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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2010/06/30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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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小狐妖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
 纖纖擢素手,劄劄弄機杼。
 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漢清且淺,相去複幾許?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不知道不知道這樣的孤單要有多久,不知道不知道這樣的無奈會有多久,每一個孤清的夜晚,習慣一個人坐在燈下,翻開那本日記,卻是許久也無法下筆,分明是有著許多的心事,分明是那樣急切的要傾訴,可是,待下筆,又總是踟躕不前。清風煩躁地撩亂了窗簾,風鈴發出細碎的叮噹之音,移過鏡子端詳自己的容顏,有一縷無奈掛在眉梢,似怨還嗔,有一個影子忽然從心底冒出來,蓄滿深情的眼睛,與我對視,竟然也是欲言又止!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我依著窗臺望著昏黃路燈下的馬路,夜深了,幽暗的燈光籠罩著氤氳的夢,籠罩著一種難言的愁緒。我一直都在幻想:你的出現,在那拐角處,遙遙地望著我,然後我飛奔下樓,不顧一切撲向你的懷抱,喜極而泣!而我知道這只是某部電視劇的某個情節而已,就算我望斷秋水,你也不可能在此刻出現在我的眼前!其實我也搞不清楚我的這種感情,我只是那樣渴望見到你,渴望坐在你的身邊,渴望聽到你的聲音,渴望你沖我溫柔一笑,就算一言不發,也會心滿意足!是的,我知道,我們之間橫亙著一座高牆,你在牆內,而我在牆外。而此刻,你會在哪裡呢?是否正在家中看著電視,你的妻正依偎著你?又是否正陪了你兒子在做遊戲,臉上展著溫和的笑?又是否正在與你的好友們喝茶聊天,把盞夜談?偶爾,你會想我嗎?我是說偶爾,我搖搖頭,抬頭望那深邃的蒼穹,竟覺得哽咽難言。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

 關了燈往那黑暗裡睡去,但見星光灼灼,閃耀在眼前,四隻美麗的鳳凰鳥帶我翱遊夜空,來到天庭之上,但聽得百鳥齊唱,但看的百花齊放。咦,這不是傳說中的鵲橋嗎,那麼牛郎和織女在哪呢?今天是不是七夕呢?正在思量的時候,忽見鵲橋的那頭有一位男子朝我微笑,怎麼會是你呢?我心頭一喜,疾步向你奔去,不料卻一腳踩空,跌向那茫茫的雲海當中,我大叫一聲,原來是南柯一夢!抬頭看那星空依然灼灼,猶自歎息不已,恨不能依舊回到夢裡,恨不能與你訴衷情!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人的一生裡,或者真的有所期待,那一個似曾相識的人,一定在前世見過,否則,在茫茫人海中,為何只有你的笑容令人心動?為何只有你的影子夜夜在夢裡走過?記得初識你時,你總是來去匆匆,而我總是蜷縮在辦公室的角落裡忙碌著,後來,我發現,你每次的離去都會牽動我的心,都會在頃刻間讓我索然無味,再後來,我開始期待你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裡,期待你瞥向我的眼神裡充滿溫柔。我也逐漸瞭解關於你的一些事,當他們講到你的家庭時,我的心裡升騰著酸楚哀傷。是的,我知道,我沒有未來,是的,我知道,除了愛,我無法給予你什麼!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你是一個何等聰明的人,在那幾年的光陰裡,你怎會不明白我的心思。有一天,你問我,為何還不嫁?你明知故問,我也不回答。你說,那下班後,我們一起去看夕陽。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我們驅著車,將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汽車與樓房都拋在身後,許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在你身邊總是歡快而平靜的心情。那時已是初冬,許多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唯有那些芒草,在那蕭索的季節裡顯得特別的飄逸和優雅,叫人神往!我說我喜歡這樣的景致,自然樸實!你專注地望著前方說你也是的,我無法透過墨鏡看到你的眼睛,更無法猜透你的心思,但你的語氣裡卻透露著淡淡的欣喜。車子慢慢地向前開著,夕陽也在窗前流連不去,或左或右,車內一片輝煌燦爛,我覺得生命徒然間變得如此美麗,曾幾何時,我們在不知不覺裡失卻了這份純真,唯剩下鬧市的喧嘩和灰暗,如今有你相伴,共看夕陽,是一件何等幸福的美事!車子緩緩停了下來,你本來好像有許多話要同我講的,卻緘默了良久,我歎了口氣,或許有些話還是不要講了吧。終於你說,跟你講個故事吧!我竟然心如鹿撞。你說很多年以前,有個年輕人因為失戀而輕率地步入婚姻,很多年之後,他找到一個知他懂他的紅顏知己,他也掙扎過,矛盾過,而多年的婚姻卻已演繹了一段難以割捨的親情,縱使沒有愛情,卻再也無法放下,他對他的紅顏說:我知道是你讓我重新找到戀愛的感覺,是你讓我懂得什麼是刻骨銘心,是你在的灰暗的生命裡點亮了一盞燈,而我,卻什麼都不能給你。他的紅顏說:我不在乎!只要有你,我什麼都不要!他流淚了:可我在乎!我怎麼可以如此對待一個愛我和我愛的人呢?愛是一種責任,既然愛著,就得擔著這種責任,不管對你,還是我的家庭,我都得這樣做。接著,你問我他做的對嗎?我分明見到你眉眼間糾結的疼惜和無奈,我分明看到你內心翻騰的煎熬,我分明看到你對我的款款情深,我的眼淚似要奪眶而出,好不容易擠出一點點的笑容,卻顯得那麼生硬,心情卻在那一瞬間輕鬆了。我沖你點點頭,是的,我明白!你輕輕地握了握我的手,我感覺有一股力量傳遞過來,萬語千言,前生往事,全部歸結在這盈盈一握裡。夕陽照在你的身上,我發覺這一刻,你的形象比任何時候都要高大!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家裡的人都著急著為我相親,可每一次見到那些人時,心裡卻想著你那憂鬱的眼神,實在無法放下你,那麼,可不可以給我一點自由,在心底默默愛你的自由。我一次又一次地逃遁,一次又一次地失約,其實我更不希望心裡裝著一個人,而去跟另一個人結婚。我總是重複地做著一個夢,夢中的我美豔異常,穿著雪白雪白婚紗,要出嫁了,很多人都來給我賀喜,而我總是在這個時候,不顧一切地逃離,我覺得你會難過的,我要去找你,一定要找到你,我拖曳著長裙,不顧一切地要去尋找你!在茫茫人海裡呼喚你的名字,而我始終只見到你的背影……河漢清且淺,相去複幾許?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難道所有的一切,真的是一個錯誤?這是怎樣一種壓抑的愛情?我真的再也不願去管它的前因後果,也不想理會它的對和錯,倘若能夠在轉眸之間,帶給你愛和溫暖,我也就心滿意足了!我凝望著天上的星星,記得有人說過,每個人都是一顆星,那麼哪顆是你,那顆是我呢?此時,我倒希望夜夜在我窗臺上升起的,那顆最亮的星星就是你,那麼,我必定整夜呆坐窗前,讓你濯濯的明眸照耀我陪伴我,走過一個又一個有關你的夢鄉。無奈夜長人不寐,數聲和月到簾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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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心情隨筆 愛戀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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