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牽你的手走一輩子，直到我們很老、很老了，還
能笑看著對方，想起初戀你時的溫柔。
蘋果妹6月9日要結婚了。下面這篇文章獻給蘋果妹，我不要你做王寶
釧，因為這樣對愛縱慾的你來說，太痛苦了。可，你這輩子最好只給
我嫁一次，然後就給我幸福到老！不然你要把紅包兩倍還我！知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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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我的研究所同學小安安打電話來「念茲！我大學同學服務
的基金會要找人演講，你有沒有空？」「什麼時候？」「下禮拜三！
」這位先生，今天已經是周四，你現在跟我講下周二演講，時間會不
會太充裕了一點？聯合報是個有制度、有體系、營運正常的公司，休
假都要一個禮拜前就排好，何況像我那麼以公司為己任的認真員工，
怎麼可能拋下工作不顧？
雖然如此，身為一個熱血青年、有理想又有抱負的我，一聽到這個基
金會是專門照顧老人家的，就排除萬難的答應小安安，答應的當天，
我覺得我的頭上已經有了光輝。嗯，我一定會上天堂的！
演講當天，底下坐的是70個來自全台灣各地的華山基金會各地站長，
演講的內容，是教這些站長們什麼叫做新聞？怎麼處理新聞？如何與
記者接觸？我透過各種案例和活動，幫助他們了解新聞記者的生態與
需要。
演講結束後，華山基金會的新竹站長跑來問問題，她說原本不知道記
者到底要什麼？現在終於瞭解了。她提及轄內有對老夫婦很清苦，應
該可以報導。
「老夫婦？沒有子女嗎？家中狀況如何？年紀多大？老夫婦原本在做
什麼？」
「ㄜ，張老師，你的問題會不會一次問太多？」我看到對方臉上出線
三條線，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回答我的問題「老婆婆92歲，老先生88
歲，因為打仗分開，前幾年才聯絡上。」
登燈！我眼睛一亮！打仗分開？戰爭烽火下總是有很多故事！92歲的
老婆婆與88歲的老先生，哇！好先進的姊弟戀！前幾年才聯絡上？My
God！那不就分開一甲子？這樣還能在一起？超感人！這根本就是一
條完全符合新聞要素的「大」新聞！
我立刻拉著對方的手，很認真的盯著對方「給我！給我！」「這條新
聞給我！」對方應該是被嚇到，「嗚∼好啦！」
約好採訪當天，我走進老舊、但卻一塵不染的房內，老先生笑咪咪的
迎上來，「爺爺，您好！」「好，你好！你好！」爺爺的身體很硬朗
，思緒也很清楚，除了鄉音很重，有時候我要猜他在講什麼以外，還
有常常會不小心會講很多打仗時的英勇事蹟外，其他都很順利。
經過了兩個小時的長談後，我的腦海裡勾勒出了整件愛情故事的輪廓
。吳振法與趙玉蘭，一個是富家公子兒，一個是千金小姐，從沒見過
面的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是婚禮當天。平淡的愛情，平淡的生活，沒
有什麼激情，但雙方就認定了「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男人／女人！」婚
後兩年，兩人因戰爭分離，趙玉蘭抱著才剛出生的女兒苦守著丈夫回
來。
真的沒想到，一別就是51年。吳振法說，隻身跟著軍隊遷來台灣的他
從沒想過再娶，但他卻從不敢奢望妻子不會再嫁，尤其兩岸開放後，
他聽了太多同袍返鄉，卻被騙散盡積蓄的例子，讓他更覺得近鄉情怯
。當他好不容易與家鄉聯絡上，又知道妻子為了他受盡苦難，卻都不
願再嫁時，原本硬撐著的堅強外表都崩潰了。「玉蘭，我要見你，我
要立刻見你！」
吳振法十一年前安排妻子到台灣來。在機場接機時，一甲子未見丈夫
的趙玉蘭又喜又羞，雖然頭髮都已快掉光，她仍特地擦粉、塗口紅，
戴上其他後輩送她的金飾、穿上最好的衣服和新鞋子，希望給丈夫好
印象。雖然雙方容貌變化大，可是吳振法還是一眼就認出妻子，才剛
說了一句「玉蘭，這些年苦了你了…」馬上就淚流滿面，哽咽不已。
趙玉蘭也紅了眼眶，緊緊的握著丈夫的手，怎麼都不肯再放。
這些年來，兩人形影不離，彷彿要用盡全身所有力氣一般似的，去狠
狠的記住對方。只要有一方不在視線內，另一方就會感到不安，「我
不要再離開你了！」裹小腳的趙玉蘭前幾年跌倒住院，吳振法在她病
情安定後，立刻要趙玉蘭返家「玉蘭不在，我睡不著。我怕起床後，
玉蘭就不在了。」
離開吳振法與趙玉蘭的家，我的情緒激動不已。原以為只會在瓊瑤小
說裡看見的愛情故事，竟然在我身旁上演。
我的耳邊緩緩響起林憶蓮的歌「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直到感覺
你的皺紋，有了歲月的痕跡；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氣，為
了你，我願意…直到感覺你的髮線，有了白雪的痕跡，直到視線變得
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讓我們∼形影不離。」
祝福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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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王寶釧》為夫一句話 苦守半世紀
【聯合報／記者張念慈／新竹市報導】
六十三年前，大陸山東省顯城富商之子吳振法，拋妻棄女遠赴戰場，
臨行時說了一句「我一定會回來」，他的妻子趙玉蘭就因這句話，苦
守了半世紀。
現已八十八歲的吳振法，歷經多年尋覓，才在十一年前輾轉將愛妻接
來新竹，兩人一起住在光復路的眷村裡。滿頭白髮的吳振法看著趙玉
蘭說：「這輩子欠妳太多了，我會用餘生好好來彌補。」
抗日從軍 一別51年
吳振法廿歲那年，在媒人介紹下，與大他三歲的趙玉蘭成婚，女方是
地方首長的掌上明珠。兩人在新婚那天才第一次見面，卻情投意合，
過著恩愛的日子。
婚後兩年，長女出生，但連名字都還來不及取，吳振法就因抗日軍興
投入戰場，離家前他告訴妻子「我一定會回來！」沒想到，戰亂從此
不停，他再也沒有回過山東老家，並隨著國軍遷至台灣。
他會回來 堅不改嫁
等到政府開放大陸探親，一直未再婚的吳振法試圖與大陸家鄉聯絡，
但故居早已被鏟平，找不到任何親人。後來他想起妻子還有親戚住在
山東老家，試著寫信聯絡。
「那個地方早就變廢墟了，郵差把信件包裹整個丟在那，剛好我那個
親戚回去看看老房子，竟然撿到我的信。」吳振法感慨地說起這段往
事。
經過這名親戚奔走，他才知道分離數十年來，愛妻經歷很多苦難。他
離家後音信全無，家人以為他戰死了，逼趙玉蘭改嫁，但她不肯，「
振法說他一定會回來，他就一定會回來！」
再見面時 淚擁不放
共產黨佔領大陸後，共軍多次逼她交出丈夫的下落，她怎麼都不肯說
，岳父還因此背著重達十多公斤的大牌子被公開鬥爭，最後上吊自殺
，兩人的獨生女因貧病交替，不幸八歲夭折。
吳振法終於聯絡到寄住在青島姪女家中的趙玉蘭，兩人立即寫信互訴
離散日子的思念，吳振法讀著愛妻寄來的信時，「我雖在大陸，可是
我的心，就在你那裡…」會老淚縱橫。
欠妳太多…餘生補償
十一年前吳振法安排妻子到台灣來，他趕往機場接機，雖然雙方容貌
早經歲月摧折，吳振法還是一眼就認出妻子，才說了一句「玉蘭，這
些年苦了你了…」即淚流滿面，哽咽不已。趙玉蘭也紅了眼眶，緊緊
的握著丈夫的手。
對於妻子的堅貞，吳振法很心疼，「結婚才兩年就分開五十一年不見
，真的太苦、太苦！」他誓言用餘生好好疼愛妻子，彌補這些年來的
虧欠。
【2007/05/02 聯合報 A11】
現代王寶釧》魚肉 一定留給老婆吃
【聯合報／記者張念慈／新竹市報導】
吳振法與趙玉蘭因戰爭被拆散五十一年，趙玉蘭被接來台後，兩人重
續情緣，更加恩愛，旁人都稱羨，被譽為「現代王寶釧」。
華山基金會兩年前開始陪伴照顧吳振法與趙玉蘭，新竹天使工作站長
劉淑芩表示，三年前，裹小腳的趙玉蘭上市場買菜時不慎跌倒，置換
右髖部人工關節，後來又在睡覺時翻下床，摔斷了左手臂，從此臥床
不能起身。
去年兩人的租屋處發生火警，年邁的吳振法抱不動趙玉蘭，哭喊著請
鄰居來相救，最後趙玉蘭由鄰居救出，卻被濃煙嗆傷喉嚨，以後都很
難開口說話。
雖然如此，兩人還是恩愛如昔。鄰居說，兩夫妻經濟狀況不好，吳振
法總是將魚和肉留給趙玉蘭，自己捨不得吃，餐桌上也都只有一雙筷
子，吳振法堅持要自己餵妻子，「她為我吃那麼多苦，我照顧她是應
該的。」鶼鰈情深，令人動容。
過去生活不安定的陰影，兩夫妻很怕再失去對方，對彼此依賴更深，
也很沒有安全感。
因為擔心妻子，吳振法的神經極度緊繃，每天都需服用數顆安眠藥才
能入睡，趙玉蘭也極度依賴丈夫，不願他寸步離開視線。
劉淑芩指出，兩夫妻因為沒有子女，志工們會協助他們就醫，並連繫
鄰里資源讓他們有暫居的住所，協助房屋的修繕及整理，志工並每日
送餐，讓老夫妻也能感受到社會各界的關懷。
【2007/05/02 聯合報 A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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