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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9/19 20:05:0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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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秘密就失去生命的精髓了喔。』眼鏡仔說。
往來醫院、學校、家的緊湊日子在一星期後結束。我足足有一星期沒有打籃球,另外大概是睡在躺椅的緣故,感覺全身筋骨像打上石膏似的僵硬而且痠痛。 本來打算找阮趴趴打籃球,這傢伙回了我一個十分打擊我的理由。 『阿哲,我……想我是戀愛了,我遇到一個想一直照顧的女孩,改天再陪你打好嗎?』 他講的很心虛,應該知道這麼講會令我不是滋味。那也表示他下了決心非去約會不可,就算我生氣了也隨便我,說什麼改天,只不過是先安撫我的情緒,我聽得出來他話語中的意思。 被阮趴趴以這樣的理由回拒還是頭一遭,以往,他就算有約會,也經常是甘冒遲到的風險,陪我打上幾局。友誼在這種時候活生生地被排在第二位。籃球若沒有默契夠的伙伴,也只會變成一種寂寞的運動。 過了一星期,我好像跟自由隔離成兩個世界似的,兩條腿停在原地,卻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抬起步伐。 我走到學校的噴水池,看裡頭一枚枚的硬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學校裡大家都說這座池是許願池。不過,來這兒許願的大部分是情侶,我倒覺得正名應該叫鴛鴦池還差不多。 會對這座池子有這種想法,也是受了阮趴趴的影響。他每認識一個女孩,就會帶人家來這裡丟硬幣,我想,這裡頭起碼有三分之一的硬幣是他貢獻的。 我從口袋掏了一枚,翻了翻正反兩面,拋上空中,再用手接回。 我也來許願好了,不過我的心願不大,用一圓應該可以許十次。我蹲在噴水池邊,朝裡頭望著比較沒有人投的角落。 第一個願,我希望阮趴趴能陪我打球。 第二個願,我希望知道等一下會去哪裡。 第三個願,我希望…… 停了一下,我換了一枚拾圓硬幣,誠心地想…… 我希望…… 正當我專注冥想時,也不知道是誰在我背後出了聲,『你許…許什麼願望啊?』 我因為驚嚇,整個重心失衡向前傾倒,好在反應夠快,平衡感也還不錯,最後站穩了腳。 原來是眼鏡仔,『你幹麼啊?嚇我一跳。』 眼鏡仔推了推鏡架,『每次都…都被你嚇,總…總是要換…我嚇嚇你嘛!』他呵呵笑著,顯得挺開心的。 眼鏡仔也爬上池邊的水泥台,『我……許過一次願喔!』 『你許了什麼願?』 『不能說。』 『你也有秘密啊?』 『沒…沒有秘密的…就…失去生命的精髓了喔。你看天空。』眼鏡仔指著藍藍的天空,『你看、到了什麼?』 『雲啊。』 『你、再再看水池。你看……到了什麼?』 『雲啊。』 『呵。』眼鏡仔說起人生哲理的語氣比日常對話稍為順暢了一點,就連笑聲也像肯德基爺爺一樣慈愛。 『馬明哲,你、你是個很直爽的人噢。』 我不太懂眼鏡仔在搞什麼花樣,『你叫我看天看水,自己在那裡暗笑幾聲,結論就只是這樣啊?』 『有、有些人的答案是……是自己的倒影,或者裡頭的錢幣。結果……呵,你回答雲!』 『有人問過你這些問題嗎?』我好奇。 『有啊,那時候,我……是對一個女孩說「妳」。』 當眼鏡仔說完,我整個人陷入極度的失落之中,心空蕩蕩的,『你真幸運,看到最好的。』 我們兩個的眼光都盯著水池裡看,眼鏡仔大概又想起了那個女孩,而我,我在想,我到底想看到的是什麼? 正當我們專注在水池時,有人在我們背後悄悄出了聲,『你們在幹麼啊?』 這次換眼鏡仔被嚇到整個人重心失衡向前傾倒,像跳水青蛙一般直接栽下去。 我回頭張望,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呂怡君站在後面,我先拉起眼鏡仔,池裡的青苔太滑,他在爬上來前又滑了一跤,連帶把我也扯了下去。 真懊惱,我跟眼鏡仔像極了兩隻在公主面前的落水青蛙。 最後,我跟眼鏡仔小心翼翼地爬出來,我膝蓋以下全濕了,而眼鏡仔下半身更是整個溼淋淋的。我狂奔到廁所洗手台沖洗,眼鏡仔比較麻煩,他非得全部脫了才洗得乾淨。 呂怡君走了過來,『對不起,我只是想出個聲叫一下你們,不知道會這樣……』 『沒關係,都是我們自己不小心。』 眼鏡仔看了一下,附在我耳邊說:『我那天就是被她哥揍的。』 我回想一下,原來眼鏡仔在圖書館那天的熊貓眼是被她哥揍的,好笑的是……我回眼鏡仔,『我也被她哥揍過。』 眼鏡仔眉頭皺了一下。 呂怡君站在我們後頭,『衣服我幫你們洗。』 『不用了。』我婉拒,我請呂怡君站遠一點,我先進廁所,脫下褲子等眼鏡仔幫我洗完,然後再換他進廁所,我來幫他洗。沾到污泥的部分多少洗得乾淨一些,走在路上才比較不那麼明顯。 在清洗時,呂怡君站在外頭好像很委曲似的,等我跟眼鏡仔差不多搞定了,她竟然開始哇哇大哭起來。她這一哭可不得了,引起方圓百里的目光關注。 眼鏡仔與我面面相覷,我問呂怡君幹麼哭哭啼啼,她嚷嚷著,『你一定是討厭我了。』 『不…不…不是這樣的。』眼鏡仔結結巴巴地說。 『是,一定是,要不然你們為什麼都不讓我道歉。』 我在心裡頭唉叫著,誰敢要她幫忙,要是再被她哥看到,不就連命都沒了。 她越哭越起勁,淚如雨下,弄得我跟眼鏡仔不知如何是好。 『妳、妳有吹、風機嗎?』眼鏡仔問。 呂怡君停止哭泣,『嗯,有。』 『那、妳借、借我們吹…』 她用力地點點頭,『好,在我哥的撞球場裡有。』 眼鏡仔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聽她這麼一說,我差點又濕了,我是指尿濕褲子。 『你們放心,我哥今天不在。』呂怡君破啼為笑地說。
§FOU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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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