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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9 23:51:1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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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臨走前，望見大廳裡的豎琴旁，一位即興伴奏的年輕小姐正撥動琴弦。 我請她站在豎琴小姐身旁讓我拍張照片。她望向我的鏡頭，眼中笑淚豐盈著。 目送她們轉身離開時，一片揚起又灑落的音符，在背後如星星般碎落。 直至華燈已深的此刻，依舊透散著難以言喻的滋味。 人生的許多時刻，都是因為一念的「撥動」，或者「波動」吧！ 在事業的機緣中，在與人的緣分中，遠近取捨愛恨，每多一念，都是「慾」。 直到這些年，總覺得若有再多的、多餘的慾望，事業的、情感的以及一切，若以「食慾」來做個總結，何嘗不是一種尊重現實的巧妙呢！ 所以，今晚準備著豐盛的BAFE，從生魚片、螃蟹、蝦子、燻牛肉，到所有圓滾不銹鋼裡的一座座各式濃郁料理。 但可惜的或者幸福的是：人們所「好」的美味，始終於我無關。 照例請餐廳經理，準備一套素麵素湯的SET，然後開始吞噬我僅能享用的蔬菜水果。當然，還有美味的冰淇淋。 儘管吃素，但價錢卻是一樣的。每回還是會皺著眉，算一下餐廳成本。 會員卡連同餐券折算後，約莫是打了五折的價格。 印象中全台灣所有豪華的飯店餐廳，對我這種講求口味要華麗，品味卻又市井水平的素食者，幾乎無從討好。 對於食物森林裡的諸般奇禽異獸之味，我卻只是獨取「一草啃」；並且自得其樂著，如同泡在水草剔透的沼澤裡。 對於食物應該早已經清楚著、習慣著，或者也是朋友眼中的麻痺了、認命了。 如同廿年後的每一天，或許我出入在附近老人公園裡，無意識的甩著手臂般，心中無啥波動一般。 入口的菜色普普，但眼前的她從下午開始，倒是南北聊了一整天的美味。 她確實說了一口好菜（但手藝有待事實驗證）。 在別人的故事裡，始終只需要起心動念的聽，尤其這些年面對她豐富敏感的生活體驗，聽的人睜眼或閉眼都可以休息。 她那一個為了簽字分手而「弄拙成巧」的豆豉炒飯最精彩。她也不負青春記憶，始終掛念著手藝完全傳承了從小熟悉的「媽媽的味道」。 在母親節前夕，聊起距離五年多前而如今重逢，她頗有些「似靜非動」的轉變。 歲月中一切的、所有的陣陣經歷，都是聚起而後碎散的潮浪。湧上心頭了，撲向沙灘了，最終像蝕去沙堡般，蝕去那些我們所有頑固的認定與堅持。 她今天說到的，感覺線頭簇簇；有很多，卻都沒有全然鋪開、織開。是顧忌吧？ 看著她，讓我想起多年前我在土耳其，經過某一個波斯地毯店，那位眼神雪亮、翹著鬍子、髮上裹著布捲的老闆。 因為有更多、更好的花色要介紹，於是翹鬍子老闆最後只是倉促的翻開了每一塊地毯的周角。 是因為要坦露更多，還是因為要淡然遮掩？我沒有多做追問了。 人生總是有那麼多場景，在還沒來得及看見令人轟然心動的壯麗之前，擦身的緣分卻已側過。 但仍然可以感覺很好！總是因為，歲月中還有更多比心動滋味更耐久的起伏甚至滄桑，最後在眼中凝露，成為一種更深的安然。 人生也如同面對一團無須解答的麵糰，越是禁得起揉按，越是之後便有著Q勁十足的人生口感。 今晚感覺最豐盛的，始終是讓我在微笑眼底裡深深望著的她，享用著她某些人生確實初悟的Q勁。 一頓飯下來，如同踩過一整個夏秋冬，直到突然出現擁有監護權的前夫，並且準時送來她五歲的孩子。 孩子的笑臉，從餐廳那頭一路「媽媽、媽媽」的張手跑來，整間餐廳終於呈上了最後一道春綠的希望與繽紛。 答案揭曉了！我驚訝不已。她所有的滋味秘密這才豁然開朗，看著她如此深深笑淚的蹲下擁抱著孩子，我也忍不住滿心的飽足，比這一頓飯店名叫四季廳的所有美食，還要更透心田。 「媽媽，母親節快樂！我來陪你兩天」孩子稚嫩清新的說著。 Happy Mothers' day! My dear friend. I will never forget such a day of you and a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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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