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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裡的故鄉味―蔥油餅。
2017/03/13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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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了火車,去到一個離市區不遠的大市場,我真的喜歡傳統市場,在傳統市場裡,可以看到阿嬤媽媽在用的東西,也可以吃到小時候吃的古早味,雖然可能會買到賠錢貨,但也可能買到「跑路換現金的超值貨」。


詩的女人」作者鄭明析先生有次講到人們在菜市場買東西的心理,他說:「通常第一次看到的東西都會讓人有好奇心。人們會對第一次看到的東西非常有好奇心。因此,第一次去市場的話常常就會這個也買、那個也買,衣服也是會這個也買、那個也買這樣亂買。可是買了帶回家放好後,都不會穿,因為它並不是自己之前所期待的那樣。常逛市場的人就很會逛市場,常去市場買衣服的人,要是衣服買回來都可以穿三、四年。但是沒那麼常去市場,而是第一次去市場買衣服的人,可能會一次買十件回來,買了很多件,回到家之後卻說:『「沒有中意的。』第一次看到的好奇心就是這麼大。對某件事有太大的好奇心就會把事情搞砸。」

「剛學逛」菜市場時,我確實有時因著當時的「熱絡氣氛」買了不想買的東西,帶回家後一點也派不上用場。鄭明析先生每次到各國旅行,有機會一定會去逛傳統市場,他說在市場,最可以了解當地的風土民情。

確實如此。市場裡賣著什麼,賣東西的人的么喝聲與態度,買東西的人的模樣,交易時互相對話的內容,在每個國家都有所差異。曾在某市場,看到人們討價還價是破口大罵,買家嫌棄東西差,賣家則回嘴「你可以不買」,但最後兩人談成價錢,買家還是把東西好好地收進袋子裡,兩人算是平手。也有買賣兩方互相哭窮說「時機不好」,就差兩人沒抱頭痛哭。也看過彼此熱切打招呼,買家爽快地買東西,賣家自動降價,又多送點小東西,真的很有意思。

除了好買的東西,菜市場裡也有很多小吃,豆花攤、手做點心、糕類、油飯,甚至雞鴨魚肉素食熟菜跟壽司都有,看來不起眼的蔥油餅攤也是大排長龍。在歐陸時,曾經很想吃蔥油餅。那一年冬天,雪下得很厚,我在閣樓的陽台看屋外白茫茫的一片,路上沒有行人,書唸到一個段落。那天是星期天的下午,突然好想吃熱騰騰的蔥油餅。

我在島國沒做過蔥油餅,也不特別喜歡,只是瞬間想起那脆脆的餅皮、單純的麵香跟蔥油香,披薩根本比不上。

光憑「蔥、油、餅」這三個字,就能準備好材料,中國字果然有效率。我把桌子刷了乾淨,用保鮮膜舖在上面,拿了錫箔紙捲筒內的硬紙筒,把麵團塞進去增加重量,外表又撒上麵粉,然後假裝是擀麵棍,隨便擀擀,塗橄欖油,印象中看過市場裡蔥油餅攤的小販如何拍打麵餅、如何煎餅,雖然跟他技術差得遠,但我確實也煎出蔥油餅(只要有蔥、油、麵粉、鹽就不會太糟了)。

今天看到小米蔥油餅,突然想到那天下雪,在小屋內擀麵皮煎蔥油餅的片段,確實有吃故鄉味的東西多少能解鄉愁這回事。所以買了半張蔥油餅,邊吃邊回味過去在歐陸小木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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