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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俄勒崗」
2018/09/01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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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俄勒崗」

      五十年了,離開那「阿慶」生命中最值得懹念的「俄勒崗」時光五十年了。


     在過去的好幾年,常有一種強烈的慾望,希望能再一次地到「俄勒崗」一些懹念的地方看看,雖然明知可能是碰到「物事人已非,欲語淚先流」的狀況,可是,可是,心中那股慾望卻無法停息。

      年初,二女兒深知老爸的心願,寄了一些「俄勒崗」旅遊的資訊來,並稱願意請假陪老爸去「俄勒崗」看看。到了六月,眼看今年回到多年懐念的老地方的願望在近期無法達成時,拿起了畫筆,作了一幅題名為「夢囬俄勒崗」的畫作,並把它掛在早餐間的牆上。

     

      「俄勒崗」說是「阿慶」最值得懹念地方,事實上一點也不為過。那四年「俄勒崗」的日子,「阿慶」勤工儉讀,拿到學士和碩士兩個學位,打下了日後讀書研究的基礎,同時能和相戀三年多的「秀琪」,共組了家庭。

      記得剛到「俄勒崗」的時候,「阿慶」除了吃苦奮鬥的心外,身外之物只有兩隻箱子,一隻裝舊衣服和毛巾等日用品,另外一箱則裝滿了台灣翻版的參考書。那時侯,原版書的價格是翻版的好幾倍,一般留學生都會帶一些翻版書來自用。

      那年頭,「俄勒崗州大」食品科技研究所的就學要求很髙。台灣三所農業有関的學校都還沒有食品科技這個系,因而台灣來的學生都得補個學士學位再進這研究所。補學士學位除了系𥚃的課程外還要滿足州大許多的畢業規定,通常要兩年的時間。

      頭兩年,「阿慶」在「俄勒崗」的日子過的非常充實,満額的課程外為收入還是打了三份小工,時間過的真是分秒必爭。説實話,在緊湊的日子中唯一的精神慰藉就是閲讀那毎週兩次的,淺藍色的郵簡了。那兩年,「秀琪」還在台灣讀書,我們的來往交通就靠那些郵簡。「阿慶」把那些郵簡按日期編了号,不時拿出來回味一下,並且常常、把一些激勵的話語帶入了夢郷。

      兩年的忙碌日子過去了,拿到了學士學位。州大的食品科技在當年是頗有名氣的。記得那年,在畢業的十九位朋友中平均每人有四個工作的機會。「阿慶」在畢業班的成績上名列第四,雖然可以到加州某一食品公司工作,為了理想,選擇了継續學習,原校攻讀碩士。

      「阿慶」常想,那頭兩年的課程若不是被逼讀了十六學分英文有関的課程外,平均成績一定會更好。回過頭來,那些英文有関的課程對日後的讀書研究助益相當的多,還是蠻値得的。

      1965年的夏天,如預期地迎接到來美留學的秀琪。「阿慶」替她找了一個住所。印象深刻的是,那獨居的九十一歲老太太房東,她一直強調,據她所知,中國人重男軽女,常是把女嬰丟棄野外,秀琪能活下來她的生命力一定很強。那一個學期,我們雖然不住在同一地點,但每一個課餘時間一定是甜美地在一起的。

      1966年的春季班結束後,我們在校內兩位華裔教授的幫助下辦了婚禮,秀琪決定中斷課程主持家務,同時打個小工賺些零用錢。那兩位教授的愛心和付出至今難忘,因而「阿慶」在密州大工作期間,對華人學生也是盡力協助和付出,把他們的愛心傳遞下去。

      記得那時被愛心恩寵的我們,在婚禮後就急忙地開車到俄州的海岸線作為期三天的蜜月旅行,現在回想實在有點不週全。好在有那一票好友大力協助,他們並不為意,使「阿慶」順利地進入了人生另一個階段。「秀琪」在台灣曾經選過家政的學分,因而把我們那小小的學校研究生眷舍變成了心中理想的窩。

      在我們婚後,每個禮拜六晚上一定會有數位單身朋友不請自來。我們一起包餃子,看電視,「阿慶」的包餃子和做葱油餅的功夫就是那時候學習來的。在好看的電視節目結束後,由於車位有限,有三位朋友一定先坐上車子,然後我們一起去買菜,平常至少要跑兩家超市,買過菜再一個個地送他們回去。

      碰上假期加上季節對的話,我們也會一起去郊遊。最受歡迎的活動該是到約一個多小時車程外的NewPort去釣螃蟹。在海灣中釣螃蟹的過程已經夠剌激了,何況回去後大家又可以大吃一頓呢?

 

      說釣螃蟹有點不確切,該說撈螃蟹比較適合。我們是把臭魚頭或臭鳮塊捆綁在約兩平方呎面積的圓形或方型魚網中間,用小船在海灣中放到灣底,每十來分鐘快速地往上收,就可以抓到那些貪吃的螃蟹了。㧓螃蟹要遵守規則,隨時會有督察人員檢查。

      當年來往的朋友一個個都可說是英雄好漢。比如說 ,老王,他是台大英文系畢業的,來到州大改讀電機,由大一的課程讀起。畢了業就去加州工作。他的夫人是房地產工作人員,懂得經營房地產,他在退休後也致力經營房地産事業。三年前「阿慶」去加州時,還去參觀過他的大豪宅。那次他還特別提到當年在俄勒崗州大讀書的日子,感謝秀琪對待他如同自家兄弟。

      還有阿髙 ,他年紀稍稍大些,我們曽盡力替他牽線,可惜不為所動,拿到學位後他就返台,到農委會服務。記得先後兩位手下的學生,學成囬到農委會工作時,「阿慶」都請他們去拜訪他,帶上個人的問候。

      那些日子,許多單身的朋友在感情上常會向秀琪請益,我們也會在旁加油。州大是以農工商為主,男生比較多。另外一所「俄勒崗」大學,以文理法為主,女生較多。因而我們偶爾會開半個多小時的車,陪那些單身同學去該校拜訪女同學,找個理由要水喝。記得有一㳄老江想見的女同學不在,和她同屋的另一位女同學出來招待,沒想到過了一年,她成了江夫人,真是姻緣天註定。今天再想想,那時侯大家的臉皮真厚。

      成了家,無後顧之憂,「阿慶」常在週末和愛妻開車到處走走,看山看水。那部老車子的水箱會漏,因而還帶了一大缶水隨時補充。寧靜的溪流,湖泊,帶雪的山頭,還有那畢直的「潘達羅莎(Ponderosa )」松林,深印腦中。 

     「阿慶」深深知道,再回到「俄勒崗」一定常會碰到物是人非,霧濕老眼的傷感時刻。是的,物是人巳非,老友早已散去,連愛妻秀琪也已辭世了十一個年頭。

     「阿慶」願夢回「俄勒崗」,夢回那懹念的「俄勒崗時光」。


「在夢中:

再一次牽手覌賞—-

殘雪覆蓋的遠山,平靜的湖水,以及那筆直的「潘達羅莎」松林,


再聽一次—-

好友一起包餃子,看電視,和海灣中釣螃蟹的歡樂聲,


再香一下—-

依偎身旁熟睡中的愛妻,


啊!

我要夢回「俄勒崗」,

囬到我那懷念的老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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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samia
2018/09/09 19:47
重回母校也一直是我想做的事
1977年離開 科羅拉多州立大學(CSU) 後常常想回去看看,但要做的事太多,退休後要玩的地方也太多,所以一直沒再回去過,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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