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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32 |
 醉 |
| 創作｜散文 2008/09/01 00:36:32 |
早上，在還沒有意識到近來發生的事情前，我擁有了難得的空靜。 身周的一切靜悄悄的毫無聲響，眼前沒有閃現出什麼熟悉的人或者似曾相識的情景。即使有些什麼出現，那也是雲煙般漂蕩難以捉摸，一場若有似無的夢。甚至這場夢是不是真實的存在過，現在回想起來已經不很確定。 惟獨暫時消失的感覺清楚的留著。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能確定自身的存在，時間的長度仿佛無限延伸的線，沒有盡頭。一切似有似無，好比從高空俯瞰霓光塵囂中的螢火。 沒多久－－或許很久很久－－嚴格說來就是眼睛閉上再張開的時間裏，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飽漲感透過電流般的物質一陣陣傳來。我可以感受到是下腹部的膀胱正在強烈的收縮。仿佛一腳又一腳的踢著我的頭，「起來，老兄，別在睡了，起來。無論夢中你去到那裏，我還原原本本的存在，再不起來打開那該死的水龍頭，無論那頭和這頭的世界將永遠消失了。」 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睜開眼，緊接而來的刺眼陽光伴隨著心跳一陣緊似一陣的頭痛。再來是乾的像是在睡夢中有人在你嘴裏倒下一盆砂一般似的沙漠般的喉嚨，失去水份的舌頭腐敗出一種令人作噁的味道。 我真的醒過來了，但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有如惡夢般的宿醉感，竟不能阻止我將酒不斷的灌進身體裏。早知道是會這樣的。 我不否認當酒喝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是會飄飄然、話匣大開、興奮的亂承諾甚至豪氣萬千的表現自己。但是，醉醒不也和夢醒一樣？過程是好是壞，沒有人在乎。充其量就是夢，有沒有結局都無所謂的夢。 現在，我望著鏡中腫脹而又充滿血絲的雙眼，幾乎腦筋打結紐轉，像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從水龍頭“鏗鏘鏗鏘”的掉了出來，一陣噁心感湧上，我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我開始有點好笑的看著噁出來的物件。將自己搞成如此的人為什麼會是自己本身。但也無需追根問底了，反正喝醉就這麼回事，無論喜歡與否，下次一樣的過程包準再重覆無數次。 這麼著，醉爾後醒爾醉。 於是我開始折起棉被來。 這是在軍中莫名其妙養成的習慣中直到現在還影響我的其中一種習慣。 記得在剛退伍的時候，天還沒亮就會自然而然起床，爾後會毫無來由的折起棉被。死活改不過來不知是好是壞的習慣。 往往折到一半，剎那間才明白過來現在已經退伍，根本不用再折什麼棉被。猶如電腦程式裏先預定好的排程，還未完成前卻突然被一杯咖啡淋濕主機，閃出短暫的火花後，留下的只有焦臭難聞的電子味彌漫空氣中，以及許多莫名其妙的滋滋聲。也罷，反正都折一半了，腦中的線路仿佛也發出滋滋聲，隨著聲響漸漸消失，棉被也折完了。 或許這滋滋聲多少帶點事物最後呻吟的用意－－或者全然沒有用意也未可知－－。 看著工整的棉被突然之間發覺，好似生活的目地不知跑那去了，就像是一幅壯麗的大草原圖畫，一群又一群的羊在啃著嫩綠，直到啃蝕完全部，然後倏然離去，除了空白的天空和光禿禿的大地什麼也沒剩下。 我留在那裡，發呆似的看著什麼也沒有的畫。羊群們竟連一顆羊屎也沒能留下，我失望的掉頭離去。 不過就是棉被，折也罷，不折也罷，癱在床上後隨手一拉蓋在身上保暖，僅此而已。何苦要把棉被折成硬邦邦的四角型？ 算了，刨根問底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習慣而已。 完全接受下來就是了。 所以朋友，今晚再去那裏痛快的醉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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