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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如春夢去似雲》蘇東坡與朝雲
2018/08/26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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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是樸月創作的文學家系列歷史小說之一。小說架構以蘇軾官場為經線、與王弗、王閨之、朝雲三位女子的情感為緯,講述他的人生境遇。其中,按時序完整編入往來親朋、仕宦、皇上的重要詩詞文章。

這些詩詞穿插、遍佈小說中,讓讀者方便進入情境,感受蘇軾的為人,與當時為官治水、新法苛政、小人當道又遭貶謫的坎坷之路。

《江城子.記夢》「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悽涼……」即是他夢醒後,寫給第一任妻子王弗的追懷。

蘇軾的上疏、作賦、詩詞、甚至書信,一一被朝中黨羽放大檢視。有些詩文隨性所至或調侃諷謔,硬說他滿懷忠憤、訕謗朝廷,也是無中生有。御史臺前的那場審問,第一首被批鬥的〈戲子由〉

宛丘先生長如丘,宛丘學舍小如舟。

常時低頭誦經史,忽然久伸屋打頭。

斜風吹帷雨注面,先生不愧旁人羞。

任從飽死笑方朔,肯為雨立求秦優。

……

被挑毛病的是,「任從飽死笑方朔,肯為雨立求秦優。」

方朔指的是東方朔。秦優指的是秦始皇跟優旃。蘇軾選用《漢書.東方朔傳》及《史記.滑稽列傳》這兩則故事,來比喻子由的境遇。

任從飽死笑方朔」出自《漢書.東方朔傳》,東方朔騙管理馬廄的侏儒,你們這些人對朝庭沒用,不能耕田、治民、殺敵,耗費公糧,皇上會殺了你們。等皇上路過,你們要磕頭求饒。皇上路過問了侏儒哭求的原因,召見責問東方朔。他不管死活都要說出來,「侏儒高三尺,我九尺多,傣祿都是一袋粟,錢二百四十。侏儒飽得要死,我餓得要死。希望你改變對待我的禮節;要是不採用我的話,就讓我回家,省得白吃長安米。」

「肯為雨立求秦優。」出自《史記.滑稽列傳》是指秦始皇跟優旃。優旃見傾盆大雨,拿著楯牌的禁衛們淋雨久立苦不堪言。便言:「陛楯郎,汝雖長何益,幸雨立,我雖短也,幸休居。」聞言,秦始皇才下令輪流站崗。

兩則故事都以身高來對比,進而諌言或解圍。蘇軾當然也是。

東方朔跟陛楯郎比喻子由,侏儒跟秦優就是指當政的這些官史。戲謔的是陳州的屋舍低矮,伸個懶腰都會頂到屋頂。任職陳州的子由長得那麼高,清貧如洗的生活,仍潔愛自愛、清廉不屈的秉性。

但看在其他人眼裡,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時局正是王安石倡青苗法、鹽法、水利法的暴政時代,民不聊生,有心人要不多作聯想,也難。只能說蘇軾直言不諱,時不時上奏朝廷,新舊兩黨都不容不下他。

轉機也來自這些奸佞實在收集得太齊全,皇上覺得蘇軾真是才華洋溢,不忍誅之。加上太皇太后建議明察及一干國家大老上疏,「本朝開國以來,未曾殺士大夫」。更令人意外的是,退居金陵的王安石急送奏章,「安有盛世而殺才士乎?」

王安石跟蘇軾原本因為新法而水火不容,退仕後反倒替他說話了。後來,王安石去世時,被追贈為太傅,諡文。「文」是上諡,最好的表揚,也是蘇軾力主厚恤,褒獎的敕書由他主筆,全文也收入書中。

但他對呂惠卿可就毫不留情了。日後餘禍不斷。

兒女私情的部分。本書著墨於側室王朝雲,略提及最愛王弗,繼室王閨之則是親情勝於愛情。朝雲與琴操皆出青樓歌女,相較於風流才子秦觀(少游)與灰心而入空門的琴操,朝雲先是為婢,再為妾,從良性善。命運大不同。

這個故事讀來不易,自覺跟不上作者的國學底氣,頗為辛苦。

 

書名:《來如春夢去似雲:蘇東坡與朝雲》

作者:樸月

出版社:聯合文學

出版日期:2018/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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