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盧貝松版的聖女貞德』分五次才看完,說真的,再也提不起昔日勇氣面對它,看影片裡聖女貞德那著了魔似的無比信念所激發出來的勇氣,比對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差一點失聲哀嚎,但這輕浮的悲悽也是假的,事情演變絕對會有必然的結果,現在是險峻高峰後的平緩地帶。那時候生活裡有的是群魔亂舞--魔聖共處,雞狗同籠,雞飛狗跳的狂亂情節每天都在發生,看恐怖電影還不如現實裡的精采。最近內在的惡魔被我馴服了,由不是看是,寫這回憶錄不痛不癢的,希望不會有隔靴搔癢之憾。
以初學者身分自菲律賓被召回法國本部,原本是一樁美事,在那種文化水平裡修行簡直是天堂般享受。修會創辦人 Father Marie-Dominique Phillipe 年事已高,將管理的職權交棒給一批優秀的年輕人,天主教內新興的修會團體,充滿朝氣與活力,絕不是坊間所誤傳的那種老掉牙禁慾主義。
初冬的里昂近郊下雪了,遠眺鄉野,村落的小屋一幢幢,像似牧場裡放養的小羊兒們,憩息在緩緩隆起的地平線後,教堂的尖塔是法國鄉野的地標,與近景的龍柏相呼應著,房子總是矮小的,教堂總是高聳的,就連龍柏木也長得肖似教堂尖塔。窗外開始飄雪了,乾燥的空氣裡沒有絲毫水氣,雪片聚集成朵朵棉絮,在靜電的驅使中左右擺盪,飄然而下。左邊窗外的樹上有一隻不甘寂寞的烏鴉,在樹枝之間翻飛跳躍,與雪片愉快的嬉鬧。右邊的窗外,小廣場上杳無人跡,左邊窗,右邊窗,一樣雪兩樣景,不願錯過初次下雪的奇觀,在木質地板上來回奔跑,左邊窗看看,右邊窗瞧瞧,一樣心兩樣情,雪越下越激昂,把左邊的樹右邊的廣場,裝飾成兩張聖誕卡,當再次遠眺原野時,梵谷的那幅〔星夜〕已然塗上一層厚重的白色,天空上帶著旋渦的星月,躲在白雪之後嘲笑我這個痴漢,浪漫是出自人類的想像,冷冽的空氣才真實的,在鼻息之間。
這棟逃過二次大戰浩劫的木石建築雖然不大,仍具有台灣總統府那種ㄇ形架構與氣勢,而鐘樓,不會是假的,裡面有數口道地銅鐘,會隨著各種不同節日與典禮,奏出不同的合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