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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25 21:18:1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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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女人充滿神祕的要素是多變的情緒。盧怡君像暴風雪後堆得厚厚的潔白聖地,一開始被嚇得要命,現在又體會她的堅韌;呂怡君則像正在融化的積雪,而我就像火一樣,當我的熱度一靠近,她就會消失了。
我們火速地趕到醫院,時間己經是晚上八點。智賢扶著神色凝重的老媽, 我向護理站詢問病房。走進房間時,我跟智賢都怔住了。老爸的右腳整個打上石膏,頭部有輕微的腦震盪,醫生說他需要休息,暫時別驚擾病人的情緒。 老媽從家裡到醫院這段路都保持著冷靜,直到看見傷重的老爸才哭了起來,第一次看見媽婉約地伏在爸床緣低訴如溪水的輕聲,車禍事件讓她喚回埋在內心深處的感情,她是愛老爸的。 這個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推過,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人—盧怡君,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盧怡君也面露驚訝,『馬明哲?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看了一下病床疑問著。 我接話,『這是我老爸。妳呢?妳怎麼會在這裡?』 她把手上的熱水壺放到病床邊的小桌上,『我媽在這裡做義工,她今天有事不能來,所以我就來代班了。』 她看了一下老爸,『伯父傷勢不輕呢!』 『幸虧沒有生命危險。』我說。 盧怡君點點頭,『有需要幫忙的,按個鈴就可以了。』她轉身離開,智賢向我示意他先留下照顧老爸。 我跟隨著怡君走在左側,今天她給我的感覺多了一份天使的光環,溫柔且慈愛,尤其是低頭拿東西時,那道彎月眉弧度細緻,神采飛揚。站在她身邊,我好像也被她的積極感染,不由自主地想跟著她捲起袖子做事,像台久沒操用的機器重新開始運作起來。 『你們今晚有人要留下來看護嗎?』她關切著,字字如溫暖的燭光耀動。 『我會留下來。』 『那我去幫你申請一條毛毯還有躺椅。』 『好。謝謝妳』 我跟著怡君往護理室的置物間走去,裡頭堆滿了醫護用品,鐵架上有標籤分類,毛毯己經沒有了,盧怡君顯得有些懊惱。 『真糟糕,沒了。』 『沒關係,我回家拿就行了。』 『還好有一張躺椅。』她彎下腰拿,纖細蔥白的手不費吹灰之力就抬起椅子,她的力氣真不小,我想。 『我來拿就好。』我接過椅子,不小心碰觸到她的右手,指尖好冰冷。 也許是家庭的因素,盧怡君是個獨立自主的女孩,不管做任何事都俐落、有條不紊,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溫室花朵。 我看著她出了神,心裡想著我這輩子怎麼跟叫怡君的女孩特別有緣,今天認識一個吵了一架,眼前的這位更是幾次巧遇,一陣聯想,不小心脫口說出:『妳的名字很特別。』 盧怡君歪著頭,大概是想馬明哲你的馬屁是不是拍的太不上道啦?『特別?光這醫院裡叫怡君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了,我媽照顧的病人裡也有個叫怡君的,我的名字可是菜市名排行榜永垂不朽的呢!』 『因為我認識妳,所以妳對我非常特別。』 『是這樣嗎?』她似乎覺得我扯得太牽強。 是這樣嗎?一開始我只是懷念著一位青春時期的淡淡戀情,後來經過阮耀明的瞎攪和,認識了盧怡君以及呂怡君,對於我真正想要找尋的目標是什麼,我也漸漸模糊了,也許青春時期的怡君代表著我的一種慾望,就是像放在驢子前的胡蘿蔔,因為想品嚐而不知不覺地往前走。有趣的是這種慾望一直沒有消減,只有強弱的分別。 這麼一想,要說是因為慾望的唆使而認識了盧跟呂,也沒什麼不對。 我發現女人充滿神祕的要素是多變的情緒。盧怡君像暴風雪後堆得厚厚的潔白聖地,一開始被嚇得要命現在又體會她的堅韌;呂怡君則像正在融化的積雪,而我就像火一樣,當我的熱度一靠近,她就會消失了。 『我差不多可以交班了,有空來店裡坐坐。』盧怡君對著我說。 講到這我就顯得心虛。自從上次被她揪著打掃之後,我便決定少去為妙,不過,現在我想法改變了,『一定。』我答應了她。 我抬著躺椅回到病房,智賢說他先留在醫院,我載媽回家準備點東西給爸吃。 回到家,趁媽進廚房,我想回房間打包一些物品,我把《傾城之戀》放入背包,還有一些毛巾、牙刷,我打電話給阮趴趴,要他幫我跟智賢向導師請假。他詢問了一下老爸的病情,並說明天要來醫院探病,掛上電話之前,他還問了一下今天在咖啡館遇到的呂怡君。 『今天咖啡館的馬子超正點的耶,你怎麼認識的?』 『她叫呂怡君。』 『喔!原來如此,長得真像林志玲。她走的時候非常的生氣似的。』 我沒跟阮趴趴多扯,『唉,有空再跟你講。』 我看了一下電腦,決定還是查看一下有沒有呂怡君的回信。收信時,郵件顯示共七封信時,我的心跳得好快…… 她回信了。
馬明哲您好: 回到家後,仔細想想,這可能並不全是你的錯,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也許占卜師所說的白馬王子,是屬馬的,而不是姓馬,我大概會錯意了。不過,我跟馬智賢聊得很愉快,謝謝你們。 呂怡君 敬上
我不曉得該哭還是該笑,呂怡君的思考模式仍是迷信於占卜上,她根本就不在意這件事了,害我在那瞎操心,也許就是她的單純,才使她的那雙眼睛令人無法抗拒,想要照顧她,也可能是大男人主義作祟,總希望身旁的女孩小鳥依人。 既然,她那麼相信占卜,不如…… 我忍不住回了一封信給她。
怡君小姐: 妳不生氣就好,生氣容易變老,我想告訴妳一件事, 我除了姓馬,更巧的是也屬馬。 馬明哲 敬上
老媽在樓下催我,關上電腦,提了背包。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我在盧怡君面前乖得像隻貓,一旦遇到呂怡君我就忍不住想捉弄她一番,連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是怎麼一回事了。
回到醫院跟智賢交班,十二點半他就跟老媽先回去了。 醫院的藥水味濃,也很吵雜,隔壁床的大概半夜睡不著覺,翻著雜誌,翻書的聲音在病房裡成了最大的聲響,弄得我難以成眠。 好,要比用功是吧?我打開背包,翻開《傾城之戀》的目錄開始找〈紅玫瑰與白玫瑰〉,我把背靠在白牆上,盤著腿,像是準備入定的老僧,在第五十一頁…… 映入眼簾的第一句,便深深地吸引住我的思緒,眼神牢牢地被吸附在上頭。 「振保的生命裡有兩個女人,他說的一個是他的白玫瑰,一個是他的紅玫瑰。一個是聖潔的妻,一個是熱烈情婦——普通人向來是這樣把節烈兩個字分開來講的。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兩個女人,至少兩個……」
§F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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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