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7/02/02 19:02:40 | ||
|
親愛的: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們--分手吧!
媒體到處宣傳你的事情, Time Japan 藉著你出版長篇新作《海邊的卡夫卡》專訪時,敏銳地問道「西方所認識的村上,跟日本人眼中的村上似乎非常不同?」你說賣得太好讓評論界很難接受。
海明威在回憶錄裡吐露費滋傑羅《大亨小傳》讓他敬畏,你追隨這樣的腳步,刻劃友誼門檻,「看過這本書五遍以上的人,應該可以跟他作朋友。」
她削著短髮,戴黑框眼鏡,聲音帶著那種小男孩鼻塞略微沙啞的腔調,這個女人分別在《鱷魚手記》、《蒙馬特遺書》裡向你致敬,「我把我早稻田的畢業證書影印一百份貼在你的廁所。」、她在巴黎三角公園埋葬愛的證物-隻死亡兩天的軟白兔屍時想起你,「村上春樹六年內親手埋葬兩隻貓。」
你夾在兩位亡靈間,他們的致敬是這樣跨世紀地遙望,惺惺相惜,不像米蘭昆德拉在《笑忘書》中所述詩人集會文人相輕的場景,litost是一陷人於苦惱的狀態,它誕生於我們自身悲慘遭遇突然被揭露的真實現場。這些可敬的前輩們哪,己不需透過時空的隔閡,打破百年孤寂,暢所欲言。
這樣,我怎麼甘願被遺棄,你在《遇上百分百女孩》中的那個早晨,我想像書中的女孩一般等著你相遇,不只如此,我還告訴許多人這個百分百女孩的故事,直到某一天有人把它借走不還,把這夢幻場景拆毀,使我痛不欲生。
不但如此,為了把你摸熟看透,你每本書中的女主角,都是我的情敵,而你更是為我設想,總有個配角讓我對號入座,還記得《挪威的森林》中小林綠,你為何還要去找直子,心中掛念直子,而我(小林綠)那樣性感地陪你看三級片、彈吉他、上床,而你還不堅定表態心意,後來,《舞•舞•舞》為何去海豚飯店乾耗?跟奇奇上床,我以為你跟女人之間曖昧是遵循天性,可是看《遠方的鼓聲》,你帶妻子去希臘,我發現,你也可以單純地陪伴在一個女人身邊,不必上演一部換妻記。
我可以跟你做朋友了嗎?如果我現在只看過一遍《大亨小傳》?我絕對不會在你找羊男的時候消失的,我會一直在那裡。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水瓶鯨魚從你小說中做菜的描述,她把你歸類性無能。但是,從滿街都是被村上影響的人來看,你是炙手可熱的明星,我害怕有人跟我說:她讀村上春樹,因為我猜測想像她生活百無聊賴還對你性幻想,解放,解放,舒散壓抑與精神性緊張。
請容許我停止對你不、正、常、性的暗戀。
在民族意識之中,我需要追本溯源,藉著你對死亡的詮釋,對老鼠、永澤、初美、木月、直子的追思,「死不是生的對立,而是隱藏在我們生之中。」,我想找到新的戀人,凌越你之上的完美戀人啊。
我像名偵探又像個竊賊,小說家的情人星狀連結,在序與書文之中,從這裡看到她對他的讚美,從那行文之中,看到他揭她的瘡疤,我不放過一絲線索,用放大鏡、顯影液、拷貝機,用喃喃自語方式反覆暢誦他們的話、他們的私語,最後,我竟然發現他們堅固的友情。
跟你說這些殘忍的暴徒,我跟著擁有邪魔產物、愛神質地的舞鶴拾骨、駱以軍運屍,在他們虛構的謊言中,被施暴與猥褻。如果,我再帶著性別的視角在他們之中旅行,憾動與紛亂己經讓我對自己的生活感到無力悲傷與屈辱,難以平視我的餘生。
我記得...。
傍惶少年時,蹺了十四堂星期二的課,走進傷心咖啡店,芭娜娜在廚房忙著焗烤海鮮,男人與女人們正在竊竊私語,酒過三巡,漸漸地我顯得憂鬱。
無懶太宰治大概瞧出了端倪,「懦夫連幸福都害怕,碰到棉花也會受傷。」 渡邊淳一跟著幫腔:「一定是男人這東西。」 同為女人的林真理子倒是做了這樣的解釋:「心和靈魂好像極為相似,事實上完全不同,心還會常常露出來,但是靈魂卻藏在深處。」 第五位莎莉跟著附合,「我知道說出來一定很難令人相信,但事實確是如此,每當有男人接近我或是碰到危險或處於壓力下,我就會開始頭痛,然後不省人事,等到恢復知覺時,己經過了一段時間,而且不知自己已身在何處。」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熱烈地誘導我困乏的情感,我放下心結,開始吐露對你的思暮微微,描述與你相遇的半生緣,「懷念的1980年代,蘭格斯漢島的午後,南國之境、太陽之西,挪威的森林裡,我在草地上聽風的歌...。」
大家聽得忘記憂愁,彷彿跟著我進入那樣的發條鳥年代。
張愛玲大概感受到我的心情,試著安慰我:「也許愛不是熱情,也不是懷念,不過是歲月,年深月久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抱著丈陽的柳美里倒是下了一個簡潔有力的註解:「都是命。」
告別這群朋友們,我決定一個人去旅行,去你未曾走過的地方,讓自己徹底與你斷絕任何關連性。
走進古都,試著找尋看不見的城市,帶著一個人的聖經爬上靈山,到撒哈拉沙漠流浪,最後,我的心遺留在愛琴海。
這份愛經述異己在月夜遺留了死亡不息的眼睛。
親愛的村上: 我一直想為你寫一首情詩,但,我不甘願,我對你,怎能言簡意駭地表露?扣除你的作品外,我用了30本書表達你對我的影響。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找出來,你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真的要這樣無言的結束? 請不要再躲我了。 讓我知道你在那裡,好嗎?
當了三十年的百分百女孩 我 該繼續?還是離開? |
||
| ( 創作|文學賞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