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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頭鷹的下午 |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2011/04/21 05:06:48 |
便在一個身心俱疲的下午，正想打個瞌睡，闔闔眼。不想卻來了這麼個事…… 我們家座落於一片樹林中，即使離房子周邊五、六十英呎之內的大樹都被砍去，但無可避免的，房子和院落總都還在林子裡。這裡家家戶戶皆如此，而每家的樹林又都歸屬於這帶一整大片林區。 剛搬來時，深夜或破曉之前，偶爾會聽到林子裡傳來不知甚麼鳥獸的鳴吠。有時候「嗚──木 嗚──木」聽來像有節奏性的火車鳴響，有時候「Mmu……Mmu」又像是遠遠船塢的聲息。我們那時便猜，有可能是貓頭鷹吧？ 其後，一個鄰居為了建他的泳池，要埋下水道管，鑿開一整條路段不算，更鑿開緊鄰我家樹林的地皮，因此砍去了那片林地上所有的樹木。 在這浩劫工程前不久。每每天亮之前，便聽到林內傳出鳴叫，仍舊是有節奏性的，但怎麼聽來卻像嗚咽？ 那片邊地的林子被夷平之後，鄰居藉此將他那塊坡地上所有的凹陷溝壑以泥土填平，總共傾倒冒十卡車的泥土，再駛來壓路機來回壓緊。導致雨水無法像過去那樣順著溝道坡陷自然地排走，便在一個大雨的黃昏，大量雨水挾帶泥沙便整個傾注到我們院來。 最後市政局出面擺平，決定在地底埋上大排水管。這個工程完後，雖然水的問題得到解決，隔鄰那一大片長形的邊地，卻永遠無法還原了。它兀自禿露在這整片林區之內，像被動了刑的皮肉似的，變成一塊醜陋的不毛之地。 從此而後，無論清晨或深夜，再未聽見那「嗚木」的鳴叫。 回想若干年前的伐樹前夕，所聽見的切切哀鳴，可能真是動物的事前有知。 十一月下旬，突然來了一場大雪，積雪兩三日都不化，氣溫超低。感恩節前降雪，在此地實在少有，也因此住宅區周圍的小街，根本別想有掃雪車來剷除積雪，交通著實癱瘓了兩天。整個地區，除了樹林之外，其他一切都被白雪覆蓋。 卻也虧著這雪，整片大地靜靜休養生息了兩三日。 也就是在那個心緒煩悶、身體超累的下午，正想藉機打會瞌睡。不想，突然從臥室大窗，望見後院草坪邊上的樹林叢中，有一對灰褐的羽翅，張得大大的，總有三、四英呎之寬，撲撲由樹上飛下，再由蕨齒叢中飛上最靠近草坪的一株松樹枝枒。然後，停在那兒，不動了。 是一隻個頭不小的貓頭鷹！ 靜靜地，面對著我。 真是太神奇了。牠哪兒不站，偏偏站到最靠近草坪和房子的這株樹上。而且，出奇地安靜平和，事實上，牠也像打算要睡個午覺似的，拿起腳來在樹枝枒上走了兩步──那舉腳挪移的動作有如輕撫琴鍵溫柔韻律的手指──然後，歪過臉去，便這樣打起瞌睡來了。 我立刻抓了相機，完全來不及設腳架，敲敲窗玻璃，牠便抬起頭來，就這樣拍下幾張來。 然後，我去午睡。醒來後，牠已飛走。 這倒無妨。牠就住在這林子裡，以後還會再來。一整個下午，我心彷彿給整個森林洗滌過似的，清清亮亮，愉悅平和到不行。 遠在囂鬧中的你們，恐怕怎也料想不到，我下午的這份奇緣奇遇吧。 從此，大概不久又會在深夜和破曉時分，聽到牠船塢般的低鳴了。 |
我知道，這一陣子，你們正被選舉及其引發的連鎖事件鬧得沸沸揚揚不可開交。隱蟄於北美洲、似是清閒的我，其實真沒閒著，有好長一段時日被生活中的蠅蠅狗狗擾得心神不寧，已經耗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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