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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心靈記事(八):家鄉
2018/08/11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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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東京兒童合唱團 - 故郷を離るる歌)

在芝加哥雖然只停留了兩年,但是他們在這裡有許多朋友 、有許多回憶。芝加哥教友團體尤其叫他們懷念。

他也很捨不得離開學校的工作環境。在心裡他自己默默地下了個心願,幾年後,他一定還要回學校教書。

他們在P城也聯絡上了以前在台大的教會朋友,經過他們的介紹,很順利地租到一個雙拼式的住宅公寓。就在電車站附近,他可以走路到車站搭乘電車到市中心上班。

在搬離芝加哥之前,若梅和他決定回台灣一趟,看看兩家的家人。他在1971年到美國,離開家鄉已經將近六個年頭,非常想念父母親和弟妹們。若梅雖然兩年前才回過台灣,但是當時是一個人回去,非常盼望兩人能夠以夫婦身份跟家人朋友見面。

當時他的岳父已從空軍退伍,在台北的華航總公司上班。他們到了台灣後先回到台中家裡,去了大甲老家拜訪了許多親友,也到了若梅的台南老家住了幾天,最後在回美國前也到台北,回母校見了老師們以及大學時代的老朋友。

但是他最高興的是有機會在台中待了一些時日,和爸媽弟妹們相聚,也有機會重溫許多甜美的回憶。

在他住過的城市裡,台中是他感情最深的地方,他一生中築夢生涯的開端就在這裡。

十一歲半的時候,他到台中一中念初中,寄居在學校旁邊的民房裡。就此開始與台中結下了深厚的緣分。後來雖然到台北念大學,但是剛巧父親調職到台中,家裡搬到台中,一直到他出國為止,從台北回家的時候,回去的是台中,而非大甲。

在台中,他開始愛上古典音樂,夢想當生化學家,接觸了新儒家思想。接受了天主教信仰,也是在台中。

在台中,他交了第一個女性朋友B。給思婕寫那封愛情告白,也是在台中。到後來跟若梅魚雁往還,有許多信件也是由台中寄出。

當年的台中是個淳樸的文化城,不是今天國外旅遊雜誌裡描寫的以夜生活出名的娛樂之都,或是台灣人眼中南北黑道聚會的首善之區。

這一年他和若梅待在台中的時候,弟弟和新婚的弟妹常常陪著他們兩人以及媽媽一起逛街。當年的台灣不似今天到處有星巴克,要喝一杯咖啡還真不容易,細心的弟弟和弟妹知道他們兩人都喜歡喝咖啡,還為他們特別買了雀巢即冲咖啡粉。

在大甲教國中的妹妹在週末也回到台中來陪他們。那短短的幾天相聚竟然成為他心中美好台中回憶的最後一段。等到下一度回台中已經又過了八年,那時滄海桑田,世事有了許多變化。

這一次回台灣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幫助弟弟下了移民美國的決心。

弟弟大學畢業後在台灣做事並不開心,剛好弟妹的哥哥幫他們申請的美國綠卡批准下來了,弟弟一方面想到美國看看能否另闖出一片新天地,一方面卻捨不得離開媽媽,也有些擔心美國這個完全陌生的新環境。況且當年弟弟和第一個女友分手很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出國的事有不同的意見。因此弟弟為了要不要移民美國的事非常猶豫不決。

媽媽看得出弟弟的不開心,所以縱然捨不得,還是一直覺得弟弟應該出國。弟弟一家終於在1978年來了美國。

回台灣之前,若梅已經辭了在芝加哥大學病毒研究所的工作,她的博士後研究生的老闆剛好也得到約翰霍普金大學助理教授的位置,準備到巴爾的摩就職。他非常喜歡若梅的工作效率,跟若梅說,以後如果想到巴爾的摩做事,隨時可以找他。

既然沒有工作一身輕,他建議若梅在台灣不妨多待些時日,好和家人多聚聚。因此他先回了美國,若梅則回到台南,多住了幾個禮拜。

他回台灣以前,就找好了搬家公司。回到芝加哥不久,搬家公司即把他們在芝加哥添置的一套臥室家具、一套沙發、以及一些廚具、餐座椅運往P城。他辭別了朋友和同事之後,把剩下的所有家當裝進了小金龜車,一路東行,不到一天就到了P城。

如果大甲是他的第一個家鄉,那麼,台中是他成長時期的第二家鄉。沒有想到的是,P城將是他度過餘生的第三個家鄉。

故郷を離るる歌

園の小百合 撫子 垣根の千草
今日は汝をながむる 最終の日なり
おもえば涙 膝をひたす さらば故郷
さらば故郷 さらば故郷 故郷さらば
さらば故郷 さらば故郷 故郷さらば

つくし摘みし岡辺よ 社の森よ
小鮒釣りし小川よ 柳の土手よ
別るるわれを 憐れと見よ さらば故郷
さらば故郷 さらば故郷 故郷さらば
さらば故郷 さらば故郷 故郷さらば

此処に立ちて さらばと 別れを告げん
山の蔭の故郷 静かに眠れ
夕日は落ちて たそがれたり さらば故郷
さらば故郷 さらば故郷 故郷さらば
さらば故郷 さらば故郷 故郷さら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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