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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12 12:07:2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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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計畫著極少能自主的事情,便大膽做了一件事,取出日記推開貼滿抗議字條的木門,悄悄走到樓下後院,打開灶口將日記一頁一頁撕下,這日記已經被偷閱數次,不值得珍惜,我的隱私已經被玷汙了。投進第一頁點燃它,心口上道道刮痕縫了又補補了又縫;投進第二頁,當愛上一個人時,才發現內心其實是破碎不堪的;投進第三頁,慘綠的十七歲,看別人都在茁壯中努力充實自己,準備面對人生的各種挑戰,我的生命卻在枯萎中;投進第四頁,壓抑中的壓抑,高壓制度下的壓抑民族,家庭裡的代罪羔羊;投進第五頁,不能有自己的思維,無法抉擇自己的人生,被否定的自我;投進第六頁,身體已經出現精神症狀,躁鬱、精神官能症、胃炎、失眠、十二指腸潰瘍,將這些病痛也一起燒了吧!不需要有感覺了,望著燃燒的紙頁,火的光熱燻紅了我的的臉,微藍的白色煙霧散開,刺鼻的味道令人不適,就好像殯儀館焚燒屍體的味道,剩下的就全部投進灶裡燒化吧!燒的是冥紙,為自己送終,只留下一盞微光心火,盼望未來的貴人,能再度開啟這扇封閉之門。 那時候是多麼渴望一份真心關懷,其實是有的,只是日漸消瘦的身影裡,裝的是一隻驚慌失措的靈魂,已經逐漸與人群脫節了。到底遭受哪種詛咒,要這麼受折磨?內心在吶喊嘶吼著︰「我要讓全世界知道我有多麼痛苦!」。禁錮的靈魂,沒有一個晚上睡得安穩,總是惡夢連連,醒來時胸口還卜卜做響,在崩潰邊緣,總是有一絲希望出現的,它出現在夢中,醒來時不覺莞爾,每天總是問自己同樣的問題:「我還能活多久?」,是不是快不行了?不然怎會夢見 有一天我努力集中精神擦亮了一雙皮鞋,頓時覺得好有成就感,在那看似一無是處的人生裡增添了一份希望(把一雙皮鞋擦亮,李國修的父親也是這麼教小孩的。)。既然處處不如人,就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圍內盡心盡力吧,人生只要做好一件事就夠了,我的青春期只領悟這一件事,其它的都繳白卷。 高二中輟,家人覺得很沒面子,我媽還傷心的哭了,哭的不是我的慘況,是她的期望落空,我只木訥以對,關我什麼事?不過她還是帶我去求神問卜,這是她僅能出自關心的舉措。說也奇怪,當輪到我們問事時,乩童居然叫我媽去外面等,不許她參與,然後很客氣的跟我說一些奇怪的話,一直在養尊處優的環境中生長,對於這些神棍沒有好感,心裡想說,我心裡有很多秘密,有任何通天本領就幫我解讀出來吧!但她所說的好像跟我毫不相關,她說:「無論我逃到日本、美國、法國...都逃不掉的,但是如果我想求學祂會幫我的。」往後的十幾年裡,我對於這些事已經淡忘,自己像個工作狂,每天很努力活著。後來卻遇到了人生第二個瓶頸,那時候才開始算是真正的赤手空拳與命運搏鬥。至於我是如何出國的,這裡先略過不談,以後在別的篇幅會詳細描寫。 ※ ※ ※ 每天早上都會去盥洗台洗臉數次,就好像患有強迫症似的,用水拍打臉部,告訴自己﹕「我們成功了!這裡是美國,我們不可思議的到了這裡,醒醒吧,忘記台灣的種種。」那個夢境還真是個預言夢,有一天下午我們運動過後,我走到洗衣間裡,看見置物架上的橄欖球,當我伸手觸摸它時,窗外金色的陽光斜照在我的胸膛上,又低頭看看我的穿著,這舉止與場景似曾相似,我露出會心一笑,原來等待與盼望還需要時間考驗的,不過這事也太玄了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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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