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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的明牌
2011/10/31 0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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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七十六年八月下旬某一天,打從老爸過世後,為了扶養Camille四姐弟,經濟上一直拮据困頓的老媽,開口問身為老大的Camille:「我將毒藥加到晚餐裡,大家一起走好不好?」

 

費了一番心力總算打消老媽念頭的Camille,接下來聽到她的第二個問題:「再兩個禮拜就要繳學費了,錢從哪裡來?」心頭一陣翻攪的Camille仍強做鎮定地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啦!」

 

    晚間十一點過後,弟弟們已熟睡,老媽對著老爸的遺照泣訴,怨嘆他那麼早就撒手人寰,獨留母子五人在世上受苦,連學費都繳不出來。她是哭到睡去的,而Camille一夜無眠。

 

當天夜裡,老媽竟做了個怪夢,夢中的老爸沒好氣地說:「妳只曉得抱怨,連瓦斯沒關、大門也忘了鎖就睡死了,這有多麼危險妳可知道!」接著又說:「妳的腦筋那麼差,我如果用暗示的,妳肯定猜不出來,拜託妳給我看清楚了,明天記得去簽大家樂知不知道?」接著就寫了一組號碼給老媽。

 

    半夜裡驚醒的老媽起身一看,果然,瓦斯忘了關,門也沒鎖,「難道夢中的明牌也是真的嗎?」然而,當月四個子女輪流感冒發燒,她手頭上幾乎一文不名,哪來的錢去簽樂透呢?可是,實在沒有其他法子可想,還不如相信真是老爸前來托夢,老媽六神無主地跟Camille商量過後,決定厚著臉向Camille的外婆借一千塊去簽注。

 

    生平從未簽賭的老媽連要上哪兒簽大家樂都沒概念,還偷偷去問親戚如何簽注。簽注後,母女兩人將信將疑又滿心憂慮,民國七十六年間,多少人因為大家樂欠下鉅債而家破人亡啊!雖然一千塊現金在別人看來不算什麼,卻是她們三個禮拜的菜錢吶!

 

    隔天下課回家後,Camille跟著母親神經緊繃地聽候發落,想不到,那組號碼真的中了!彩金繳清四姐弟該學期的學雜費後只剩數百塊,連一千塊也沒多!母親事後懊惱地說:「早知道全押下去多中些!」也許冥冥中自有定數,而老爸也只能幫她們出學雜費,再多就算是貪得。

 

    若非身為當事者,鐵齒的Camille必然不信。但這件事情是真真切切發生在民國七十六年,父親過世屆一年的農曆七月,離她們九月初開學不過兩個禮拜的事。

【轉載自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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