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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第二部曲 -大陸老百姓何以驟然致富
2018/08/08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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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小子的一位老友把坐落在北京三環的房子賣了。當年,他以每平方米六千元人民幣買的,卻以六萬元脫手,足足賺了九倍。原本他們夫妻倆打算將來回老家養老,看到北京的房價像火箭般地一直往上竄,還是經不起誘惑,趁早把房子脫現,打消了留在中國頤養天年的念頭。

另一好友原本在上海有一棟父親遺留下的老房子。按理說該是他和弟弟倆人平分,做哥哥的考慮到獨居上海的弟弟生活困窘,怕他臨老無所依靠,就自動放棄繼承權,讓給弟弟了。最近與這位朋友閒聊到中國大陸的房價,他說:「上海的房價上漲的速度比北京有過之而無不及。不久前,我弟弟才找了仲介把他的房子賣了,剛以月租一萬餘元(人民幣),搬到一家高檔次的養老院。現在我弟弟手頭闊綽多了,也有了閒情逸致,幾乎每天都到高級消費場所品咖啡,大概上海的咖啡館他已經喝遍了吧!」

這都是最近發生在小子周遭的真人實事,由不得小子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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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來,小子自兩地往返有二十餘次。因為小子之妻是中國改革開放後,早期出來的留學生,妻的父母及妹妹都居國內,所以我們到中國大陸探親兼帶旅遊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同時,對於中國大陸發生巨大的變遷,小子是歷歷在目,對老百姓乍然變富的種種社會景象,更是令自己有些眼花撩亂...............。

1978年底,帶有過渡性質的華國鋒被黨內元老們批判及自我檢討後,隨著就結束了他的政治生涯。代之而起的鄧小平掌握了國家最高領導者的權力,直到過世為止。因此,中國共產黨的「改革開放」政策應該是從1979年「鄧小平時代」開始算起,如今已有四十年了!

小子依然清楚記得2011年3月,中國商務部部長陳德銘在全國人大會議的記者會上說: 「從目前來看,我們中國13多億人對高檔消費品的需求現在處於世界第二位,略低於日本,預計到2015年,這樣的消費可能會超過日本,甚至會成為世界上高檔消費品最多、最大的一個國家。」

小子不禁要問:「一個既落後又極窮且人口眾多的大國,她的老百姓為何能在「改革開放」後才三十年,就開始招搖炫富了呢?」。這可能也是許多人心中不解的疑惑。

回顧1960年代末至1990年代是台灣經濟起飛的時期,整個寶島一片繁榮的景象令人矚目。台灣被世人譽為亞洲四小龍之一,不能不說是個奇蹟。自1951年到1990年是台灣從篳路藍縷走到「台灣錢淹腳目」的四十年。然而,拿台灣先走的四十年和中國後走的四十年(1979 - 2018),比較兩地整體發展的程度,後者在質與量上的確是超過前者。何況僅是個彈丸之地的台灣,無論拿人口或面積根本無法與中國相比。從表相來看,中國似乎已進入了盛世,是個令人耀目的奇蹟。

那麼,中國當真進入了盛世了?中國經濟進步神速果真是個了不得的奇蹟嗎? 這兩個提問困擾了小子長達六七年之久。小子不停地反覆思索,也不時地將自己多年在中國大陸各地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拿出來咀嚼,最終還是找到了突破口,心裡的疑惑也就自然柳暗花明了。

【一陰一陽之謂道】

鄧小平過世後,江澤民(1993年3月27日-2003年3月14日) 和胡錦濤(2003年3月15日-2013年3月14日)相繼掌政。這倆人的確是按著遺留下來的指示,朝著「韜光養晦、有所作為」的路線,往「發展國家經濟」的大道直奔。

在這二十年裡,其中的十年(2001年9月 ~ 2011年5月),美國正全面地忙於對付「頭號敵人」賓拉登,而無暇對心中的假想敵中國做點什麼。有時,美國還得要求中國在國際「反恐」的聲浪裡配合演出。更有甚者,中國國務院總理朱鎔基策略性地與美國談判,承諾了許多入世貿後才漸續開放中國各類市場的條件。自2001年12月11日起,中國才以「開發中國家」的身份進入了世界貿易組織(WTO),成為其中的會員。如此一來,中國可享受進、出口關稅優惠及緩步開放中國市場等多種紅利。

這兩大利好因素像是加在中國身上的一對堅硬的翅膀,立刻提升了中國經濟騰飛的速度。此後,中國簡直成了「世界工廠」,勤勞的中國百姓也為國家賺取了不少的外匯。在胡錦濤主政時的2009年,也是「改革開放」邁過了三十年,中國的國力竟然躍升成僅次於美國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誰說「悶頭吃三大碗」不是「韜光養晦」帶來的好處呢!

不可諱言地說,執政期間正是中國官場腐敗與經濟改革"同步茁壯"的特殊現象。與此同時,中國大陸到處瀰漫著汙濁的空氣及遭到汙染的土地及江河。 近二三十年中國大陸回收已開發國家的垃圾,更助長了惡劣的生活環境。這都是伴隨著經濟高度成長所帶來的後遺症,眼看著中國將來得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溧陽


由於小子經常往中國大陸走動,少則待一兩個星期,多則停留兩三個月。老實地說,中國大陸確實是一年一個樣。就拿小子的老家江蘇溧陽(從南京坐高鐵僅需28分鐘)來說;過去它僅是個很落後的小縣城,如今已被打造成新興的現代化城市,市裡高樓大廈林立,路面既寬廣又乾淨,郊區的天目湖還成了觀光旅遊區。見到中國種種一切的發展,常年定居美國的小子感到非常驚訝。曾是地產商大亨的現任美國總統川普,對自己國家的「國容」逐漸落後而不得不感嘆,一直高喊著要搞好美國的「基礎建設」,不是沒有道理。只是那些華盛頓精英們根本不在乎,沒把自己的國家當一回事罷了!

【四線城市帶來的感受】

今年春,小子與妻趁著週末空閒,週六一早就搭高鐵,十時許到達溧陽。我們先走訪先父小時候成長的農村,下午閒逛市區,晚間在一家連鎖店「同慶樓」用餐。同樣的餐館,拿溧陽南京兩地來比;前者規模較大,價錢稍貴,客流也大,然而菜餚的質和量,前者就遜色多了。溧陽應該是個四線城市,居然排在二線城市的南京還有比之不及之處,這倒令人相當錯愕!

次日晨,我們趕往天目湖一覽風光。中午出了園區,就在入口附近挑了一家餐廳飽食一頓。進餐不久,恰巧鄰座來了一對年輕夫妻帶著一個剛會走路的小男孩。因為彼此貼得近,小子能清晰聽到對方點的菜名;其中有一道招牌菜「魚頭煲」,菜單標的是458元。由於我們在南京的餐館經常點這道菜,大約只值120元,所以這次就沒點它。

週末待在溧陽,照理說大街上應該有不少人才是。可偏偏出乎我們的想像;除了幾條街因有商場和美食廣場稍帶些人氣和車子較多外,市裡其它地方,很難見到兩三個人走在一塊兒,路上的車子也少,路兩旁的店家自然也就生意缺缺。

雖然溧陽是當地政府不惜花巨資打造出來的現代化城市它給小子的印象卻是人煙稀少而太不相襯。後來才知道,再早一些時候,縣城裡的很多居民都離鄉背井,陸陸續續地到大城市討生活,因為日子過的比家鄉好,大家情願待在當地住下來,也不願返鄉了!

【二線城市房價的指標】

溧陽南京幾乎是兩個迥然不同的世界;一個像是一灘死水,另一個則是處處充滿了生機。這幾年南京的房市如井噴般地一直往上竄,出門不管走到哪兒,都能見到房屋仲介商的招牌。許多新樓盤一推出,當日就被搶光。樓盤商不僅趁勢抬高房價,同時還玩擠牙膏的把戲,吊足了買家飢餓搶食的胃口。即是如此,也抵擋不住眾多買房客帶者一兩百萬元人民幣存摺(首期付款-門檻),一大早趕著去排隊。

一般在中國的大城市裡,如果適婚的小伙子自己名下沒有一套房子,女孩子根本不會和你談戀愛,也就是說「房子」是婚前的第一道門坎。2013年,住在南京的小姨子考慮到她兒子正在找對象,就在江北(有捷運經過)為他買了一套新房。才五年的時間,房子就漲了一倍多。

【柳暗花明】

小子待在大陸時,晚上經常收看【有請當事人/南京和 【第三调解室 / 北京】這兩個現場(LIVE)節目。它們的主題是解決市民當下難排解的紛爭,裡面除了兩造及相關人外,主持人還請了律師和民事調解員參與其中。

打從90年代起,為了「城鄉改造」和「改善市容」,中國大陸各地都在拆除舊房子和改建新房子。被拆遷的戶主們依戶口名簿上的人口數或自家的住宅面積,將來可分得一至數套大小不等的房子,另外還有搬遷安置費可領。其實,當年分得的房子值不了幾個錢,全家人相處也都相安無事。然而,隨者時間的流逝,一二十年過去了,城市的房價飆漲,當初不怎麽起眼的房子,一下子變得值大錢了,年已半百的子女們自然都盯上了老人名下的房產。

因為老人來日無多,也沒習慣立遺囑。當老人百年後,遺產分配的決定是否公平,往往是家庭成員關係變的緊張,進而產生矛盾和衝突的導火點,因此也就衍生了一連串的爭端。這兩個節目的內容幾乎都是圍繞著這個主題以情、理、法為當事者進行協調,如果不成,最後只能法院見了。

節目理最發人省思和感慨的是:當面對金錢的誘惑時,子女對父母及子女們彼此之間幾乎都棄親情不顧,滋生的貪婪之心導致利益糾葛就開始在老人與眾多子女們之間開始發酵,接著就是彼此之間的反目、口角、甚至極端到發生流血事件。這就是當前中國大陸各地上演最多及最頻繁的現實生活寫照。

走筆至此,小子得告訴諸位看倌們,「中國老百姓為何乍富」的靈感(突破口)就是來自這兒。經仔細推敲後,小子就扼要地梳理如下:

(1)自「改革開放」以來,中央及地方政府一直以推動大型公共建設為任務,進而達到高速經濟成長為最終目的。當中又以「鐵公基」,即鐵路、公路和基礎設施最受各地青睞,因為所涉及地區既廣,政府支出亦龐大。鐵路包括全國高鐵及城鐵(地鐵或捷運),公路有省際高速公路,城市普通公路及鄉鎮道路,基礎設施則從寬定義。

「鐵公基」建設牽扯到土地徵收,拆除鐵、公路沿線舊屋。政府需依附近地區房價及被拆屋之住宅面積為基準,給予屋主合理之補償,並需給予搬遷安置費等。由於這些年房價一直處於不斷地飆升狀態,房子愈晚被拆除,人民從政府那兒所獲的補償就愈多。

(2)1998年,中國國務院朱鎔基總理開始實施「房改」政策,取消了實施40多年的政府機關「福利分房」政策。自1998年下半年起,停止「實物分房」,改為「住房分配貨幣化」,新建住房原則上只售不租。過去,福利分房的典型特徵:「等國家建房,靠組織分房,要單位給房」也就走入歷史堆裡了。

「福利分房」的住房分配標準乃是採取記分制,以分數多少來分配住房面積多寡,而職工工齡和職位高低是打分的重要依據。拿我岳父來說,因為他的層級高、工齡長,早年分得150平方米的大房子。當國家政策一變,所有的職工都以很少的錢買斷自己所居住的「福利房」,成為屬於自己的「產權房」。如今,岳父母所居的對街已蓋好數棟十幾層高的住宅大樓,每平方米均價超過6萬元人民幣,裡面已填滿了住戶。「福利分房」最後成就了許多富人。

(3) 為了進入WTO朱鎔基總理實施的「國有企業私有化」政策使得數千萬國有企業員工被迫失業,另一方面這個「私有化」造就了廠裡的上層領導們成為巨富。所施的手段是把「先富起來的一小部分人」的非法行徑變得合法,這是否是朱鎔基報答鄧小平的知遇之恩?

(4) 自「改革開放」以來,隨著中國大陸城市建設持續的發展,舊房拆遷的面積與數量與日俱增。「拆遷」在大陸各大城市都是「利市」,尤其是在一線櫥窗城市(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大規劃"的過程中,許多地方都面臨著拆遷或改建。當房屋所有人收到拆遷通知,就得等候評估,接著是根據政府訂立的「徵地拆遷補償條例」給予屋主補償費和拆遷費。「拆遷」意味著「翻身」,「拆遷補償費」變成了許多人致富的絕好機會。

(I) 城市内舊房改造:一旦被地方政府定為規劃區,該區内的老舊房子就得拆遷。例如2016年,G20杭州舉辦峰會,該年前後杭州的拆遷戶,有的可以領到幾百萬到上千萬的賠償金。

(II) 城中村改造:一線、二線城市的城中村,由於地理位置和整體經濟發展的原因,拆除重建,加大了投資和規劃後房價的進一步體現。由許多事例中可得到驗證,城中村的拆遷戶可以領到很多錢作為補償。

(5) 官場中的腐敗份子及紅二代權貴集團無所不用其極的掠奪國家財富。自「八九民運」失敗後,中共政權從上到下無官不貪,紅二代仗著父輩是打天下有功著,就利用權勢肆無忌憚地巧取豪奪人民的財富。

發生於上述五種情況的中國人(有些被稱為土豪),才有能力在外炫富。這是造就了中國貧富兩極化的根本原因。大家要問:“這麼多的人民幣到底自何處而來?”下面是2015年03月09日 摘錄自〈人民網〉的部分內容:

国家财政部向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提请审查《关于2014年中央和地方预算执行情况与2015年中央和地方预算草案的报告》。

………………………

在2013年4.77万亿地方政府性基金支出中,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入安排的支出3.8万亿元,其中,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2.1万亿元,土地开发支出8350亿元,城市建设支出3775亿元,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支出516亿元,补助被征地农民支出852亿元,廉租住房支出392亿元。

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入安排的支出中占比最高,达到55%。  在今(2015)年两会,全国人大代表、杭州娃哈哈集团董事长宗庆后谈到当下高昂的拆迁费时就认为,过高的拆迁费用不仅助长了不劳而获的社会风气,而且将巨大拆迁成本转嫁给全國人民承擔,這十分不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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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魔術般地富起來了。如夢?如幻?如真?

中國人突然暴富的錢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答案:中國中央人民銀行瘋狂地濫印鈔票

  年代                             貨幣供應量(M2)

1998年                 10.45萬億元 (朱鎔基房改開始)

2003年                 22.12萬億元 (胡錦濤上台)

2008年                 47.52萬億元 (國際金融風暴)

2012年               110.65萬億元 (胡錦濤即將卸任)

2018年               177.02萬億元  (今年6月底,習近平掌政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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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國際標準,貨幣分為三個層次,其定義如下:

第一層次: M0,即各個單位(企業、機關、學校等)的庫存現金和普通老百姓手持現金之和

第二層次: M1(狹義貨幣)= M0+企業在銀行里面的活期存款。

第三層次: M2(廣義貨幣)= M1+準貨幣(定期存款+居民儲蓄存款+其他存款)

定期存款、居民儲蓄存款、其他存款是有期限的,不能馬上取現,所以被稱為準貨幣,意思就是說期限一旦過去就是真正的貨幣。

M2可以理解為市場上所有的錢,如果M2增加,那麼意味著央行印鈔增加,反之則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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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倌有耐心接著看完下面的解說(引用官方數據),此刻的中國是否處於盛世?心裡自然就有譜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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