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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文][吸血鬼騎士同人][虐][18R] 虛言與撫慰 --《上》
2010/08/18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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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騎士同人][虐][18R] 虛言與撫慰 --《上》

主→一条拓麻&支葵千里(互攻) 
副→玖蘭樞X一條拓麻

● 是有點遲,不過我是現在才有空追回吸騎,突然大萌一条=﹏=
● 找不到文滿足我的獸慾,唯有自己寫
● 支葵被李土上身後有一場很刺激的床戲,變態們必看〔喂〕
● 非架空,但只在動/漫畫抽有關這三人的互動
● 優姬被我一定程度的無視,莉磨我不討厭所以有她份兒
● 注意,本文…虐!=D=
● 我有告訴自己,我在寫一条,不是在寫法伊〔沈〕
● 其實我喜歡拓麻做受…〔消音〕但好像比較多人認為他是攻。_。
● 被雷倒不負責
● 本想短短一篇算數,卻寫了2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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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紅的布簾間滲出一絲亮光,輕輕掃開眼皮,卻不刺眼。淡藍得幾近透明的雙眼半張,流露著慵懶之色。右眼被垂下的劉海擋著,凌亂的半蓋著臉,是比栗色再紅一點的頭髮。他從被子中伸出一邊赤裸的胳膊,撥開擋著視線的髮絲。左邊臉龐貼著的是某人纖濃合度的肩膀,白晢而細滑的肌膚,因為一直緊貼著而泛著微熱。

「黃昏…了哩。」眼角瞧到那頭金髮輕微的晃動了一下,即使聲調放得多輕,也能透過胸肩間的接觸而感受到其聲帶的震動。近乎零的距離,很喜歡……雖然藍眼的少年現在仍是一臉木然。他那顆栗紅的頭稍微往上鑽,直到嘴唇點上對方的頸項:「一条學長,早已醒來了嗎?」
「才沒有。」一条無聲的一笑,否認著的時候仍是很溫柔:「因為陪支葵你賴床是很費時的。」
「但學長總是這麼做……」支葵邊說,邊伸出舌頭輕舔著一条的頸側。
「不可以喔。」像安慰小孩子一般的語氣,一条出言勸止了在自己頸上的動作:「昨天晚上才在宴會上公然偷喝我的血,不是嗎?」
「一条學長暗地在生氣嗎?因為當時玖蘭宿舍長正正的看到……」完全不像詢問自己是否做錯事的樣子,支葵還是那張帶點呆滯的臉,冷藍的雙眸瞄向一条淡翡翠色的瞳仁。
完全不為所動,就這樣注視著從窗簾間滲進的夕陽,那一条金黃色的直線。即使全神貫注的去凝視著也看不出有半點動搖,也沒露出一絲打算編造謊言的破綻。
「我看起來像是生氣嗎?」
「不,但即使學長在生氣,還是一樣會笑吧?」
「呼……」一条伸著懶腰坐起來,低頭微笑著:「支葵啊。」
「嗯?」支葵仍舊躺在床上,雙眼悄悄地打量著一条的軀體。自己身為模特兒那副過瘦的身形是沒法拿來作準的了,一条的話……可以說是修長纖幼吧,不至於像自己般瘦弱,但看起來也不強壯。一直覺得這種線条很好看,還有,他的眼睫毛很長,像玉石般的眸子總是如此閃爍耀眼。他的眼睛又圓又大……雖然身高和樞大人相若,又是副舍長的身份,家族的背景也是……但平時的表現卻像那些人類笨蛋更孩子氣。不,也可以用可愛來形容吧?明明是如此不可靠的模樣,卻不知不覺的被他照顧著。連支葵本人也想不通,想不通……也罷。這傻氣其實也是溫柔的一種吧?就這樣相信著就好了。總覺得,強行去將某種事實揪出來的話,僅存在眼前的連接點也會隨之消失。
「那個人……樞也不在乎的事,我又怎會為此而生氣呢?」
「是嗎?」支葵懶洋洋的把上身鑽到一条的大腿上。一条笑著輕撫腿間那頭微撓的頭髮,朝他的眼角吻了一口:「好了,我要先走了……樞有點事要找我。」
「哦。」
聽見對方沒勁的反應,一条又輕輕的把支葵的上身抱回到枕頭上,下床時為他蓋好被子:「支葵也不要賴床太久啊,不然就要遲到了。」
「嗯。」心不在焉。支葵從被子間冒出了半張臉,就是那雙眼,注視著一条全裸的背影。一起睡的時候他總是慣常的無遮無掩,光著身子在房間走來走去,照常理應該早就習慣了才對。又也許,這種行為已經成為了習慣,他喜歡望著這個美麗的人……

一条要去找的也是自己敬愛的人,讓自己無条件服從的純血種。偶爾在心裡翻起的負面情緒也不可以說是妒忌,他知道自己配不上這種感情,就像一条面對樞時的心情一樣。硬要說的話,也只是……一點點,沒法釋懷的失落吧?

「吶,樞。」穿著一身整齊校服的一条步至樞的桌前,不時看見他放在桌面的西洋棋盤,那些棋子的位置好像又不同了。對方抬頭,對上了目光。那雙令人產人莫名恐懼的紅眸,對於一条似乎起不了威嚇作用,那一瞬的注視,有點像他看待棋子的眼神。因為大部分人都不敢注視而沒發現到吧?但只要再看深一點,又會覺得……其實這眼神又不如對待棋子般冰冷。

在夜間部中他也是數一數二最接近玖蘭樞的人了。當所有人也恭恭敬敬時就只有他例外,不經意的試探同時也懂點到即止……還有,在樞的父母雙亡後,和一条生活的那段日子,也是他現在站在這個位置的原因之一。對於樞不為人知的過去也知道了很多……

好像有一次,一条又用那些很傻的方法去捉弄藍堂,結果對方氣得彈起來,差點要把月之寮翻轉了。這聲浪當然也傳至樞的房間了,當晚……他和一条就展開一段這樣的對話。
『嘛……藍堂他好像更討厭我哩,從選宿舍長時開始就在針對我了。』一条拖著假哭的聲線,倚到樞的書桌前。而樞的目光也未有從書本上移開:『這是當然的對吧。』
『討厭啊,反正大家就是覺得我不可靠~~』
樞抬眼,望向對方誇張地攤手搖頭的樣子:『這不是正如你所望嗎?』
『怎麼說得我像個陰險小人的樣子?』一条把他那張板起的臉揍近去,但看起來卻像是小孩子鬧脾氣:『明明最腹黑的就是樞!』
『腹黑?又是你從漫畫學會的奇怪名詞啊。』
『啊?哈哈哈哈……反正就是這樣子啦。』
樞合起書本,瞄向一条毫不拘緊的臉:『因為你是這個樣子,一翁才會抱有期望吧?』
『很牽強的說法哩。』一条聽見自己祖父的名字,表情稍為顯得繃緊起來。
『把本來牽強都變成不牽強的笑容,不是對你很有利嗎?』
一条苦笑著抓抓頭:『什麼嘛?原來樞是這樣看我的……』
樞淡淡一笑,步至窗前,眺望著校園之夜境:『這是代價啊,為了自身目的而背負起秘密,說到底也不是光彩的事。不過……』
『矣?』話說到這裡就打住了,一条發出疑問的聲音。
『沒什麼。』樞冷冷地敷衍過去,繞過書桌和一条擦身而過:『走吧,要上課了。』

不過,一条你太善良了,在溫柔的面具底下,那真正的溫柔……會令你痛苦不已。
這大概是樞沒有說出口的話吧?

秘密嗎?一直在這段危險的距離中的這個秘密,說不定樞早已知道了吧?一直和樞一起生活的這段時間,一条不時會想……樞發現了嗎?自己的身份並不只是他的朋友而已。

某夜,一条的祖父一翁來訪,夜間部的所有人都盛裝迎接。因為一条的祖父可是元老院地位最高的吸血鬼,是個可怕的老頭。即使一条老是擺出這張傻臉,他的後台可是夜間部人人皆知。
「他畢竟是比我們多活了幾十倍壽命的老怪物啊,所以大家才會曠課在這裡等吧?」長著一副野性貌的架院以很直接的字眼說道。
站在支葵旁邊的嬌小少女冷著臉去評論此話:「承認得真乾脆……」
「我也很害怕啊,莉磨。不過……」支葵雙手放在後腦,表情一點也不像在害怕:「他跟純血種的玖蘭宿舍長到底誰可怕……」對於一条來說,又是哪邊較重要呢?
「那還用說嗎。」對藍堂來說這是毫無疑問的,因為他是玖蘭派。
「樞!」從二樓傳來一条的聲音讓支葵猛地抬頭,帶點慌亂的聲音,只為了樞而露出的破綻。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從樓梯步下的二人……
「你不用特地出來啊,他只是來指使我一些事而已!」
從其他人眼中看來,一条只是害怕他那個老怪物爺爺而已,他們只是覺得……要當那個老頭的孫子想必令人吃不消。就是這樣而已……但支葵卻覺得一条害怕的不是這個。他也不是不明白,夾在樞和元老院之間會怎麼樣,只要想到這裡,就很希望這個學園的和平能一直維持下去。
總覺得萬一出了什麼事的話,和一条在一起的日子就會步向終結──

「支葵,你怎麼了?」
莉磨這樣問似乎也不算唐突,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會變得不對勁:「什麼?」
少女的語氣毫無起伏:「表情很怪。」
「哪裡怪了?」
「總之就是很怪。」如果莉磨是這樣說的話,大概就是沒錯了。因為她也是一個很親近的存在,加上二人都是模特兒工作的同事……至於他和一条的事,因為一条是公認的社交之王,即使他和自己親近也沒有顯得很注目。
當一翁踏進門後,大廳中的聲音彷彿都被戰慄所吞噬,只留下一翁分明的腳步聲。所有人都屏氣注視著這個活過漫長歲月的吸血鬼,而支葵卻只瞥了他一眼,之後又把目光移回一条身上……然後,在他發呆期間又發生了一陣哄動。他似乎錯過了之前的對話,只看見早園瑠佳慌忙的撲到樞身旁,而藍堂則抓住了一翁的手腕。面對這不得了的情境,支葵還敢輕聲的問莉磨。
「剛剛怎麼了?」
「應該問你怎麼了才對……」莉磨壓得很低的聲線中帶著難以致信和不滿,也難怪的,正常來說也不會有人在一翁到訪時發呆吧?
「好了,瑠佳!放手!」架院把早園從樞身上拉開,而一条也搭上了藍堂的肩,只是這個平時也老為樞而激動不已的小子卻完全沒法自制:「他應該知道讓純血種流血,是吸血鬼一族的最大禁忌吧?我才不怕你這個……」

讓純血種流血……再看看一翁的姿勢,支葵大概猜到那老頭剛才做了什麼。
元老院的傢伙,也很想要玖蘭家的純血吧……

啪──樞冷不勝防的給了藍堂一記巴掌,讓一直呆著臉的支葵稍為有點反應。
「你的禮貌有待加強喔。」玖蘭樞的一句話也同樣可以令所有人屏下氣來。
一翁注視著這個純血種吸血鬼,沈靜的反應和藍堂他們成一大對比:「有樞大人在,我應該可以安心地把孫子寄放在這裡吧……」
聞言,支葵再次把目光移向一条,他也是沈靜的垂著頭,應該說只有看起來是沈靜的。

所有人散去後,只留下一条和一翁在大廳單獨對話。而支葵和莉磨則一起步回房間,大概……一条今天也不會有空吧?正當二人步至莉磨房前,打算開口問她有什麼事做時,她卻先一步開口:「我要補眠一下,昨天拍外景還很累。」
「哦,這樣啊……」

支葵拖著緩慢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門前,心裡不知何解湧起了一種悶悶的感覺。就是不想回房去……知道一翁還沒有離去的大家,也是打死都不走出房間一步,加上剛才樞那記掌摑,更是沒有人敢亂來了。所以他想到在大廳二樓的走廊等一条,剛走了一半,就聽到日間部那個風紀委員的聲音,在寧靜的夜裡那把孩子般的女聲顯得很突出。

「黑主學園是和平的!」這句話以前不是沒聽過,只是像她說得如此斬釘截鐵就很少。
「優姬?」一条的聲音,啊,他果然還在大廳……
對於這個不懂禮貌的人類少女,一翁似乎沒打算放在眼內:「我倒想問問理事長,他口中的『和平』根據的是什麼?聽說他前幾天還讓現任的吸血鬼獵人進入學園不是嗎?」

真麻煩…這種事。支葵皺起眉頭,一般情況下他也不會為這種問題而出面爭論。和人類也相處得很好的一条,不會不明白人類和吸血鬼之間的矛盾吧?而支葵呢……他覺得,他只是不想失去現在而已。一条拓麻,這個人無疑也存在於他的「現在」之中。

後來,一翁跟著另一個風紀委員──錐生零走了,彌漫在宿舍間的霸氣也漸漸散去。隱約聽見一条和優姬說起樞,但聲浪太小聽不清楚。支葵留在原地,聽著人類的腳步遠去,只留下一条在大廳中無力的足音。

咚-咚……步伐,在階梯的地毯上更顯沈重,該怎麼說?令人很想去安慰的感覺。在思考當中時,支葵已站到樓梯口了,察覺到其存在的一条詫異地抬起頭。
「支葵?你不是和莉磨在一起的嗎?」
「她補眠去了。」支葵靠在欄柵處等一条步上來。
「是嗎?因為爺爺來的關係……怎樣說都還是覺得對大家很抱歉哩,哈哈!」
果然還是笑著,剛才明明在談著很嚴肅的問題。在一条擦過身旁的時候,支葵半帶猶豫的問道:「一条學長……要去找玖蘭宿舍長嗎?」
一条頓了一頓,笑容慢慢浮現出哀傷:「……不。」

『你好像很得樞大人的信任嘛……』
『未來也要好好協助他,還有……監視他,明白嗎?』

祖父的說話還在腦中迴響,一条自己也不確定此刻能否在樞面前裝作若無其事。又或者……樞從來沒相信過自己?

『我之所以同意你待在這個學園,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在這個小小學園裡……虛偽的和平之上的友情……』

如果一開始就是監視者和被監視者的關係,會輕鬆不少吧?在真正和樞碰面之後,一条才發現自己沒法這麼做。那時候還不成熟的自己認為真正要面對的日子還很遙遠,在漸漸發現那個現實已經迫近時,他發現自己已無路可逃了。這困窘,是他自己踏進去的……

祖父大概永遠都不會明白。不,活了這麼長時間的他,應該已經忘記了吧,那種心情。那雙美麗的紅瞳,深邃的紅,裡頭埋藏的寂寞有多真實……祖父沒可能會理解的,對吧?

真的很寂寞,哭不出來的寂寞。

「學長。」
一条嗅到茶的香味,即使意識還沒回來,也反射的伸出手去接。完全沒留神的他根本沒有好好接住杯碟,而支葵卻同時放手了,結果單薄的瓷器茶具就這樣打破了。
「啊,抱歉。」察覺到自己真的失神了,翡翠色的眼裡暗露出苦惱。
「都是我亂泡的茶……感覺很噁心,完全發不上一条學長泡的。」
一条從沙發上俯下身去拾起茶杯的碎片:「哎呀,真是……把支葵難得特地泡的……啊。」
鮮紅的血沿著碎片彎曲的線條流下,支葵反應遲緩的坐到一条身旁:「又割傷了。」
一条尷尬的笑起來:「呀……我想這次不是支葵搞的鬼吧?」
「大概。」支葵握過一条受傷的手,像某天的宴會那般,舌尖像品味蜜香般舔著受傷的指頭,甚至比那天在大家面前所做的更狂野和貪婪。
「喂喂,這樣子的話我又會覺得你是故意的了。」
「這…大概吧。」都不打緊了,反正都嚐到他想要的血了。而且,讓一条知道的話,不知會怎樣呢?一条好像完全沒打算把剛才的事告訴他,又或許……只是自己沒出息的依賴著他而已。探得太深入的結果會怎樣?沒有人能預知得到吧?可能連現在這個深度的羈絆也會失去。就這一點,吸血鬼似乎和人類沒有分別哩,在重視的人面前,總是既勇敢又擔怯的。
「支葵,傷口已復原了。」
「嗯。」但支葵仍然舔著一条的指尖,不只是指尖,還從手腕一直舔下去。
「又來啊?」一条撫上栗紅的髮絲,沒好氣的笑道:「昨晚才做完,不累嗎?」
「學長不用動,這次由我來就好了。」支葵爬到一条身上,後者順勢躺在沙發上。已不記得是從何時開始發生這種關係的了,起初支葵也有想過,像一条這種交際大王就算是男女通殺也說不定。當真正留意他的時候,才知道……他和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接通起來。
很多次,很多次支葵也想問,學長你和玖蘭宿舍長也是這種關係嗎?看起來很輕浮,在進入到自己身體時,卻未感到很瘋狂的性慾。應該說是很溫柔吧?一条學長的溫柔是真的。就算所有的人,有一天會對此存疑,他都會堅信不移……學長很溫柔,比誰都更不想傷害他人。
「嗄…!」支葵倒抽了一大口氣,跨坐在一条身上的他讓對方完全進入自己體內。
「…唔……」被金髮半掩的眉頭微皺,綠色的眼眸反映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解開的襯衣下肌膚微微泛紅。體內被一条的分身充滿,痛楚同時帶著令人瘋狂的熱度,支葵的雙手禁不住緊抓著對方的肩,一邊加快抽動的速度。
「嗄……啊唔!……啊……」吐息著的嘴露出一部分尖牙,淡藍的眸子泛過一陣陣情慾的波紋。身下的一条發出帶著喘息的悶哼,在他仰起頭的一剎那,望著他白晢的頸項的支葵體內又湧出了另一波慾望。他加重了抽動的力度,因不習慣的刺激而疼痛起來,難過的叫了一聲。
「啊…啊!」這一下刺激也讓一条晃了一下頭,看來被燃起了慾望的他也快忍不住了,卻還懂得為支葵的感受著想:「…支…葵,好了……你不用……」
「有感覺……但學長你有感覺吧……唔!唔啊……」
「唔!…啊啊…!」
解放了,二人一起……支葵也很驚訝,自己單是這樣就能射。看著一条的表情,一条的脖子,一条的肌膚,體內就會狂湧自己也沒法相信的慾望。一条的視線一時被睫毛間滲落的汗水所模糊,再次看清眼前物時,是看見那雙冷酷的藍眸中掉下了淚水,很奇怪哩。那張幾近沒表情的臉在流淚的樣子,會讓他忍不住伸手把對方緊抱著。

「學長……」
「…嗯?」倦極的二人,在沙發上交疊著。
支葵纖細的手從金色的髮絲間撫到後頸:「玖蘭宿舍長有吸早園同學的血吧?」
「…呀呀。」感覺到,一条的心跳漏了一下。
「但宿舍長對早園同學並沒有特別意思的,對吧?」
撫著支葵後背的手不自然的停頓:「怎麼了,支葵不是一直都不感興趣的嗎?」
「那……」支葵頓了一頓,決定再深入一點:「學長有被宿舍長吸過血嗎?」
「沒有。」一条回得斬釘截鐵,令支葵不敢懷疑。
「哦。」無意義的應對之後,支葵沈默了片刻:「一条學長……」
「怎麼了?」
「我……想吸學長的血。」支葵邊吻著一条的頸側,邊吟道:「在這裡…咬下去。」
「不准任性喔。」而對這種要求還是一貫溫柔的態度:「剛才不是已喝了嗎?」
「我不會喝很多的……吶。」支葵抬眼注視著一条,就像可憐的小孩在請求一樣:「玖蘭宿舍長也是這麼做,即使沒有懷著那種思念也可以吸血,所以…也不會為學長帶來困擾……」
為什麼要這麼說哩?真不成熟……笨拙的說起反話來。心裡明明在想著……吸血鬼會藉著吸對方的血來填滿自己的思念。思念,對,他現在只想再一条的血。
「…不行。」直接的拒絕時,一条看到……支葵寂寞的眼眸中反映著自己悲傷的表情。
栗髮的少年氣餒的爬起來,長長的流海掩著了表情,語氣依舊木然:「明白了,對不起。學長,我太不安份了……忘了我們只是在互相宣洩慾望而已。」
「不是這樣的,支葵。」
「唔?」這時他看見的一条,是一副害怕他受傷的表情,同時也像受了傷。
「不是你所說的那樣……相信我。」

最後一条也沒有說出實際上是什麼關係,只是很懇切的想自己去相信。其實……即使他不這樣請求,即使那是一個謊言,支葵也會心甘情願的去相信的。

之後的一段日子也發生了很多事,大概就在緋櫻閑被殺後,錐生零的處決事件擺平之後。
嘶──那一個凌晨很安靜,連巧克力棒進包裝中被拿出來的聲音也顯得很細緻。卡嘞卡嘞……因為太靜了,支葵故意用力的咬斷巧克力的棒。
「很安靜……」嘴裡含著一枝巧克力棒的莉磨坐在小沙發上自語道。
於是支葵就把三條巧克力棒一次放進嘴裡咬。
莉磨對此似乎有點無言:「才不要那種聲音。」
「吵耳的傢伙剛好都不在,有點不習慣……」這兩個好起來沒什麼生氣的人站在一起,氣氛會變得很陰沈,但他們似乎對這種狀況感到滿意,還理所當然的變得要好起來。
「說起來,藍堂沒有和樞大人一起出去吧?但他似乎不在宿舍。」
「怪不得……大概是溜了吧。」自己的巧克力棒吃完了,支葵開始往莉磨手上那包進攻。
束孖辮的少女吸血鬼呆望著空空如也的包裝袋:「這不是犯規嗎?」
「是啊。」藍堂犯什麼校規也好,似乎對二人沒什麼影響。

靜夜中傳來了不甚突出的車聲,彷彿在避免驚醒什麼似的,悄悄駛進了月之寮。支葵以平緩不急的步伐走到窗前,看著那輛黑色房車慢駛而進。
「樞大人他們,從元老院那邊回來了?」莉磨從巧克力棒盒子中取出另一包。
「嗯。」
「被那些大人唸了吧……」
「莉磨。」平時支葵也不會在乎這種事,他只是突然不想聽見莉磨說這種話題而已。他不像一条,有個元老院權威者的祖父,現在纏凝在心頭的小小困擾,一定不及一条感受到的強烈。
「啊……對了,一条和支葵的家族都是元老派的。」莉磨的巧克力抽出了一半,纖細的指頭又放開來,讓它掉回袋裡去:「不過,對我來說,支葵就是那個笨蛋支葵。」
「莉磨……」

走廊的另一頭,隱隱傳來了二人的腳步聲,支葵知道,是他不自覺的來到樞必經之路附近。不出所料,他聽到的是一条的聲音:「說起來,爺爺這次真的順從得可怕哩。」
「你以為會被教訓一頓?」
和他一起的是樞大人,支葵貼緊牆邊把氣息收細起來。
「如果他真的大發雷霆就還好……」
「對了,你剛才也逃避了他的目光。」
「樞,那是……」語塞,在夜間部之中也只有樞可以讓一条這樣。那個時候,在一翁答應不干涉黑主學園的事時,同時也瞪了一条一眼。即使躲開了這目光,也可以猜到是什麼意思……保護這個學園的意念和祖父強附託於身的敵意,在心裡惡鬥不止。
「抱歉,一条……我好像讓你想多了。」
那雙讓人看不透的紅瞳凝視著自己,此刻一条只想到要擺出招牌的微笑:「不,這沒什麼。」
「那麼,接下來的假期,我們都要『寄人籬下』吧?」
「恐怕是了。」這時一条已回復到平常的語氣了。
二人已來到樞的房間前,正要開門的樞再向副宿舍長下個指示:「你去安排一下。」
「好的,樞。」一条微微躬身後退,似乎沒打算一起進去。
半隻腳踏進房間的樞望向走廊的另一頭,突然問道:「支葵,這樣躲著不好啊。」
「支葵?」一条抬頭,看見被發現的支葵從走廊盡頭步出。
站出來的支葵並沒有完全直線樞:「抱歉,玖蘭宿舍長。」
「看來你不是找我,那麼……」在房門關上前一刻,樞以只有一条聽見的聲線說了聲晚安。

「……」二人似乎也沒打算在樞的門前多說話,支葵只是默默的跟著一条,那個方向是他們的房間,初在入學時一条本打算住單人房的,後來變了和支葵一起住。
一条脫下外套,丟在沙發那邊的漫畫上頭,再到浴室放熱水:「真是累死了……不行,我得泡個舒服的澡……」
「事情……擺平了嗎?」支葵在沙發坐下,用一条剛脫下來的外套蓋著大腿。
「可以這麼說,你也知道我爺爺他比較那個……哈哈哈。」半掩的浴室門中傳來了泡澡液的香味,從門縫中看見一条脫下來的衣服。支葵不語,走到浴室門前靜靜的脫下衣服,光著身子走進去,毫不客氣的要求著:「我也想泡。」
浸在浴缸中的一条有點被嚇著了:「剛剛你不是泡了嗎?身上還留著香味……」
「想再泡一次。」支葵的一隻腳已插進浴缸裡頭。
一条苦笑,看著因為多了一個人進來而瀉到地上的溫水和泡沫:「泡太多皮膚會不太好喔,即使是吸血鬼也不可以這樣……」
支葵的手在水底上撫上了對方的腿:「但我現在真的很想泡。」
「真是我行我素的孩子……」都已經泡進來了大概也沒法讓他出去,一条笑著嘆氣,把背向後靠,順勢變成了半躺的姿勢。而支葵也靠前了身子,把一条的右腿掛在肩上,手則在水底下從大腿內則慢慢摸下去。感覺很不妙的姿態,一条以最平常不過的語氣問道:「喂…你想怎樣?」
「我在想啊…一条學長所以和我親近,是因為在學園裡,只有我和學長一樣是元老派的嗎?」
沒料到支葵會說到元老院的事,一条也不禁頓了一頓,為難的表情中微微帶著受傷的感覺:「支葵怎麼突然說這個……還是說,你一直都在意著我的身份?」
看見一条的反應,支葵立即又後悔自己說出這種話:「沒有,沒有在意……」心裡感到一陣無力,彷彿怎去辯解都是無補於事的。在面前這個一条,對於樞的事也只有這種無奈吧?明明是堅定不移的心意與守護的誓命,在想要表達出來的時候方發現無從入手。為什麼?面對著表現得如此心虛的自己,一条卻露出無比溫柔的笑容。
「的確,有支葵在身邊就完全不會寂寞了……但這個和元老院真的沒半點關係喔。」
「學長……」臉上有顯露出歉意嗎?看來是失敗了,永遠都改不了那副目中無人的表情。
但那個人的目光卻永遠都泛著暖意:「支葵就是支葵,我行我素又任性又可愛的支葵。」

『對我來說,支葵就是那個笨蛋支葵。』

很喜歡這些人們,對自己說支葵就是支葵的人們。對一条來說,支葵是支葵;對支葵來說,一条也是一条……這樣就好,只作為支葵在他身邊存在著,這樣就好。

「學長也……很可愛。」
看著支葵把頭垂得低低的,生硬地吐出這句話,一条的喜色完全浮現在臉上:「謝謝!」
「吶,學長。」支葵撫在肌膚的手稍為加重了力度:「這次可以換我進入學長的身體嗎?」
「……」又是意料不到的問題,感到尷尬的一条凝住了笑容。
「說笑而已。」話雖如此,在少年的臉上卻完全找不到像說笑的痕跡。
「不,只是稍微被嚇到而已。」一条瞇起眼笑道:「可以啊,不然對支葵太不公平了……呀,這樣說好像又有點怪怪的……總之啊……」
紅著臉,說得有點語無倫次了。支葵從泡沫之間窺伺著一条的身體,即使臉上同樣泛紅,不同的是,他還是那副不變的表情:「可是一条學長太溫柔了,會被我弄痛吧?」
「討厭啦,支葵你這表情模仿暴君的說法很奇怪哩!」
「哦。是嗎?」不管是怎樣奇怪的話都可以用臉上木然的表情蒙混過去,其實自己也有和一条相同的共通點吧?是孩子的撒嬌也好,作為男性的情慾也好,真的很想很想擁有一条學長。如果一条不是同為貴族的吸血鬼,自己又會否不惜奪去他的生命也要讓他成為自己的吸血鬼呢?真可怕啊,這種事應該和自己最沒有關係才對,最近的自己好像都變得不正常了。


再過一段時間,學期就結束了。無論是夜間部和普通班的學生都開始起程回家了,而樞和一眾夜間部幹部則和去年一樣,到藍堂家的別墅渡過。早已收拾好行李的一条在大廳中碰見拖著行李箱,正要出門的支葵。
「今年沒有支葵一起玩,有點寂寞哩。」
支葵瞄一瞄門外的房車,點點頭:「嗯,看來今次也躲不過,得回去一趟。」
「是嗎……」一条暗地皺起眉,支葵的老家嗎?希望不會是什麼麻煩事。
「剛才莉磨不會房間,但時間已到了……學長可以幫我跟她說一聲嗎?」
「當然可以了。」
從知道要回老家開始感覺就很不好,但此刻看見一条親切的笑容後,一時間繃緊的心情又緩和了一陣:「那麼,我走了……一条學長。」
「嗯,走好。」

砰……厚重的木門被輕輕關上,那道不鮮明的聲響仍是帶來沒法言喻的沈重。平時每天都進出的門,為何沒有發覺呢?還是只有今天才有這種感覺?沒法形容的不安感在心頭浮起,讓一条僵立在門前良久也沒法動彈。

之後,除了支葵外的一行人乘鐵路到藍堂的別墅渡假。

和去年沒什麼分別,惡作劇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而對象也是藍堂。對了,說到藍堂他……最近好像也不太對勁哩,也有不少異常舉動。怎樣也好,在一条看來,這孩子絕對會為樞赴湯蹈火。雖然身懷著仍不夠成熟的勇氣,但他著緊樞的樣子好像比自己有說服力得多。

對,有時真的很羨慕他……

「樞大人的父母,也就是玖蘭大人夫婦,為什麼要自殺呢?」
在剩下自己,樞,和藍堂三人時,藍堂這樣子問道。
真是有點吃驚,卻很羨慕他可以這樣問:「偶像同學,這問題很難回答,所以……」
「沒關係啊,一条。」

結果,樞還是告訴他……自己早知道知道的那部分──玖蘭夫婦是被殺的。

理所當然的,藍堂會追問下去:「到底是誰,把樞大人的父母…把玖蘭大人夫婦殺掉的……」
一条垂頭不語,等他問下去。
「難道是她做的嗎?那個狂咲……」
然而樞卻在這個時候把話題打住了:「藍堂,再往下的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為好──」現在的樞,雙眼開始浮現出不讓人接近的感覺,但藍堂似乎沒有發現到。
「為什麼?樞大人?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告訴我一部分真相?」
對著激動的藍堂,樞冷酷的表情真是一大對比:「要我什麼都不讓你知道,你一定不會罷休吧?」
「……」藍堂一時語塞,樞的這一句他的確無從反駁。
「但是再往下去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一条把目光停留在樞的臉上,如此強硬的話,藍堂也無話可說吧?然後樞托著臉,垂下頭,彷彿在掩飾自己的人性的感情一樣:「我可不想讓你白白送死。」
「我想為樞大人盡一分力……」
這時一条識趣的為樞結束這話題:「到此為止吧,藍堂。」
最後藍堂還是垂頭喪氣的退下,在他離開之前,樞對他說了這樣的一段說話:「我還以為,你最初認為是我殺死自己父母的。現在知道不是我所想的那樣,說真的…稍微有點開心哩。」
一条看著樞微笑的側面,難得一見的表情,怎樣說都覺得太好了。樞終於稍為露出笑容了,本來倚在椅背後的一条站直身子,完美的微笑著:「藍堂他……為了樞的話真的送死也不會有怨言的。」
「所以我才說……」樞交疊起手,瞧向這個和藍堂相反,一點也不老實的人。
「在這個吸血鬼社會裡,像他這樣子的不是很難得嗎?我也不想他白白送死。」一条笑著別過臉去,如果是瑠佳的話大概也會跟著說…為了樞大人萬死不辭之類的。一直以來在身邊輔助的一条很少說這種話,他們之間,存在著的關係是看不見的,連當事人也沒法看清。這次也是,一条只留下對藍堂的想法,就退下了……平時的他總是有意無意的探問和關心。

對一条來說,這是逃避。像冬日寒氣凝聚一般,哀戚的感情如霧氣在周圍浮動……只在他的四周。為何不敢大聲的對樞說,自己也想出一分力?為了樞的話,什麼也可以做。一死的勇氣,他會沒有嗎?諷刺的,他好像一直都不敢說,彷彿在默認著自己其實沒法做到。彷彿在默認著某個未來,有一天再也沒法待在樞身邊的未來,連自己死去的時候也……

所以才希望可以伴著樞的藍堂不要白白死去。


景物,在後退。車廂坐位的旁邊,是大伯寄來的邀請函。
支葵望著夜色下漆黑的樹影,心想:「一条學長他還沒有睡吧?」
本來打算回一回家很快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母親卻遞來元老院的大伯的邀請函,說想自己成為他的繼續人。元老院的繼承人嗎?即是和一条一樣。吶,學長……很不好的感覺,不是嗎?這樣很噁心。他抬眼,看見倒後鏡中反映著自己的臉,又想起剛才母親說的那句話。
『千里,你愈來愈像那個混蛋了……』
母親所說的人是自己的親父,早已不在這個世上的人。對於支葵來說也不是一個重要的存在,甚至是……厭惡吧?只要待在家裡,就會不自覺的在想,自己到底是什麼?現在大伯想自己成為他的繼承人,本來是值得高興的事吧?現在卻高興不起來……

「你終於來了啊!千里。」並沒有很親近的大伯,親自迎接他。
支葵並沒有為了他而特別掛上什麼表情:「很久不見了,大伯父。」
「你媽媽怎樣了?」
「嗯…規規矩矩的過著日子,雖然辭退了所有傭人。」
就這樣一個人自我禁閉著,什麼都不是。而大伯也明顯沒有放她在眼內:「我聽說的時候她已安排好了,但不用擔心……我今天有東西要給千里看。」
支葵被帶領來到一條往通地底的石階,牆身也只有粗糙的石磚,和邸宅的豪華格格不入。他一臉厭惡的望著樓梯之下的黑暗:「感覺真不好……」
伯父面帶無奈的回頭:「怎麼了?我沒有繼承人,你也已經不是孩子了。所以,作為支葵家的繼承人,你有必要知道我費盡心力隱瞞的最大秘密!」
地底最暗處的大門被緩緩推開,附著腥臭味的低溫從腳下湧上。映在眼前的是一副看似是打開的石棺似的東西,上頭滲著濃烈的血。而在石棺的正上方,則吊著一個漏斗,深紅的血,正以規律的速率滴在石棺裡頭。
滴嗒──在密封的空間中,連細微的水滴聲也能帶起回音。明明是最熟悉不過的鮮血,現在卻覺很噁心。大伯踏前一步,站在支葵的斜後方:「因為某些原因我把他保護起來了,是你的父親啊!」
聞言,支葵的表情有了一瞬的動搖。他撫上石棺邊半乾的鮮血,臉色漸變陰沈:「……原來他不是死了啊?真噁心……」他活著的話,也就更加的不明白了,自己和母親到底算什麼。
「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還真過份哩,即使是這樣,也差不多該再生了。」帶著稚氣的聲音在石棺的另一頭傳出,跟著爬上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小男孩:「但現在這樣已經是極限了,所以……我一直期待能見到長大的你!」小孩張開眼來,那是一雙異色的眼瞳。
右眼是和自己一樣的顏色,而左眼則是深沈的紅……在支葵震驚的瞪大眼時,身旁的伯父同時躬下身去:「讓你久等了,我的主人!」
「!」小孩突然像失去意識般倒下,同時石棺中也伸出一隻核人的爪子,這動作讓腥濃的血濺到支葵臉上。被血掩蓋的頭從血液中冒出,此時盯著他的……是那雙左右異色的眼瞳仁。如自己的能力一般,有生命力的血鞭從石棺中伸出,包圍著支葵。
「我可愛的兒子,來吧。千里……助我一臂之力吧!」

啊……一条學長,莉磨……
現在,從今以後……支葵,還是支葵嗎?

連要想起他們說的話都來不及了。在月之寮和一条道別時,就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他以為這只是奇怪的錯覺,常說著很噁心,感覺很差之類的支葵,從來也不覺得自己的預感有多準。感覺果然是差透了哩……從現在開始,會變成什麼呢?

噗咚。

一聲不協調的心音像麻痺了一条的雙腳,距離別墅大門僅一尺的他鐵青著臉,呆立著。
一条……一条。

「一条!」站在樓梯邊的少女稍為提高聲線,把他的心神喚回來。
「啊,莉磨……」
「你站在那邊幹什麼?」從一条轉過來的身體,看見他另一邊的手臂挽著一個輕便的行李袋:「怎麼了……你要提早回去嗎?」
「嗯,爺爺有事要我回老家去……已和樞說好了。」提起祖父的一条還是面有難色。
「是嗎?你也要回家去……」
「可能會晚一點才回到學園啊,到時再見吧。」
就這樣,一条帶笑道別後,也踏上了回家的路程了。


因為距離還有點遠,在大家已經回到黑主學園的日子,一条才剛回到老家。那個地方……正下著細雪,天……比平常更黑,更深沈了。
「老爺,拓麻少爺回來了。」
一翁仍是以那可怕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孫子:「老實的回來了嗎?」
一条擺出無比得體的笑容:「如果您又像以前那樣到學校來找我的話,那就麻煩了。祖父大人!」
「去看望一下樞大人,這種事對監護者來說……是應該的吧。」
「樞大人似乎不需要祖父你做監護人,而且您忘了元老院對學園的干涉是無效的宣言嗎?」一条垂下眼,真的如他所料祖父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老年吸血鬼的眉頭皺得更深:「我只是擔心樞大人,最近他和藍堂家走得很近啊!」
想起藍堂的臉,覺得這也是當然的,毫不為祖父緊張的笑道:「因為他們比祖父更好相處呀!」
「藍堂家與其說是元老院反對派,不如說懷古王權派吧。在你們學園裡,元老派的就只有一条家,還有支葵家而已!」
王權嗎?感覺是離樞更遠的名詞哩……「樞根本不在乎什麼王權……這和元老院沒關係,純粹是以他朋友的身分提出意見。」
祖父站起來,以嚴厲的目光瞪著自己孫子:「還是盡早放棄這種幼稚的想法吧!你應該很明白自己的職責,你可是被眾人期待著培養長大的!」
這種可怕的目光還是讓一条的神經繃緊起來:「祖父大人,我……」
「有一位大人想見你,就是為了這個才叫你回來的。」一翁似乎沒打算和他爭論下去,直接步出他的書房:「跟我來。」
一条一臉愕然跟上去:「是之前提過的…純血族……白鷺家的人嗎?」
祖父往客房的方向一直走,草草的丟下一句:「見面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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