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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醫藥費-老橘子的個人創作小說第二本問世!!
2010/06/29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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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醫藥費

出版公司-福地出版

內容先睹為快

第1章 驟雨來襲

  一九七九年初春,農曆大年除夕傍晚。
  雖說過年期間百業歇息,對於在夜市裡擺攤營生的人來說,可沒有絲毫的鬆懈,除了颱風天,每天都要努力做生意,以賺取微薄的利潤。他們不能像一般人一樣歡度假期,那樣的行為是奢侈的,也是不被允許的;對他們來說,過年是個賺錢的大好日子。
  「木火叔,兩碗大碗和一碗小碗的切仔麵,麻煩端到對面……」就讀國一的江文政帶著小學五年級的弟弟江文毅,到母親攤位對面的麵店買晚餐。
  木火叔的麵店幾乎是他們家的廚房,只要有出來擺攤,兄弟倆一定會來這裡吃晚餐,每次點的內容也都千篇一律。並不是他們愛吃麵食,而是家裡的經濟狀況不允許點其他的東西――即使是除夕也不例外。
  「知道了,我等一下就端過去……」木火叔雙手在鍋爐邊忙得不可開交。店裡已擠滿了用餐的客人,外頭也排著長長的人龍;但是不管再怎麼忙、怎麼累,他臉上依舊掛著招牌的微笑。
  「阿雪,你真是『錢嫂』,今天是除夕耶,你也不要這麼愛錢……」開海產店的老闆娘阿巧,看著正忙著陳列商品的陳雪說。她是來收一百元的租金和五十元電費的,每天陳雪開始做生意前她都會先來收租。
  說收租其實並不貼切,陳雪和其他攤販的擺攤地點,是在大馬路邊,所有權人是市公所,店家卻以店門口被占據為由,向攤販酌收補償金;而教人氣憤的是,當警察來告發開單時,店家便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過日子比過年還重要啦,呵呵……」陳雪臉上浮現著溫柔的笑意,從皮包裡掏出錢來交給阿巧。她在這裡擺攤,前後也有三年多了,從來沒有一次遲繳過租金。
  「賺錢是很重要啦,可是休閒也很重要呀。像我跟我先生,每三個月都會固定出國散心……」阿巧的口氣一派輕鬆又帶點炫耀。接過陳雪遞給她的錢,又說:「阿雪,今天算是小過年,要收兩百元喔!」
  「不好意思……」陳雪和氣的補上五十元。
  阿巧收完陳雪這攤後,緊接著走向隔壁賣皮帶、皮夾的西平那裡。西平才剛將貨品從機車上卸下,連攤子都還沒架起。
  「阿巧姨,不用這麼急吧,我還在擺攤,都還沒開市哩。」西平手裡拿著從箱子裡取出的貨品,苦笑著。
  「我現在不先收,要是你沒生意,我怕會收不到喔。」阿巧的話裡透著酸意。
  「真衰……」西平輕聲嘟囔了一句,「拿去吃藥啦!」從腰包內掏出兩百元給阿巧。
  「有錢人就可以這麼囂張嗎?」將阿巧的一舉一動看入眼裡的文政,氣憤的補了一句。
  「阿政,不能這麼沒禮貌。」陳雪終於擺好商品,暫時坐在小板凳上休息。
  「本來就是啊,還沒開市就先收錢已經很過分了,還利用過年的名義加錢,那跟流氓勒索有什麼差別?」文政越說越是忿忿不平,聲調也不知不覺高了些。
  「你再亂說話,我就趕你回去!」陳雪生氣的對文政輕聲斥責,轉頭對阿巧點頭微笑,表示歉意,然後溫和的對文政和文毅說:「人家願意把店門口租給我們擺攤,還讓我們接電燈使用,付點租金並不為過,這是應有的禮數。我們窮沒關係,甘願做牛,就不怕沒田可以犁(台灣俚語,只要肯努力,總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那阿公在菜市場的店門口,也讓賣碗盤的阿叔擺攤啊,不但沒收錢,還請他吃午餐呢!阿公說,做人要有度量才會有福報……」文毅適時舉例來應和文政。
  「呵呵……」陳雪輕輕的將兩個兒子摟在懷裡,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所以呀,你們做人處事就要像阿公一樣,對待人、對待事都要將心比心,懂嗎?」
  「嗯!」兩兄弟用力的點頭。
  「阿雪,真不好意思,今天比較忙。」木火嬸用鐵盤端來三碗什錦湯麵,還有一盤燙青菜、一盤白斬雞。
  「好豐盛喔!」文毅忍不住叫了出來。
  「抱歉,那麼忙還讓你親自端過來,一共是多少錢?」陳雪接過鐵盤之後,轉身從皮包裡掏錢。
  「三八啊,不用啦!」木火嬸伸出雙手推阻陳雪拿錢的手,看著直盯著什錦麵和白斬雞的文毅,對陳雪說:「今天是除夕,我們家木火說要給小孩吃的,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這是日本製的,請你不要嫌棄,拿回去用用看。」陳雪滿心的謝意難以言表,便拿了自己攤位上的口紅和粉餅給木火嬸。
  「不行啦,這是你要做生意的……」木火嬸極力推辭,卻拗不過陳雪的好意,便從圍裙裡掏出三百元丟在攤子上,快步跑開。「不夠的話,要跟我說喔……」
  母子三人坐著小板凳,圍著用大塑膠箱充當的桌子,在寒風刺骨中吃著溫暖又富有人情味的年夜飯。文毅大口挾著雞肉吃,那甜美的味道在他的記憶中幾乎已快被遺忘。他努力想著,上次吃這樣的東西,好像是外婆還在世的時候,轉眼間外婆已經離開他們三年了。
  「老闆,這絲巾怎麼賣?」一名打扮妖豔入時的女子站在攤子前,認真的挑選著架上成串的絲巾。
  「有金蔥的一條八十,一般的一條五十……」陳雪趕緊放下只吃了幾口的麵,站起身來招呼客人。可能是動作太匆忙,腳踝不慎被攤子下的角鋼架邊緣劃出一道血痕來。她忍著痛,帶著笑臉繼續招呼客人。
  「這麼貴喔,前面那一攤有金蔥的才賣五十……」女子態度傲慢的將陳雪遞給她的絲巾毫不客氣的丟回攤子上,又翻看了一下飾品,然後傲慢的轉身離去:「全都是一些粗俗的東西,也敢拿出來賣,哼!」
  「小姐……你一次買兩條,我算你便宜一點,不然看你喜歡什麼,打折給你啦……」陳雪快步走出攤外,對著女子的背影喊著。
  對做生意的人來說,有個不成文的禁忌,第一個客人上門一定要達成交易,不然會觸楣頭的。她眼看著女子逐漸走遠,正想追上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腳被人拉住而無法邁步。
  「流血了……」文毅一手抓住母親受傷的腳,一手拿著衛生紙幫忙止血。
  「阿雪姊,像這種奧客不要理她啦……」隔壁攤的西平對著陳雪喊。他將一包銅板倒入罐子後,沒好氣的接著說:「她想騙誰呀?整個夜市只有你在賣絲巾,什麼前面的只賣五十,聽她在唱國歌咧,我看她是看到鬼啦……」
  「西平哥,我阿公說過年不能講鬼,會觸楣頭、會衰喔。」文毅義正辭嚴的糾正西平。
  「真要命,我這個二十五歲的,居然被一個十三歲的吐槽……哈哈……」西平自我調侃的哈哈大笑。
  突然間,天空落下了豆大的雨,無情的雨水儼然無視於這群在夜市裡打拚的苦命人,肆無忌憚的開起了狂舞派對。攤販們趕緊把大帆布拿出來蓋住商品,或是撐起海灘傘來遮雨。可是這場雨來得實在太快、太突然了,有些攤販的照明燈具來不及收起,炙熱的燈泡濺到冰冷的雨水,瞬間爆裂開來,若是來不及閃躲,肯定會被玻璃碎片割傷。
  一小時過去,老天爺的這場雨水狂歡派對,完全沒有停歇的跡象。原本人潮開始逐漸聚集的夜市,此刻除了哀歎聲連連的攤販們,以及在走廊下躲雨的流浪狗,可說是空無一人。
  「真沒意思,本來想多賺點錢,好包紅包給孩子們,看來是沒得賺囉……」在夜市裡賣童裝的阿燦,穿著雨衣垂頭喪氣的收拾著商品。
  「阿雄,會錢我過完年後再給你……」賣鞋子的春桃已經打包好商品,騎上機車正準備離去,突然轉身對鄰攤的阿雄喊著。
  「不行啦,初二我跟老婆要回娘家,需要現金包紅包……」阿雄顧不得渾身溼透,蹲在走廊下擦拭著活像剛從水中撈起的手表和鬧鐘。
  「我這裡有一萬元,你先拿去吧……」銀樓老闆的母親正好站在門外,聽到春桃和阿雄的對話,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包,將其中一包遞給了阿雄。
  「頭家嬷,這不可以啦,之前跟您借的都還沒還……」阿雄趕緊起身推卻。
  「傻孩子,這一萬元不是要借給你的,是我要給你那五個小孩的壓歲錢,呵呵……」頭家嬷慈藹的笑著,然後撐著傘走出走廊外,將另一個紅包遞給春桃:「這是給你那三個小孩的壓歲錢……」
  春桃用顫抖的雙手接過紅包。頭家嬷的這場及時雨,讓她臉上雨水、淚水縱橫交錯,滿懷感激、雙唇抖動的叫了聲:「頭家嬷……」
  「過年不能哭喔,趕快回去陪孩子們……」頭家嬷給了春桃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
  雨水繼續無情的落著,一隻飢餓不堪的流浪狗媽媽等不及雨停,快步穿越馬路,後頭緊跟著兩隻小狗,來到木火叔的麵店門外,翻找著垃圾桶。小狗們看到地上沾有食物味道的塑膠袋,便搶食起來。
  「阿雪姊,今天生意做不成啦,乾脆我帶文政和文毅去看電影好了……」收完攤的西平對也收拾得差不多的陳雪說。
  「可以啊,不過要麻煩你照顧這兩個小孩,真不好意思……」陳雪微笑著一口允諾。文毅出生四十四天丈夫便驟逝,自此以後,她鮮少帶孩子們去看電影;今天是大年夜,讓他們去娛樂一下也是應該的。於是陳雪從皮包裡掏出紙鈔遞給西平。
  「不用啦,他們今天的費用我來出就好,算是紅包禮……哈哈……」西平豪爽的推卻。
  「西平哥,你帶文毅去就好,我還有功課要寫……」文政笑容滿面的說。事實上,他也很想去看電影,只是一想到母親回家後,必須獨自整理今天被雨淋溼的商品,早熟的他,選擇將欲望壓下來。
  「我還要喝汽水!」文毅拉著西平的衣角直嚷著。
  「好,我買整桶的讓你喝到飽……」西平撫摸著文毅的頭,撐起傘讓文毅坐上自己的貨車後,回頭對陳雪喊:「阿雪姊,我們先走囉~」
  「媽媽、哥哥~再見!」文毅從車窗探出頭來揮手。
  看著西平的貨車遠去後,陳雪和文政母子倆,穿著雨衣,帶著沒吃完且和著雨水的麵和小菜,緩緩推著覆蓋帆布的攤車,朝著家的方向行去。

       從豐原的夜市出發,到目的地台中的電影院,有二十幾公里的路程,西平因為還沒吃晚餐,便在半途中找了一家餐館,停下來吃飯。除了一盤蛋炒飯,他還點了兩瓶啤酒;文毅則因為一心期待著看電影,興奮得什麼也沒吃。
  酒足飯飽後,西平帶著文毅繼續朝著目的地前進。因為天氣寒冷,文毅身上蓋著西平的皮衣外套,可能是身體暖和了,也可能是累了,不一會兒工夫,文毅便墜入夢鄉。西平看著身邊這個熟睡的小毛頭,不禁又愛又憐。想想自己的身世,其實跟文毅差不多。當年,父親隱瞞著自己已婚的身分,和母親生下了他,後來因不想負起責任而逃離……至今自己都二十五歲了,未曾見過父親一眼,這樣的父親跟死了有什麼差別!
  眼看戲院就在前面不遠處,這時西平的酒意正昇華,他不自覺的將油門踩到底,車速從原本的五十公里直飆上一百公里。突然間,一輛廂型貨車闖紅燈從對向車道衝過來,西平一時間來不及反應,車子朝著廂型貨車的車腹撞了上去。睡夢中的文毅,在撞擊前一剎那正好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強光照耀下,如同水晶般閃爍的玻璃碎片朝自己飛來。接著便只覺眼前一片紅……
  「文毅,你沒事吧?」西平用手摀住因為撞擊到方向盤而流血的額頭,邊下車慌張的喊著文毅。
  文毅想開口回答,可是眼前的視線逐漸由紅轉黑,除了臉上熱熱的,全身也覺得無力,只想睡覺。
  當他醒來,發覺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他奮力的想睜開眼睛,卻感到陣陣劇痛直達腦際。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這裡是電影院嗎?電影還沒開始放映前,都是這樣黑黑的……」
  「文毅……」陳雪忍住啜泣的喊著。
  「媽媽怎麼也來了,那這部電影一定很好看……」文毅在心裡面這麼對自己說。
  「陳太太,今天是除夕夜,醫師都放假,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聯絡醫師了,明天一早就替你的孩子動手術,我們醫院對治療車禍很在行的……」一名護士親切的對陳雪解釋。
  「一切再麻煩你了……」陳雪向護士鞠躬道謝。
  「媽……文毅會不會有事……」文政看著躺在急診室病床上,整個頭部全被泡過藥水的紗布纏裹著的文毅,恐慌的問母親。
  「我也不知道……」陳雪全身不住顫抖的緊抱住文政,任由淚水從眼眶中潰堤而下。
  「醫院?車禍?媽媽跟哥哥都在哭?」千百個問號霎時間湧現,在文毅的小小腦袋裡打轉,他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自己此時全身疼痛,無法動彈,嘴巴裡好像可以咬到玻璃碎片:「媽……哥……」
  「文毅……媽媽在這裡……」陳雪一聽到文毅開口說話,立即伸出雙手握住他沾滿血跡的手,緩和了自己的悲傷情緒後,溫和的說:「你現在有沒有哪裡會痛?」
  「沒有,沒有哪裡痛,呵呵……」文毅緊握著母親溫暖的手,堅強的說。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滿臉纏裹著紗布,母親根本看不到他的笑容。
  他接著問:「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醫院,你出車禍了……」文政胡亂的用袖子拭去鼻涕和淚水。
  「你不用擔心,剛才護士小姐有來看過,她說你的傷勢不嚴重啦,等明天早上讓醫生看一下,就可以回家了……」陳雪看著文毅臉上的紗布不時滲出血來,無能為力之餘,也只能盡量加以安撫。
  「我就知道沒事的,我是無敵鐵金剛耶,哈哈……」文毅心裡很清楚母親是在騙他,剛才明明就沒聽到護士說那些話,可是他也不忍心讓母親為自己擔心,於是強忍著痛楚,強顏歡笑的說。
  「你肚子餓不餓……有沒有想吃什麼……」文政在弟弟耳畔關切的問。
  「我想吃媽媽炸的年糕……」文毅毫不思索的回答。
  此刻他能想到的,唯有每次過年時,母親親手做的炸年糕──那是將甜年糕沾裹和著蛋的麵衣,放入油鍋中炸得酥脆的美食。每年過年,這是母子三人必定一起吃的年節甜點,今年還沒吃到呢!
  「等明天醫生看過後,回家我再做給你吃……」文毅一句無心的童言童語,又觸動了陳雪心頭的痛,她用手緊緊摀住嘴巴,不讓文毅聽到自己的啜泣聲。
  母親的舉動,文毅其實不用眼睛看也心知肚明,三年前外祖母過世時,母親為了不讓他和哥哥看到自己悲傷的神情,時常在房間裡用手帕摀住嘴巴哭泣,而此刻耳畔正傳來那悶悶的、熟悉的聲調。
  「一定是我造了什麼孽,才會讓你弟弟受這樣的苦……」陳雪非常自責的喃喃自語著。放眼天底下的父母,誰不是把所有的愛毫無保留的給子女,將一切過錯無怨無悔的承擔起來。
  「媽,你不要這樣說啦……」文毅緩緩的說著。他年紀雖小,卻有著一顆善解人意的心,這是母親和外公平時教導他的。
  他想起一段外公告訴他的故事,於是對母親說:「阿公說過,以前有一個人上輩子是土匪,常常殺人放火、欺負弱小,後來投胎轉世成了乞丐,到處受人欺負,這就是因果循環。說不定我上輩子也是個大強盜,哈哈……」
  「沒錯,你一定是江洋大盜轉世的,從你常常搶我的玩具跟糖果就可以證明……」文政附和著弟弟的話。
  「傻孩子……」陳雪經文毅這樣一說,雖然破涕為笑,卻也更加心疼。她伸手輕撫著文毅臉上的紗布,希望能撫慰這個善解人意的可憐孩子。
  「哥,你今天有沒有看〈無敵鐵金剛〉?」文毅突然想起。
  「有啊……」文政用善意的謊言回應。
  「今天演什麼?說給我聽……」文毅像個殷殷期盼的聽眾,催促著說書人趕快開場。
  「今天,無敵鐵金剛的對手是大蛇怪,他用金剛飛拳跟金剛火焰,都沒辦法殺死大蛇怪……」文政口沫橫飛的編起劇情。
  「好強喔,那怎麼辦?」文毅聽得入迷,關切的問。
  「後來科學小飛俠……」文政說著說著,開始天馬行空的拼湊劇情。
  「科學小飛俠?他們在中視,無敵鐵金剛在華視,怎麼會在一起?」文毅對故事情節提出疑問。
  「今天是過年啊,所以他們一起演出特別節目啊……」文政連忙自圓其說。
  「真好……那後來咧?」
  「後來無敵鐵金剛出了車禍,被送到醫院去了,科學小飛俠就開著鳳凰號到醫院去看他……」
  陳雪看到兩個兒子一搭一唱的玩著,讓她有種彷彿現在是在家裡,而不是在醫院的錯覺。她緩緩的走出急診室外,昂首望著黑暗籠罩的天幕,雨水的狂歡派對已經散席了,空氣中充滿刺骨的寒意。她看著救護車來來往往,醫護人員和家屬們忙進忙出,自己的孩子此刻也正因一場意外而躺在裡面,但她卻只能束手無策的站在這裡。
  「天公伯……」無視於地面的潮溼,陳雪雙膝跪地,無助的望著天際,雙手合十,淚水奪眶而出:「天公伯啊,我的孩子文毅從小就沒有了父親,是個苦命的小孩,我願意折自己的壽命,祈求祢讓這孩子能平安度過這次的劫數,如果度不過……請不要再讓他受苦了,讓他好走……」陳雪磕頭如搗蒜的祈求著。
  蒼天無語,僅以陣陣寒風回應這名無助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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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張雅義(橘子)
2010/06/29 18:12
請大多予支持!

    寫這本小說時,常常回想起當年的情形,淚水都會不爭氣的偷偷掉落下來,自己的童年或許對其他人來說並不富裕,或是過的比較辛苦些,但對我跟母親與哥哥來說,每天只要活著的一天,誰都沒有權力去怨嘆,都要努力的給他笑笑活下去!

    希望大家會喜歡這本小說,並不吝嗇的給予老橘子指教!

    母親有一句名言常掛在嘴邊:「做人若是甘願做牛,就不怕沒有犁可以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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