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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夜曲(四)
2021/01/16 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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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1 之2 之3

四、

綠島小夜曲創作六十多年來,演唱過的歌手有30多人,更有無數人愛上這首歌,每個男女在傳唱時,心中都會有個姑娘或情郎,然而當年的高二女生李慧倫才是首位的姑娘,也是作曲者唯一在乎的姑娘。

在春天時,女人渴望美麗的花,秋天時企求楓葉的詩意,而在仲夏夜,被有才華的男子以情歌打動,該是多麼浪漫的事。於是,許多人羨慕李慧倫的人生中曾有這麼一回,卻不知她在春花已謝、夏歌漸稀、秋葉落盡,而冬雪漸來臨時,內心的痛。

李慧倫在那個保守的年代,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最後披上白紗嫁給周藍萍後,也曾有段幸福時光。周藍萍的音樂才華漸嶄露頭角,更於1963年受邀至香港邵氏電影公司,為黃梅調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作曲與配樂,風屝一時與傳唱至今。

1971年,周藍萍在事業最高峰時,因忙於工作,讓盲腸炎轉為腹膜炎,於音樂室內不支倒地、話別人世。冷冷的冬雪來了,李慧倫忍痛帶著一兒一女回到台灣。

綠島小夜曲曾在戒嚴時期,被懷疑隱喻台灣島在風雨中飄搖而遭禁唱,但最大的消音則來自作曲者的家。周的音樂稿與遺物被丟棄,與音樂或電影相關的人不准再進李慧倫的家門,子女不准問起任何與父親有關的事。

於是,當綠島小夜曲被解禁後,許多人穿著附會是綠島政治犯所創作,於媒體上沸沸揚揚時,歌曲所要獻給的姑娘,卻依然如歌詞最後所言的「默默無語」,默認作曲者不是周藍萍。

「我一生當中,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是生活得像這樣子的不快樂,像我媽媽這樣子…」李慧倫的女兒周揚明追憶母親,並說到她過世前,都沒走出這個傷痛。

有些人的愛情,走過春花、夏歌與秋葉的浪漫,在冬雪來臨時經歷苦痛,但終會讓融雪帶走滄桑,讓春花重生。綠島小夜曲中的姑娘,到話別人世前,心卻依然停在初雪來臨時,被冰凍的剎那。

初雪
詩詞創作/路仁教授
音樂創作/路仁鋼琴曲104號

初冬的雪
將滿山的楓葉
藏在心裡

她的臉是白色的孤單
心是楓紅的惆悵

她在等
漫長的季節流逝

等待陽光出現
親吻她的臉頰
讓溶雪帶走滄桑

初冬的太陽
在遙遠的天際
流了思念的淚
落成一片片的雪

雪 大雪 暴風雪
雪越積越厚
將初雪埋在更深的記憶

喔  漫長的冬季何時走過?

續讀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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