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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榮民之死
2009/08/29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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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傢伙死都死了,誰會記得?」

村裡巷弄間偶有人提起,也有人這麼回答。

老傢伙名字叫謝如選。

那天晚上,和朋友正要一起吃晚餐,清泉醫院加護病房打電話過來,問我要不要拔管。

單身老榮民死後歸榮民服務處管;一無所有,只剩下呼吸器和一身癌細胞擴散到彌留狀態的瀕死村民,自然就歸村長管。

送急診、插管、打自費針的過程,都是由安養中心和醫院徵詢我的決定,只是這次拔管自然死亡的決定,讓電話這頭的我,沉默了好久。

電話那頭,也沒催我,讓沉默繼續進行從出生到死亡,82年。

「等一下再回電,好嗎?」

於是我們開始吃飯。

一頓飯的時間,我就要把82年的生命做一個結束?

挾菜、扒飯、吞咽,我若無其事地聽朋友聊天說地,溫熱的食物填進腹部,冰涼的飲料滑過喉間,我實在很難想像,等一下我就要打開一扇「死亡」的門;老傢伙在另一邊,直挺挺地躺著,呼吸器起落之間,正在營造一種叫「生命」的東西。

朋友結帳的時候,把手機關機。

我快速回到家,拉下鐵門,把房間門鎖緊,坐下來看書。

真的,那天晚上一直到隔天早上10點,忠義村沒有任何一個村民找得到他們的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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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獨步者
2009/08/29 10:53
生命終點..
     歷史讓他被尊稱榮民.....也算可安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