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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合唱
2017/06/24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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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正疑慮醫藥費從何而來,憂心忡忡返家之餘,竟發現家中的衣物被「洗劫」一空
小津安二郎【東京の合唱/東京合唱/Tokyo Chorus】(1931)
撰文/蔡瑋

觀看本片,一度讓我揣想卓別林式底層英雄的更精確的定義。意即包含嚴謹的道德抉擇,與強韌不受挫折與失敗影響的生命力,尤其是個人具備的豐富的想像、創造力、堅定不移的自信,與瞬間變臉的兒童般的善變性格。本片中長期失業的主人翁,因為人與人的相互照顧,最後得到圓滿的結局,除了這點之外,幾乎與上述的定義相差無幾。
在校時調皮搗蛋的學生,長大後有了家累的主人翁,經得起現實的考驗嗎?過去與他起過衝突的軍訓教官說要替他找工作,到底信不信得過?這是本片最主要的懸念。做老子的與做小子的,同樣是調皮搗蛋的翻版,只是程度上與當下思慮的重點有差。
做人父親、丈夫的主人翁,為了替年老的同事打抱不平,遭到雇主解雇,從此加入失業大軍的行列。即使如此,答應買給小孩的單車無法兌現,籌不出小嬰兒住院的醫藥費,甚至,面對昔日軍訓教官疑似剝削勞力的無理要求等種種難關,主人翁都像庶人英雄一樣,自信滿滿的一一度過。直到妻子在大馬路上,親眼目睹主人翁做著出賣廉價勞力的廣告人工作,震驚羞憤之餘夫妻大吵一架,後者才突然感覺到青春的樂觀與衝勁,正在逐漸消失當中…。
而得不到單車大罵老爸是騙子,拿老爸的草帽當漁網,故意打哭妹子趁機奪過她嘴中藥丸偷嚐的兒子,在欲望得到滿足,美夢終於成真之後,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這對照主人翁面對老師當面聘僱的邀約,他先表態說明不希望是因為正待業中,而獲得的同情一節。造意者似乎在暗示無論經濟如何拮据,都不應該影響了做人的骨氣與尊嚴,尤其是應盡量避免挫敗了孩子成長過程中的士氣。
片中小嬰兒病癒返家,妻子正疑慮醫藥費從何而來,憂心忡忡返家之餘,竟發現家中的衣物被「洗劫」一空。做丈夫的要她噤聲,強顏歡笑的加入一家人的兒歌唱遊慶祝活動,一面時而用嚴厲的目光、時而以堅毅開朗的表情,譴責育嬰有責的妻子的初心大意,同時督促妻子振作起精神,一場無言動人的內心戲,盡在其中。
相對於主人翁非凡的自信與瞬間變臉的情緒變換,後來做了小餐廳老闆的教官,則在許多受爭議的小動作設計中,暗示了他受人爭議的作風與人格。比如他毫無個人衛生習慣、直接用手在客人的餐盤中挑揀食物或試吃,又或者形似吝嗇的重新撿起被路人扔掉的宣傳單,這些都再再加深了觀者對其人的疑慮,擔心他無法兌現替主人翁找工作的承諾。
結局是造意者作品中常出現的同學會的歡樂場面,在本片中又特別加上主人翁一家人團聚、同心協力協助活動程序的和樂氣氛-雖然經濟與現實上遭遇打擊,不免黯淡了年長的老師、與成家後的主人翁的眼神。
妻子提議加入丈夫一起協助教官經營餐廳,這不僅撫慰了先前遭誤解的丈夫的心靈,同時將夫妻的目光從失業的難題中暫時移開。不知是否被主人翁一家人的行動所感動,又或者在此之前早已聯繫昔日的上司替主人翁謀職,總之,最後帶來喜訊的書信,不僅證實了教官的人格,同時也肯定了人心的善良,以及師生倫理的傳統價值。
從主人翁心態轉變的角度,本片又不同於卓別林式悲辛、諷世的底層英雄喜劇,而更接近深刻的成長主題的正劇。時隔八十年之後,勢將繼續溫暖、鼓勵學子與小家庭的上班族父母的心,將倫理的生活與人心交流的溫暖與相互扶持,放在與貧窮抗爭的實踐,同等重要的地位。(蔡瑋,20170603東京合唱)

監督    小津安二郎
脚本    野田高梧
原案    北村小松
出演者
岡島伸二:岡田時彦
妻すが子:八雲恵美子
長男:菅原秀雄
長女美代子:高峰秀子
大村先生:斎藤達雄
先生の妻:飯田蝶子
老社員山田:坂本武
社長:谷麗光
秘書:宮島健一
医者:河原侃二
会社の同僚:山口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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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休閒生活 影視戲劇
自訂分類:web mo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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