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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小說】生命之章(完)
2020/04/21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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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看著自己的左手,空蕩蕩的,他的裝置被取走了。正確來說,是小宇的裝置。

犯罪者沒有使用科技裝置的權利,他們有其它的管制方式。而現在,檢察管已經正式起訴他,接下來……他會怎麼樣呢?

他身上的衣服是灰色的,褲子也是。已經有兩天沒有照過鏡子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容貌怎麼樣?沒關係,也不會有人在意。

他的罪證確鑿,在小宇的身上,發現他的DNA,加上塔兒的證言,他被判刑是理所當然。只是他不知道牢裡是什麼樣的狀況?聽說,進到牢裡的人有的再出去之後,也不肯講他們在裡面的日子是怎麼過的?這一點,更令人匪夷所思。

他當然知道,就算西元2092年,科技進步了,但人類該遵守的法則,依然沒有改變。

犯罪,還是要處罰。

不過當時的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被發現,而現在被抓到了,好像也沒太過震驚。這兩天,他想過了,他的手法太粗糙,如果他有更充沛的知識,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他被羈押兩天了,這兩天只能待在這個小房間,吃喝雖然會有人送來,想要小解的時候,到隔壁的廁所,其他的時候,只能看著眼前的桌子,就連休息也只能選擇趴著。

門打開了。

一名警察走了進來,他認得他,那是抓了他的老方,而老方的身後,是一名女人,以及兩名身形粗壯的男人,進來之後,就在門旁邊,像門神般的站著。他不禁訝異了,他的這種罪,竟然連他們這個都市的最高管理柯市長都出馬了?

老方拿著遙控器,按了一下,在阿基桌子的對面,地底升起了一張椅子,柯市長坐了下來。

阿基不解,他望著柯市長,滿是警戒。

「市長來探訪你。」

「探訪?我有什麼好探訪的?」

「之後你會交由市長發落,就不管警局的事了。」老方慢條斯理的說,對於市長的插手,毫無意見。

「什麼?」

柯市長揮了揮手,老方朝她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只剩下阿基和柯市長在同個空間。

「你們想幹麼?」阿基覺得莫名其妙,對,他的確是觸犯了法律,但那是警察的事,為什麼連市長也要出馬?

「接下來的事,將由我們接手,我希望你能夠配合,康先生。」

阿基已經很久沒有被稱呼為「先生」了,他不太習慣。

「什麼?」

「動手。」柯市長一開口,門邊的兩名男人,就上前捉住了他,阿基覺得恐懼,他不禁大叫起來!

「住手!你們要幹什麼?住手!」他想起這裡是警察局,高喊:「警察!警察!」

沒有人回應,阿基被其中一名男人捉得牢牢的,動彈不得,他想反抗,男人已經拿出電子手銬,將他兩隻手都靠在椅子上,並且脫下了他的褲子。而另外一名男人,則拿出一支相當粗大的針筒,阿基睜大了眼睛。

「等……等一下!等一下!」阿基大聲的喊叫,他驚懼的道:「你們想要做什麼?告訴我,你們想要做什麼?」

柯市長手一揮,兩人先退到一旁,而阿基不僅覺得恐懼,更覺得胯下涼颼颼的。

「你想執行知的權利?沒問題,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柯市長倒是大方。

阿基連連呼吸,他看著自己被脫下褲子,而柯市長一臉自然,他問:「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我們將透過你的睪丸,抽取精液,進行研究。」

「什……什麼研究?」

「無精症的研究。」

「什麼?」阿基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柯市長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邊,即使看到他的隱私,也絲毫不在意。她道:「身為市民的一份子,你應該明白我們正在追求人類的繁衍,好讓城市在近百年內,能夠興盛。」

「是的,沒錯。」

「那你應該也明白,想要繁衍子嗣,要透過男女交配,才能夠孕育下一代。」

「你說的這些廢話我都明白,但……你們這是幹什麼?」他動了動電子手銬。

「即使我們執行了這麼久,我們發現,人口的增長速度還是沒有預期中的成長,我們推動了這麼多的福利,很多女性也願意生小孩,但是在每十對交往的男女當中,就有一對沒辦法生育,人口沒辦法在預期的期限中成長,這是個很大的問題。為了這個問題,我們做了很多的研究,發現最大的問題是……無精症。」

「無精症?」阿基相當詫異。

「沒錯,我們調查過這些願意生育的婦女,她們的身體健康,卵巢也都很正常,但還是有家庭沒辦法有小孩,而這個問題來自於男性,就是男生根本沒有精子。當然了,這個問題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在十八、十九世紀,甚至更早之前,還會將沒辦法生小孩的事,怪罪於女性的頭上。只是現在都已經要二十二世紀了,問題卻更嚴重了。」

「那……這又關我什麼事?」

柯市長看著他,認真的道:「想要讓人類進行繁衍,就要確保男女雙方的身體都正常,我們已經克服了女性的問題,也要克服男性無精症的問題。所以,我們已經通過法律途徑,如果有重犯具有無精症,就可以直接送交『人類繁衍執行部』處置,而不用經過大法官審核。畢竟,你們也得為你們的罪付出代價,而在監牢,或是實驗室受罰,都是一樣的。還不如讓你們的懲罰,更有意義一些。」

阿基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等……等等!」他大叫!「你們怎麼知道我有無精症?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柯市長從她的手腕型攜帶裝置,從裝置上投射出塔兒的容貌,還有在塔兒的頭上,有一組數據。「我們對這位被你強暴的受害者,做了照顧,她身心受創,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她本人對可能會懷下你的孩子非常擔心,要求我們為她做檢查,因為在你對她性侵的那幾天,正好是她的排卵期,我們為她進行檢查,她並沒有懷孕。聽到這個消息,她本人鬆了口氣。」

「那……那也不能代表什麼?」不能擁有自己的小孩,這對阿基是個更重的打擊。

「我們調查過你的家庭,發現你的父親康青先生,同樣具有無精症。」

阿基更加疑惑,也大為驚駭了!

如果他的父親具有無精症……那,他又是怎麼誕生的?這個發現衝擊著他。

柯市長又說了:「為了查清真相,我們跟你的母親聯繫上了,同時她也承認,你……是她跟其他的男人生的。」

有一瞬間,阿基無法思考。

「你……你說什麼?」

「你是你的母親,跟其他的男人生下的。」柯市長平靜的陳述事實。

「那……我的父親……」他的眼光緊緊的瞅住柯市長,她所說的話,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震撼。

「你的父親在你八歲那一年,發現你是你的母親和別的男人所生,執意分開,連你母親所能帶來的福利,也一併拋棄。」

父親執意跟母親離婚,因為……他不是他的親生小孩?

所以父親才不要由母親帶來的美好世界,寧願一個人困苦一生?

阿基的視線沒有了焦距,他的世界動搖了。

「無精症的狀況越來越多,你和你的父親不是特殊的例子,雖然我們可以明白它的成因,卻找不到阻止的方法。在這五十年來,無精症的男人越來越多,我們試著找出解決方法,受限於人權,可以研究的對象非常稀少,在人類繁衍及不違背大法官釋憲之下,現在各國同意以重刑犯做為研究對象,而你十分符合條件。」

阿基緊緊握住椅背,他的手都泛青筋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怎麼會……」他不斷喃喃。腦中浮現是他一邊牽著母親的手、一邊牽著父親的手,三個人開開心心出遊,那時候,是他最開心的時光。

「身為市民的一份子,即使是罪犯,也要貢獻點心力,我們希望透過研究,有效解決無精症的問題,我在此先代所有的市民感謝你。」柯市長說著,朝那兩名男人點了點頭,阿基被一個男人捉住激動的身子,而另外一個男人則拿著針筒,朝他的睪丸注射下去。

過程當中並沒有上麻藥,那種痛楚因為銳感的部位,而使得痛楚加劇,阿基慘叫一聲,他發現自己的叫聲,竟然和塔兒被他侵犯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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