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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的北國
天際飛著愛斯基摩的臉 幽微的極光在沈黑中如許隱約 當我們歇停下來 用愛斯基摩的方式打招呼 鼻摩著鼻 熱氣 於是呵霧了玻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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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6 |
多美麗呀 |
| 心情隨筆|雜記 2006/05/08 01:32:57 |
起初,以為是個大漠外的蒙古歌手。王城,這個名字在中國大陸幾乎俯拾皆是。
於是,格外驚訝這張專輯的非商業性。疑惑著如此異於主流的聲音,竟然可以躋身音樂市場,難道中國的容納多元已經進步至此?
等到上網一查,才發現在上海邂逅、廣東發行的這張《多美麗呀》,那個王城,竟是台灣民歌時期的王誠。
即使是民歌伴著長大的一代,卻模糊得想不起王誠的歌。陳明、王誠搭檔演唱的《蝸牛與黃鸝鳥》,是呀,曾經傳唱一時,卻是小和尚念經有口沒心,沒記得誰是原唱者。
相較來就更顯出王城/誠的今昔不同。這麼多年走過的那麼多路,旅行的閱歷確實浸潤到音樂與人生,可以感受到他所追求的絕非錄音間罐頭製造的完美,而是聲音發自人體的共鳴,單純、質樸,就是吟唱,就是發聲,就是抒發心情。只是唱著,不為表演。
能因此驚喜的聽者,想必是人海的少數,但少數的歌者因著少數感動的人而唱,也許更是窮人捐出一塊錢般可貴。
其實,《多美麗呀》的概念更近於聲音書。歌者有太多話想說,聽者閱讀歌曲說明背景,因此感受得更多,那已踰越單純音樂與歌曲的國境,但又何妨呢?
喜歡的是那種既說且唱的自在,文字裡的人生豁達。並不只因為盲人比明目人更看得見彩虹,內蒙牧羊女第一次走進城市,見著麥克風,唱出她一徑清亮純真的聲音,確會讓人有美麗的讚歎。
其實,發現《多美麗呀》是一種誤判。同時找到的幾張蒙古、西藏音樂歌手的專輯,都失望已流於商業化的唱腔與詞調,反倒是不期然的相遇,留住了原汁原味之美。
當然,市場還是免不了操作,唱片公司的宣傳詞將布仁巴雅爾走紅內地唱片市場的《吉祥三寶》相提並論,強調「同樣以蒙古音樂為主」,顯然是為了催動業績的亂點鴛鴦譜;但其實音樂來自何處並非重點,動人的是王城歷練人生滄桑後的清描淡寫。
他說:「五十歲的笨蛋很多,二十多歲年輕的聰明人到處都有。」
無邊的寬廣大漠中有片大草原,王城說,人們只習慣草皮思想;他說: 人們不習慣使用的區域也叫大漠。因為眼睛被遮蔽了許久,已經窄化了視野。
於是,當這張有著尋常商業包裝的唱片專輯,歌者卻以低沈喉音仿擬地吼的震動,拍打吉他面板像腳步聲一直走著走著走向無邊,用聲音表現擁抱的親密,邀牧羊女、馬頭琴手歌唱,自在玩聲音,就好比在修理齊整的草皮中,冒出一叢亂林,格外有趣。
六0年代的嬉皮老了依然浪遊,他說:流浪可以選擇的時候,就是幸福。他說: 吃飯聞到米香,睡覺呼呼作響,眼睛睜開,忽然一想,阿彌陀佛,身體健康。他說: 現在的他和以前都是一樣的一個血肉之軀,若有不同也只是你的頭皮思想而已。
我相信我不是發現齊頭草皮冒出怪物,會感到有趣驚喜的唯一一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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