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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鞦韆(三)
2021/02/18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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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1 之2

三、

蘇東坡描寫盪鞦韆的無憂女孩,秦觀刻劃多愁善感的閨女,若兩人遇見喜愛文學的女子,會切磋出什樣的詩詞火花呢?可惜兩人一生未逢過。

但蘇東坡有位門生李格非,官至禮部員外郎,卻生了才女李清照。在「女子無才便是的德」的輿論巨石下,李清照的詞像新芽,從石縫間鑽出來,於男性的文學森林中,開出一朵清新脫俗的花。

在待嫁閨房時,李清照便以創作詩詞而聞名,也傳到在太學求學的趙明誠耳中,但兩人的感情,卻是起於相國寺看花燈的邂逅。在婚姻是媒勺之緣的年代,此舉已相當前衛。

當然,當時娶妻仍得父親同意。據非正史記載,趙明誠跟父親提到做了怪夢,在夢中捧了本書、上有14字:「言與司合,安上已脫,芝芙草拔」,並請父親解夢。

趙父官拜御史中丞,學問淵博,開心地說:「言與司結合,是『詞』;安之上脫蓋頭,為『女』;芝芙拔掉草頭,乃『之夫』。兒子,你該是『詞女之夫』啊!」

而當時文武百官的女兒,會作詞的僅李清照,於是趙父派人去提親,成就一段因緣。不管傳聞是否為真,但兩人婚後恩愛,小別也讓李清照寫出浪漫的詩文。

一剪梅/李清照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 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 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 兩處閒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 卻上心頭

紅色荷花已凋謝、幽香也消散,如玉的草蓆,冰冷地傳來秋日的消息。此時的李清照,輕輕地解下薄紗羅裙,孤獨地去泛一葉蘭舟。在船上,她仰頭見朵朵雲彩,多希望雁陣南翔,捎回夫君的書信,忽然月色照在西樓,她才驚覺已深夜。

剎那,她感嘆青春像花一樣凋殘,年華似水般匆匆流逝,一樣的相思,卻在分隔的兩顆心上,惹起相同的離愁。相思之苦是如此難抹去,皺著的眉頭才剛舒展,內心卻又湧現新的愁思。

詩詞雖短,以今文來描述,卻啃食不少篇幅,而精簡的古文常暗藏玄機。也許,李清照根本沒去泛舟,孤舟象徵她夜晚獨睡的床,而她在抱怨輾轉難眠、老公不在身旁。「花自飄零水自流」,則在埋怨老公像流水般,到處流浪玩耍,卻不肯帶她這朵花前去吧!

李清照曾對秋天,寫下許多絕妙詞作。秋葉飄零,帶來許多愁緒與傷感,但也是詩人化文字為詩詞的契機。

秋葉的約定
詩詞創作/路仁教授
音樂創作/路仁鋼琴曲85號

我吻著秋天的落葉
像吻著妳的淚

如果楓紅時妳還想起我
妳會不會想起

那些燒盡枯葉的詩句
曾在那年的冬季
融化妳心中的冰雪

妳會不會記得
春燕呢喃下的偎依

那輕吻
是給唯一的最初的妳

記不記得夏日的潮水
曾流過 沙灘上追逐的足跡

如果楓紅時妳還想起我
我還在別離的地方等妳

等妳回眸
等著再吻妳的臉頰
像秋天想再吻一次葉落

續讀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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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訂分類:長篇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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