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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詐欺會社》02 盜亦有道
2011/12/29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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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下午六點過五分,成都市某社區內,有個窈窕的身影在各豪宅門前佇足。天色漸漸暗淡,傍晚的霞光投射在她的臉上,襯托出絕美的側面,這美人正是司徒穎。別以為她手裡的是普通的小廣告,手中的精美宣傳單上寫著:家裡有多餘的舊衣服可以疊好放在門口,明早有人來收,統一送去清洗和消毒,由某慈善團體發去川北貧困地區。
  該社區是眾所周知的二奶區,選擇這裡收舊衣服是個很不錯的選擇。頻繁的上下樓,此刻她的額頭上已沁滿了汗珠,發完最後一張宣傳單後她擦了把汗,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老韓。
  「乖女兒,妳那邊怎麼樣了?」老韓的聲音很健旺,無非子的祝由之術的確了得,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
  「乾爹,您就放心吧,明天我一定贏。」司徒穎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上次的街頭騙術PK中,她跟單子凱和梁融三人聯手還是輸了,實在不甘心,這次說什麼也要扳回來。
  「透點消息給妳,明天梁融要賣化妝品,你們不會撞車吧。」老韓對乾女兒的關照是顯而易見的。
  「您放心,不會撞車,就算撞車我也能贏他。」雖然司徒穎平時跟梁融關係不錯,但她的好勝心絕不會妥協。
  掛斷電話,司徒穎馬不停蹄地趕回店裡,每個女人都有個開小店的夢想,多虧了這次老韓開店PK的點子,雖然只有一天時間,但也可以讓她好好地過把癮。
  提到開店PK,得先解釋一下,自打陸鐘以絕對優勢贏了街頭騙術PK後,他已經連續擔當了四次正將設局的重任,按照上次的約定,還得再來一次PK,決定接下來四次大行動由誰說了算。其實梁融和單子凱對誰來設局不太在意,在意的人是司徒穎,而老韓也認為這種PK有助於提高大家的業務水準,可以長期搞下去。
  本打算到了目的地昆明花家莊園才正式開始,沒想到剛出杭州就被人盯上了。那人技術不錯,一直沒被大家看到真面目,究竟是白道還是黑道也就不得而知,這讓老韓感覺很不好。
  在道上混,任何一件小事或者一個小人物,都可能讓馳騁幾十年的老行家陰溝裡翻船,他決定在弄清此人身份之前不急著去昆明,半路上改道成都。老韓有位很罩得住的故人在蜀中,不怕那小子搞鬼。
  為了引盯梢的傢伙現身,老韓決定提前PK,時間是十二小時,可以用一天的時間準備,地點自選,什麼生意都可以,晚上結帳時營業額和投入的現金綜合統計,回報率最高者勝出。
  這一夜,大家為籌備第二天的開業都忙到很晚,只有陸鐘一個人早早回到飯店,陪老韓去吃川味小吃,逛寬窄巷子。
  
  B
  
  這個週末不冷不熱,春熙路上人滿為患,男人們忙著看美女,美女們忙著看衣服,小孩們忙著看好吃的。《道德經》有云:眾人熙熙,如登春台。春熙路是整個成都的時尚中心,美女打望地,也是小吃聚集地,來成都不來春熙路就好比去北京不逛王府井,到上海不上南京路。作為西南第一商業街,這裡的人氣當然是沒得說。
  靠近太平洋百貨的一家服裝店今天開張,門前大大小小擺放了二三十個花籃,漂亮的迎賓小姐在門前笑臉相迎,店內的顧客全是養眼的川味美女,身材一個比一個火辣。在眾多美女中,全身黑色打扮的老闆娘脂粉未施,只紮最簡單的馬尾,那種出類拔萃的美卻讓每個見到她的人都印象深刻。
  「這條寶姿的裙子也是八十塊?」一位客人對手裡的裙子愛不釋手。
  「這件羊絨大衣也八十塊嗎?是不是仿單啊。」另一位挑剔的客人也發出了疑問,因為所有衣服都沒有吊牌,就連商標上也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幾乎每個客人都有同樣的疑問,這家新店裡的衣服全都是旁邊百貨公司裡可以看得到的牌子,價錢卻只是人家的零頭,著實讓人懷疑,可把衣服往身上一穿,效果卻不像仿單。
  「大家放心,所有的貨都是保真,是公司庫存的過季款,剛從倉庫拿出來,如果買回去後悔了,明天還可以憑小票原價退還,今天是我們開業促銷,為了讓各位姐妹記得住小店,全場所有衣服都是八十塊錢均價,只有一天時間,賣完可就補不到貨了。」
  司徒穎笑容可掬地解釋著,美貌也是一種說服力,很快就有人開始掏錢包,收銀小姐快忙不過來了,不得不讓門口的迎賓小姐也進去幫忙。
  這家店不過三四十個坪,足足擠了四五十個人,還有不少人在門口等著進來,試衣間門前更是大排長龍,經常逛街的姐妹們還記得這裡的老闆娘是另外一位,前兩天還貼出了轉讓的廣告,沒想到這麼快就換了老闆娘。
  
  服裝店相隔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還有家新店同樣擠滿了人,店鋪的招牌跟網上熱賣的一家著名法國植物化妝品商標看起來很像,仔細一看,又有個別字母不太一樣。護膚品都盛在咖啡色的玻璃瓶子裡,很像實驗室裡用來裝化學藥品的小罐子,很特別。
  店門口的小檯子上站著個時髦的胖子,他蓄著誇張的落腮鬍,頭上是頂有款有型的亞麻色呢帽。此人的耳朵上掛著迷你麥克風,用腔調十足的台灣普通話繪聲繪色地示範招牌精油的按摩手法,小舞台的旁邊還有張超大海報,畫面是此人參加台灣綜藝節目的劇照。
  招牌鮮亮,引來不少人圍觀,有人指著海報,說好像看過那集節目,更多人對他的專業身份表示信服。大師特意從圍觀的人群中找了位皮膚不太好的姑娘,將清亮的精油倒在手上,利用手心的溫度加熱,然後均勻地抹在客人的臉上,他的手法乾淨俐落,加上口才極好,通淋巴深層排毒之類的專業術語不時轟炸。
  幾分鐘後,「路人」黯淡晦澀的皮膚奇蹟般柔滑細膩,左右臉的明顯對比讓人不得不嘖嘖稱奇。
  示範結束,大師手持該品牌的主打香水「清新之水」對著半空噴出,一股混合了草莓,檸檬,楊桃,水蜜桃的清新芬芳飄散開來,經風一吹,半條街都是香噴噴的,更多人被吸引了過來。
  「清新之水原價兩百八一瓶,今天是本店進駐成都的第一天,為答謝大家的熱情,特推出史無前例驚喜價:八十八一瓶,限量一百瓶,先到先得,售完不補。」大師的話說完,台下的女人們已經亟不可待地行動起來了,爭先恐後地衝進店裡。
  店裡的貨看起來更高檔,堆成小山的花水和精油,價格卻比網路還便宜,那些充滿了清新水果氣息的日霜晚霜手霜,更是價格便宜量又足,不買都對不住自己。店內最醒目的展示台上有個晶瑩剔透的銀盤,裡面擺滿冰塊,冰塊上面是些黑褐色的小顆粒,旁邊的標示寫著:阿拉斯加鱘魚魚子醬。
  據說這種頂級魚子醬,在國際市場上的售價是八百美元一公斤,而店內出售的魚子醬精華液正價兩千,今天開業促銷只賣兩百。這種洋玩意見過的人還真是不多,在精美廣告和店員們的鼓動下,女人們全都按耐不住了,不買點什麼簡直對不住自己。
  沒人在乎特價香水究竟堆了一百瓶還是兩百瓶,每個人都紅了眼,拼命搶,好像錯過就會後悔。看著店內買瘋了的女人們,梁融笑得合不攏嘴,第一次有自己的化妝品牌,雖然是山寨的,雖然只有一天時間,那種滿足感卻無與倫比。
  
  距離梁融的化妝品店大概五十公尺的地方,有家沒掛招牌裝修也近乎毛坯的門面房,店裡連個像樣的櫃檯也沒有,只在地上擺著大堆紙箱,箱子裡什麼貨都有,耐吉運動鞋,愛迪達運動服,香奈兒香水、愛馬仕包包,還有中華煙和五糧液。
  幾名樣子可疑的年輕男子穿著時髦的皮夾克,高高地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刺青,一看就是在街上混的那種小青年。在他們的頭頂上,掛著幾張白色的廣告紙,上面拙劣的血紅色大字在這條和諧的商業街上完全不和諧:債主跑路,抵債物資,不計成本,低價甩賣。
  誰也不敢問老闆究竟是哪家的債主,但這家店的價錢的確低得驚人,耐吉的運動鞋看起來跟對面專賣店裡的新款一模一樣,卻只賣一百,愛馬仕、LV、香奈兒的包包那閃亮的LOGO也甚是喜人,還有成箱成箱的煙酒,茅台,五糧液,國窖1573,全都低於市場價,箱子旁還貼了個小小的廣告:送禮佳品。
  小青年們正跟人解釋,反正那些當官的家裡煙酒多得數不清,送兩瓶山寨貨也分不出是誰送的,人情一樣到位,成本卻只要人家的一半,沒有比這更划得來的好事。
  說來也怪,這幾個一點也不面善的小混混,張羅起生意來倒是賣力,他們的口號也很雷人:「貴了你砍我,絕對是真貨。」
  便宜才是硬道理,而且貨看起來真的很多,層層疊疊的紙箱都快頂到天花板了。老話說的好,貨賣堆山,光顧的人居然不少,男女老少,買什麼的都有。
  有個十多歲的小美眉,拿著兩個包包想找老闆再殺殺價,繞了一大圈,才在堆積如山的紙箱後見到戴著墨鏡的老闆。老闆是個年輕男子,穿著很普通的外套,腿隨便地架著,煙隨便抽著,居然在角落裡熠熠生輝,煥發出大牌明星般的光芒,小美眉有些傻眼:「老闆,我……我想……」
  「妹子,妳想說什麼?」單子凱的媽媽就是四川人,說起四川話絕對原裝正版,見對方是個小美女,立刻摘下了墨鏡,衝著她挑了挑眉毛。
  「我想買單,一百塊是嗎?」跟大帥哥四目相接,小美眉有種被電的感覺,心跳幾乎停頓,激動地連價錢都弄錯了。
  「不用一百,只要八十。」單子凱穿著黑色的皮風衣,酷得要命,可那雙眼睛卻像兩潭清澈的泉眼,讓人一不小心就跌進去。
  當天下午,小美眉又帶著她的好姐妹們專程來看帥哥,每個人都買了一大堆便宜貨回去。

 C
  
  司徒穎忙得不可開交,直到下午五點,店裡的貨都賣得差不多了,她才有空走出去看看大家的生意如何。
  梁融生意不錯,都快五點半了還有很多女人擠在店裡,司徒穎連他的面也沒見著。單子凱也被一大堆女人包圍,沒空招呼她,夥計們已經不那麼忙了,貨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樣。順著這個方向又走了一截路,司徒穎終於看到了陸鐘,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因為他的生意實在是……太大了。
  營業大廳的面積差不多三百平米,雇員也有好幾十人,清一色的白襯衣黑西裝,穿得像建商接待小姐。讓司徒穎吃驚的是陸鐘店門前的巨大招牌:橘子筆記型電腦官方體驗店。店內擺放著幾十台橘子品牌的筆記型電腦,還有最新款手機,牆上的大海報上寫著誘人廣告詞:史無前例,免費獲得橘子筆記型電腦。
  司徒穎剛靠近大門,立刻有殷勤的促銷小姐過來介紹:只要交納五百塊錢押金,就能在下週免費領取橘子筆記型電腦一台,免費使用三個月後,在橘子官方論壇上發表使用心得就可以退還五百塊的押金。
  如果是橘子手機,押金更便宜,只要一百八。如果同時試用筆記型電腦和手機,再繳納六百塊錢,就能以特別價參加今年十一月十一日光棍節的特別旅行計畫,目的地是國內三大豔遇之都,麗江陽朔和鳳凰,總共六天七晚的旅程,包括吃住行,同行的全是單身男女。
  「這,這都是真的?」這種好事簡直跟天上掉餡餅沒什麼兩樣,司徒穎當然不信,可眼前這陣式,還有小姐這態度,不由她不信。
  「當然是真的,我們是橘子公司在整個華南區最大的體驗店了,您看,今天登記申請的人數已經超過四百了,不信我還可以給您看記錄。」促銷小姐很認真地說。
  「不用了,我相信妳。」司徒穎嘴上是這麼說著,心裡卻盤算開了,四百人……每人都交好幾百,該不會這次又是他贏了吧。
  雖然天色已晚,但店裡的客人還有不少,陸鐘穿一身筆挺的西裝,遠遠地衝司徒笑了一笑,那笑依然和平時一樣,就像太陽從烏雲中探出了頭,讓人眼前一亮。司徒卻笑不出來,這一局怕又是輸了。
  
  D
  
  夜裡十點半,喧鬧一天的春熙路漸漸歸於安詳,大部分商鋪都關門了,司徒穎是最後一個關門的,三小時前,她把店內衣服的均價改成了五十,一個小時前,這個數字變成了二十。
  套現才是硬道理,關門前五分鐘,最後三件衣服被她以十塊錢打包的超低價處理。拿著厚厚的一疊錢,戀戀不捨地關上這個為之奮鬥了一整天的服裝店,她的老闆娘生涯暫時落下帷幕。
  飯店房間的茶几上,擺著大大小小的四堆錢,最可觀的當屬陸鐘面前的那堆。不過錢多也不算贏,大家還得進行成本核算,然後跟這堆純收入進行比例計算,最後回報率最高的才是贏家。
  「我以三百塊錢的日租金,租下了那間正待轉租的空門面,店裡的貨全都是不要錢收來的,花籃也是租的,租金的付款單位我寫成了店面樓上的私家菜館,老闆不會找我。添置購物袋用了一百塊,另外還買了兩百塊錢的衣架,請了三個銷售員,日薪八十,全部投入是八百八,營業額是兩萬六千八十五。」司徒穎亮出手上的對帳單,她把開銷都記得清清楚楚。
  「真不錯。」老韓讚賞地衝司徒穎點了點頭。
  「我的店面沒花租金,在網上發現這家老闆移民國外,店鋪要出售的消息後,我就去處理了一下那把鎖,反正只用一天,就算被人發現了也不會怎麼樣。」梁融說起這些也略微得意地抬起了頭,今天他可過足了癮,
  「那家店本就是賣化妝品的,正好不用裝修,我自己做了個木頭招牌,買木頭用了五十塊,顏料用了二十塊。
  「至於那些貨,香水是我用礦泉水加食用香精和酒精調的,面膜是用果凍粉做的,魚子醬精華是用一點精油兌礦泉水做的,那些日霜晚霜什麼的全都是把蔬菜加無糖煉乳用攪拌機打出來的,加了點防腐劑,十天半個月都不會變質,就屬買瓶子開銷大,連同印製商標一共用了一千塊,另外雇人手用了三百塊錢,我的營業額是五萬六千三。」
  「死胖子,真沒想到你一天內還搞出了品牌,佩服。」單子凱拍拍梁融的肩膀表示讚賞。
  「你那邊的海報是怎麼回事,沒聽你上過台灣的節目啊。」司徒穎忽然想起了什麼來,「還有,你幫那個路人做的精油護理,效果還真不錯,你手上那瓶總該是真貨吧,我知道價錢不便宜,應該也算投入。」
  「海報簡單,用PS,別說是上台灣的節目,就算上好萊塢電影也小事一樁。那個上台做效果的路人是我昨天找的托,手裡的是卸妝油,提前給她化了個粉底偏暗外加雀斑的妝,上台後只要把妝卸乾淨,露出她本來的好皮膚,看起來就對比明顯了。手心裡夾塊卸妝棉,手法俐落點沒人看出來。」
  梁融把玩著手裡兩瓶沒賣完的香水,意猶未盡:「我要真做個牌子出來,肯定能火,女人的錢實在太好賺了。」
  「我呢,雖然沒你們營業額高,但是,我幾乎沒花本錢。」單子凱特意提高了聲調,得意地晃著頭:「昨晚我約了那家空店面的老闆打麻將,同桌的還有兩個做A貨批發的老闆,一個做假煙假酒的老闆。一開始我使勁輸,最後一把才翻本,贏了把大的,不過我沒要錢,只要了點貨。
  「另外還去找了找在成都開影視經紀公司的老朋友,很順利地就找到了幾個臨時演員,跟他們講好今天是試鏡加初選,當然還是偷拍,為電視劇版本的古惑仔選角,有創意吧。為了巴結我,那幫小子還請我吃了午飯,連飯錢都省了,哈哈。」
  「你賣的東西全都是假的?」司徒穎記得單子凱賣的香水,味道跟真的很接近。
  「當然是假的。人家老闆都跟我說了,那香水和五糧液都是用十分之一的原版香水和酒水加上礦泉水兌出來的,聞起來是一個味,很多網路商店上早就這麼幹了。」單子凱懶懶地翻看著手機裡十多個川味辣妹的手機號碼,打了個哈欠。
  司徒穎忽然意識到,如果單子凱零投入的話,那他就可能是贏家了,這個結果可有點突然,她沒好氣地問起了陸鐘:「喂,你投了多少錢?」
  「我可是零投入。」陸鐘早就習慣了大小姐的喜怒無常,不計較她的沒禮貌,「那家店的店面是我去年買的,所以不用租金,正好上個星期已經被一家大型通訊公司租下了,制服和設備都是現成的,等下個月員工培訓結束就開張。
  「那幾十名促銷小姐也是免費的,我給人才市場打了個電話,昨天下午面試時已經講好一天的試用期,擇優錄取,她們今天一個比一個賣力,收工前我讓她們等電話通知。」
  「可你不也有海報嗎?還有那個巨大的招牌,幾十台筆記型電腦和手機,全都要錢。」司徒穎刨根問底。
  「當然要錢,但不是我的錢。」陸鐘耐心地解釋道,他昨天去了趟電腦銷售中心,以廣告策劃公司經理的身份找到了橘子電腦的地區總代理。說自己是新公司,想免費幫他們做一次宣傳,打打自己的招牌也打打他們的招牌,效果好的話再談長期合作。
  那老闆聽說免費就馬上答應了,樣機都是他們提供的,還提前為他們預訂了工作餐。所以,裡裡外外的大場面,陸鐘沒花一分錢。
  「不可能,這種免費贈送的促銷他們不可能同意。」司徒穎極為質疑,為什麼所有事在陸鐘面前都輕而易舉。
  「當然不能跟他們真的說這種計畫,我只是加印了一些不乾膠貼在他們提供的海報上而已,如果你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免費的那幾個字都是後面貼上去的。印不乾膠和旅行社小冊子的帳單是留的橘子公司位址,所以我真的是零投入。
  「對了,我還得謝謝妳呢,是妳上次扮空姐玩的那個什麼現金換里程的小騙局給了我靈感,今天報名參加旅行社的人還挺多。」陸鐘說到這裡,還認認真真地衝司徒作了個揖。
  「可橘子公司的老闆不可能不來吧,他到現場不就知道你騙他?」司徒穎還是不甘心。
  「他當然會來,不過我告訴他請促銷小姐和聯絡場地都需要時間來安排,所以活動時間是下個週末。」陸鐘微笑著耐心地解釋。
  「你可真是太狡猾了。」單子凱忍不住說了句。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陸鐘笑嘻嘻地點了點頭:「其實也是那個老闆太不小心,一聽說免費就馬上點頭,都沒想要看看公司資歷,連我給的是別人的名片也不知道,就算不被我騙,他遲早也要被別人騙,早點吃虧對他也是個教訓。」
  「可是,你說那家店面是你的,這怎麼可能?去年一年你不都跟我們在外面跑嗎,根本沒來過成都,怎麼可能又買鋪子又收租?還有,你用自己的店鋪做生意,應該算是作弊,乾爹,我提議取消他的成績。」司徒穎就是不滿意這個結局。
  「大小姐,咱們可沒規定不能用自己的資源,不能算作弊吧。現在有種生意叫做房產仲介,不用本人到場很多事情也可以進行。告訴妳一個秘密,除了成都,其他好幾個城市我也有鋪子,這可是我的老婆本哦,千萬別跟別人說。」陸鐘衝司徒穎擠了擠眼睛。
  司徒穎臉紅了,「切,你的老婆本關我什麼事。」
  單子凱關切地看著那可觀的一堆錢,這個數目直接決定了誰是贏家:「我也得叫你一聲哥了,今天一共收了多少?」
  「四百多個報名要筆記型電腦的,兩百六十個要手機的,還有八十七個要參加光棍節旅行的,總共是三十二萬吧,收銀小姐不小心收到幾張假鈔,算起來,只有三十一萬多。」陸鐘的話一出口,單子凱就長長地舒了口氣,他賺的錢跟三十多萬比起來,還差大大一截。
  「這下我就放心了。」單子凱並不想當設局人,費腦子不說還要擔最大的責任,相比起來他更喜歡角色扮演帶來的樂趣,就像今天白天,被小美眉當成黑道王子的感覺就很巴適。(四川方言,舒適的意思)
  「好了,現在勝負已分,接下來的四次設局人繼續由陸鐘擔當,大家要好好合作,有意見的話下次PK再努力吧。」老韓看了司徒穎一眼,那意思是他也幫不上忙了,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總有一天你們會退出江湖,到那時,做生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次的比賽對你們將來會有幫助,看到你們都能賺到錢,我也就放心了。」
  「乾爹,我要當一輩子老千,一輩子陪著您。」司徒穎撒嬌地靠在老韓肩上。
  「別說傻話了,妳總有一天要嫁人。」老韓的目光徐徐掃過幾位徒弟:「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將來你們發達了,只要還記得我們一起騙過那些貪心的混蛋,我就知足了。」
  話還沒說完,老韓就一陣猛咳,差點上不來氣。
  「師父!」
  「師父!」
  「師父!」
  陸鐘,梁融,單子凱不約而同地喚了一聲,司徒穎更是馬上過去幫忙拍背順氣,陸鐘忙不迭地去倒水,梁融手忙腳亂地找藥,單子凱更是掏出了手機,準備打給120急救專線。
  「放心吧,閻王爺忙著呢,沒這麼快來找我。」老韓剛緩過勁,就掏出一支雪茄點燃,美美地吸一口:「今天你們都忙著做生意,我也沒閒著,跟蹤我們的那小子,是個員警。」
  陸鐘馬上擰緊了眉頭,自從上次被賈教授跟蹤過還拍了照後,他每次計畫行動時已經多加了雙倍的小心和仔細。
  「他現在是停職檢查,連佩槍和員警證都上繳了,我也不清楚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究竟想幹什麼。」老韓面露憂色,這種摸不清底細的人往往就是帶來麻煩的人。
  「您別擔心,明天我們就會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陸鐘把視線移向窗外,對面樓上的窗簾裡有一副很難發現的望遠鏡,望遠鏡的後面有雙陌生的眼睛。
    
  當晚,本地論壇上的管理員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帖子:警惕您身邊的騙局。內容是提醒市民分辨各類社會團體募捐的真假,以及各種促銷貓膩,還有求職者可能會遇到的陷阱。
  幾天後,有人發現帖子裡提到的幾種騙術,在春熙路上都發生過,跟帖越來越多,橘子電腦的總經理也發現事情不太對勁,聯繫廣告策劃人電話卻怎麼都打不通了,等他找上門去,才發現名片上的人和找他談免費廣告的人,根本不是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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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0上市,請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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