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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策裡的人情世故(七)趙取周之祭地/東周策
2010/09/07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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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東周君王急忙找策士鄭朝進殿,商議國家大事,鄭朝大老遠地就看到東周王在殿內,彷若人犯放風般地來回行走,鄭朝一瞧就知東周君又有煩心事,只是有名無實的東周君早就成各諸侯勒索的對象,所以,鄭朝也見怪不怪了,彷若逛大街地漫步,快到殿前才加快腳步!

鄭朝略喘的身形進到殿內,讓早已急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東周君喜出望外,快步趨前。

「愛卿快請起,這時別拘泥君臣之禮了。」東周君向前扶起鄭朝。但是鄭朝仍是禮貌性的君臣之禮,因為他知道上位越急難時,越要懂得謙卑,免得事後受到秋後算帳或是成為對手作文章的話柄

「咳咳,大王急召微臣,不知什麼事讓大王困擾了。剛才急趕著進宮,一時氣接不上,失禮之處還請大王恕罪!」鄭朝說話前故意先岔了氣,好讓東周君認為他是風塵僕僕地趕來覆命,但怕腦容量有限的東周君不知其意,還特別點了一下。人在慌亂時是最脆弱的時候,也是讓自己在對方心中建立形象的最好時刻;鄭朝連續兩個肢體動作,的確讓東周君倍感窩心。

「我雖一國之君,但也懂得道理,你兼程趕來解危,感謝都來不及了,哪會怪罪於你!」東周君趕忙著解釋,鄭朝見有了藥效,也立即轉到主題上去。

「大王,看您心急如焚,我也跟著著急起來,您就把難處說出來,小的只怕幫不上忙。」鄭朝依舊謙遜。

「唉,就趙國最近又割了我一塊小地!」東周君沮喪地說。

「小地?」鄭朝雖然再會裝謙卑,但聽到東周君的言詞也不免一愣,因為被各諸侯強取豪奪也已成了例行公事,平常都在散大財了,別人突然「良心發現」只拿零頭小錢,是該放鞭砲了,怎還那麼沮喪。

東周君看到鄭朝訝異且扭曲的表情,以為他也是氣到沒了形象,自個就接下話說:

「就那塊祭天地的神檀!」東周君繼續沮喪地說。

這下子,鄭朝才明白東周君為啥火速召他晉見,原來是代表地位的祭祀之地被趙王強佔,這種錐心之痛就像女人少了乳房、男人無法勃起,這事還真燙手!

說完話的東周君,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鄭朝,嘴雖抿著,但卻不自主地抖動著!只是突然接到這個燙手山芋的鄭朝,還真的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心虛地望著東周君。

不知兩人凝視了多久,鄭朝先是低下頭,然後一個轉身向外走,嚇得東周君情緒崩潰。

「愛卿,你……」東周君邊伸出右手,邊結巴地急喊著。

此時,鄭朝又轉身走了過來,但頭仍是低著,原來,鄭朝是在思考解決之法,所以潛意識地來回跺步;東周君見此情景,心才舒緩了下來。

過了許久,鄭朝走向東周君,用手比出三根指頭說:

「大王,請給我三十金來處理這件事。」鄭朝語意堅定的說。

「這……」東周君猶豫地看著鄭朝,倒不是拿不出這一筆小錢,只是他懷疑只要三十金就真的能拿回失地嗎。

鄭朝只是伸出手並翻起手掌,要東周君不要過問太多細節,東周君心想才三十金而已,就算被騙也沒太多的損失,便交待衛士喚人取錢。鄭朝之所以沒講出江湖一點訣,一方面怕東周君會問東問西,反而礙事,二方面要是萬一事情不成,也容易找告個脫罪的藉口,三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旦事情圓滿答達成,他的帽子戲法,肯定會讓東周君對他更加信服

隔沒幾日,趙王突然生病了,一向身強體壯的趙王深感詫異,便請御用太卜巫官算上一卦,看看祖靈要表達的意思究竟為何?

太卜嚴謹地擺壇問卜,一陣咒唸後,太卜看了龜殼上的裂痕,縐著眉說:

「大王,您是不是最近佔了東周的一塊土地?」

「這,對呀,最近剛奪下東周的祭祀,你怎麼……」趙王心想這太卜怎知他奪了土地,莫非神明真的是有話要告訴他。

「大王,您奪走東周的祭祀之地,讓東周的祖靈不能再受到供奉,才先用讓您生病的方式做為懲罰,要是大王您不肯歸還,那麼……」太卜語帶恐嚇地說。

「別說了,這一切都是誤會,是手下的人看錯地方,我馬上把這塊地還給東周!」趙王想到不知情的太卜竟然知道奪地之事,肯定是受到神明的懲罰,加上太卜以往也是神準無比,連忙以謝罪之姿向神懺悔,只是怕天譴的趙王,當然要找下屬當墊背的,這種老闆永遠會錯的道理,果真是是條定律

回到住處的太卜,邊看著箱裡的金子邊看著先前卜卦的龜殼,詭異地笑著說:

「錢,果然可以通神!」原來,鄭朝深知趙王迷信,於是拿錢賄賂身邊的紅人,這塊地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又回到東周君的手裡!(故事:趙取周之祭地/東周策)

趙取周之祭地,周君患之,告於鄭朝。鄭朝曰:「君勿患也,臣請以三十金復取之。」周君予之,鄭朝獻之趙太卜,因告以祭地事。及王病,使卜之。太卜譴之曰:「周之祭地為祟。」趙乃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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