,誰說怎樣的行止便保證得了什麼?當然,希望「保證」得了什麼,是凡夫俗子的掛慮。英雄能人同此掛慮,但不會守株待兔。賢士哲人則即或同此掛慮,卻都漸如莊子筆下的宋文子一樣,「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譭之而不加沮」。安身立命這回事,操之在己比操之於人為強。

安身立命這回事,如何操之在己?
槓桿在哪?平衡感便在哪。
 

 

可  J 的獨特典範則在於,一生不以安身立命為慮,卻藉看似跌宕起伏的短短卅載,用來開示。初讀 ACIM,印象最深刻的應是 J 說十字架苦難是「最後的無用之旅」 (crucifixion as the last useless journey) 。看似慘烈,不過是以極端的例子開示。重點只在開示,本身並無其用。而且如 J 所言,既已完成 (accomplished) ,便沒必要「沉湎其中」 (do not dwell upon it) (ACIM Text: Ch.4)

是了。即或遭逢如此不堪的刑難,J 欲示現的不過是人心的自由自主。悟得此,便等於當下偕他一起復活啊。

身在大化中,任喜任悲,忽喜忽悲,或隨喜隨悲,原是吾人心甘情願。了知這終竟是自己的選擇而然,正是悟的關鍵。

於是,臭老九闔上這一課,把它當作是 J 這位導師,這位千古道友的私密耳語。像是他欲揭露的奧秘天啟似地。。。。

 好了。可以幹活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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