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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姨婆在菜市場裡有一個攤位, 為了方便起見,她在菜市場裡也租了一個小閣樓,堆放一些雜貨, 大小約二坪不到,進去時還要低著頭。 那個時候,每當酒品欠佳的父親,酩酊大醉回家以後, 媽媽都會右手牽一個、左手抱一個、背上背一個, 帶我們來閣樓避難,然後她再回去跟父親周旋。
那是個冷風颼颼的冬天,我們三個小朋友又來這裡過夜。 深夜的菜市場,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 幽暗的閃爍光影,有如鬼魅般在窗外飄移, 參雜魚腥爛菜的氣味,一直在鼻孔裡打轉, 有如空谷足音的水滴聲,一滴一滴的回音,滴得讓人心慌。
記億其實有點模糊了,但依然清楚記得的是,頭上那盞燈炮的模樣: 黃黃的光暈、圓圓的形狀、攀著一條細細的電線,垂掛在矮矮的天花板。 害怕的時候,我就盯著它...盯著它... 然後,不知不覺地,媽媽就會回到閣樓,抱著我們三個,直到天明。
後來,小朋友一個一個都長大了;那一年,我考上離家很遠的大學。 離家前,搞操煩的媽媽堅持要翻翻我的行李,看看帶的東西齊不齊全, 「你帶這個幹什麼?」她從行李中翻出一個圓圓的小燈泡,狐疑地看著我。 「這是媽媽呀~」我捉狹地眨眨眼,把媽媽擁在懷裡。 「你在亂講什麼?媽媽怎麼會是燈泡啊?腦袋裡老是裝著怪怪的東西...」媽媽還是不解。 「有了它,我什麼都不怕!」我把媽媽摟得更緊。
什麼原因,一直沒跟媽媽說明, 但是只要把媽媽帶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2006/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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