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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號的F號
2019/09/18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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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號」是你家大黃金,Golden Retriever是也 ,取名A號,臺語發音的「會號叫」,因牠嬰兒期的愛啼撒嬌,你那時也騖遠牠要能十項全A。爾今十四餘歲,脊也垂、髮也蒼、視也茫,牠仍愛到外頭閒逛,常自個兒幌出去晃回來,左近鄰坊皆知這號名犬。

A號好動也愛追飛盤,三不五時還叨回松鼠麻雀。去年獸醫說牠耳順之尊,有老花眼和高血壓。現下你丟出飛盤或小棍,牠仍忠心耿耿地撿回來,只是常常叨回來不只一樣、且分兩三趟。你猜想牠辨別視力變差,心求好切又怕犯錯,索性寧可錯咬一百。你也體諒牠老來喜愛收藏玩具,就奈牠撿回拖鞋、芭比娃娃、球帽、旗子、章魚燒碟子、水壺、假髮、網球等等。

上週日午前,你正掃理宅中,A號從外頭蹓跺進來,沒喝水進食,逕窩在玄關附近磨蹭,你沒理會牠一副懶洋酣貌。臨近黃昏時,門鈴響了,是社區警員石田的逐戶家訪,來提醒里鄰近日有小偷光顧,你好奇加問,石田說是某另類的那款雅賊。對話之際,你順眼瞄到A號躺在一團肉色的物件上,A號斜眼瞪那石田,你同石田都小吃一驚,因為你們分辦得出那團東西。石田說:「欸,那物件是太太的?」,他這一問,使你警覺起來,你說:「女朋友的啦,很久以前。」你知道他明知你獨居,他問法啓你疑竇。石田說:「了解。K-san,那請在這單子上填一下。」他遞過單子就偌無其事寫自己手帳。

你速填了首欄的名字證號地址,次欄可讓你嘺舌,因須從多項中圈選:「教唆犯、從犯、預備犯、風化犯、偷竊犯、藏匿犯、詐欺犯、妨害公務犯、欺騙公署犯、虐畜犯、現行犯、累犯、誣告犯、縱火犯、強盜犯、霸凌犯、謀殺犯、謀殺未遂犯、勒索犯、販毒犯、過失弒犯、弒妻犯等等,證人。」你想:「連坐法就不得了,A號若犯了偷竊,那我得圈選前面十項,十全十美?」。石田見你猶豫,他說:「哦,您圈最下面一行的"證人"即可,和大家相同,到時候您可幫忙。」你心道:「老天,怎不先講。」鬆一口氣但已冒汗。送走石田,你不禁要數落膝下的重嫌。

「A,你要我今後怎麼做人,咱們清譽毀了。」你說,看牠癱趴在那像抱枕的東東上。

「難以做人喔,換來做犬啊,犬見天下皆太平。東京灣就在對街再過去,去濯一濯清譽啊。」A號會這麼道,你想。牠懶的看你,牠從來就是自信主見的自尊犬。

「A啊,警察有看到你來路不明的贓物,你最好去自首。」你說,嚇嚇牠的威風。

「我自首,你去關。你去關以前,先送我去檀香山的希爾頓的愛犬之家,訂兩年。」A號必這麼說,你想。牠沒在怕!

「A哦,你也差不多一點。」你說,有些不齒牠又舔蹭那東東。

「當主人,要帶種。好啦,下次我會藏好一點。」你想牠這麼想。牠瞧你沒好氣,衹低頭鑽營那東東。

被A號霸住的物件雖來路不明,但肯定是有人的,你就一輩子從沒在路上撿到過,待你近瞧那物件細工,頓覺好看又吸睛,你稍苟同A號的識貨珍稀。你想送警物歸原主是必要的,雖說A號那麼陶醉,但這事須處理以了後患。

於是你取出A號上街打的長領帶,牠見狀跳了起來、高興地載上領帶就牽你出去。你們去到 CO-OP 百貨,先到久違N年沒踏入的女裝部,再進最鮮亮光明、花枝招展的區塊,以往路經你必頭頸不歪、目不斜視,否則臉紅心惴。你們走到靠外側的收銀檯,等著低頭忙碌的檯員小姐。

「先生,如果你等太太,她不在這兒,試衣間內現在沒人。」她說,仍低頭忙著。

「哦,不是的,我要幫我家A號買那個那個 …。」你說,雙手比劃前胸。

「你要穿A號的?」小姐說,抬起頭凝視。

「不是我,是牠,但牠不用穿,牠也是男的,A號的嗎… 牠要的是 … 玩具,對,我們要買玩具。」你說,但愈說不清,只能指向趴你腳旁的A號。

「啊,卡哇伊~~!寵物用品部在五樓,先生。」她說。她對A號揮手瞇笑,隨即收起瞇笑再白你一眼。

你心下埋怨A號給出一道難題,但想想牠怪可憐的,家無主母為其打理玩具和奇裝異服。「沒關係,主公親征,科學家的令主公再試一遍。」你想道,並向A號傳出心電感應。

「再對不起,我們要買那個。」你說,雙手抱胸,再指往最近的人形模特兒展示的物件。

「那個, #@%&*@#*&%^$##(&#!)*^。」小姐說。她吐了一串火星語,大約是問你要什麼尺寸顏色鋼絲等。你一知半解,但科學訓練可派上用場。

「很感謝,就是那個,嗯,兩個枕頭套,用一根繩綁成一對,要分得開來綁,哦,用細繩、粗線、緞帶,對了,你們稱的蕾絲,再加小巧釘扣。」你說,自比愛迪生在寫專利時的精確描述。

「Hi hi hi, 哇嘎達。」她說,順勢比自已肩胸。

「不對不對不對 … … 」你急想,也搖手,但很難說出口,真是太抱歉了,她比的那裡像「飛機場」,若要飛機場,你自個兒的更闊更平,只消丟一件你的BVD讓A號宜而爽,不就得了,但你家A號撿到的,顯然不只是A號的。

「更對不起,我們要,要那個 XXXX-L 尺寸的,欸~」你說,終於說出像樣的內心話,大嘆一口氣。

「哦, F號的,有肉色、白色的,你要?」她說,像要笑不笑,轉身去拎回兩件。

「肉。」你說,因為那白色物件會令你心跳暫停。

「請察看,沒有瑕玼。」小姐說,攤開翻來引你檢查。

「雄偉竟如斯!J你心想,肉顫心驚。

回到居所,看到警員石田塞進玄關的住戶通告,大致是說,剛逮獲了五十開歲的不明男子在行竊家私云云,大家又可安居樂業什麼的。一樁公案將了,但瞧你家A號還真是喜新厭舊,已在沙發上和新玩具卿卿我我。

這刻你啤酒在握,突發奇想,要不攜A號去警局認領也許數十件的環肥燕瘦,通通領回來。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求助任何一個女生跟著去冒領,這卻又有勞再從創世紀去解釋起,玆事超麻煩,又欠另一P股人情,更可能成「正犯」,乖乖,快捻熄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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