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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起信論疏記會閱 續法法師 2/2
2021/02/25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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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言意識者。即此相續識。依諸凡夫。取著轉深。

《疏》初句。牒前以標。相續識者。此生起識。麤細雖殊。同是一識。更無別體。故即指前第五識也。但前就細分法執分別相應。依止義門。則說為意。此中約其能起見愛麤惑相應。從前起門。說名為意識。謂意之識。故名意識。凡夫者。簡非聖人意識也。以前智識。及相續識。通在二乘。及地前所起。故今約凡。顯其麤也。取著者。以無對治故。追著妄境。轉極麤現。故云深也。

《記》生起識者。謂此意之識。是前第五相續識之所生。故名生起識也。然無異體。但約麤細而分二別。故云同是一識。若更細論。亦即是前智識也。以同依境界之所起故。今不指此而偏指相續者。以是意識親所依故。但前下。對前辨異。以相續識。是法執分別。望於我執見愛。彼名細惑。又約能生依止義邊。說之為意。此中下。明今義。謂依前細相之上。生起此之麤分別識。此識與人我貪瞋見愛麤惡煩惱相應。故下文云。此識依見愛煩惱增長義故。即就所起義說。故云從前起門。即是執取計名也。以是分別之中麤分別故。名為意識。意之識者。依於五意所起之識。故本疏云。依意之識。依主釋也。簡非聖者。即二乘及地前菩薩也。此二種人。巳能遠離意之識故。故約凡夫以顯麤也。又以五意。亦名意識。恐有所濫。故此約人揀之。其實五意名識。是持業釋。故不同此。取下。取。即執取。著。即計名。若與前料揀之。智識。是法執俱生。細中細也。相續識。是法執分別。細中麤也。執取相。是我執俱生下云。計我我所。名意識。麤中細也。計名相。是我執分別。下云。分別六塵。名事識。麤中麤也。故前疏云。麤細雖殊。同是一識。其斯之謂與。無對治等者。謂無始覺觀智慧也。二乘三賢。得人空觀。既無取著。當知凡夫取著深者。蓋無觀慧故也。其猶重病。既不與藥。厥疾寧瘳。

△二出其惑體。

計我我所。種種妄執。

《疏》非直心外計境為塵。亦復於身計我。於塵計所。種種執著。顯計我之相也。或執即蘊。或執離蘊。

《記》論云。計我我等。正釋取相。由計我及我所。起種種執。故名為深。此即意識俱生愛執取相也。疏中心外計境者。此是法執。屬前智相及相續相。亦復等者。正明此識。屬於我執。即蘊。謂凡夫所執我。但通執自五蘊為主宰故。離蘊。即外道所執神我。然有三宗。一。數論計我體常而量周遍。猶如虛空。二。勝論計我體常而量不定。隨身卷舒。猶如牛皮。三。無慚計我體常。猶如微塵。應於根門。如是眾多。故云種種。

△三執所依緣。

隨事攀緣。分別六塵。

《疏》但緣於倒境之事。不了正理。故名隨事等。

《記》論云。隨事攀等。正釋著相。由彼事事攀緣。塵塵分別。故名轉深。此即事識分別見計名相也。疏中緣倒境者。如執苦為樂。不淨計淨。無我計我。無常計常等也。不了理者。謂不知無我等真正理也。故金剛云。凡夫之人貪著其事。

△四制立其名。

名為意識。亦名分離識。又復說名分別事識。

《疏》此論就一意識。義分出五識。故說意識分別六塵。分離者。依於六根。別別取六塵故。分別事識者。又能分別去來內外種種事相故。

《記》此論等者。乃是料揀宗說不同也。難云。此意識中。為唯一耶。為兼五耶。兼五。不應單名為意識。唯一。則眼等五識何居。答云。略料揀之。三宗不同。小乘宗中。唯立一意識。而義說為心意識三。相宗開立八識。實有四分見相。性宗依一藏心。而義分為五意意識。次又依一意識。而義分出眼等五識。今此論就性宗說也。謂於一意識中。分出眼等五識。兼本成六。以對六塵。故上文說意識者。種種妄執。分別六塵。則知唯依一意之識。起於眼等六用也。然前智相續識。亦緣六塵。以彼不與愛見相應。故屬前意。今與愛見相應。故名意識。前云六麤皆屬意識者。智續相。屬細分。執計相。屬麤分。思之。上料揀竟。約義訓者。依前五意。展轉生起。故名為意。了別六塵。生長見愛。故名為識。疏不釋者。初巳明故。依六根等者。謂依內六根。發於六識。緣外六塵。斯則聚緣內搖。趣外奔逸。既以一為六。六用又不同。即分離義也。如佛頂經云。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光明經云。六情諸根。各各自緣諸塵境界。不行他緣等。又能下去來。豎窮三世也。以此意識。遍緣一切。通三量故。假實俱緣。如前云。能令現在巳經之事忽然而念。未來之事。不覺妄慮。內外。橫量十方也。謂內根外塵色心諸法。亦即計我我所。又以此三名配上四句。計我妄執。名意識也。分別六塵。名分離識。隨事攀緣。名事識也。

△五識起所依。

此識依見愛煩惱增長義故。

《疏》見。謂見一處住地。即見道惑。愛。謂欲。色。有。三愛。即修道惑。以此見修二惑。熏於本識。令生此分別事識。故云增長。上六麤中執取。計名。及起業相。並相從入此意識中。及後六染中執相應染。亦入此攝也。

《記》見一處者。五住地中之一數。此是三界分別麤惑。迷理起者。同於見道處斷。故名見道惑。欲色有三愛。即三界俱生細惑。迷事起者。於修道位中所除斷。故名修道惑。以此等者。謂以此見愛煩惱熏於第八。令彼識中第六種子。有生長增益故。即起現行也。上六下。類攝。然執取計名。正當此識。起業一相。是此所生。總別報業。是此識造。今約所造從能造說。亦此識攝。故云相從入也。執相應者。於六染中。唯此合執計二相以為一染。正當此識攝也。

△二重顯所依緣體。(二)初略明緣起甚深。二廣顯緣起差別 初略明緣起甚深。(二)初標歎甚深。二出深所以 初標歎甚深。

依無明熏習所起識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覺。謂依菩薩。從初正信。發心觀察。若證法身。得少分知。乃至菩薩究竟地。不能盡知。唯佛窮了。

《疏》依無明者。牒上所說。依根本無明。起彼靜心。成業等識也。非凡夫等者。凡小非分也。二乘但覺四住。不了無明。故此無明所起之識。非其境也。依菩薩下。明菩薩分知。初正信者。十信之初。發心之時。即觀本識自性緣起因果之體。得成正信也。發心句。三賢位中。並言比觀。故云觀察。少分不能盡者。地上證之未窮故。以其但覺住相。不覺生相。唯佛者。四相俱了。故得窮源。

《記》牒上等者。上云。謂無明力。不覺心動。故名業識等。謂心與無明和合。起成業等三細也。非凡下。依位別歎三。先。凡小非分。凡夫尚不知意之識。況此三細耶。二乘方覺事識中麤分。尚不覺細分。正認三細以為涅槃。是以無明所起之識者。非其境界也。於五住地中。但覺前四。是前見愛所增長識也。若根本無明。是第五住。非彼所覺。依下。二。菩薩分知。十信等者。謂此菩薩。雖位在外凡而能信教。了知本識。因緣所生。無有自性。決定無體。唯是真如。方成正信。故下說十信菩薩。信真如。及修真如三昧。以成正信之行。因果體者。因即無明。果即本識三相。體即真如也。三賢等者。異前位之信。殊後位之證。故言觀察。比觀者。既未親證。但比度觀察。即相似覺也。法身。即初地巳去。究竟。即十地。乃至之言。攝於中八隨分覺故。不能盡知。然初地且約破法執。故說為少知。若克就識論。八地方覺此識現相也。唯下。三。唯佛能窮。以覺前者。則不覺後。覺後者。必能覺前。故云四相俱了。前云。若得無念者。則知心相生住異滅。

△二出深所以。(二)初徵。二釋 初徵。

何以故。

《疏》緣起妙理。貫通凡聖。何故說見。唯在果人。

《記》真如為因。無明為緣。起成諸識。斯則性起為相。是不思議微妙理趣。故云緣起妙理。問意可知。

△二釋(三)初即淨而染。二即染常淨。三結成難測 初即淨而染。

是心從本以來。自性清淨。而有無明。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

《疏》性淨者。一緣起體。即因也。無明者。二。發緣起之由即緣也。染心者。三。顯緣起之相。即不染而染也。

《記》因即梨耶心體。是其覺義。即不思議變者。緣即根本無明。是不覺義。即不思議熏者。染心。即業等諸識。以於不可熏變處而熏變故。不染而染者。即前自性心體。非是染法。以不守自性故。隨熏成染。故下云。真如之法。實無於染。但以無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

△二即染常淨。

雖有染心。而常恒不變。

《疏》釋緣起甚深義。即染而不染也。

《記》即染等者。雖隨熏成染。其體常淨。如鏡現穢。其體不動。斯則正由不動而得隨緣。正由隨緣。顯得不動。

△三結成難測。

是故此義。唯佛能知。

《疏》勝鬘經云。自性清淨心。難可了知。彼心為煩惱所染。亦難可了知。乃至結云。唯佛能知。楞伽經中。亦同此說。故彼經云。如來藏是清淨相。客塵煩惱垢染不淨。乃至廣說。下結云。我今與汝。及諸菩薩甚深智者。能了分別也。

《記》論云此義。指上即淨即染二義也。唯佛知者。欲言其淨。則九相紛然。欲言其染。則一味無變。若非佛智。孰能知焉。前問緣起妙理。何故唯在果人。故作此結答也。

《記》疏云自性難了者。以能隨緣成染故。所染難了者。以即染而常淨故。甚深智者。即八地巳上。少分而知。以覺轉現相故。然從初地。亦得少知。以證真故。前云若證法身。得少分知。能了別者。了如來藏。不染而染別煩惱垢。染而不染也。

△二廣顯緣起差別。(二)初緣起體相。二更重料揀 初緣起體相。(三)初顯上不變之義。二顯上無明緣起之由。三顯上緣起之相 初顯上不變之義。

所謂心性常無念故。名為不變。

《疏》雖舉體動而本來靜。故云常無念。顯上緣起因體也。

《記》雖舉等者。如杌不作鬼。繩不為蛇。東處無西等。無念。即覺義。既常是覺。即無不覺。無不覺故。名為不變。緣起體者。即前自性清淨心。故云因也。

△二顯上無明緣起之由。

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無明。

《疏》此顯根本無明。最極微細。未有能所王數差別。即心之惑。故云不相應。非同心王心數相應。唯此無明。為染法之源。最極微細。更無染法。能為此本。故云忽然念起也。如纓絡本業經云。四住地前使。無法起故。名無始無明住地。是則明其無明之前。無別有法為始集之本。故云無始。即是此論忽然義也。此約麤細相依之門。說為無前。亦言忽然。不約時節以說忽然也。

《記》此顯下。初。釋心不相應。此明無明之體。初起微細。未分王數心境之相應故。又此無明。是全性之惑。故云即心。亦可此惑。是與真心不相應之法。如前云。從本以來。不與妄染相應故。今以不如實知故。忽然而起。說此以為根本無明也。唯此下。二。釋忽然念起三。初。正釋今義。是諸染法始起之源本故。故約忽起以表其先也。如纓下。二。引經證成。四住前使者。即無明使也。無法起者。意顯無明使外。別無有法。為能起無明之本也。是則下。三。會彼同此二。先。正會。如文。此約下。二。結揀。意明無前之忽然。非有始之忽然也。言無前者。以此無明最微細故。更無有法前於此者。前。即始也。由無始起之本。故說忽然。故本疏云。以起無初。肇公亦云。如鏡忽塵。如空忽雲即斯義也。

△三顯上緣起之相。

《疏》謂顯上有其染心之句也。

△中三。初標。二徵。三釋 初標。

染心者。有六種。

《記》染心六者。以上云。無明所染。有其染心。故今釋此心相。有其六種差別不同也。

△二徵。

云何為六。

△三釋。

《疏》然此六染。逆次配六麤中前四。及後三細。由此第一。合彼麤中三四。故但六也。便借此名以科此六。六中各二。皆初障。後治。

《記》逆次配者。前說隨流生起。故從細至麤為順次。今明反流除斷。故從麤至細為逆次。前取近理為先。今取易斷為先也。由此下。配第一染。以二乘三賢。同斷此故。便借下。將前科此。免更會同也。

△科分六者。初執取計名字相。(至)六業相。 初執取計名字相。

一者。執相應染。依二乘解脫。及信相應地遠離故。

《疏》一下。是六麤中第三第四相也。亦是上意識見愛煩惱所增長義。亦是上四相中麤分別執著相也。但麤心外執。與境相應。汙其淨行。故云執相應染也。二乘解脫者。至無學位。見修煩惱。究竟離也。及下。十解巳去。信根成就。無有退失。名信相應。故地論云。地前總名信行地菩薩。無著論中。亦同此說也。此菩薩得人空。見修煩惱。不得現行。故云遠離。非約隨眠以留惑故。故攝論云。若不斷上心。則不異凡夫。若不留惑種子。則不異二乘。又二意留惑。為自他也。此約終教說。若約始教。初地巳上。方說留惑。如餘論說。今此菩薩。非直斷四住人執。亦分斷無明住地故。此論下云。不了一法界義者。從信相應地觀察學斷故。今但為顯人我麤執。故不論彼也。

《記》初。障也。是六等者。據用科名。合無此說。今此重對者。為通前類攝故。此即九相中二相。見愛等。即五意中意之識。麤分別。即異相也。但麤下。釋執別名。外執於境。與境相應。內起見愛。計我我所故。汙其句。釋染通名。淨行。即真如根本智也。此智有二。一。人空智。二。法空智。此智不起者。由染心有力。為能障故。名之為汙。若漸修此觀。觀成智起。即翻染心。便名為治。斯則敵體相違。故成治義。然此以對始覺名染義也。若據論意。則約對本覺之淨以明其染。故前文云。是心從來自性清淨。而有無明。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問。障染何別。答。體雖無別。名義有殊。障則對始覺立。如下文云。能障真如根本智故。染則對本覺立。如上所引。是心從來自性清淨等。二乘下。次。治也。無學等者。此明見愛四住煩惱。辟支羅漢。悉能離故。十解下。二。初。約三賢以明行位二。初。正顯行位。據此。則三賢菩薩。同受此名。以皆不退失故。故地下。二。引論證成。無著論。即金剛論。彼論三地。謂信行地。淨心地。究竟地也。此菩薩下。二。對二乘以顯斷惑。又二。初覈劣以明麤惑二。初。表異凡小。得人空者。以此菩薩得此觀故。能伏現行。不同凡夫。然於種子不盡除滅。不同二乘。言隨眠者。種子異名。謂隨逐有情。眠伏藏識。今此論中。約現行說。名為遠離。非約種子。攝論下。引證。上心。即現行也。二意者。留此惑種。潤於故業。受分段身。修習種智。斷所知障。即自利也。兼俯就群品。攝化利益。即利他也。若不留惑種。即同二乘。獨出三界。二利俱失也。故圓覺云。菩薩示現世間。非愛為本。但以慈悲。令彼捨愛。假諸貪欲而入生死。問。菩薩既留惑種。後起現行。受分段身。與凡夫何異。答。前引圓覺。足辨其異。雖留惑種受分段身。以有智故。終不起過。假此分段為所依故。廣修種智及行大悲。終不令此起於新業。如禁蛇法。雖不令死。亦不噬人。故攝論云。煩惱伏不起。如毒咒所害。留惑至惑盡。證佛一切智。此約下。二。揀定權實。初地下。約頓悟說。謂此菩薩在地前時。以二空觀。雙伏二障分別。至見道位。種現俱斷。從此位去。若智增者。便伏煩惱現行。至佛方斷。若悲增者。故意令生。極至八地。現行方伏。留隨眠惑。以助願力。化利眾生。今此論中。約生起時。一向豎說。及至斷時。從麤至細。故在地前。巳除我執俱生分別。至登地時。唯斷法執分別。二地巳去。秪斷法執俱生。更無煩惱。不同彼教。橫說二障種子在第八中。良以權實教異。與此相望。校一僧祗。如餘論者。即瑜伽唯識等廣明。今此下。二。超勝以除細執三。初。正明以是實教菩薩。從初正信。便達真如本有。無明本空。隨順無念。於此地前。能修法空真如三昧。自然令彼法執不生。伏於無明。與真相應。故云分斷。但伏故名斷也。故此下。二。引證。不了法界。即無明也。下說發直等三心。修無住等四方便。及施等六度。皆此觀斷義也。今但下。三。結意。以是約執取人。非約人明執。故不論也。

△二相續相。

二者。不斷相應染。依信相應地。修學方便。漸漸能捨。得淨心地。究竟離故。

《疏》二下。六麤中第二也。從此至六。又逆配前五意中此位第五。但執法續生。生起不斷即是相續義也。依信下。十解巳去。修唯識觀。尋伺方便。乃至初地。證三無性。遍滿真如。法執分別。不得現行。

《記》障中但執等者。即是法執相續。生起不斷。故前云相續。今云不斷。其義一也。治中十解等者。謂從三賢位中。觀察尋伺。分斷此染。直到初地。方能全離。修唯識觀者。即資糧位中。習行順解脫分。尋伺方便者。即加行位中習行順決擇分。初地。即見道信。無漏智火。燒煩惱薪。通達佛法。名歡喜地。三無性者。謂遍計相無性。依他無自然性。圓成無前遍計我法之性。故唯識云。初即相無性。次無自然性。後由遠離前。所執我法性。遍滿真如者。即遍行真如。所言遍者。唯識云。謂此真如。二空所顯。無有一法而不在故。所言證者。以無分別智。契無差別理。能所兩亡也。故唯識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法執等者。由修習唯識觀故。至此成就無漏智相。分得現行。由是此執分別。永得除滅。

△三智相。

三者。分別智相應染。依具戒地漸離。乃至無相方便地。究竟離故。

《疏》三下。六中第一。五中第四。以能分別世出世諸法染淨。故云智也。是法執修惑。依具下。七地巳還。有出入觀異。故於境界。有微細分別。然地地分除。故云漸離。八地巳去。無出觀緣境。故於七地盡此惑也。云究竟離。以二地三聚戒具。故云具戒地。以七地前無相觀。有加行方便。有功用故云無相方便地。八地巳上。無相無方便功用故。

《記》障中以能下。釋名。可知。法執修惑者。所知障中。俱生之分。以修道所斷。故名修惑。治中七地等者。此等巳還。法空觀。有間斷。有相。有功用。遂於染淨境界。未免分別。然從二地巳來。分分除斷。故云漸也。八地下。釋得離此染所以。若殘此染。則不登七地。豈況至八。故至七地門中。都盡此染也。以二地下。釋二地名。謂攝律儀。善法。眾生。三聚具足。名具戒地。又以遠離微細破戒垢故。亦名為離垢地。準華嚴說十地。如次修十波羅蜜。此正當戒波羅蜜。餘地非不持戒。以約增勝說故。以七下。釋七地名。斯則八地名無相。七地名方便。謂與無相地作方便故。乃是無相之方便也。八地下。反顯可知。

△四境界相。

四者。現色不相應染。依色自在地能離故。

《疏》四下。三細五意中。皆當第三。此即依根本無明。動彼淨心。令現境界也。依色下。以八地中得三種世間自在。色性隨心。無有隔礙。故云色自在地能離也。以色不自在位。現識不亡。故此位中。遣彼相也。

《記》初句。障。根本等者。無明動心。成業轉現相。現相。即現境界也。今當現相。依句。治。色性無礙者。以色自心生故。心能變色故。由是。能毛容剎海。芥納須彌。色心不相妨。自他無分隔也。本業經云。所謂無相大慧。方便大用。無有色習。無明亦盡。百萬劫事。無量佛土事。以一念心。一時行現。如佛形現一切眾生形。以一念心中。一時行巳。無功用故。三世間自在者。謂此菩薩。觀此三種麤細之色。無不通達。無分別智。任運相續。相用煩惱。不能動故。以色下。舉下位以反顯。意云。七地巳前。現識不亡。故色不自在。今得自在者。蓋現識亡也。然於七地觀斷。至八地盡。前後皆然。應知之。

△五能見相。

五者。能見心不相應染。依心自在地能離故。

《疏》五句。三中五中。皆當第二。以根本無明。動令能見。上文云。依於動心。成能見故。依心下。以九地中。善知眾生心行十種稠林。故云心自在。此於他心得自在。又以自得四十無礙智。出華嚴經。有礙能緣。永不得起。

《記》障文可知。治中善知下。於他心得自在也。十稠林者。華嚴云。此菩薩以如實智慧知眾生。一心稠林。二煩惱。三業。四根。五解。六性。七樂願。八隨眠。九受生習氣相續。十三聚差別。一一皆云稠林者。此等諸法。稠密如林。故以喻之。淨名云。善知眾生往來所趣。及心所行。此歎九地菩薩。本業經云。一切功德行皆成就。心習巳滅。無明亦除也。又以下。明於自心得自在。四十無礙智者。準華嚴說。有十種四無礙智。四者。一法。二義。三詞。四樂說。十者。世親判為十相。一自相。二同相。三行相。四說相。五智相。六無我相。七業相。八因相。九果相。十住持相。一一具四。故成四十。廣如彼說。有礙下。結所離之染。礙。即障染。能緣。是智。起。即不自在。不起。即如前云心習巳滅也。

△六業相。

六者。根本業不相應染。依菩薩盡地。得入如來地能離故。

《疏》六句。三中五中。皆當第一。以無明力。不覺心動故。菩薩下。十地終心金剛喻定。無垢地中。微細習氣。心念都盡。故上文云。得見心性。心則常住故

《記》障中。心動。業也。治中。盡地。即究竟地。如前云。乃至菩薩究竟地。有本多云地盡。義亦有在。不如地字在下義順。以前後皆結云地故。此即第十地也。如來。即妙覺。斯則從九地觀斷。佛地方盡。無垢地。即如來地。與十地終心。竟無有異。然本業經中。等覺為無垢地。彼即別開。今此所明等妙二覺。合為一位也。餘可知。

△二更重料揀。(三)初辨上無明約治料揀。二釋上相應不相應義。三舉上染心及無明約境成二礙義 初辨上無明約治料揀。

《記》如上六染。但是無明所起之法。巳分配因果諸位明斷竟。然上云不達一法界故。名為無明。未知此使。依何位人能遠離耶。故今辨之。

不了一法界義者。從信相應地。觀察學斷。入淨心地。隨分得離。乃至如來地。能究竟離故。

《疏》不句。標也。從下。初麤者。至初地離。後細者。至佛地盡故也。此即是上染心所依無明住地。能染真如。成染心故。上文云。破和合識者。滅無明故。滅相續心者。斷染心故。今無明與染心。雖說有前後。然治滅並一時也。

《記》麤者。枝末無明。從初地漸離。至七地方盡。細者。根本無明。從八地始斷現相。至十地盡業。佛地滅不覺也。此即下。上說自性清淨心。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當知無明。是染心之所依。染心。是無明之所起也。上云者。即智淨相文。然此六染位中。各有三分。一分屬於無明。一分屬於染心。以皆有和合。及相續義故。但約與前和合。迷執不改。即是無明。約展轉起後。相續不斷。即是染心。由是地前。便有斷無明義也。今言初地方離者。以約破法執位明其斷義。不乖諸說。故標此位也。今無明下。明生起時。義說前後。以論因緣和合義故。若除斷時。則無前後以能依所依。不相離故。

△二釋上相應不相應義。

《記》以上六染中。有相應不相應言。義猶未顯。今此特顯之。

△於中二。初釋相應。二釋不相應 初釋相應。

言相應義者。謂心念法異。依染淨差別。而知相緣相同故。

《疏》相應者。六染中前三。是相應。此有二釋。一。約王數釋。此三種皆是麤心故。二。約心境釋。以此三種。依境生故。心念法異者。心。謂心王。念法。謂心所。王數不同。故云異也。迦旃延論中。名為心及心所念法故。又心念。謂能緣心。法。謂所緣境。異。謂心境不同。差別者。是所依分別境。同者。若心王知染。心法亦同心王緣淨。心法亦同。知相。即能知同。緣相。即所緣同。又於染境作染解。於淨境作淨解。故云同也。

《記》初句。標也。皆麤心者。以是前六緣總別相。行相麤顯故。依境生者。既依境生。則與境為相應也。謂下。釋也二。初。約法辨異。心謂下。約王數釋。心王。即前六識心王。心所。即遍行等六位心所。然六識中心所。多少不同。今此總名念法。亦可舉一蔽諸。故言念。即別境之一心所法也。迦旃下。引證。即通指心所。俱名心所念法。然論王數相應。總有五義。一。同所依根。二。同緣一境。三。同一行相。謂同作青色等解。四。同一心事。王所同一事體故。五。同一時。王所同一剎那故。由是故得相應。又心下。約心境釋。可知。所依等者。識依此境所引生故。又是彼識所分別故。以有此染淨為所依故。遂起心王心數令相應也。以有此境為所分別故。遂與能分別為相應也。而句。二。正顯相應。先約王數釋同義。如師往資隨。其事不異。然雖云王數相應。理須約境以辨。能知同者。此體有二。以王數相應故。名為同也。所緣同者。此唯一境以望王數。故名同也。斯則能所雖皆云同。而同義有異也。又於下。次約心境釋同義。此即心隨於境。名之為同。同。即相應也。

△二釋不相應。

不相應義者。謂即心不覺。常無別異。不同知相緣相故。

《疏》不相應者。六染中後三及無明。皆名不相應心。亦二釋。一。約王數。此顯根本無明。動彼靜心之體。即此動心。是不覺相。更無王數之別。故云即心不覺常無別異。此翻前心念法異也。既無王數之別。何有同知同緣。翻前可見。以此三種。依不覺起。不異不覺。故云即也。上文云。依不覺故。生三種相。與彼不覺。不相捨離者。是此即心之不覺。故云不離。非是相應而不離也。下文亦云。無明滅故。不相應心滅。二。亦約心境釋中。言即心不覺等者。謂此無明。即此染心而無別體。不約與外境相應。方為此不覺。但在本心之上。故云即心等也。不同知相等者。揀前相應也。此不相應心。既是梨耶識。於中不分王數義。及不與外境相應義。并有覺不覺義等。並與諸論相違。和會如別記中說。

《記》不句。標也。無明者。以前云。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名無明等。故今指也。謂下。釋也。疏中二。先。正釋論文。又二。初。約王數釋二。先。顯無別異。即此等者。心是真心。由動故成不覺。不覺與覺。一體無異。故云即也。尚無覺不覺異。豈有王數耶。既無下。二。正遣相應二。初。正釋翻前義。如單巳一人。與誰為同。故無相應義也。以此下。二。重釋前即義三。初。正釋。然前說不覺即動心。今說染心即不覺。有斯異耳。上文下。次。引證。既展轉相即。動無動相。元即靜心也。非是下。三。揀濫。此中言不相離者。以染心即不覺故。非謂有於王數相應而言不離。以相應不離。二義別故。下文。引證。是下生滅相文。此則雙證二義。一證不相離義。二證不是相應義。思之。二亦下。次。約心境釋。亦二。先顯無異。意云。染心即無明。無明是不覺。不覺依於覺。覺即是本心。都無外境相應。故云即心不覺。此言即心。亦即本覺真心也。文中通於真妄二心。詳之易見。不同下。次。揀相應。既無境為相對。約何以明其相應耶。此不下二。指陳違妨。以相宗說此第八識。有遍行心所。又與器界外境相應。仍不說有覺義故。諸論。唯識瑜伽等也。和會如別說者。尋檢未見所出。今且略會二宗所說者。如法相宗。說第八識。能緣三境。以彼秪據現在成就位中。橫說八識。不明根本始起元由。但言一切眾生。法爾皆具八種識。從自種生。皆能緣慮自分境界。以同是識了別義故。故能緣境。又說此識從自種生。雖從自種。而假境為所緣緣故。方得生起。故須緣境。雖能緣境。微細難知。不同前七執我執法。今此論中。豎說諸識。迷真所成。從細至麤。不說種生。故第八識。但有生境之功。而無緣境之義。以從無明內熏習起。非外境界牽故令生。故經說為流注生滅者。是此內起也。由是故無緣境之義。今若會彼同此論者。彼宗既言此識緣境。微細難知。當知密同今論之意。以彼宗說從種生故。同是識分。不得不說緣境界也。又若會此同彼說者。此論所明前六緣境。即是第八麤分功用。由於境界。熏彼本識。起此分別。斯則本識有緣境義。以是麤故。隔為事識。不名第八。又彼宗說第八心王。有遍行五心所相應者。由說此識能緣境界。是故有王所相應。如正緣境時。須有作意。能警其心。引心趣境。以趣境故。根境識三。分別變異。令心觸彼。以觸境故。四種和合。領納違順。以領納故。於境取像。施設種種名言之事。以取像故。遂令其心。造作驅役。此五皆由緣境故得。是故第八。有五相應。今論既不說此緣境。亦無心所與之相應。故不同彼。又彼宗中。不說第八生起元由。從真起妄。但據現在成就位說。故無覺義。然亦說有無始本有菩提種子。而不即是本覺真如。以未了故。且隱密說。今論所明。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以迷覺故。成於不覺。雖成不覺。覺性不變。故有覺義。以依實教顯了相說。故不同彼。若彼巳說有覺義者。如何彰此二教淺深。知之。

△三舉上染心及無明約境成二礙義。

《記》舉上六染之心。以及無明。對於所障之境。束為二礙。以一切障染。不離二種。所謂煩惱。及以所知。今此染心。及以無明。二障分別。如何收攝。故此明之

△中亦二。初標立。二重釋 初標立。(二)初惑障。後智障 初惑障。

又染心義者。名為煩惱礙。能障真如根本智故。

《疏》染心者。六染心也。能障下。顯其礙義。謂照寂妙慧如理之智。名根本智。即上文智淨相也。染心諠動。違此寂靜。故名染心為煩惱礙。以煩惱動故。今此且依本末相依門。以無明所起染心。為煩惱礙。能起染心之無明。名為智礙。不約人法二執以明二礙。

《記》初二句。標法定名也。六染心者。各取於中一分相續義故。以此一分。諠擾動亂不寂靜故。名為煩惱。能障句。顯礙釋義也。先。釋文。照寂下。釋所障智名。復名真智。證體智。實智等。以能證如實理。故名如理智。能生後得。故名根本智。上文下。出所障智體也。染心下。釋成礙相。可知。今此下。次。通妨。或問曰。如諸處說。依於二執。起於二障。與此何別。又前秖將六麤前四以配二障。何故此中六染。俱名煩惱耶。故此釋之。彼依二執起二障者。依五意上起所知。意之識上起煩惱。今此則以染心所依無明為所知。能依染心為煩惱。故不同也。應知若約二執說二障。即局。此依染心說二障。即通。有斯異也。

△後智障。

無明義者。名為智礙。能障世間自然業智故。

《疏》無明。根本無明也。能障下。顯其礙義。謂後得如量智。即上不思議業用。以無明昏迷。無所分別。違此智用。名為智礙。從所障得名。此明聖智用。如月頓應。於水無心。不同外道自然。

《記》無下。亦標法定名也。根本無明者。若取諸識中之一分。亦兼枝末。以末從本。故作此標。能障等者。亦顯礙釋義也。初。釋文。後得下。釋所障智名。復名遍智。俗智。權智等。以根本智證真如後。方得起故。名後得智。如其事量而知。名如量智也。即上下。出所障智體。以無明下。釋其礙相。從所障得名者。智之礙故。依主釋也。不同煩惱即礙。是持業釋。此明下。二。通妨。或問。此言自然。與外道自然何別。故此釋之。此心無心應物。任運現化為自然。不同外道撥無因果之自然。斯則言同而義異也。

△二重釋。(二)先徵。次釋 先徵。

此義云何。

《疏》先問云。既此無明。動靜心體。成於染心。則無明是細。應障理智。染心是麤。應障量智。何以不然。

《記》先問等者。約麤細以成難也。秖合細法障細法。麤法障麤法。方是其宜。何故不爾耶。

△次釋。二初釋煩惱礙。二釋智礙 初釋煩惱礙。

以依染心。能見能現。妄取境界。違平等性故。

《疏》能見能現者。獨約後三細前二染。妄取境者。通攝前三染心。以同依境起故。違平等性者。釋成礙義。以此染心。能所差別。乖根本智能所平等。所以障於理智

《記》前二染者。以業相微細。未分能所。欲成礙義。難見相違。故今偏約轉現二相以酬前難。然雖不言。意亦含攝。以依動心。說能見故。可以意知。前三染。即分別智染巳前三者。皆是事識。故依境起。以此等者。以理智無能所。染心有能所。敵體相違。故成礙義。

△二釋智礙。

以一切法常靜。無有起相。無明不覺。妄與法違故。不能得隨順世間一切境界種種知故。

《疏》法靜相者。舉無明所迷法性。與法違者。正顯無明迷前法性。以不了如法寂靜。妄有起滅。與法乖違故也。不能得者。正釋障如量智義也。

《記》所迷法性者。此是即真之俗。故常靜無起。無起即真。故云法性。前文云。一切法離言說相。乃至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等。不了等者。正釋違義。法性寂靜。而無明起動。動靜相反。故成違義。正釋等者。本疏云。以內迷真理。識外見塵。故於如量之境。不能隨順種種知也。如人動目。天地傾搖。故不能得如實知也。然前則約麤細而難問。今則約相違而通釋也。故下文云。無明頓盡。名一切種智。

大乘起信論疏筆削記會閱卷第六

大乘起信論疏筆削記會閱卷第七

唐 西京太原沙門 法藏 述疏

終南草堂沙門 宗密 錄註

宋 秀州長水沙門 子璿 修記

清 錢塘慈雲沙門 續法 會編

順天府府丞 戴京曾 閱定

△三釋上生滅之相。

《記》生滅相者。以立義分中云。是心生滅因緣相。於中心生滅。與因緣。巳如上釋。今則分別相之一字。然是生滅家之相。故兼言也。

△文分三。初牒前標數。二徵列略顯。三廣釋其相 初牒前標數。

復次分別生滅相者。有二種。

《疏》生滅相。牒前。有二種。標數。

《記》初明心。復釋因緣。次又分別相。故言復次分別相也。牒前者。謂牒前立義分中文也。

△二徵列略顯。

云何為二。一者。麤。與心相應故。二者。細。與心不相應故。

《疏》云何。徵也。一下。列也。六染中。前三染是心相應。其相麤顯。經中說為相生滅。二下。謂後三染。是心不相應。以無心法麤顯之相。其體微細。經中說為流注生滅。

《記》相麤顯者。分別染淨。念慮三世。人我見愛。貪瞋熾然。覽而可別故也。經中者。楞伽云。諸識有二種生住滅。謂流注。及相。相者。現行體相也。如根之發苗。故屬麤分。事識分別六塵如此。無心法者。心。能緣心王也。法之一字。通於數境。謂心所使法。心所緣法也。如前思知。流注者。種子相續也。似平流之水。望如恬靜。故屬細分。解深密云。阿陀那識甚微細。一切種子如瀑流。雜心論云。相似相續。不知無常。然此與心相應等言。取義不便。為有與之一字。蓋譯家不細磨琢也。後譯秖言一者麤。謂相應心。二者細。謂不相應心。斯言甚便。若欲順文釋之。亦可云。緣相與知相同故。故言與心相應。緣相與知相不同故。故言與心不相應。義釋如前思知。

△三廣釋其相(二)初約人對顯。二辨相所依 初約人對顯。

又麤中之麤。凡夫境界。麤中之細。及細中之麤。菩薩境界。細中之細。是佛境界。

《疏》麤中麤者。前三染心。俱名為麤。於中初執相應染。復更為麤。凡夫境者。三賢位名內凡。能覺此染故。麤中細者。又於三麤染中。後二謂不斷相應染。及分別智相應染。是麤中稍細者也。細中麤者。後三染心。俱名為細。於中前二。謂能見能現。同是不相應。故名為細。形後根本業識。故復云麤。菩薩境者。十地巳還所知境也。細中細是佛境者。根本業不相應染。能所未分。行相極細。故唯佛了也

《記》俱名麤者。分別智等。皆因外境起故。更麤者貪瞋見愛。執我我所。取著轉深故。內凡覺者。其實亦是二乘境界。今取文便。略而不言。十地等者。於中初地至七地。覺麤中之細八地九地。覺細中之麤。今就通意。但言菩薩地也。根本下。後三染俱名細。對前能見能現。是為細中極細相也。若非入如來地。亦不能離。得見心性。

△二辨相所依。(二)初順辨生緣。二逆論滅義 初順辨生緣。

《記》此中雖有因義。以望真如。亦是緣故。從微至著。顯於生起。故云順辨。

△中有二。初明通緣。後顯別因 初明通緣。

此二種生滅。依於無明熏習而有。

《疏》通而言之。麤細二識。皆依無明住地而起。以根本無明。動起三細。依此三細。轉起麤心。故以無明通為其本。

《記》根本等者。前云。由不覺故。生三種相。又云。以有境界緣故。復生六種相。如是雖即次第而生。然推其根。無明為本。

△後顯別因。

所謂依因依緣。依因者。不覺義故。依緣者。妄作境界義故。

《疏》若別而言之。依無明因。生三細不相應心。依境界緣。生三麤相應心故也

《記》疏開三。今初。略消其文。所謂句。標。依因下。釋。以各自推其親所依故。故因生三細。緣生三麤。可知。

《疏》此中文少。若具說之。各有二因。如楞伽云。大慧。不思議熏。不思議變。是現識因。取種種塵。及無始妄想熏。是分別事識因。解云。不思議熏者。謂無明能熏真如。不可熏處而能熏。故名不思議熏。又熏即不熏。不熏之熏。名不思議熏。不思議變者。謂真如心。受無明熏。不可變異而變異。故云不思議變。又變即不變。不變之變。名不思議變。勝鬘中。不染而染。染而不染。難可了知者。謂此不思議也。然此熏變。甚微且隱。故所起現識。行相微細。於中亦有轉識業識。舉麤顯細。故但名現識。即是此不相應心也。取種種塵者。即是現識所現種種境界還能動彼心海。起諸事識之浪故也。無始妄想熏者。即彼和合心海之中。妄念習氣。無始以來。熏習不斷。未曾離念故。此塵及念。熏動心海。種種識生。以妄念及塵。麤而且顯。故所起分別事識。行相麤顯。成相應心也。

《記》此中下。二。引經廣釋三。初。標指闕具。論中三細闕緣。三麤闕因。經中現識事識。因緣俱具。故此標之。各有二因者。謂現識不相應心與事識相應心。各有依生因及從住緣二種為因。然後生起二識果也。亦可云現識事識。各有二種緣因。如楞下。二。正引經文。熏。所依因也。變。所從緣也。彼經云。依因者。謂無始戲論虛妄習氣。所緣者。謂自心所見分別境界。此二是現識因。現識是此二果。而云不思議者。若一向可熏可變。即同衣等。是可思議。便成凡夫所見。若一向不可熏變。即如玉石。亦可思議。便成權教所說。今則俱非此二。故不思議。取塵。緣也。妄想。因也。唐譯文云。事識以分別境界。及無始戲論習氣為因。則知此二是事識因。事識是此二果。解云下。三。廣釋經義二。初。細中二因三。先。正釋。謂無明下。自性清淨心。從本巳來。不與妄染相應。又無明之法。本性虛妄。今以虛妄之法。而能熏動性靜之體。是不可熏處而熏也。熏即不熏者。雖熏真如。而真如性且不動。又此無明。體全是覺。一相無異。將何以為能熏所熏。雖無能所。而現法宛然。故云不熏之熏也。謂真如下。夫真如者。是無變異義。本不合變。而受無明之熏。成變動故。變動相者。即業相等是。故言不可變而變也。變即不變者。雖動成識相。而性淨無改。雖性無改。而全體見動。如水成波。而濕性不變。濕雖不變。而全體成動。故云不變之變也。勝鬘下。二。引證。不染者。即前不可熏不可變也。而染者。即前而能熏而變異也。然此下。三。結屬。以能熏。是無明之妄。所熏。是真如之心。心與無明。俱無形相。故隱微也。以能起因緣隱微。故所起現識行相亦細。故此三種染心。俱名為細也。於中下。舉細則未必有麤。舉麤則必有其細也。又此現識。即梨耶之異名。其中自含三相也。即是此者。結屬此中不相應心也。取種下。次。麤中二因二。先。正釋。境界。即五塵境。心海。即梨耶心。識浪。即智相等。故經云。境風動心海。種種識浪生。下云。以有妄境界染法緣故。即熏習妄心。令其念著等。妄念習氣等者。即枝末無明。是迷似為實之類。此無明。就最初與真和合。則名根本。就至成識之後。依在識中。轉名枝末。故此名為無始妄念習氣也。此塵等者。內有無明。外有境界。因緣具足。事識生焉。以妄下。次。結屬。內熏。是枝末不覺。外熏。是所現六塵。以能起因緣。既爾麤顯。故所起事識。亦復明著。成相應者。結屬此中三種相應心也。

《疏》經中欲明現識。依不思議熏故得生。依不思議變故得住。事識。依境界故得生。依心海故得住。今此論中。但說生緣。不論依住。是故於細中唯說無明熏。麤中單舉境界緣也。

《記》經下。三。經論對辨。先。明經具。生住者。彼經云。諸識有二種生住滅。故此對配生住。滅則下自明也。事識中。準彼經意。應云。依境界故得住。依心海故得生。心海中無始妄想習氣。生所因也。心海中起諸事識。取種種塵。現住緣也。今云依境故生。依心得住。乃是傳寫之誤。現識。若無根本不覺無明為熏習因。終不自生。若無自心所變境界為資助緣。終不自住。斯則三細。隨妄因緣以生住也。又真如不可熏。而忽受無明熏。故得生。真如不變異。而隨緣變諸境。故得住。斯則三細。依真如心以生住也。事識。若無枝末無明為熏習因。亦不自生。若無六塵外境為資助緣。亦不自住。斯則三麤。隨妄因緣以生住也。又心海中無始妄念習氣。熏習不斷。故得生。心海中所現種種塵境。令其攀緣。故得住。斯則三麤。依本識心以生住也。其猶波浪。無水為親因。終不自生。無風為助緣。終不自住。是故識浪。依心水生。從境風住也。若以風為浪生因。水為浪住緣。無有此理。當知二識。生因境界。住緣心識。亦無此理矣。詳之。今此下。次。明論闕。生緣依住者。準彼楞伽經文。依。所依因也。緣。所從緣也。生。住。滅。皆有因緣。今上疏中。以依因配生。無明熏發義便故。從緣配住。境界助長理順故。但說生緣者。謂但說現識依因之生。事識住之從緣也。不論依住者。謂不論事識生之依因。現識從緣之住也。是故下。結成。無明熏。三細依生因也。以文云。因者。不覺義故。境界緣。三麤從住緣也。以文云。緣者。妄作境界義故。

△二逆論滅義。

《記》夫斷除妄染。裡合從麤至細。今反於此。故云逆也。蓋直約道理。不對人治故

△於中二。初正辨。二釋疑 初正辨。

若因滅。則緣滅。因滅故不相應心滅。緣滅故相應心滅。

《疏》若下。得對治無明滅時。無明所起現識境界亦隨滅。此通明滅也。因滅下。別顯滅。以三細親依無明因生。故無明滅時亦隨滅也。緣滅下。以三麤染親依境界緣生。故境界滅時亦隨滅也。此依始終起盡道理。以明二種生滅之義。非約剎那生滅義也。

《記》得對治等者。以無明為因。能生三細。境界。是三中之一。復能為緣而生六麤。因既巳滅。緣依何立。故隨滅也。此依下。揀濫。恐有疑云。如此生滅。是剎那念念之生滅也。故今揀之。言始終者。隨流以第六染為始。初染為終。反流以初染為始。第六染為終。起則六染紛然。曠劫流浪。盡則一念都絕。究竟寂常。又起盡。即始終也。故是一期前後斷續之生滅。非同剎那念念不住之生滅也。

△二釋疑。(二)初問。二答 初問。

問曰。若心滅者。云何相續。若相續者。云何說究竟滅。

《疏》若境界滅時。心體亦滅者。無明三細。既其未盡。心體巳亡。更依何法而得相續。此疑相應心也。

《記》上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今復云心滅。心若滅者。即藏性滅。此則約通名以難別體。是疑相應心體滅也。若體滅者。八地之中。便合成佛。以無心體為所依故。三細則亡。亡則無細可斷。今何三細猶續。八地未成佛耶。

《疏》若言以心體不滅。令無明相續者。心體既其不滅。無明則常相續。云何治道。得究竟滅。此疑不相應心也。

《記》以依心體。有於無明。心體既常。無明亦常。故能依三細。則不可滅。此疑不相應心。永不得滅。今何說入佛地。能究竟滅三細心耶。

△二答。

《疏》答中雙答前二難也。

△文有三。初法。二喻。三合 初法。

答曰。所言滅者。唯心相滅。非心體滅。

《疏》境界滅時。唯心麤相滅。非心自體滅。又以無明滅時。唯心細相滅。亦非心體滅。此通答二問。下喻合則別說。

《記》前約心體以疑難。謂心滅體亦滅。此約體相以釋通。謂相滅體不滅也。妄相差別。故論麤細。真心無差。故唯一體。如楞伽云。識真相不滅。但業相滅。若真相滅者。即不異外道斷見論。

△二喻。

如風依水而有動相。若水滅者。則風相斷絕。無所依止。以水不滅。風相相續。唯風滅故。動相隨滅。非是水滅。

《疏》如風等者。喻無明風。依心體水。故有動相。此示無明離於心體。不能自現動相也。若水滅下。此示若境界滅時。令心體亦滅者。則無明風無所動故。業等三細。則應斷絕。以水下。以境界滅時。心體不滅。故無明三細。則得長相續。良以無明滅故境界滅。非以境界滅故無明滅。由是義故。境界滅時。無明動心。三細相續。此答初問相應心滅義。唯風下。以無明盡時。業等動相亦隨之滅。非靜心體而亦滅也。此答後問不相應心滅義。

《記》論如風下。先。通喻相依體立。猛風。喻境界緣。微風。喻無明因。大浪動。喻三麤染。小波動。喻三細染。皆相也。水。喻心體。藏性也。疏中喻無明等者。前疑心體若滅。無明細相不得相續。心體若不滅。無明細相應常相續。故今總舉風水相依有波浪相而為喻本。以顯心體不滅。無明麤細相有生滅也。此示下。上順明。此反顯。風離海水。無波浪相。顯無明依真而現生滅。故前文云。心與無明。不相捨離。論若水等。次。別喻相滅體存二。先。喻相應心滅義。又二。初。反顯。應補上三句。義甚明顯。謂猛風緣滅。浪相隨滅。非海水滅。若水滅者。則微風相絕。細波無所依止。疏中此示等者。謂若境界猛風滅時。三麤染心浪相隨滅。而心體水不滅。若心體水亦令滅者。則無明微風不能動。而三細波相。亦斷絕無依矣。論以水二句。次。順明。疏中四。先。直釋。以境緣滅時。相應心相雖滅。心體不滅。以不滅故。無明細相。俱得相續。此如猛風滅。故麤浪滅。非水體滅。由是微風動而有細波也。良以下。次。出意。以前云。因滅故緣滅。非謂緣滅故因滅。意云。麤不該細。細尚得存。況心體不亡。何疑斷絕。由是下。三。結成。斯則相應心相。雖隨境滅。而無明細相不滅。此答下。四。指答。上反顯文。似乎順其所疑。牒而縱之。此順明文。正是釋其所疑以直示也。故於此結答。論唯風等。後。喻不相應心滅義。疏中。先。消釋其文。無明等者。此如微風滅故。細波滅也。非靜心等者。以水非動性。故波滅而水不滅。心非動性。故染相滅而體性不滅。如前文云。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此答下。次。結指其答。

△三合。

無明亦爾。依心體而動。若心體滅者。則眾生斷絕。無所依止。以體不滅。心得相續。唯癡滅故。心相隨滅。非心智滅。

《疏》合中次第合前二種心。如喻思之。唯癡下。上文以對不覺。故名為覺。則一識有二義。今以對癡。故名為智。則一心有體相。不覺癡相轉滅。成於始覺。則本覺不滅。與始覺還源。無二無別也。

《記》如喻思者。亦二。先。合通明相依體立。謂境界無明風。依心體海水。而有麤細染心浪波之動相也。若下。次。合別說相滅體存。亦二。初。合相應心滅喻義。先。反顯。亦補上三句云。境界緣滅故。相應心麤相滅。非心體滅。若心體滅者。則無明因斷絕。而眾生不相應心細相。無所依止。此如猛風滅時。令海水亦滅者。則微風細波。絕無依矣。豈理也哉。眾生。即業等相。如前云。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故。又眾生者。謂依業轉二相之眾生也。斯則八地巳上。皆依業轉。得名眾生。今心體既滅。眾生無依。故云斷絕。以體下。次。順明。謂以心體水不滅故。無明微風。細心波相。得相續也。斯則麤染滅時。細染不滅。故八地菩薩。未得成佛。此答釋初問相應心滅義也。唯癡下。二。合不相應心滅喻。謂無明微風滅故。三細染心波相隨滅。非真智心體海水亦滅。前云。若無明滅。相續則滅。智性不壞。是故佛地無明細染盡時。而智體淳淨不毀失也。癡。即無明。合風動相。智。即覺體。合水濕性。此答釋後問不相應心滅義也。疏中上文等者。為配釋癡智二字也。上文。指生滅門初文。上文中識之覺義。即今心之智體。上文中識之不覺義。即今心之癡相。所以作此配釋者。前論生起。故於一識明二義。一者覺。二者不覺。今約滅惑還歸終處。須以二義會入一心。故云不覺癡相。轉成覺智體也。成始覺者。同前究竟覺。智淨相。法出離鏡等義。前則迷一心以成九相。今則滅九相以歸一心。無不皆從法界流。無不皆歸此法界也。還源無二者。經云。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始本不二。唯一心在也。

《記》又喻合文。亦可如法中作通答釋。初七句。示相依體立以顯義。後三句。明相滅體存以通妨。先。釋答初問相應心滅義云。境界緣風。依心體海水而有三麤識浪動相。若心體水滅者。則境緣猛風斷絕。三麤眾生浪相無所依止。以心體水不滅。境界猛風相應心浪相續。唯癡暗境緣猛風滅故。三麤染心浪相隨滅。非智體心海水滅。次。釋答後問不相應心滅義云。無明因風。依心體海水而有三細染波動相。若心體水滅者。則無明因微風斷絕。三細眾生波相無所依止。以心體水不滅。無明微風不相應心波相得續。唯癡暗無明因風滅故。三細染波動相隨滅。亦非智體心海水有滅也。疏專別說者。與問處甚對故。為順文義深遠釋故。文中具別義故。記又通解者。例法中疏意故。為欲易明淺近釋故。文可作通答故。覽者任情去取。

△二染淨相資。

《疏》亦云染淨互熏相生不斷。即顯上總中能生一切法義也。

《記》相資者。資。取也。即藉賴之義。謂染法淨法。自不能生。以互相取。假其勢力。以為藉賴之緣。方得生故。又資者。助益義。謂互相資助。令生染淨故。以前科但明染淨當位生滅之義。而未廣明染法淨法生起行相。今即說之。意明染淨。互相資假。互相助益。生一切法。如染助於淨。淨假於染。則淨法隨流。生諸染法。淨助於染。染假於淨。則染法反流。生諸淨法。本雖相違。反成相順。染法淨法。遞互相假也。互熏者。互。更互。熏。擊發。亦即生義。謂遞互相生擊發。令染淨不斷。相資互熏。名異義同爾。相生者。即互熏也。不斷者。且各就一期所論。其實淨法即不斷。染法即有斷。斷不斷義。如下所辨。能生等者。即生滅門初云。此識有二種義。能攝一切法。生一切法。前科巳明攝義。即二覺之文。是也。今此正辨生義。故說相資。問。何以先明攝義。後明生義耶。答。攝義是正。故先說之。生義是彼攝義所因。故居其後。所以立義分中。唯言能攝。不言能生。(一)或恐有疑從無而生。生巳方攝。今則意明阿賴耶識。未始不生。未始不攝。攝之與生。竟無前後故。(二)或可攝義。非局前文。但齊此生滅一門。於中所有染淨。以二覺之義攝之。無不盡矣(三)。

△文有四。一舉數總標。二徵列別名。三染淨熏習。四明盡不盡 一舉數總標。

復次有四種法熏習義故。染法淨法。起不斷絕。

《疏》由此染淨相資。故得起不斷絕也。

△二徵列別名。

云何為四。一者。淨法。名為真如。二者。一切染因。名為無明。三者。妄心。名為業識。四者。妄境界。所謂六塵。

《疏》云何。徵也。一下。列也。此是生滅門中真如。以三義故。故云淨法。一。約體。本來淨故。二。約體相。以內熏故。令反染成始淨。故梁攝論云。能成立者。謂真如十種功德。所成立者。謂十種新生正行也。三。約用熏故。應機成淨緣。二染因者。六染及九相。皆因無明而有。三妄心者。通事識及業識。今據其本。故但言業識。四妄境者。事識所緣之境也。此三皆是染法。由此染法。自性差別。仗託因緣。故具說三種。淨法對染。雖成熏義。然其體用。竟未曾別。故但明一種。

《記》此是下。或問曰。前說真如。是泯相顯性門。不分染淨。今文何故卻說真如為淨法耶。故此釋之。以此真如。是生滅門中隨緣之義。有三義故。說名為淨。非約前門不變義說。本淨者。性淨解脫。此通凡聖。未曾染故。始淨者。離障解脫。此唯局聖。斷染方淨故。此中雙言體相者。以有相則必有體。有體則未必有相故。又相淨則必兼體淨。體淨則未必相淨故。攝論下。引證。論云。所成立境。謂十波羅蜜。是真如十種功德。能成十波羅蜜。釋曰。十種功德。即十地所證十真如。謂遍行等。新生正行。即十地所起十波羅蜜行。由真如中。有此十種功德。故能起十種正行而隨順之。如下文云。以知法性體無慳貪。順本性故。行布施波羅蜜。此則不同相宗卻以真如功德為所成立。兼復證有能所熏義。淨緣者。報應二身。能與眾生為淨緣故。今此三中。中即智淨相。後即不思議業相。又於四鏡中。初是前二鏡。次即第三鏡。後則第四鏡。又前二是自體相熏習。後一是用熏習。亦名內外因緣熏也。六染等者。前云。當知無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覺相故。通事識者。即智相以資熏枝末無明。令念相續。起於我執。造業受報故。業識能資熏根本無明。令起轉現故。今據等者。明舉細攝麤也。但舉業識之細。自攝事攝之麤。事識所緣者。以此六塵。能熏動心海。起諸識浪。增長念取。生諸過故。此三下。或問曰。此四義中。何故染具說三。淨唯說一耶。故今釋之。以染法本性自差別故。仗因託緣方得生故。須說三義。淨法一味。雖分體用。用還同體。無別異故。故說一種。仗託因緣者。於此三中。無明是因。妄境是緣。妄心是因緣所起。本識事識。各有因緣。如前廣辨。體用無別者。但內熏為體。外熏為用。用合體時。非別外來。融同一味故。眾生心內之如來。還化如來自巳心中之眾生也。

△三染淨熏習。

《疏》廣釋染淨。互相熏習之義也。

△中又二。初總。二別 初總。(二)先喻。次合 先喻。

熏習義者。如世間衣服。實無於香。若人以香而熏習故。則有香氣。

《記》初句。牒法。如下。舉喻。若望法合。則有二說。衣喻淨法。服喻染法。香喻熏習。有可意香。不可意香。一者。衣本無不可意香。但以服上不可意香而熏衣故。衣有不可意香。喻淨本無染。熏之有染。二者。服本無可意香。但以衣上有可意香而熏服故。服亦有可意香。喻染本無淨。熏之有淨。

△次合。

此亦如是。真如淨法。實無於染。但以無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無明染法。實無淨業。但以真如而熏習故。則有淨用。

《疏》合有二。一。真如下。染熏淨也。顯真無相隨熏現相。又顯妄法無體。故但云相。又當相自無反流之用。故云相不云用也。此約隨流生滅門說。此釋經中如來藏為惡習所熏等。二。無明下。淨熏染也。此是生滅門中本覺真如。故有熏義。真如門中。則無此義。由此本覺。內熏不覺。令成猒求。反流順真。故云用也。此釋經中由有如來藏故。能猒生死苦。樂求涅槃也。涅槃經云。闡提之人。未來佛性力故。還生善根。彼言佛性力者。即此本覺內熏之力耳。良以一識含此二義。更互相熏。遍生染淨故也。此中佛者是覺。性者是本。故名佛性為本覺也。

《記》論初句。總合。真下。別配。染熏淨者。合服上不可意香熏之。令衣成染穢氣喻也。顯真下。約真釋相字。現相者。即九相。然前說九相是不覺相者。以約親生義說故。今此說為真如相者。就根本說故。是則兼彼無明不覺。亦是真如相。如前云。如是無漏無明種種業幻。皆同真如性相也。又顯下。約妄解相字。有二義。先難云。此染何不稱體而云相耶。故今釋云。以妄有差別。可覽可別。而無自體。故但云相。又當下。次難云。淨何稱用。染何稱相耶。故又釋云。以當染法相時。自不能反染歸淨。用義亦無。然非無染用。今就反流。名為無用。是故但稱相也。蓋此染淨二法。各不無相用。且迷真執妄。起惑造業。豈非染用。智淨相。法出離鏡。大智慧光明義等。豈非淨相。今此文中。意在影略。故各舉一義。疏之所釋。且一往耳。此約下。顯意。可知。經中等者。即楞伽經。如前略辨。然準他宗。於能所熏中。皆揀真如。以是堅密。及不生滅。今此實教。約不思議熏變。故有斯義。淨熏染者。合衣上有可意香熏之。令服成淨妙氣喻也。此是等者。以生滅是攬理成事門。染淨相存。故有熏習之義。若真如是泯相顯性門。則鎔融生滅。為一真體。無所敵對。故無熏義。由此等者。若順流違真如時。即是染用。今以本覺熏習。使反流順真。乃名淨用。其猶逆叛之徒。既巳降伏。乃奉赤心於主也。昔則背之為逆黨。今則順之為忠臣。此釋下。即勝鬘經。巳如前引。意云。所以能生猒求者。蓋真如之熏力也。狂冠歸順者。乃明主之神化也。涅槃下。引證。彼言下。會彼同此。良以下。結歸今意。二義。覺。不覺也。覺義。即今真如。不覺。即今無明。無明具含妄心妄境。此中等者。覺之與佛。但唐梵異音。本對於末。性對於相。性相本末文異義同。

△二別。(二)先染。後淨 先染。

《記》別中先明染熏者。據理合然也。以先成染法。方反染成淨。未有先淨。後成染法。若先說淨後說染者。便有妄起無窮之過。亦有悟後更迷之失。故先說染也

△於中二。初問。二答 初問。

云何熏習。起染法不斷。

《疏》汎論熏習。各二種。一。習熏。謂熏心體成染淨等。二。資熏。謂現行心境。及諸惑相資等。

《記》各二者。染淨皆有故。習熏者。自內順起。後念續於前念也。心體者。此通染淨。染熏則熏真心體。淨熏則熏無明體。資熏者。從外反擊。前念引起後念也。如次文說。無明熏真如。起於妄心。即是習熏。妄心卻反熏無明。令增迷倒。起轉現等。即是資熏。餘皆例此。心。即業識。境。即現相。諸惑。即見愛等。

△二答。(二)初略。二廣 初略。

所謂以依真如法故。有於無明。以有無明染法因故。即熏習真如。以熏習故。則有妄心。以有妄心。即熏習無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覺念起。現妄境界。以有妄境界染法緣故。即熏習妄心。令其念著。造種種業。受於一切身心等苦。

《疏》依真如者。舉能熏所熏之法體也。亦可此中但舉能熏無明。然必依真如。故約本舉也。以有無明下。根本無明熏習義也。有妄心者。依無明熏動真如。有業識心也。以有妄心下。以此妄心。還資熏無明。增其不了。令其轉成轉識及現識也。以有妄境下。以此境界。還熏動心海。起諸識浪。緣念彼境。即起事識也。上六麤中。初二名念。中二名著。後二名同此業苦也。謂依惑造業。依業受報。

《記》論所謂下。先。總舉法體。能所熏體者。就此門中。即無明是能熏。真如是所熏。若在後門。即真如為能。無明為所。亦可下。別義。以無明本無自體。單說不得。凡欲舉之。必須帶所依真體。真體。即無明本起之處。如欲說波。必須兼水也。雖復雙舉。意取無明。或者。意顯無明。非實有體。依他起故。本來即空。又或意顯染淨互熏之所以也。若本抗行。則不可熏故。如相宗說無明真如。敵體有異。是故真如。堅如玉石。不能受熏也。論以有下。次。別明熏義三。初。無明熏真如。根本無明者。以附真之者。故非枝末。本業經云。迷第一義諦起者。名生得惑。即此無明也。熏習者。若對下資熏。合云熏習。論以熏下。明是無明熏習之功。真如雖是淨法。被無明染法熏故。而起妄心。如楞伽云。不思議熏變。是現識因等。論以有下。二。妄心熏無明。不了下。亦妄心熏習之功。不了等。即迷真義。不覺等。是起妄義。以不了真如無相。而妄現其相。如人好眼。為熱氣所逼。遂成翳眼。以有翳所覆故。依此翳眼。便見空華。故云現妄境界。疏以此下。以是反擊。故云資熏。增不了者。無明巳是不了。又為妄心所助。更加不了。如賊遇惡人。盜心轉甚。遂成盜事。成轉識者。念起故。及現識者。現境故。論以有下。三。境界熏妄心。令其下。是妄境熏習之功。由外境熏故。令內心起念分別。相續。執著。計名。造善惡等業。受三界等報。三界無安。故名苦也。如惡人為財物等所牽引故。恣行盜竊。致令彰顯。受於囹圄刑戮之患。疏以此下。識浪。智識等。後二同者。以此望彼。俱名業苦故。依惑下。總釋上相同之義。上之三重。鉤鎖相續。謂無明熏真如。起妄心。妄心熏無明。現境界。境界熏妄心。起念著業報。此則染緣事足。九相之極。故止於斯也。

△二廣。

《疏》即明前三種。從後向前次第說也。

《記》上順明。此逆釋者。取其文勢相躡。故逆次前三。是乃自本之末以略標。從末向本以廣釋也。

△文三。初明境界熏妄心。二明妄心熏無明。三明無明熏真如 初明境界熏妄心。

此妄境界熏習義。則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增長念熏習。二者。增長取熏習。

《疏》念者。由境界力。增長事識中智相。相續相。法執分別念也。取者。增長事識中執取相。計名字相。人我見愛煩惱也。

《記》論初二句。標。云何句。徵。一者下。釋。下二節。例知。增長念熏者。即是由熏習故。令念增長。餘亦倣此。疏由境等者。由外境有違順等相熏故。牽起內心愛惡等念。名為智相。猶像之有妍媸者。蓋質之好惡也。以境不斷故。念亦不斷。名相續相。如響之不斷絕者。蓋聲之相續也。法執分別者。非謂對俱生以言分別。但通指智及相續。俱名分別。分別。即念也。以此二相。分別染淨。念念不斷。故此是分別心念。非分別惑也。若以二惑配對。智是法執俱生惑。相續是法執分別惑故。人我見愛者。執取。是我執俱生惑。愛煩惱也。計名。是我執分別惑。見煩惱也。

△二明妄心熏無明。

妄心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業識根本熏習。能受阿羅漢。辟支佛。一切菩薩。生滅苦故。二者。增長分別事識熏習。能受凡夫業繫苦故。

《疏》一者。以此業識。能資熏住地無明。迷於無相。能起轉相現相等相續。令彼三乘人。雖出三界。離事識分段麤苦。猶受梨耶變易行苦。然此細苦。無始來有。但為揀細異麤。故約巳離麤苦時相顯處說。二者。以事識能資熏起時無明。起見愛麤惑。發動身口。造種種業。受凡夫分段苦故。

《記》論能受者。合是能令阿羅漢等。受生死苦。文字語倒。阿羅漢。此云無賊。賊即我執煩惱。此惑無故。辟支佛。此云緣覺。覺緣離而即真故。疏迷於無相者。以此業識。反資無明。增其不了。於無相理。妄生有相。遂成轉現。兼彼能熏。共成梨耶。離事識等者。然有全分不同。若地前菩薩。及二乘人。但離事識中我執麤分。初地方離法執細中一分。二地至七地。則全離事識麤細二分。若分段苦。但約麤除。即得遠離。以無惑業。即不受生。故無生老等八苦。變易行苦者。三細生滅。念念遷流故。上論云。動則有苦。果不離因。然此下。出三乘人受變易所以。然此梨耶細苦。九類同有。今獨說三乘人偏受者。以約離麤苦故。細苦方現處說。是則一切凡夫。二苦皆有。三乘賢聖。有細無麤。凡夫雖有細苦。以為麤苦所蓋。都未覺知。由此不說。聖人巳離麤苦。方乃覺知。今就覺知義邊。故說三乘所有。如人重病。不知餘物所侵。病愈之時。方覺微痛。然回心菩薩。十信巳來。即受變易。若直往菩薩。約終教說。在地前時。即受變易。始教即初地巳去。方受變易。智增初地。悲增八地。悲智平等。四五六地。若二乘未回心者。滅苦依後。法爾便受變易身也。以事識等者。前則業識熏根本住地無明。令起轉現。共成梨耶。使三乘聖人。受變易細苦。此則智識熏枝末現行無明。令起念相續。執取計名。造業受報。共成事識。使六道眾生。受分段麤苦也。

△三明無明熏真如。

無明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根本熏習。以能成就業識義故。二者。所起見愛熏習。以能成就分別事識義故。

《疏》一者。根本不覺。熏動真如。成業等諸識。但今舉初。故云業識。二者。謂枝末不覺。熏習心體。成分別事識。上文云。此識依見愛煩惱增長義故。但末從本生。故云所起也。

《記》根本等者。即前依不覺。生三種相也。論不備舉。故但標一。亦可無明熏真。但成業識。業識熏無明。方起轉現。故但標一也。枝末等者。然今事識。親從境起。境界不亡者。蓋緣枝末無明。念念熏習真如之力。如何熏習。但是於境。不了虛無。定執有實。名為熏習。以定執故。起後諸相也。此則取迷前者為能成。能成。即枝末不覺。後起者為所成。所成。即六麤事識。如前所說睡夢之事。心境巳具。於中取著。不了是夢。如能成之無明。分別前境。如所成之事識。然不了妄。即是熏真。互相成也。引文。可知。但末下。釋上所起之言。謂根本無明。是能起故。對上根本。以彰枝末也。

△後淨。(二)初問。二答 初問。

云何熏習。起淨法不斷。

《記》真如熏無明。起妄心欣厭。習熏也。妄心熏真如。離苦得涅槃。資熏也

△二答。(二)初略。二廣 初略。(二)初正明熏習。二辨其功能 初正明熏習

所謂以有真如法故。能熏習無明。以熏習因緣力故。則令妄心。厭生死苦。樂求涅槃。以此妄心。有厭求因緣故。即熏習真如。

《疏》所下。先明真如內熏無明。令成淨業。以此下。後即此淨用。反熏真如。增其勢力。前即本熏。後即新熏也。

《記》論所謂等者。真如熏無明也。真如為能熏。無明為所熏。真如當體真實。無始本有。不假他因。故不同前。准舉所依也。以熏習下。明真熏之功。無明雖是隨流染法。被真如淨法所熏。便能反順真如。起茲欣厭。知昔日所愛者是苦。故厭之。所背者有樂。故欣之。如前惡人。卻被善者勉諭。後行君子之行。疏淨業者。即指妄心欣厭業也。論以此等者。妄心熏真如也。妄心為能熏。真如為所熏。疏反熏者。妄心本是隨流之法。今卻反有益真之力也。又是資熏。反從外擊故。增勢力者。真如本自有力。能熏妄心。起此厭求。今復被此淨用資助。更增其力。成始覺智。如惡人既反為善。故於善人。每有諮詢。或加之諫諍。由是善者。或因問而增解。或因諍而除非。深練仁行。愈修德業也。本。即習熏。新。即資熏也。

△二辨其功能。

《記》功能者。由前內外熏力。遂成信解行證。以至極果也。

△文二。初因。二果 初因。

自信巳性。知心妄動。無前境界。修遠離法。以如實知無前境界故。種種方便。起隨順行。不取不念。乃至久遠熏習力故。

《疏》自信者。十信位中信也。知心下。即三賢位中修。知心無境者。解也。修遠離法者。依解成行。謂尋伺等觀。唯識無塵等行也。如實知者。初地見道。證唯識理。異前比觀。故云如實也。種種下。明十地修道位中。廣修萬行。以顯真如。云隨順也。不取。所取無相。不念。能念不生。久遠者。三祇熏故。

《記》自下。初。地前行。信巳性者。知真本有也。此即圓覺信之真正。實教初心。合爾如是。十信中信者。入道初心。先信根本。非同權門。但信三寶及戒。故下文云。一者。信根本。所謂樂念真如法故。以信是萬行初首。故須言信。又以真如。是萬行根本。故信巳性也。三聖圓融觀云。信若不信法界。信即是邪。知妄動者。達妄本空也。此即圓覺解之真正。解者。十解位。即十住也。解業轉。故言知心妄動。解現相。故言無前境界。但是解了。未能斷除。然何啻十住方有。問。十信如何得解業等相耶。答。以信巳真如。寂然不動。無有一相。故知動心相境。誠為妄也。性本無故。若不解此。焉稱實教初心人耶。今此不唯解真。而能斷惑。住法界位。故當十住。遠離法者。法。謂法行。以此法行。能破心境。故云遠離。依解成行者。即十住位滿。進十行位也。有解無行。其解必孤。故須依所解處而修行也。尋伺等。即所行之行。信解非淺。其行必深。大車將行。軌轍寧小。又此中意。兼四加行。謂暖頂二位。以四尋伺觀。觀所取名等四法。假有實無。即所取空。是遠離境也。忍世第一。以四如實智。印所取空。觀能取空。即遠離心也。廣如前辨。今云等者。等如實觀也。唯識等者。了知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故行此行而隨順之。故頌云。唯識無境界。以無塵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又此中意。兼十迴向。此唯識觀行。即資糧位中所修也。以如下。二。地上行。見道等者。即通達位。離不斷相斷染。證一分真如。名淨心地。若準諸處說。行布施波羅蜜。斷異生性障。及二種愚。謂執著我法愚。惡趣雜染愚。證遍行真如。住歡喜地。修道者。即二地至等覺。以此位中。如次行戒等波羅蜜行。餘非不修。但隨力隨分。故云萬行。廣如華嚴所說。以此修行。對治障染。稱順本性。令體顯現。故云顯真。所無能不者。正同唯識見道頌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然此修道證真起行。一如初地。俱無能所。故言不取不念。三祇者。通前三賢為論。若但取二地巳去。則唯有二。謂二地至八地。為一僧祇。八地至佛果。為一僧祇。然三祇延促之義。廣如下釋。

△二果。

無明則滅。以無明滅故。心無有起。以無起故。境界隨滅。以因緣俱滅故。心相皆盡。名得涅槃。成自然業。

《疏》無明。謂根本。心無起者。妄心盡也。境隨滅者。妄境滅也。此上皆滅惑也。即翻前三種染。以因下。明證理成德。因者。無明。緣者。妄境界。心相者。染心。此並滅故。心體轉依。名得涅槃。起不思議業用。

《記》初。滅惑翻染也。妄心盡者。即業轉二識盡也。以無無明為能熏故。妄境滅者。以無妄心為能熏故。皆滅惑者。通指無明巳下之文。皆是展轉滅惑翻染義。如前逆論滅義中廣辨。三種染者。即後三種不相應染。然亦逆論滅義。故云翻前。以因等者。二。證理成德也。涅槃。是斷。業用。是恩。得。是智德。屬能證智故。斯皆修行。翻染相成淨德也。因者下。再牒躡前翻染之文。以明果上所顯之德。染心。通六染。無明滅故。業等三染心盡。境界滅故。智等三染心盡。故云心相一切皆盡。如上云。因滅故。不相應心滅。緣滅故。相應心滅。轉依者。心體在纏。依九相等。名為生死。今九相既滅。生死巳盡。心體空寂。名為涅槃。義說其依。實無能所。又轉之一字。義兼兩勢。謂轉滅生死。轉得涅槃。又轉滅。則無法可滅而成似滅。轉得。則無法可得而為真得。餘有多義。如別所明。業用者。依涅槃空寂之體隨機感現。無不利益。亦無心應。故云自然業。心言罔及。故云不思議。斯則翻前妄心妄境。故得涅槃。翻前無明。成自然業。然此因果兩科。凡賢聖果四位具足。皆由真如內熏。妄心外助。令真有力。故能始從凡夫。終至果位。起茲淨業也。

△二廣。(二)初明妄心熏習。二顯真如熏習。 初明妄心熏習。

《記》即是妄心熏真如也。

妄心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分別事識熏習。依諸凡夫二。乘人等。猒生死苦。隨力所能。以漸趣向無上道故。二者。意熏習。謂諸菩薩。發心勇猛。速趣涅槃故。

《疏》一事識者。即上意識。依諸下。以此識。不知諸塵唯是識故。執心外實有境界。凡夫二乘。雖有發心趣向解脫。而猶計有生死可猒。涅槃可欣。不了唯心道理。由此作意力故。久後還得菩提。二意者。若就本而言。名為業識。通而論之。即前五種意。菩薩發心者。以諸菩薩。知一切法。唯是識量。捨彼事識外計分別。既了唯心。趣理速疾。異前漸悟。故云乃至速趣涅槃也。

《記》一下。正釋文也。意識者。意之識也。凡夫者。即十信巳前。不了唯識而修行者。以此識下。先明所依之識。以此麤識。本是境界為緣之所起者。不知諸法。本依現識而生。以不知故。復執為實。凡夫下。次明能依之人。且二乘不知七八二識。及事識細分。但修我空觀智。凡夫悠悠修行。不知唯識道理。但依麤識。起欣猒心而求佛果。不能亡相。由此與二乘同處而言。由此下。後明得道分齊。作意者。作發趣佛道之意。即欣猒心也。久後等者。以趣心無輟。漸能解了唯識道理。如實修行。還得成道。以用心迂會。故不速疾。乃云久後。菩提。即無上道也。菩薩。十信巳上了唯識者。識量等者。一切境界。唯識所現。所現境界。一一如識。故得識染即境染。識淨即境淨等。既知唯識所現。終不定執實法。虛妄取著。故云捨彼等。了唯心者。有智能了諸法無性。心相亦空。唯一真如。不生妄取。念念與理相稱。故得疾取於涅槃也。

《疏》問。此中妄心。既並熏習真如。起反流行。意熏既屬梨耶。如何能各自發心修行。答。前凡夫二乘。不覺梨耶。但依分別事識資持力故。而發心修行。以不達本故。向大菩提。□而且遠。故云漸也。此菩薩既了梨耶本識。即依此識資持力故。方得發心修行。以了本故。向大菩提。親而且近。故云速也。此約所依相資辨熏。非各自發心等。此如下文證發心中說也。

《記》問下。通妨難也。初。問中。妄心並熏者。五意及意之識。皆熏真如。令其有力。遂猒生死苦。樂求涅槃。修反流順真行也。意熏等者。謂五意中前三。屬梨耶識。然三乘之人。俱有梨耶熏真之理。何故此中。唯言菩薩發心勇猛。速趣涅槃。二乘凡夫。不同此轍而疏遠耶熏既是同。發心合等。云何不爾。二答中。先。正答。凡夫不覺者。以不聞大乘教。不遇真善友。故於諸法。不知梨耶所變。又不知能變之識。真妄和合。無有自性。故云不覺。資持力者。謂依意識。分別心外。見有生死涅槃。從此起心。猒生死苦。樂求涅槃。資熏真如。真如任持能熏之力。由是發心修行也。不達本者。以不能了自心。則生二妄想。道目前而遠覓。佛在內而外求。解既不正。行亦迂曲。故向菩提。不能速疾。故云疏遠也。了本識者。既知諸法。唯心所現。終不隨順麤識分別。執心外法。擬棄生死。別求涅槃。雖修諸行。而無行可行。雖度眾生。而無生可度。故經云。了心及境界。妄想即不生。斯則了本識而修行者也。既而忘緣內照。稱順本性。速得合道。故云親而且近。如下順性修檀等。前云。自信巳性。知心妄動。無前境界。修遠離法等。即斯行也。問。五意中後二。亦是事識。此則三乘人所同有者。菩薩依熏。何得速疾。凡小依熏。何又遲滯而各別耶。答。凡小但覺事識麤分。故漸修不疾。菩薩深達事識細分。故頓悟疾趣。又二乘事識熏。麤不該細。何者。彼則唯知事識。不知本識。迷本識故。不了境從心起。知事識故。但覺心自境生。依此修行。故成疏遠。菩薩意熏。本能攝末。何者。此則二識俱知。以知之故。雖心緣境。達境唯心。故於事識而不信用。但信用本識。依此修行。故成親近。此約下。次。結答也。所依。即本事二識。及真如也。以三乘人等。各依其識。熏彼真如而起行故。相資者。本因真如熏妄心。令起猒求。然後妄心熏真如。令修此行。是則若依事識熏真如。真如還資事識之行。若依本識熏真如。真如還資本識之行。故相資也。但緣識有內起外發之異。故使行有內照外求不同。遲速果因。自茲而得。證發心中者。文云。是菩薩發心相者。有三種心微細之相。云何為三。一者。真心。二者。方便心。三者。業識心。廣說如下。

二顯真如熏習。

《記》即是真如熏無明也。

△文中三。初標徵。次列名。後辨相 初標徵。

真如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

《疏》有二。標數也。云何。徵起也。

△次列名。

一者。自體相熏習。二者。用熏習。

《疏》體相熏者。內因熏也。用熏者。外緣熏也。

《記》體相合論者。如珠與光。不相離故。用別開者。如珠現影。從體起故。

△後辨相。(二)初別釋。二合明 初別釋。(二)先體相。次用大 先體相。(二)一正顯。二釋疑 一正顯。

自體相熏習者。從無始世來。具無漏法。備有不思議業。作境界之性。依此二義。恒常熏習。以有力故。能令眾生。猒生死苦。樂求涅槃。自信己身有真如法。發心修行。

《疏》不空本覺。名無漏法。此法冥熏眾生。非物能了。故云不思業。此中業者。是冥熏作用。作境界者。非直熏彼妄心。令其猒求。成能觀智。亦乃與其觀智。作所觀境界。依此下。顯熏功能。二義者。謂此心境二法。亦可此體相二法。冥熏眾生有力故。令起猒求等行。自信下。依熏起修行相。

《記》論初句。牒名。從下。釋義二。初。明熏習。不空者。不空如來藏也。以有自體。本具河沙性德故。冥。暗也。物。即眾生。其猶衣珠潛照。而貧者莫知。黃金纏弊。而行者罔測。故非能了也。冥熏作用。揀異出纏應化之用。境界性者。此是體熏。以表體相無二。故標中則先體後相。釋中則先相後體。如何熏習。以能為境界。牽彼智生。即是熏義。非直下。躡前也。亦乃下。正釋也。前則本覺。熏令起智。智。即始覺也。此乃對智。成所觀境。境。亦本覺也。是則本覺相。為能熏之心。體。作所觀之境。一體之上。義分二別。如前說法有對智顯義等。論依此等。二。顯功能。心境者。無漏法。心也。境界。境也。由心之所發。由境之所牽。雖分二法。體唯本覺。無二別也。體相者。具無漏。相也。作境性。體也。有力者。妄心劣故。本覺勢強。熏力猛盛也。昔以隨流。則妄有力而真劣。今既反流。則真熏功盛而妄心勢衰也。自信己身等者。約人所說。故言己身。以己真如。熏自妄心。有勢力故。遂能反照信己身中真如。與佛無異。但由妄惑所覆。故不顯現。今發直等三心。修施等五行。對治妄惑。令體顯現。

△二釋疑。(二)初問。二答 初問。

問曰。若如是義者。一切眾生。悉有真如。等皆熏習。云何有信無信。無量前後差別。皆應一時自知有真如法。勤修方便。等入涅槃。

《疏》初有信無信。約現在信心有無。次無量前後。約未來信心前後。內熏既齊。何得如是。皆應下。結成難也。此則執別疑通難。

《記》問有三段。一指前按定。如是義。指上體相熏習言。悉有真如者。凡是有情。皆具本覺。無二圓滿。以皆具故。熏義合齊。故云等也。云何下。二。述其所疑。現在等者。約橫說也。現今且見有信者寡。無信者眾。無量等者。合云前後無量差別。譯者迴文不盡也。未來等者。此約豎說。望未來發起信心。遲速不等。故云前後。更有厚薄進退邪正等異。故云無量差別。又橫則有無差別。豎則前後差別。前後之言。亦通過去。內熏等者。熏既是齊。信亦合齊。不合有於如是差別。皆應下。三。結成其難。一時者。有二意。一。揀信之有無。二。揀起之前後。自知。是信解。勤修。是行。等入。是證。一時之言。須通此三而轉。執別等者。謂執有信無信前後等別。便疑真如。亦有等類不同也。

△ 二答。(二)初約染惑成緣明起有厚薄。二約淨法賴緣成前後差異 初約染惑成緣明起有厚薄。

答曰。真如本一。而有無量無邊無明。從本巳來。自性差別。厚薄不同故。過恒河沙等上煩惱。依無明起差別。我見愛染煩惱。依無明起差別。如是一切煩惱。依於無明所起前後無量差別。唯如來能知故。

《疏》真如本一者。通體。明內熏不無也。而有下。根本無明住地。本來自性差別。隨人厚薄。厚者不信。薄者有信。前後亦爾。非彼內熏使之然也。恒沙等上煩惱者。枝末。是根本上也。是從無明所起。迷諸法門事中無知。所知障中麤分攝。我見愛染煩惱者。是無明所起四住煩惱。煩惱障攝。如是一切煩惱者。雙結前二種煩惱。皆依根本無明所起。由是義故。前後非一。差別無量。前後難知。故惟佛了。

《記》真如句。初。標所疑。謂標所疑之通也。本一者。凡聖一體。平等無二也。淨名云。一切眾生皆如也。眾聖賢亦如也。至於彌勒亦如也。而有等。二。釋所執。謂釋所執之別也。於中三。初。明所依根本差別。根本等者。根本無明。既是生滅妄法。法爾不得平等。眾生具此。各各不同。不同真如一體平等。故云厚薄。前後亦爾者。厚者。即遲信。薄者。則速信。上以信有無釋厚薄。約現在。此以信遲速釋厚薄。約過未。乃至信之進退邪正等。例知。非彼等者。過在無明有厚薄。不是真如成等差。過恒河下。二。約能依二障差別二。先。所知障。等上者。意明煩惱。數過河沙等之上也。等。指微塵等言。根本上者。謂是根本上之枝末也。對前根本無明。名為枝末。對後枝末見愛。即名根本。迷諸法門事者。謂迷俗諦門中諸事法也。以不能正知。不能盡知。故稱無知。對下我執見愛。此恒沙。是法執也。麤分者。以所知中。有二分故。一。迷理者為細。二。迷事者為麤。今云過塵沙等。標其頭數。知屬迷事麤分。揀非迷真諦理。無有分劑之細分也。天台號為塵沙惑。小乘名為不染汙無知。正是此分。我見下。次。煩惱障。四住者。即六麤之中二也。何故不對五意。以五意是所依眾生。無知四住。是彼所有。今取此二。正障信心。及諸觀智。故偏舉也。論文如是。疏解亦爾。何故二障。俱名煩惱。以此二障。體皆虛妄。性喧煩故。非是寂靜。通名煩惱。如是下。三。結能依所依難了。皆依下。若據生起。即次第而生。今此橫論。故皆依無明也。非一。謂二障互為前後。差別。則等分偏增有殊。前後佛了者。謂如是本末相依。以成前後差別。唯佛窮證。降此巳還。各隨其分。未能盡知也。故前論云。依無明熏習所起者。非凡夫二乘所覺。乃至菩薩究竟地。不能盡知。唯佛窮了。疏云。若至心源。得於無念。則遍知一切眾生。一心動轉。四相差別。

△二約淨法賴緣成前後差異。(二)初立理。二正釋 初立理。

又諸佛法。有因。有緣。因緣具足。乃得成辦。

《疏》若獨內因。不假外緣。可如所責。然今外假用熏。及內正因。方得成辦。故致前後。不可一時。故上開二熏習。不云一也。

《記》若獨等者。反縱所難也。然今下。順通其義也。故致下。結答。用有差等。緣有近遠。故前後不一時也。故上下引證。

△二正釋。(二)初明因緣互闕之失。二明性用相應之得 初明因緣互闕之失。(二)先顯闕緣之失。次明闕因不成 先顯闕緣之失。(二)初喻說。二法合 初喻說。

如木中火性。是火正因。若無人知。不假方便。能自燒木。無有是處。

《記》木喻眾生。火喻本覺。正因喻真如無漏法種。人知喻佛等知識外緣。方便。即鑽燧之事。喻悲願說法。燒木。即鑽時先有火起。火喻發心修行。燒木喻斷煩惱。此中若無及不假之言。正顯闕緣也。

△二法合。

眾生亦爾。雖有正因熏習之力。若不遇諸佛菩薩善知識等。以之為緣。能自斷煩惱。入涅槃者。則無是處。

《疏》眾生。木也正因。火性也。不遇諸佛。若無人知等也。自斷煩惱。能自燒木也。

《記》以為緣者。即慈悲願護。說法教導。合正用鑽燧等。入涅槃者。合火出木盡。灰飛□滅義也。含上燒木言中。眾生二句。顯因具。若不三句。明緣闕。能自三句。結無益。上喻例知。

△次明闕因不成。

若雖有外緣之力。而內淨法。未有熏習力者。亦不能究竟猒生死苦。樂求涅槃。

《疏》謂無明厚重之流。雖本覺內熏。然未有力故。雖遇善友外緣之力。亦不能令其得道。

《記》論初句。緣具。而內下。因闕。亦不下。不成。未有熏習力者。如濕木之遇繩鑽。雖有火性。而鑽之不生。障者亦爾。雖有本覺。聞法亦不悟解。不能究竟者。亦有聞法信受。蹔時發心。然鮮克有終。不能永久。如下所說。或有見佛色相。或供眾僧。或因二乘。或學他發心。悉不決定。或退凡夫二乘之地。此如濕木。鑽時還有熱氣。然不能出火燒木。如世間聞法甚眾。於中不退信解修趣者。實難其人。良以內熏力微。惑障厚重故也。以喻類法。昭然可見。

△二明性用相應之得。

若因緣具足者。所謂自有熏習之力。又為諸佛菩薩等。慈悲願護故。能起厭苦之心。信有涅槃。修習善根。以修善根成熟故。則值諸佛菩薩。示教利喜。乃能進趣向涅槃道。

《疏》若因下具因緣也。能起下。明熏益。善根者。自分也。以修下。明勝進。示。示義。教。教行。既得義利。具解行。故成喜。

《記》若因句。標。內性因。外用緣。相具足者。如乾木之遇繩鑽也。所下。釋。自有熏力。因具也。為諸佛護。緣足也。此則揀異二乘等。以顯遇真善知識也。又佛有二種加義。今以慈悲願護。是冥加也。能起等者。由冥加故。起信修善也。自分者。創發其心。始修善行。此則親賴前之因緣力也。以修等者。躡前起後也。值諸佛者。是顯加。謂現身說法。由顯加故。進行證果也。然前喻。但喻冥加。若顯加。應如加之以積薪。鼓之以烈風。則令前木都盡也。勝進者。若推其本。亦是前來內外熏力。今約末論。並前自分。又校一重故。示義等者。謂示義令解。教行令行。獲大法利。故生法喜。斯則自分當信位。勝進當解行進趣。向即十迴向。道即地上行。涅槃。佛果也。然善友與行人。相值誠難。且如世間有欲發心者。則不遇真善知識。有真善知識。則不見發心之人。感應道交。實為不易。如涅槃中針芥之喻。并法華之中龜木之喻。皆顯善友難值。今之行者。儻遇斯緣。聞法解悟。豈不思夙植德本。而無欣慶乎。而不求進乎。又不思後世為先業所牽。得如今生遇勝友乎。宜勉之。

△二用大。(二)初指事總標。二約緣別顯 初指事總標。

用熏習者。即是眾生外緣之力。

《記》用句。牒名。即下。釋義。眾生通二。一。謂所感遇者。即三賢初地巳上菩薩。乃至諸佛。起大慈悲智願。以為外緣熏習之力。經云。佛者。無上眾生是。故佛菩薩。皆名眾生。二謂能被熏者。即是與凡小菩薩。而作外緣也。眾生外緣。揀上自內體相。故科云指事。

△二約緣別顯。(三)初標徵。二列名。三釋義 初標徵。

如是外緣。有無量義。略說二種。云何為二。

《記》如是句。指廣。略說句。結略。標也。云何。徵也。

△二列名。

一者。差別緣。二者。平等緣。

《疏》一者。為於凡小事識熏習而作於緣。謂現形不同。故云也。亦可與差別機為緣。故也。謂三賢巳上。乃至諸佛。能作此緣。應眾生也。二者為諸菩薩業識熏習而作於緣。謂唯現佛身。平等無二。故云也。亦可與平等心機為緣。故也。謂初地巳上。乃至諸佛。要依同體智力。能作此緣。

《記》為於下。先。約能應明差別。凡小是機。為被機故。現形不同。所謂應以佛菩薩等身得度者。即現其身等。隨機萬變。不可一準。以彼事識。從境而起。不了唯心。隨其分別情量。令其所見不同。此則差別在佛。差別即緣也。故云者。指差別言。亦可下。次。約能感明差別三乘不同。巳是差別。況復各有勝劣之異。苦樂之殊。此則差別在機。緣即屬佛。差別之緣也。然由機之差別。遂令應有差別。非謂佛身有異相爾。如鏡光是一。像異由形也。謂三賢下。後出差別緣體。下說十住菩薩。便能現八相。化利眾生。況其上位。豈不然乎。為諸下。先。約能化顯平等。菩薩。則始從信位。終至十地。業識者。必兼轉現。但現一味佛身。更無三乘之異。故云唯現。以此菩薩。深解境界唯心。不外執定有相。故現平等佛身。與其為緣。此即平等在佛也。下云。以同體智力故。隨應見聞而現作業。故云者。指平等言。亦可下。次。約所化顯平等。同發大心。同信大法。同解大義。同修大行。同無退轉。故皆平等。此則平等在機也不云。依於三昧。乃得平等見諸佛身。持業依士。亦同前說。謂初地下。後。出平等緣體。謂登地巳去菩薩。以無分別智。證平等理。知一切眾生。真如平等無異。故現平等佛身。應眾生也。

△三釋義。(二)初差別緣。二平等緣 初差別緣。(二)初總。二別 初總。(二)先明感用因。次正明用相 先明感用因。

差別緣者。此人依於諸佛菩薩等。從初發意始求道時。乃至得佛。於中若見若念。

《疏》此人。機欲之人。諸佛等。出外緣體。發意求道。明能感緣機修行時。若見若念。正明行者之心感用器也。謂見其身形。念其功德也。

《記》差句。牒名。此下。辨相。機欲人者。此人是樂欲修進之機。即諸求三乘人也。外緣體者。即三賢巳上菩薩及佛。皆能作此緣故。修行時者。謂始起猒求修習善根時也。於中有發意求三乘道果之異。乃至得佛者。有二義。一者。於中有羅漢辟支。故云乃至。二者。此中但說從始發心。終至成佛。中間所經劫數。值遇外緣。不能具敘時節。故超越之而言乃至也。器者。喻也。方圓大小。各有分量。三乘勝劣。可以類之。此則是受道之機器也。見形念德。如器中之水。映月現彩也。

△次正明用相。(二)初差別之用。二辨用之益 初差別之用。(二)初開總成別。二攝別成總 初開總成別。

或為眷屬父母諸親。或為給使。或為知友。或為冤家。或起四攝。

《疏》一。慈愛以攝生。二。居卑以利物。三。同類以勸發。四。怖之以入道。五。以四攝法攝之。

《記》父母等者。如釋迦之度羅□。父之力也。又度諸母弟姪等。眷屬諸親力也。又如淨德與淨藏淨眼。共化妙莊嚴王。亦眷屬之力也。彼等宜以此類化度。故佛為現父母等身。餘意例同。給使者。即供給走使。涅槃經云。榮豪自貴。我於其人。為作僕使。趨走給侍。淨名云。見須供侍者。現為作僮僕。既悅可其意。乃發以道心。知友者。知識朋友。如鶖子之化目連。以切磋琢磨。共成其器。冤家者。如未生冤王。弒害父母。令其護得果證。又如無猒足王。以殺事故。令眾皆得解脫門。四攝者。一布施。令他附巳。二。愛語。為他說法。熏成淨種。三。利行。隨彼所行。方便利之。令善根成熟。四。同事。遇惡同惡而斷彼惡遇。善同善而進彼善。以此四事。隨機曲誘。攝令入道。然於五中。唯第四是逆行方便。餘皆順也。

△二攝別成總。

乃至一切所作。無量行緣。

《記》若干種心。皆須稱可。隨時方便。難以具陳。不能言數。故云一切無量。如法華說。觀音妙音現化等。即斯事也。

△二辨用之益。

以起大悲熏習之力。能令眾生。增長善根。若見若聞。得利益故。

《記》以起句。顯能熏。能令句。明所熏。增長下。辨利益。善根。謂信心。展轉能生解行證等枝葉華果。故言增長。若見者。或瞻其形。或□神變。如前現其差別形事。令彼見者。歡喜。生善。破惡。入理。乃至一二三四益等。故淨名云。或有怖畏或歡喜。或生猒離或斷疑等。若聞者。或聞彼教勸令入道。或因聞彼所誦經教。尋文生解。成聞慧故。又或聞說自他功德而發善心。故云得益。

△二別。(二)初就根生熟開遠近二緣。二就前近遠。又各開為二 初就根生熟開遠近二緣。

此緣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近緣。速得度故。二者。遠緣。久遠得度故。

《記》此緣。指差別緣。有二。標也。云何。徵也。一下。釋也。近遠二緣者。由障有薄與厚故。遂令內熏有力無力。由內熏故。外值助緣。發起善根。亦有勝劣。由勝劣故。令根有熟不熟。以此遂成利根鈍根。其入道亦有速與遲也

△二就前近遠又各開為二

是近遠二緣。分別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增長行緣。二者。受道緣。

《疏》一。謂方便行。即自分也。二。謂依前方便。正觀相應。即勝進也。亦可初即四攝利他行。後即三空自利行。

《記》是下。躡前標數也。云何。依數徵相也。一下。約義辨名也。增長行緣者。諸佛為緣。為令三乘行人。各增自行。以入正觀故。方便者。即正觀之方便也。見道巳前所修諸行。皆是入理之方便故。受道緣者。三乘行人。入見道位巳去。親證真如。名為受道。此亦諸佛為緣。令其入證也。四攝者。謂諸佛菩薩為緣。增長彼行人。行四攝法以利他也。三空者。謂空。無相。無願。解脫門。亦是為彼作緣。令其住於三解脫門以自利也。非謂諸佛。欲為眾生作緣。先要內住三空之理。故斯二種緣。皆依士釋。然此二緣。若據論意。理合遍通因果諸位。如未入信前。不信因果三寶真如。名未受道。佛菩薩等以之為緣。令彼信受。始為道器。名受道緣。既入信巳。所修十種信心之行。亦假其緣。令行增長。名增長行緣。如未入十解十地佛地等。名未受道。假其緣力。而得受解入證得涅槃等。俱名受道。若從解位巳去。修地前行。見道巳去。修地上行。佛等為緣。令其增長。名增長行。如八地菩薩。得無相無功用故。擬入涅槃。不進九地。佛為此故。現身七勸。然後發行。進入彌速。豈非增長行緣耶。乃至垂成正覺。亦假諸佛為緣也。受道增長。或先或後。二俱通也。問。是差別緣。前疏只配凡夫二乘。如何此將為三賢巳上耶。答。秪如疏配。何故前論云。從初發意始求道時乃至得佛。於中若見若念耶。應知此差別一緣。通為凡夫二乘諸位菩薩也。問。平等一緣。如疏唯配三賢巳上。未知前信位中。亦得有此緣否。答。若據論意。亦可通前。以下文云。所謂眾生依於三昧。乃得平等見諸佛故。如十信位。正修真如三昧。於中見者。豈非平等緣耶。應知前差別緣。不約定中所見。但是隨類隨宜現十界身等。故名差別。若依三昧。見平等佛身。無分劑相者。即平等緣。疏中前文。且約依識熏習以辨二緣。亦一往耳。應思之。

△二平等緣。(二)初明能作緣者平等。二明對機宜顯平等 初明能作緣者平等。

平等緣者。一切諸佛菩薩。皆願度脫一切眾生。自然熏習。常恒不捨。以同體智力故。隨應見聞而現作業。

《疏》皆願度者。平等心也。熏不捨者。常用應機也。同體智。釋成常用。隨應現。顯其用相。

《記》平等心者。九類皆度。不揀擇故。自然熏習。有二。一。以本悲願。常熏本覺。不曾捨離。二。無緣慈悲。常熏眾生。攝取不捨。不待作意。故曰自然。常用者。無作妙用。有感斯應也。同體智者。謂此智與真如體同故。又能知一切凡聖染淨同一真故。此根本智也。下云而現業。即後得智。釋成常用者。亦是釋成平等所以也。以真如之性平等。無斷無盡。故能普度。常不捨離。此如下信成就發心。大願平等方便中說。隨應見聞者。隨彼菩薩位中所應見者。各見佛身。及與淨土。可應聞者。各聞說法。示教利喜。現作業者。謂現大小化身土之業用也。此之現身說法。皆是起緣熏之用。故疏云顯其用相也。亦可文中。皆願度脫。即是令得滅度解脫。第一心也。一切眾生。是廣大心。常恒不捨。是常心。同體智。是不顛倒心。以有智故。無人我相也。巳上能顯平等緣體。隨應下。顯用相也。

△二明對機宜顯平等。

所謂眾生。依於三昧。乃得平等見諸佛故。

《疏》謂十住巳去。依三昧力。悉見諸佛身量平等。無有彼此分齊之相。

《記》三昧。秦言正受。不受諸受故。即念佛三昧。平等見佛。即法身佛也。以依三昧。見佛色身。即見法身。以不取色分齊相故。此即同真如三昧也。疏云無有彼此。釋前平等。可知。

△二合明。(二)初標徵。二釋義 初標徵。

此體用熏習。分別復有二種。云何為二。

《記》體下。略不言相者。與體無二故。舉體攝相故。此以所起行。望能熏體用以辨相應。故合明也。有二。標其數。云何。徵其相。

△二釋義。(二)先未相應。次巳相應 先未相應。

一者。未相應。謂凡夫二乘初發意菩薩等。以意意識熏習。依信力故而能修行。未得無分別心。與體相應故。未得自在業修行。與用相應故。

《疏》凡夫等。約位舉人。以意下。明其行劣。凡小意識熏。菩薩五意熏。並未契真如故。未得下。正明未相應。無正體智故。未與法身體相應也。無證真後得智故。未與應化身用相應也。

《記》明行劣者。意識五意。皆是妄心。能所分別。未稱平等真如。但依信力修進而隨順之。凡即未入信位。菩薩即十信三賢巳去。此義皆如上妄心熏真如處說。未得無分別智心故。未與真如體相應者。以地前菩薩。未亡能所分別故。即所起行。未與能熏體合也。正體智。即是無分別心。正能會理之智。名正體智。體。即會合義。正體即智。持業得名。若以正體為真如。即依主釋。法身體。即真如也。但以約人所說。故云法身化身。約法所說。故云真如體用。未得自在業者。以證真之後。所有起行。盡是真如妙用平等之行。一一行皆從真起。皆稱如理。是真體之業用也。故云自在業。今此位中。未得此行。故不得與用相應。此則所起行。未與能熏用合也。以能熏用。從真體起。自在業。亦從真起。二用若合。同是一體。名曰相應。地前闕此。故云未得與相應。若至地上。即得相應。便能與三賢等人。作能熏緣也。問。若然者。何以前說三賢起用。與小乘等為外緣耶。答。前所說者。但是依於願力。及三昧力。能起差別緣。實未能有自然業用。為平等緣耳。證真後得智者。謂是證真後所起之智故。或可此智亦能證真。以能重慮緣真。作相見道故。

△次巳相應。

二者。巳相應。謂法身菩薩。得無分別心。與諸佛智用相應。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習真如。滅無明故。

《疏》法身菩薩。顯位也。無分別者。如理智。與體相應也。與佛智用相應者。以有如量智。故得然也。唯依下。約行勝。翻前劣。法力者。證真如而修行。非如前位。但有信力。自然者。八地巳去。無功用行故。滅無明者。妄滅行成也

《記》法下。初地巳上。乃至十地。皆名法身。以得平等智。證真如理。以真如法為身故。如理等者。所起行與能熏體合也。即上法身。是其所合。謂此菩薩。以法為身。人法不異故。然如理。即前正體之異名。能證真如理之智。依主釋也。諸佛智用者。既得無分別心。與理冥會。依真起行。遍修一切自利利他。合佛智用。二用一體。名曰相應。此文望前。有所不齊。前未相應。正體後得中。各舉一能一所。此則於前舉能。於後舉所。文之巧略。互現而巳。別無他意。疏文順解。便成義補。其理昭然。如量智者。即上後得之異名。如彼彼眾生器量。如彼彼俗諦分量。悉皆知故。證真等者。依所證真理為軌則故。所行之行。皆契真如。故云法力。但有信力者。地前既未契真。但能信順。緣真修行。故非法力。地上名真修。地前名緣修。即斯義也。八地下。諸說自發心修行巳來。至此地巳。經二無數劫。自此之後。任運相應。如下水船。不勞篙棹。然猶更經一無數劫方至佛果。亦可但是地上菩薩。證真起行。皆依法力。皆是自然。未必須到八地。方說自然也。熏習真如等者。證真起行。還熏真如。何有無明而不除滅。如日輪發照還照日輪。豈有昏暗在中而能違拒哉。妄滅行成者。謂九相既滅。萬行成就萬行成故。德備河沙。九相滅故。妙絕塵累。問。地上菩薩。亦有智識等四意。如何得說相應而異地前耶。答。相續識。是法執分別。初地巳除。故得無分別智與理相契。智識雖在。但是俱生。不障見道。又出觀雖有。入觀即無。況從一地巳去分除。七地都盡。二麤之識既盡。妙平二智巳成。內證外現。於何所礙。雖殘三細之識。以妙智為主。不乖相應。故論但云得無分別心。更不言三細之識。由是不同地前事識現行而未相應也。

△四明盡不盡。

《疏》即是明染淨。盡與不盡之義也。

《記》上說染淨。各有功能。互相熏習。成於世間出世間法。未知究竟何勝何劣。何法有盡。何法不盡。若俱不盡。徒為進修。若復俱盡。則成斷滅。若言一盡。盡於何法。故此明也。

△中分二。初明染法違真無始有終。二明淨法順理有始無終 初明染法違真無始有終。

復次染法。從無始巳來。熏習不斷。乃至得佛。後則有斷。

《記》染法不斷者。未入十信位前。九相熾然。六染相續。惑業習襲。報應輪綸。塵沙劫波。莫之遏絕。故前云。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從本來。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下云。以如來藏。無前際故。無明之相。亦無有始。是知無有初起之際。然亦無有悟後更迷之人。故經云。覺迷迷滅。覺不生迷。如木成灰。不重為木。佛後有斷者。內外熏力。發猒求心。始入十信。苟能止業。猶自未能斷除惑染。從三賢位。方乃覺除。直至佛地。始得斷盡。是知斷字。貫通諸位。諸位即分斷漸斷。佛位即普斷永斷。今略下位。故云乃至。又得佛後斷。論文語濫。以斷後始得佛故。非謂得佛後方始斷。故下文云。無明頓盡。名一切種智。前云。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又云。破和合識。滅相續心。顯現法身等。此皆滅妄成佛之義。是知虛妄之法。不能究竟。故云有終盡也。

△二明淨法順理有始無終。

淨法熏習。則無有斷。盡於未來。此義云何以真如法。常熏習故。妄心則滅。法身顯現。起用熏習故無有斷。

《疏》淨法下。一。正顯也。此義下。二。釋成也。以真熏妄滅。淨用無盡故。

《記》正顯者。亦是標也。此淨法中。通於因緣體用。常熏習者。即內因體相熏習也。妄心滅者。以真熏有力。減卻無明。能起行對治。妄心則滅。成淳淨圓智也。法身顯現者。以所熏妄心滅故。能熏體相顯現。即破和合識內生滅之相。顯此不生滅體也。即在纏如來藏。至此顯處。名為法身。即前究竟覺。智淨相。法出離鏡。得涅槃等。是也。起用熏習者。法身既現。即能起自然業用。應化眾生。此即用熏習義。便成差別平等二緣。即前不思議業相。緣熏習鏡。成自然業等也。故無斷者。即三身並常也。不斷。即常義。今茲實教。但說二身相即無礙。豈得不常。然科云有始者。亦一往約用熏義說耳。若準體相熏習。即無有始。故文云。以真如法常熏習故。前云。從無始來。具無漏法。備有不思議業。作境界性等。次云。非前際生。下云。以如來藏無前際故。今且形對妄法。權作此科。不可定執。同不了義也。

△二辨所示之義。

《疏》即明前法。有顯義功能。問。何故真如門中。不辨所示義。生滅門中。具辨所示三大義耶。答。以真如門中。即示大乘體。能所不分。詮旨不別。故不別辨。生滅門中。染淨不一。法義有殊。故具說三。上立義分中。真如門內云即示。生滅門中云能示。釋義在此也。

《記》前法者。即指前科生滅心法也。既具明染淨法相生滅不同。此生滅法。遂有顯於三大功能。故今指之也。問下。具如立義分中。詮旨者。詮。謂能詮。即顯了義說文云。詮者。具也。謂具說事理故。今此真如一門。門為能詮。體為所詮。既目門為真如。真如即所詮旨。故門之與體。無二無別也。法義殊者。即一心三大法義也。此等皆如立義分中巳說。

△文二。初釋體相二大。二別解一用大 初釋體相二大。(二)初總標二大名。二別釋二大義 初總標二大名。

復次真如自體相者。

《疏》體相。謂體大相大也。

《記》立義分云。能示摩訶衍自體相用。又云。所言義者。則有體相用三種大義。故此牒云自體相者。

△二別釋二大義。(二)初體。二相 初體。

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無有增減。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恒。

《疏》一切下。人雖就位以分優劣。真體隨人。未曾增減也。非前際。常也。凡位為前。非後際。恒也。佛位為後。此三句。皆顯不增減所以。

《記》一切。通凡及聖。凡夫。謂六凡界。即一切異生。聲聞下。即四聖界。此顯平等真如。從凡至聖。若大若小。若因若果。一體無異。凡迷未曾減。聖悟未曾增。小大因果例然。又染起不增。障盡不減。又用隱不減。德顯不增也。然此體大。遍通情器。故經云。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今且偏就有情言也。

《記》優。勝也。謂諸佛最勝。凡夫最劣。中間相望。通於勝劣。真體等者。謂性德正因。其猶太虛。雖茅室紺殿有殊。其中虛空。豈有別異。故心經云。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凡位等者。明此法體。非謂於前凡位中。從無而有。亦非於後佛位中。從有而無也。然至而論之。其實凡位與真如。俱無前際。非謂凡夫即有前際。真性無前際。佛位亦然。故下文云。以如來藏無前際故。無明之相亦無有始。以如來藏無後際故。諸佛所證涅槃。與之相應。則無後際。亦可不約位言。但云窮於過去。非有前際而生起也。鞠於未來。亦非有後際而滅盡也。際。時也。此則不無前後際。但是顯真體。不於前後際中生滅也。過去迷倒位。不見其生。真常久也。未來悟證後。不見其滅。實恒永也。又常恒。一義也。疏中別配。亦一往耳。皆顯等者。亦可不增減。非生滅。皆是顯常恒所以。又不生不滅。方是不增減。畢竟常恒。若有生滅。則有增減。非是常恒。又常恒句。是顯不垢淨也。謂在纏不垢。出障不淨。若不然者。即有變異。豈曰常恒。又如故無增減。真故不生滅。後句。總結也。又此三義。即是前文。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也。如次對之。

△二相。(二)初正顯性德。二問答重辨 初正顯性德。(二)先明德相。次顯立名 先明德相。(三)初總。二別。三結 初總。

從本已來。自性滿足一切功德。

《記》顯無有始。故云從本巳來。揀非體外。故云自性。明無欠少。故云滿足。意在普該。故云一切。功能德業。故云功德。

△二別。

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遍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自性清淨心義故。常樂我淨義故。清涼不變自在義故。

《疏》一。本覺智明。二。本覺顯照諸法。三。顯照之時無倒。四。性離惑染。五。性德圓備。六。性德無遷。

《記》大智等者。此有通別。通則智即是慧。光即是明。又智慧即是光明。別則以義目之名智慧。以相取之曰光明。智即是體。慧即是用。光即體之相也。明即用之相也。如摩尼珠。體有光明。以自瑩曰光。照物曰明。遍通凡聖名大。依法所顯曰義。復言自體者。顯是即體之相。無二別故。疏云本覺智明。揀非始覺慧光。亦但取通意爾。遍照等者。即始覺也。法界有二。謂理及事。始覺照理。即如理智。始覺照事。即如量智。理量齊鑒。故云遍也。疏云本覺者。就體而言也。即彼本覺顯照義邊。便名始覺。始覺之體。元是本覺故。真實等者。依根所發。了境義邊。名為識知。了如理事。永離諸過。故云真實。疏無倒者。即離四倒。及餘執計也。自性等者。非假他緣。故云自性。在纏不染。故曰清淨。諸法中實。乃名為心。疏云離染。謂性本離染。自來無惑者也。常樂等者。常。謂窮三際而無改。樂。謂在眾苦而不干。我。謂處六道而莫拘。淨。謂歷九相而非染。此自性涅槃之四德也。疏圓備者。諸德雖多。不過此四。以此四法。收一切德故。性德。揀非修德也。清涼等者。無惑之熱惱。故曰清涼。此顯般若也。無報之生滅。故云不變。此法身也。無業之繫縛。故曰自在。此解脫也。即離三障。成三德爾疏云無遷。舉三中之一義耳。

△三結。

具足如是過於恒沙。不離不斷不異。不思議佛法。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

《疏》不離者。性德塵沙。不離真體。不斷者。無始相續。不異者。與體同味。不思議者。即不異而有恒沙之義故。佛法者。唯佛窮達故。亦可是所覺法故。乃至下。若此真體無性德者。如來證此。不應具德。既證性巳。萬德圓滿。即驗真如本具也。

《記》過河沙者。上但略顯。不能具載。故今總結以顯廣多也。不離。謂隨舉一德。全攝真性及一切德。不斷。謂無始無終。不異。謂真如即德。德即真如。上不離。如手不離腕。果不離樹。揀非樹不離地之不離也。此不異。如甜不異果。鹹不異水。揀非水不異乳。之不異也。又四句揀之。一。離而不異。如群器盛水。二。異而不離。如和合丸藥。三。是離是異。如風馬牛不相及。四。非離非異。如紅蓮華香味。不異議者。即一性而有多義。即多義而全一性。不可以定量所得。心行處滅。言語道斷也。疏云即不異者。三中舉一義以影顯之。佛法者。佛即是覺。意明上之功德。盡是本覺之法。故金剛云。一切法皆是佛法。疏唯佛等者。約始覺釋佛字。謂佛是始覺之極。法即前諸功德。顯此諸法。非因位而究了故。佛之法也。所覺法者。約本覺釋佛字。佛即法也。義如前釋。越彼河沙。故云乃至。滿足。即無所少。意云。乃至過河沙數義理。悉皆滿足。無所欠少也。疏若此下。以修顯性。此反顯也。既證下。順釋。如海有寶。餘人不知。涉海者既獲。傍觀豈不信乎。

△次顯立名。

名為如來藏。亦名如來法身。

《疏》如來藏者。隱時能出生如來。法身者。顯時是萬德依止。

《記》如來藏。具有三義。一。隱覆義。二。含攝義。三。出生義。廣如前說。隱時等者。似當初後二義。隱故名藏。此則如來自隱不現也。又因地能生果地功德。故名藏也。如來法身者。若以應身為如來。即依士釋。若以真身為如來。即持業釋。然其身者。亦具三義。一者。體義。真如自體。任持不失故。二者。依義。為彼報應之所依故。三者。聚義。一切功德之所集故。故唯識云。體依聚義。總說名身。顯時等者。即後義。謂萬德名法。依止名身。然德有修性。若約修說。即屬報應。成依止義也。若約性說。即此法身。是聚集義也。其體之一義。當於前段體中。故此不言也。問。法身既屬無為。且非積聚。何言聚耶。答。功德既是無多之多。何妨聚即無聚之聚。斯皆義說圓迴無滯。非實法聚。有可揀也。

△二問答重辨。(二)初執體疑相難。二相不違體答 初執體疑相難。

問曰。上說真如。其體平等。離一切相。云何復說體有如是種種功德。

《記》上說下。躡前也。前門中云。從本巳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云何下。起難也。前說離相平等。今說功德差別。前後矛盾。其義安在。又此疑難。亦可就上體相二文。及前立義分中體相二大生起。體中何其離相。無增減。無生滅。相中何其具德。過恒沙。無所少耶。

△二相不違體答。(二)初明雖差別而不二。二明雖不二而差別 初明雖差別而不二。

答曰。雖實有此諸功德義。而無差別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此義云何。以無分別。離分別相。是故無二。

《疏》雖實下。實德雖多。同一如味。此義云何者。謂多德何以唯一耶。以無下。釋也。非能分別。非所分別。無能所故。

《記》答中二。先。正明。雖實等句。縱存後之差別相也。而無等句。不違前之平等義也。等。齊也。即指差別之法。同者。諸法無性。唯一真體。一味。喻明。如水之八德。一味無差。一真。法說。謂體與相。總之唯一真如心性。此則法喻兼明也。此義下。次。轉釋二。先。徵難。以無等。次。釋通。非能者。無有體之能分別也。非所者。無有相之所分別也。故前文云。心滅則種種法滅。無能所者。由前心境並亡。體相不異。故得差別即無差別。等同一味真如性也。

△二明雖不二而差別。(二)初略。二廣 初略。

復以何義。得說差別。以依業識生滅相示。

《疏》復下。既其不二何以說別耶。以下。謂以依生滅識相。恒沙染法。反此表示真如淨德。恒沙差別。且舉染本。故但云業識。

《記》初二句。徵難。既其等者。既而能所俱亡。遂令一體無二者。如前差別之相。畢竟依何建立而為說也。次二句。釋通。以依等者。前云。是心生滅因緣相。能示摩訶衍自體相用故。能顯既多。所顯亦廣。俱喻河沙也。且舉下。難云。對恒沙染法。說恒沙淨德。何故論文唯舉業識。故疏釋云。舉本則末自彰也。攝恒沙染法。可知。

△二廣。(二)初問對染法表示之相。二舉彼染法一一對顯 初問對染法表示之相。

此云何示。

《記》此業識相。云何反之。表示真如淨德過恒沙耶。

△二舉彼染法一一對顯。

以一切法。本來唯心。實無於念。而有妄心。不覺起念。見諸境界。故說無明。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義故。若心起見。則有不見之相。心性離見。即是遍照法界義故。若心有動。非真識知。無有自性。非常非樂。非我非淨。熱惱衰變。則不自在。乃至具有過恒沙等妄染之義。對此義故。心性無動。則有過恒沙等諸淨功德相義示現。若心有起。更見前法可念者。則有所少。如是淨法無量功德。即是一心。更無所念。是故滿足。名為法身如來之藏。

《疏》以一切下。舉所迷理。

《記》論文分三。先。舉理體。即真如之理。義具真如門。是答其不二義也。

《疏》而有下。依真起妄。謂細麤染心。本末不覺也。將欲釋淨。先舉其染。對以顯之。下諸句例然。云何顯耶。下云不起等。是顯也。既起念。即是不覺無明。故不起。即是本覺智明。

《記》次。對顯相。謂對恒沙生滅染法。以顯恒沙功德淨相。即答其而差別之義也。於中二。先。別為翻配八重德相八。初。無明智慧對。妄心者。即前不如實知也。不覺起念。即前不覺心動。名為業相。見境界。即前轉現相。此之三相。即是無明阿梨耶識。又見諸境。義寬。亦通四麤。故疏云細麤也。依真下。即生滅之相。義具前文。將欲下。釋其意。淨因染得。故須然也。真如門無染可對。故無示義。此生滅門。染淨既分。故須翻對以顯相大。諸句例者。下七重等。隨文可見。云何顯者。牒難也。下云下。舉釋也。心不起者。不起念也。若依疏意。此二句即滅妄顯真。下諸句例知。既起下。如前云。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念念相續。未曾離念。若得無念者。則知心相。本來平等。同一覺故。故念即不覺。不念即本覺也。

《疏》若心下。不見。妄見不周也。遍照。真照圓明也。

《記》二。局見普照對。不周者。如人見東不見西。近遠內外明暗等亦爾。經云。眾生洞視。不過分寸。以存能見心故。故於諸境。有所不見也。圓明者。以無見故。無所不見。故肇論云。般若無知。而無所不知。初地得名真見道者。以不存能所見故。

《疏》心有動者。反之即顯真如無動。

《記》三。妄識真知對。非真識知者。動則不如實知。故非真也。疏文亦略。若具應云。心動非真識知者。反之即顯真如無動。是真實識知也。何者。以心無動故。則所知真實。真實者。離偽妄故。又準上論文。應補反顯文云。心性無動。是真識知。論存略故。但舉能對之妄也。又從此巳下。至不自在。一一文初。應合皆有若心有動之言。仍於本句之末。更云心性無動等。皆隨句翻對。例此段思之。

《疏》無有自性。明妄染無體。反之即顯自性淨心。

《記》四。無性有體對。妄染無體者。依真妄動。何有自體。淨心者。心無動故。離緣獨立。獨立之體。本來無染。斯則不逐緣生。不因境起。故云自性清淨心也。

《疏》非常下。明妄染四倒。反之即顯真如四德。

《記》五。顛倒真正對。四倒者。即無常。苦。無我。不淨。心動故。起於有漏色心。有漏色心。實非常等。凡夫計為常等。故成四倒。反之等者。以不動故。色心不起。以不起故。唯真如性。常住清淨。自在安樂。故成四德。

《疏》熱惱者。諸惑燒心。是極熱惱。故說真如是清涼也。

《記》六。熱惱清涼對。諸惑者。由心動故。起於貪瞋等惑。煩惱熾然。故成熱惱。清涼者。心不動故。即是真如。真如無惑。即非熱惱。既無熱惱。故曰清涼。

《疏》衰變者。妄染遷改。反顯真如不衰變也。

《記》七。變易凝然對。妄染遷改者。以心動故。起於九相。九相生住異滅。老病死等。故成衰變。反顯等者。心不動故。即是真如。真如之中。本無九相生滅遷改。故云不變也。

《疏》不自在者。業果繫縛故。則顯真如自在。上云清涼不變自在義故。

《記》八。繫縛自在對。業果等者。由心動故。起業受報。墮五趣中。名為繫縛。真如自在者。心不動故。即是真如。真如之中。無有業繫。故云自在。上云等者。以此段中。皆舉能顯妄染。以對顯前淨德。論文略故。不具列之。故今疏中。略指後之三義也。前諸句。例知。

《疏》乃至具有下。一一翻對。故染淨皆過恒沙。

《記》次。總為翻配恒沙滿足二。初。恒沙法既過河沙。不可具述。故云乃至。沙等妄染。總舉諸染法也。對此義者。河沙染法。心動故成。心不動時。諸淨功德。亦過沙數。諸淨等者。即指真實識知巳下諸義。及等餘外一切不思議佛法也。一一翻對等者。以心性動與無動。反覆明諸染淨。今要省文。故以若心有動在前。心性無動居後。所顯諸法。攝在中間。於中又闕淨德之目。若欲一一別對。令人易解者。應云。若心有動。非真實識知。心性無動。即是真實識知義故。乃至若心有動。則不自在。心性無動。則得自在。如前疏文逐段反顯。是也。若更取類言之。復應云。若心有動。即是繫縛。心性無動。則名解脫。他皆倣此。不可具言。然前八對。初之兩段。各約別義。言起念起見。斯亦不出心動之義。若欲各舉別義。者。真實識知等。亦有別義。應云。心起分別。非真識知。心離分別。即是真實識知義故。乃至心起業果。則不自在。心離業繫。即得自在等。但將九相。如次配對八重。義無不合。初起念。即業。次起見。即轉。分別境。即現。乃至熱惱。即合執取計名二相。衰變。即業。謂心若起業。則有遷變。心性離業。即無衰變。當知心動義通。餘皆是別也。如理思之。

《疏》有所少者。妄心外念。求之不足故。故滿足者。淨德性滿。無假外求故。

《記》二。滿足義。前云。乃至滿足無有所少。故此亦對妄染以翻顯也。妄心等者。若於心外見法而生追求。終不能足。卻有所少。亦可若有一法。在於心外是可念者。則性中功德。有所欠少。如人於他求物。當知家間所無。淨德等者。以心性無外。故一切功德皆悉具足則可忘懷以契之。不可起心而求之。當知有所見者。皆是虛妄。以從分別生故。此意顯異權宗所說。佛果無漏功德。並是修生。今此論宗。但即修顯。不說修生。性中本自有故。金銀生像。可以喻之。

《疏》名為下。結名。

《記》後。結得名。雙約因果。如前所明。彼恒沙染法。以依業識生滅相示。此恒沙淨德。皆依真如法身如來藏性翻對表顯。故此結之。以彰體相實不違也。

大乘起信論疏筆削記會閱卷第七

大乘起信論疏筆削記會閱卷第八

唐 西京太原沙門 法藏 述疏

終南草堂沙門 宗密 錄註

宋 秀州長水沙門 子璿 修記

清 錢塘慈雲沙門 續法 會編

順天府府丞 戴京曾 閱定

△ 二別解一用大。(二)初總明。二別釋 初總明。(二)初對果舉因。二牒因顯果 初對果舉因。(三)初舉本正行。二舉本大願。三舉大方便 初舉本正行。

《記》正行。慈悲波羅蜜等行也。

復次真如用者。所謂諸佛如來。本在因地。發大慈悲。修諸波羅蜜。攝化眾生。

《記》初句。牒前以標起也。所謂下。依義以解釋也。本在因地等者。為菩薩時。所行諸行。以慈悲為本也。攝化眾生者。無不先以利他為首也。波羅蜜者。謂以諸度。攝令附巳。化令從善也。以布施攝貧窮。持戒攝毀禁等。此通二利故。維摩經云。資財無量。攝諸貧民。奉戒清淨。攝諸毀禁。以忍調行。攝諸恚怒。以大精進。攝諸懈怠。一心禪定。攝諸亂意。以決定慧。攝諸無智。

△二舉本大願。

立大誓願。盡欲度脫。等眾生界。亦不限劫數。盡於未來。

《疏》盡欲度脫者。廣大心也。不限劫數者。長時心也。

《記》廣大心者。即四弘中眾生無邊誓願度。亦同金剛中佛令發菩提心人。普度四生九類。彌勒所釋。亦云廣大心。長時心者。此同華嚴行願經說。眾生界盡。我行方盡。以眾生界無有盡故。我此行願。亦無有盡。上則約處橫說。故云等眾生界。此則約時豎論。故云盡於未來。

△三舉大方便。

《疏》謂舉悲智大方便也。

以取一切眾生。如巳身故。而亦不取眾生相。此以何義。謂如實知一切眾生。及與巳身。真如平等。無別異故。

《疏》如巳身者。悲深也。不取相者。智深也。兼上。亦即不顛倒心。亦可釋前長時所以。何義者。徵悲智深之所以也。謂如實下。依真如門答以顯深也。

《記》悲深者。直見眾生如父母等。亦不但見如同巳身。方為至深。智深者。了唯心故。知諸眾生。本無性故。元無念故。舊來涅槃。不待滅故。小乘權教。不能亡此相者。蓋緣智淺。今實教菩薩反之。故云深也。兼上。謂兼悲深。不顛倒者。眾生本與巳同。同皆無相。故見異相。即成顛倒。今皆反此也。長時所以者。兼釋廣大所以。疏文之闕略也。若不能了同巳身亡其相者。豈能如此普度永度耶。徵所以者。意云。以何義故。得如巳身而又不取眾生相耶。依真如等者。以此門中。顯一切法皆即真故。皆同如故。故得彼身我身。平等無二。豈不愍之而欲度耶。又既同一真。皆悉無相。誰為能度。誰為所度。故不取其眾生之相。亦可以取兩句。釋上廣長所以。而亦句。舉本大方便智。此以下。徵釋不取相之所以。

△二牒因顯果。

以有如是大方便智。除滅無明。見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即與真如等。遍一切處。又亦無有用相可得。何以故。謂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義諦。無有世諦境界。離於施作。但隨眾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

《疏》以有下。一。牒前因。除滅下。二。自利果。自然下。三。正顯用。即利他果。於中三。一。明業用甚深。非待作意。名自然業。如攝論云。如摩尼天鼓。無思成自事等。即與下。二。顯用廣大。稱理之用故。又亦下。三。用而常寂也。於中先。正顯。何以句。次。徵難。佛具三身。何以乃云無有用相。謂諸佛下。三。釋通。若廢機感論。如來唯是妙理本智。更無應化世諦生滅等相。但隨緣起用。用即無用。如波即水。故用恒寂也。涅槃經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等。梁攝論云。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名為法身。但隨下。雖真理妙智。本來常湛。而隨機感。益用無邊。即寂而恒用也。

《記》方便智者。說有通別。通者。方便即智。復有二義。一者。謂隨順出離之智。皆方便故。此通金剛無間巳下。不唯地前。故十地位後。名為滿足方便。圓覺亦云。雖有多方便。皆名隨順智。二者。此智是大悲之方便故。若無智為方便。則非大悲。墮愛見故。故前說眾生而不取眾生相。疏中釋為智深也。然有因智而起悲。知物同巳。方欲度故。或因悲而起智。不知所以裁之。學方便故。兩說兼通。別者。證真名智。涉俗為方便。即根後之異名也。謂斷根本無明。見法身。是智之功。起不思議業。化利群生。是方便力也。今此通別兼具。自利果者。同於智淨相也。果位法身。即是因中本覺。舉因顯果。故云見本法身。前舉果顯因。則云依法身。說本覺。與此互相顯也。不思議業相。微妙難解。心言罔及。故云業用甚深。不用先謀而後起化。故曰非待作意。攝論等者。具云。若佛果是無分別智所顯。離分別者。諸佛何得依眾生作利益事。如理不顛倒。無功用作事。故重說偈曰。如摩尼天鼓。無思成自事。如此不分別。種種佛事成。此顯如來三業。皆無功用而作。俱不思議。摩尼。梵語。此云離垢。亦云增長。舊云如意。此喻如來身意二業。若隨其所對。現像不同。即喻佛身業。若隨人所須。出種種物。即喻佛意業也。天鼓。即天帝所有。修羅軍來。其鼓音中。自然出聲。則言賊來。去言賊去。喻佛口業也。此之二物。雖有其用而無思慮。故可喻佛自然之三業爾。成自事者。現像發聲。各隨其用而辦事業。亦可取珠鼓自事。但喻身口。皆無思慮。同喻意業也。稱理用者。以即體之用。體遍用亦遍。俱無有方所。故遍一切處。若不然者。豈曰真如用耶。又亦無用相者。前無所化眾生相。此無能化應用相。望於前文。故云又亦。用常寂者。無用之用。用即無用故。雖現種種身。不動真實際。雖說種種法。常住無言理。徵中三身者。言雖通舉。意責化身。化身是用相故。三釋通中。分二段。初。約理智以明無用。是用即無用也。法身。即法性身。下云。法身無有彼此色相。智相身。即智身。下云。色體無形。說名智身。又以此二身合之。即為真身也。以理智無二故。此則約二身以顯體寂也。第一等者。約二諦以揀用無也。意明是無相故。非世諦也。是無為故。離施作也。廢機者。不對眾生說也。妙理。即法身。本智。即智身。凡是有相。皆屬世諦。以從機感緣所生故。今既廢機。故云更無。但隨等者。有感斯應也。既逐緣生。緣無自性。用則常寂。故云無用。此有二義。一者。屬因言無用。因即悲智。然有親疏。疏即是智。親即是悲。依智起悲故。故論云。從後得智。流出大悲心。若無其因。化終不起。如二乘無悲。凡夫無智。何有化耶。二者。屬緣言無用。即根熟眾生。若無其緣。化亦不起。以十方土中。有無佛世故。斯則二義相須因緣具足。乃得成辦。既屬因緣。何有化體而可得耶。如波下。喻。故用下。合。寂。即體也。故還源觀云。用則波騰鼎沸。全真體以運行。體則鏡靜川澄。舉隨緣而會寂。涅槃下。引證。此身者。化身也。等者。彼文具云。吾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金剛不壞之身。以三身皆有常義。故復言法有以揀濫也。恐人不曉法身之相。故乃舉喻。猶若金剛不可壞也。如如。即法身。智。即報身。獨存者。法報合故。重牒如如。表無二故。名法身者。攝智歸如。約本立稱。然涅槃即攝用歸體。攝論即直顯真身。雖言說不同。而義意不異。但隨等者。二。隨機感以明有用。誠無用之用也。雖真下。經云。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寂而常用。斯之謂也。

△二別釋。(二)初標徵。二釋義 初標徵。

此用有二種。云何為二。

《疏》有二。標也。云何。徵也。

△二釋義。(二)初正顯用相。二問答除疑 初正顯用相。(二)先直顯其用。次重牒分別 先直顯其用。(二)初應身。二報身 初應身。(二)初約識舉人。二釋其所以 初約識舉人。

一者。依分別事識。凡夫二乘心所見者。名為應身。

《疏》一下。凡夫二乘。不知唯識。計有外塵。即是分別事識義。今見佛身。亦謂心外。順彼事識分別計度。故說依分別事識見也。亦可此人。雖覺六識。不知彼七八識。故但云依事識也。名應身者。依此麤識分別。但見應化麤相。不見報身細相。

《記》依分別句。約識也。凡夫下。舉人中。先。舉能見人心名為句。次。舉所見人身。亦可。依下。辨能見。名句。明所見。疏中凡夫下。初。明凡夫等雖知七八但順事識。又二。先。通明不知諸法唯識。凡夫。即十信巳還一切凡夫也。信位。雅信真如。巳知唯識。然其事識。麤顯猛利。任運分別心外法也。不知等者。謂不知法唯識現。即是依順事識義也。今見下。次。別明不知佛身唯心。法通染淨諸境。佛則屬於淨境。亦謂外有。迷唯現心也。亦可下。後。明二乘等唯覺六識不知七八。二乘迷於本識故。是則前以事識為所依。今以事識為所覺。言所覺者。但能知有。非謂覺斷。既唯覺事識。故不依七八也。依此麤識等者。其猶明鏡對質。現像不同。豈有質陋而像美耶。斯則妍媸在質而鏡無好惡。應身之目。由此而立。

△二釋其所以。

以不知轉識現故。見從外來。取色分齊。不能盡知故。

《疏》釋上見麤所以也。不知識現者。迷於唯心。取色分齊者。不達即色是心。無有分齊

《記》先。略消論文也。不達者。色自心生。本無其體。元是自心。心無分齊。故令色等。亦無分齊。今凡夫二乘。不達此義。見從外來。故作分齊而取也。

《疏》問。佛身何故唯眾生識耶。答。眾生真心。與諸佛體。平等無二。但眾生迷自真理。起於妄念。是時真如。但現染相。不顯其用。以彼本覺內熏妄心。故有厭求。有厭求故。其用即現。厭求劣故。用相即麤。厭求漸增。用亦漸細。如是漸漸。乃至心源。無明既盡。厭求都息。始覺同本。用還歸體。平等平等。無二無別。未至心源巳還。用於識中。隨根顯現。故云識中現也。

《記》次。廣陳問答也。通有十四。初。佛身凡識不分難。眾生識者。以論云。不知轉識現故。意明佛身。是轉識所現。而凡小不知。今問意云。轉識有漏。屬於眾生。應身無漏。自屬於佛。何故淨身。唯茲染識。豈非凡聖染淨不分耶。答眾生下。二。源同派異迷悟答。眾生至無二者。標本也。眾生是妄。以對於妄。故言真心。諸佛是相。以對於相。故云其體。平等者。顯無增減。無二者。一體不分。謂眾生真心。即是諸佛之體。無有增減。不分二別。但眾生下。釋未顯用也。以無明有力。遂令真如體隱。但現染法。起於九相。真既無力。故不能現應身淨用。如水為風所擊。但起波而不能現像也。以彼下。出用顯所以也。內熏妄心者。如前文云。以有真如法故。即熏習無明。令其妄心。厭生死苦。樂求涅槃等。今文通說。故云熏妄心。厭求劣者。凡夫二乘。雖有厭求。而未能起勇猛精進。唯心廣大觀行。故所現用。但是應身。麤而且顯。厭求增者。三賢巳上。乃至十地。所見報身。漸漸微細。以隨厭求增勝現故。厭求息者。無明盡故。所證窮故。始覺等者。無妄可斷。故始覺同本覺。無生可度。故化身歸法身。平等者。始本平等。真應平等。故再言之。無二無別。亦復如是。未至下。結答。既佛身麤細。皆由欣厭勝劣。此不亦唯識之義耶。是故論云轉識現也。

《疏》問。若據此義。用從真起。何故說言轉識現耶。答。轉識。即是黎耶中轉相。依此轉相。方起現識。現諸境界。此識即是真妄和合。若隨流生死。即妄有功能。妄雖有功。離真不立。若反流出纏。真有功能。真雖有功。離妄不顯。故就緣起和合識中。說其用耳。

《記》三。真起識現相違難。意云。上說隨流迷真。故不起用。反流悟理。是故起用。當知此用。是從真起。何得論言轉識所現。答轉識下。四。隨流反流相資答。依此等者。論云。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此識等者。轉識是真心隨流所成。性相不離。故云和合。和合。即黎耶識也。離真不立者。妄必依真。如波依水。故論云。一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無明之相。不離覺性。又依覺故迷。若離覺性。則無不覺。離妄不顯者。以用不自起。必假於緣。此有二義。一。約自體說。謂眾生本有真如。是用之體。若無妄心為所熏緣。而此真用。莫之能起。起之何為。以有妄心為所熏故。即顯真心有其功力。令其厭求。漸於自識而現用相也。二。約佛體說。謂佛應化之用。若非眾生為緣。亦無由起。起亦無用。彼此推之。誠由妄也。若離於妄。實無用相。故真如門。唯顯自體。及至果海。亦泯同一覺 故下文云。無有彼此色相迭相見也。次前疏云。用還歸體。平等無二。故就等者。如淨眼人。不見空華。全失明者。亦不見華。患熱翳者。乃見空華。故華嚴云。如翳眼所觀。非內亦非外。世間見諸佛。應知亦如是。

《疏》問。若據此義。乃是眾生自心中真如之用。云何說言佛報化耶。答。眾生真心。即諸佛體。更無差別故。華嚴經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又不增不減經云。法身即是眾生。眾生即是法身。法身與眾生。義一而名異。既從法身。起報化用。何得不是眾生真心耶。

《記》五。心佛外佛差別難。意云。若如前說真如之體。假於妄緣而起用者。斯則眾生自巳真心麤細之用。何得說為他佛報化身耶。答眾生下。六。心體佛體無差答。意云。眾生真心。既即諸佛真體。當知眾生所起應化。即是諸佛應化。此即先指體同也。華嚴下。引證。義一者。體也。真如之體。無差別故。既從下。結答用同。據前答問。合云何得不是眾生真心之應化耶。疏文但結法身。法身即是眾生真心。故存略也。

《疏》問。義若然者。眾生心佛。還自教化眾生。何故說言佛悲願力。答。即此真心。是佛悲願。謂無緣大悲。及自體無障礙化用等。即性起大用也。

《記》七。師資義一文異難。意云。若言佛法身起用。即眾生真心之用者。斯則自佛起用。還自教化。何故復言佛悲願力。熏令起用耶。答即此下。八。文異還同一義答。意云。佛之悲願。即是眾生真心之悲願。無二無別。若就佛說。名佛悲願。若就眾生說。即是真心之悲願也。謂無下。釋成。謂真心即是悲願性故。性是佛體。佛體所起之用。宜名佛悲願也。猶如一物。本屬大家。男女各用。皆稱巳有。性起者。性無彼此。用何成二耶。

《疏》問。眾生既無不有心。何不早起化用。令滅無明。答。未有厭求故。

《記》九。心佛不起化用難。以前云。眾生真心。即同佛體。諸佛應化。即是眾生用故。意云。眾生真心。無不皆有。何故諸佛能起化用。眾生不能起耶。答。未有下。十。未起厭求乖用答。以彼本覺內熏妄心。有厭求故。其用即現。厭求不起故。但現染相。用亦不顯。如前第二答中所說。詳之。

《疏》問。既先有本覺。何不早熏。令起厭求。答。無明厚薄不同。因緣互闕不等。此如上說。

《記》十一。不能熏令發心難。如前所說。眾生所以能起厭求者。皆由本覺內熏之力。既若元有本覺。何不同他諸佛早熏起厭求耶。答無明下。十二。引前因緣互闕答。廣如前自體相熏習中問答所辨。

《疏》問。若真心即是佛者。何故下文云。從諸波羅蜜等因生。答。此約本覺隨染義說。然其始覺。覺至心源。平等一際。有何差別。

《記》十三。真佛何假修因難。意云。若從行生。則本未是佛。何得前云。眾生真心。同諸佛體。而論應化之身乎。答此約下。十四。因果無性同源答。意云。所言從行生者。但以本覺隨流成染。始覺反流成淨。故有行致之說。如其剋就真心。則與佛體。竟無有異。此則因果迷悟。悉無差別。今疏一向約始覺同本覺。顯無差別者。以果例因也。

《疏》上來約終教說。若約始教說者。即以諸佛悲智為增上緣。眾生機感種子為因緣。故託佛本質上。自心變影像。故云在自識中現也。餘如瑜伽唯識等論中說也。

《記》後。權實對辨。實教如上所說。若權教所明。眾生諸佛。互為增上緣。故在於自識而現影像。今此疏中。且就眾生一邊而論。故假佛悲智為增上緣。自識有見佛種子為因緣。托佛所現化身為本質。然於自識。變起影像而見於佛。唯此影像。是自識現。故云唯識。若彼本質。自攝歸佛識。非屬眾生。若如此說。還是於自識外。別自有佛本質。何成一切唯心。(此分教明眾生與諸佛。各各有唯識也)非同今疏文中所說應化。唯是自心所現。縱說由佛悲願。此亦自心悲願。無二無別。(此是實教明諸佛與眾生。唯一真心也)故今引彼對辨。要知權實有異也。餘如下。廣指說處。

△二報身。(三)初約識舉人。二所見報相。三結果由因 初約識舉人。

二者。依於業識。謂諸菩薩。從初發意。乃至菩薩究竟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

《疏》十解巳去菩薩。能解唯識。無外諸塵。順業識意。以見佛身故。

《記》究竟地。即第十地。非謂妙覺也。順業識者。謂業相展轉。現諸境界。是則境從識生。十住巳去諸菩薩等。深達此理。依此修行。故見報身佛也。初發意言。即信成就發心也。亦可初信巳去。名初發心。此中但是依三昧心所見者。即前平等緣也。

△二所見報相。

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所住依果。亦有無量種種莊嚴。隨所示現。即無有邊。不可窮盡。離分齊相。隨其所應。常能住持不毀不失。

《疏》身下。初。正報。身無分齊故。依色有相。相亦無邊。依相有好。好亦無盡。然相以表德。令人敬德以念佛。好為嚴身。令人愛樂欲親近也。所住下。後。依報。能依無邊。故所依土。亦復無邊。頗胝迦等殊勝之寶。常放光明。無礙校飾故。離分齊相者。異前化身分齊之色。由此菩薩。知分齊即無分齊。故一一色相。皆遍法界。互融無礙。自在難思故也。隨下。隨其業行所應感者。即皆常住。非三災等之所壞也。

《記》先。別明二報中。初。正。身無分齊者。無量色。即無分齊。故經云。如來色無盡。依色有相者。色即是身。依彼色身。有大相也。依相有好者。即依大相。流出小相。斯則身有異相。相皆妙好也。然相下。釋現相好意也。楷公亦云。表德名相。愜情稱好。若無功德。則不敬重。若不敬重。則不憶念。以念佛者。利益深故。故現相也。世人苟能易彼常情念世美色之心而念無相者。則其道可庶幾矣。然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悲夫。嚴身者。嚴飾佛身。令其妙好。若不妙好。則不愛樂。若不愛樂。則不親近。不親近故。則不聞法。乃至解脫。佛意在茲。故示其好。智度論云。醜人說妙法。聽者心不欣。肇公云。為尊形者。亦相好爾。豈俗飾之在心乎。所住下。二。依。能依等者。依正相稱。皆廣大故。以無邊功德之身。住無量莊嚴之土。是所宜也。莊嚴之相。具在諸經不能備引。頗胝迦者。此云水玉。或云水珠。隨所下。次。通明無盡。先。橫顯無邊。此明正報。即根根無邊。依報即塵塵周遍。不可窮盡者。以無有涯畔故。由此下。釋見無分齊所以。以菩薩順唯識理。了色唯心。無有分齊。由此解故。所見之相。稱彼觀心。皆遍法界。互融自在也。地上巳去。親證此理。故無所疑。然於其中。隨彼智方。所見優劣淺深不同。如下論云。地前少分見。若得淨心。所見微妙。乃至菩薩地盡。見之究竟。今就通說。不分優劣。下文自知。隨其下。次。豎顯無窮。若常有感佛之機。佛則為之常住。苟不見者。非其器故。功過在機。不在於佛。如月於器。不顯現者。由器破故。如下即明。非三災等。火。水。風也。如次能壞初二三禪。且第四禪。未出三界。尚不能壞。名不動也。況佛之果報。出超三界。依真而住。豈可壞耶。故法華云。常在靈鷲山。及餘諸住處。眾生見劫盡。大火所燒時。我此土安隱。天人常充滿。若準華嚴所說。無有一法。不是毗盧遮那佛身。無有一塵。不是華藏世界海。今意同彼。故依正皆言無量壽等也。

△三結果由因。

《疏》結果由因以釋名也。

《記》結果等者。意令眾生。修樂因。證樂果也。此與前科相次。正同華嚴四分之初二也。準地持論。十信種因。十住巳去解方便。初地分得。八地巳上。圓滿相續。佛地究竟。

如是功德。皆因諸波羅蜜等無漏行熏。及不思議熏之所成就。具足無量樂相。故說為報。

《疏》如是依正二報。無障礙不思議事。皆因十度深行之熏。及本覺不思議熏。二因所成。樂相圓備。故名報身。

《記》如是下。結果由因也。初一句。結上依正二果。皆因下。有三因。諸波羅蜜等。是緣了二因。總名資熏。不思議熏。是正因。習熏也。具足下。釋報身名也。以報是酬因為義。上之依正皆無量者。為酬因時無漏不思議所熏修故。

《記》二報無障礙者。謂依正不相妨。小大互相入。根根塵塵。皆遍法界。互現無盡。此有六句。謂依中現依。依中現正。依中現依正。正亦如是。故云無礙。不思議事者。橫無邊際。豎無窮盡。不壞諸相。一一周遍。殊勝清淨。豈思議之所及乎。十度。謂施。戒。忍。進。定。慧。方便。願。力。智。深行者。皆順性故。如下所說。於真如法中。深解現前。所修離相等。二因者。生。了也。即緣了二因。俱名生因。正因。即了因也。但開合異爾。樂相等者。報既酬因。必須相稱。因修既妙。得果寧麤。故此樂相。名為報也。

△次重牒分別。

《記》重分別者。廣明前之二身。隨見差別也。

△亦分為二。初應身。二報身 初應身。

又為凡夫所見者。是其麤色。隨於六道。各見不同。種種異類。非受樂相。故說為應。

《疏》簡凡異小。如三惡道習。見佛如黑象腳等三尺之身。又如提謂等。以人天位。見佛為樹神。及天神身等。準此。即六道眾生。並見佛不同也。皆非出世相。故非樂也。如二乘人等。見佛為出世。是阿羅漢等聖人身。

《記》簡凡異小者。此且說凡夫一類所見。不論二乘。斯則十信巳前異生凡夫也。黑象腳等者。觀佛三昧海經云。觀佛相好者。如人執鏡。照自面像。若生垢惡不善心者。見佛純黑。猶如炭人。釋子眾中有五百人。見佛色身。猶如灰人。比丘眾中有一千人。見佛色身。如赤上人。優婆塞眾中有十六人。見佛色身。如黑象腳。優婆夷眾中有二十四人。見佛色身。猶如聚墨。如彼經第三說。五百釋子。昔毗婆尸佛。像法之中。有長者子。名日月德。有五百子。不信佛法。同遇身病。父即教令稱三寶名。敬父教故。三稱未畢而各命終。以稱佛故。生四王天。天上命盡。以邪見因。墮大地獄。為苦所逼。憶然之教。乃稱佛名。以念佛故。從地獄出。生貧賤家。如是尸棄。乃至迦葉佛出。但聞佛名。不見佛形。以聞如是六佛名故。生釋種中。宿業因緣。見佛灰色。佛令稱七佛。及彌勒名號。并稱其父。雨淚懺悔。乃見如來金色相好。成阿羅漢。又有一千比丘。於然燈佛末法之中。出家學道。於和尚所。生不淨心。其師巳是阿羅漢果。後諸弟子。隨壽修短。將命終時。無所依怙。師令一心稱然燈佛。乘茲善力。得生天上。天上壽盡。以前虛食信施之業。墮餓鬼中。八萬四千歲。後墮畜生。畜生罪畢。為貧賤人。復因前世出家力故。稱南無佛。以稱佛故。八千世中。常值佛世。而眼不見。乃至今日。遇佛釋迦。見如赤土。正長五尺。是時世尊。即現胸上德字。令比丘讀。讀巳懺悔。見佛金色。即為授記。次第作佛。又優婆塞眾中有十六人。昔曾於閻浮提。皆作國王。隨順惡友。非法說法。墮阿鼻獄。由曾聞法。今得遇佛。而見世尊。如黑象腳。佛令懺悔。並見金色。成阿羅漢。又寶蓋燈王佛像法中。有一比丘。入婬女舍。持缽乞食。諸婬女等。盛滿缽飯而戲之言。汝顏色可惡。猶若聚墨。身所著衣。狀若乞人。比丘聞巳。擲缽空中。現通而去。諸女見巳。悔恨發願。由以施食因緣。二千劫中。常不飢渴。以惡口罵比丘。及淫欲因緣。故墮黑暗地獄。由前發願力故。今得遇佛。而見佛身。猶如聚墨。佛令懺悔。成阿羅漢。如是四眾。各各異見。差別不同。由自業故。觀佛色身優劣如是。三尺身者。即瞿師羅長者所見。提謂等者。佛於菩提樹下。初成正覺。提謂路過。以根熟故。佛力制之。車馬不進。渠謂山林神祇。幻作如此。遂尋見佛。謂是樹神。以偈歎問曰。容顏甚奇特。猶若紫金山。未審誰家子。種族是何人。未知何所證。因何此處居。不食來幾日。未知何所須。佛偈答曰。我是金輪王。聖帝族中子。厭俗如涕唾。出家證菩提。成道來七日。無人施我食。提謂即以□蜜奉施。聞法得果。證須陀洹。以提謂先未識佛。疑為是樹神也。二乘等者。即聲聞見佛為老比丘相。緣覺見佛為辟支也。此亦未必是出世樂相。然於鹿苑說法。令其捨俗出家。證果得樂。即知先見佛為羅漢辟支。定信是出世聖人身。決不認作世俗凡夫苦報相也。

△二報身。

復次初發意菩薩等所見者。以深信真如法故。少分而見。知彼色相莊嚴等事。無來無去。離於分齊。唯依心現。不離真如。然此菩薩。猶自分別。以未入法身位故。若得淨心。所見微妙。其用轉勝。乃至菩薩地盡。見之究竟。若離業識。則無見相。以諸佛法身。無有彼此色相。迭相見故。

《疏》十解菩薩等。依比觀門。見真如理。是相似覺。故云少分。異前十信。故復云深。異後真證。故但云信。知彼下。以見真如。異於凡小。是故得知色相等事。性無分齊。唯依下。釋無分齊所以也。攝論中。地上見報身者。彼據證之相應成就處說。今此地前菩薩。少分見者。以知色境界。但是識現。不離真如。即無分齊。故得少分見也。既非全見。故不相違。但以異前凡小。心外取境。見應化故。故約唯心少分明見。然此菩薩下。簡異地上。若得淨心下。顯於地上所見用相。過於地前。故云轉勝。漸漸微細。至金剛後心。業相都盡。用即歸體。故云見之究竟。以窮其源故。若離業識無見相者。要依業識。乃有轉相及現相故也。以諸佛下。若離業識等無明。即唯是真如。故佛無有彼此分別之見。

《記》論分三。初。住上分見劣四。一。能見淺深。少分見者。意明少分見報身之用。由此菩薩。以深信力。入真如三昧。能知法界一相。所見報身。知身無有去來分齊之相。故後譯云。初行菩薩。見中品用。見真如者。由入似觀。見真理故。遂見報相。無有去來。唯心影現。不離真如也。知彼色相等。二。所見分齊。無來去者。不同凡小。見佛王宮生。雙林滅。有來去相。性無分齊者。知事即理。無去來相。不可分別。如像即鏡。無定量故。有本疏云性無分別者訛。以下文云。然此菩薩。猶自分別故。唯依心現等。三。釋其所以。唯依心者。了境唯識也。不離真者。知相即性也。釋無句。初。正指論意。攝論下。次。牒難釋通。先。難。或問曰。準攝論說。地上菩薩。方見報身。云何今說地前亦見耶。故此牒之。彼據下。二。通。彼論約證相應說。今論說此菩薩。發直等三心。修無住等四方便。隨順真如。不執色相。雖非親證故。見而能信解。深達唯心。故見樂相。雖見樂相。亦不同地上。親見微妙。故前但云知彼色相。無來去等也。既非下。三。結會重辨。若言全見。即有相違。既言分見。足可會通。如疏可知。然此等。四。簡異登地。以此菩薩。雖達唯心。猶未覺斷事識。事識既在。分別不忘。不同地上。得無分別。證相應故。若得等。二。地上分見勝。淨心。初地名也。與證相應。過於地前。故云微妙。從於二地。至第十地。漸漸又細。故云轉勝。地盡者。第十地也。然轉勝之言。亦通能見之智。以智用勝故。所見勝也。漸細者。十重報相身土不同。後後勝於前前故。金剛後心。即解脫道。用歸體者。約能見。即始覺歸本覺。約所見。即報身歸法身。他受用土歸法性土。用既歸體。則無所見。故云究竟。反此。則未究竟。窮源二字。各通二義。謂斷窮妄染之源。即生相盡也。證窮真如之源。即法身現也。第十地中。所見報相。最極微細。此外更無殊勝之相。故云究竟。亦曰窮源。以次文云。若離業識。則無見相。故此十地。正是相盡證窮位也。若離下。三。究竟位無見二。初。明無見。以佛位中。更無報身可見之相。以離微細念故。唯一心在。有何可見。既無相盡。又何證窮。要依業識下。反顯。可知。以諸等。二。釋所以。法身無相。彼此念絕。一真平等。何相見之有。迭遞也。

△二問答除疑。(二)初問。二答 初問。

問曰。若諸佛法身。離於色相者。云何能現色相。

《記》報應屬色。法身既離於色。云何能現報應之色。如虛空無色。終不能現色。此可類之。

△二答。(二)初釋法身能現。二釋所現之色 初釋法身能現。

答曰。即此法身。是色體故。能現於色。所謂從本巳來。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故。色體無形。說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故。說名法身遍一切處。

《疏》即此下。總也。所謂下。別也。謂彼所現報化之色。不異法身真心。如波與水。本來無二。色性即智者。明色即心。顯前不二。以色即心故。遂令色相都盡。故就其本。但云智身。智。謂本覺心智也。智性即色者。明心即色。顯前不二。如水遍在波中。

《記》法身是色體者。意明法身。雖非是色。而是報化之體。故能現色。即同虛空。體非群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疏言總者。謂總標也。別者。謂別釋也。先。統論不二。色心不二者。性相同如。體用一致也。疏中法喻可知。以色性下。次。逐明相即二。初。色即心。色即智者。報化之色。對緣所成。自無其性。即以本覺法身智為體性。法身之體。既無形相。以用從體。遂令報化亦無形相。以無形故。故名智身。智身。即法身也。故金剛論。目法身為智相身。化身為異相身。顯前不二者。謂色與心不二。如波即水也。以智性下。二。心即色。智即色者。法身之智。既為色體。報化之色現時。即是全體起用。即此報化遍一切時。便是法身遍一切處。顯不二者。謂心與色不二也。如水等者。明體遍在用中。有報化處。即有法身。故華嚴云。法性遍在一切處。一切眾生及國土。三世悉在無有餘。亦無形相而可得。

△二釋所現之色。

所現之色。無有分齊。隨心能示十方世界。無量菩薩。無量報身。無量莊嚴。各各差別。皆無分齊而不相妨。此非心識分別能知。以真如自在用義故。

《疏》以彼真心。無礙周遍。所現之色。亦復圓融。自在無礙。故云所現之色隨心。乃至不相妨礙。於中無量菩薩者。亦是報身作用也。亦可即是感報身大用之機緣。皆能頓赴。以一一根。皆遍法界。然互不相妨。此真如之用。非妄識能知。

《記》所現下。先。正釋。隨心能現者。有兩意。一。隨彼各各差別之心。而現無量差別依正也。二。一切諸色皆隨真如心性所現。遂令依正。皆無分齊。以心無分齊故。世界。所依處。菩薩。因位。報身。佛果。能依人。皆無量者。橫應則彼彼不同。豎說則地地有異故也。莊嚴者。通佛菩薩。及與依報。相好珍寶莊嚴之義。廣如華嚴。各各差別者。依正不同。身相有異故。皆無分齊者。正報則根根周圓。依報則塵塵遍滿。不相妨者。顯前差別而無分齊也。若有相妨。即有分齊。非成周遍。又相妨故。則壞諸根之相等。今以不壞相而等遍。故皆無分齊。不動遍而各異。故各各差別。故云而不相妨。此非下。次。遮疑。恐常情聞此。分別欲知。及不能知。便生疑惑。故此遮止。如小乘。尚不知菩薩境界。豈況凡夫。能測如來功德耶。以真如下。出所以。既是真如之用。安可以有漏心識能知。此顯不思議也。

《記》疏中二。先。釋所現等九句。又二。初。約義通明。心。能示也。色。所現也。以彼二句。舉能示現之心。所現三句。出所示現之色。於中下。二。牒句逐解。先。菩薩一句。又二。初。約能化釋。準華嚴說。具有十身之異。豈唯菩薩耶。亦可下。二。約所化釋。然前正後兼也。頓赴者。既多機頓感。佛亦頓赴。是故報身亦無量也。此即機應無礙。以一下。次。各等三句。對文如次配知。即大小無礙也。此真下。後。釋此非等二句。前後不次釋者。欲彰文義妙故。

△二會相入實顯動靜不異。

《記》上來先說從真如門。起生滅門。今則會彼生滅。入於真如。前則從本起末。此則攝末歸本。無不皆從法界流。無不還歸於法界。即二門不二也。亦同智論云。若無空義者。一切法不成。先分別諸法。後說畢竟空。然說之雖異。法乃同時。文不頓書。故成前後。又若不會相。焉知此是空。故次明也。

△文分三。初標。二釋。三結 初標。

復次顯示從生滅門。即入真如門。所謂推求五陰。色之與心。

《疏》色者。色陰。心者。四陰。

《記》即入者。非色滅空。不捨緣故。淨名云。明無明為二。無明實性。即是明。於其中平等無二者。是為入不二法門。五陰者。三科之初。能攝有為一切法故。陰。謂陰覆。能覆真理。令不顯現。亦名為蘊。蘊積含藏有為法故。能造所造。二具八法。皆色陰攝。受想行識諸心心所。名為四陰。俱屬於心。又五陰。總舉初科。色心。別指法體。色通根塵。心通王數。皆是所觀境也。推求。即是觀察。能觀心也。以先未知。今使令知。故言推求。斯則色之與心。總而觀之也。

△ 二釋。(二)初觀色。二觀心 初觀色。

六塵境界。畢竟無念。以心無形相。十方求之。終不可得。

《疏》先觀色法也。境從心起。畢竟無體。離心之外。無可念相。以心下。非直心外無別六塵。就心內求色等形質。亦不可得。前則所緣無相。此則能緣無相。

《記》先觀色者。五蘊之首。最初現故。故大般若。亦復先明。境從心起等者。如前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等。又云。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離見。則無境界。既離見無境。復何可念。此約所念說也。非直等者。恐謂心能生境。心外既無。心內應有。故作此觀。以祛彼惑。縱令盡十法界心中求之。塵相終不可得。況心本無形。寧存塵相。此約能念說也。前則等者。謂前於所緣境上無六塵相。此於能緣心中無六塵相。以心是色之根本。故約心而求色。此文正是觀色。未是觀心。如因推我空。徵求蘊法。

△二觀心。(二)先喻。次法 先喻。

如人迷故。謂東為西。方實不轉。

《記》人迷。喻眾生不覺。東喻真心。西喻四陰。方不轉者。東方不曾蹔轉為西。但迷人謂為西相。圓覺云。譬如迷人。四方易處。其實處不曾易。此喻真如無念。法界不動也。

△次法。

眾生亦爾。無明迷故。謂心為念。心實不動。

《疏》推求動念。巳滅未生。皆不可得。中無可住。無可住故。則無有起。故知心性實不動也。

《記》眾生合人。無明合迷。謂心為念。合東為西。中含二意。一。迷東為西。猶迷真為妄。二。認西非東。猶執妄為真。心實不動。合方不轉。念。受等四陰也。疏云巳滅等者。巳滅。過去也。未生。未來也。中。現在也。約過未現三世。推求動性無得。如於東方。推西相不得。故前云。覺心初起。心無初相等。

△三結。

若能觀察。知心無念。即得隨順。入真如門故。

《疏》隨順者。方便觀也。入真如者。正觀也。

《記》知心無念者。覺知真心。本不動也。問。前標所觀。通於心色。云何結中。但約心耶。答。心細色麤。本末殊等。觀色空。則未必得入。觀心空。則必能入。亦可念字。通所念色。及能念心。前云畢竟無念。謂心為念。謂觀知不生滅真如心。本無有生滅色心能念所念也。方便者。能所未亡故。正觀者。心境雙泯故。標中推求五陰。釋中色之六塵。及心。十方。心之謂心為念。結中知心。皆方便觀。釋中色之無念。無相。不得。心之不動。結中無念。皆正觀。又前之別辨二門。所謂真如觀。生滅觀。皆觀之方便。此之會入一門。即是不二觀。一心觀。是觀之正修也。深思之。

《記》又此會相之文。亦可復次下。總標。應云推求五陰色之與心。無有念相。色心。從生滅門方便觀也。無念。即入真如門正觀也。六塵下。別釋。分三。初。法。先。觀色。六塵。別舉所緣。畢竟無念者。此即正觀生滅色陰。歸無念真如也。念通能所。今皆寂故。名為無也。非推之使無。本自無故。故言畢竟。以心下。次。觀心。心。受等四陰。亦能緣也。先問難云。境從心起。故無可念。心為法體。得可念耶。故此釋云。塵色有相。尚不可念。心識無形。豈可念耶。如前論云。心不見心。無相可得。又此色心。同是真心所現。真心離形絕相。求之終不可得。能現之心。既然叵得。所現陰法。又豈存乎。此觀生滅心陰。歸真如也。如人下。次。喻。眾生下。三。合。謂心為念者。謂以真如心而為生滅五陰之可念也。此則隨順生滅門觀。心實不動。即入真如觀也。若能下。雙結。此釋稍異。義亦大同。

△二對治邪執。(二)初就本總標。二別明治障 初就本總標。

對治邪執者。一切邪執。皆依我見。若離於我。則無邪執。

《記》對句。先。牒章門。乖真曰邪。取著名執。相形曰對。攻擊名治。則前正義是能治。今邪執是所治。正義既顯。邪執自亡。今則敘釋其相也。一切下。次。釋義相。先。順明。若離下。後。反顯。我是根本。起覆由之。故云依我而有。離我而無。

△二別明治障。(二)初對治離。二究竟離 初對治離。(三)初標數。二徵列。三辨相 初標數。

是我見有二種。

△二徵列。

云何為二。一者。人我見。二者。法我見。

《疏》云何。徵。一下。列。人我者。計有總相主宰。此是佛法內初學大乘人。迷教妄執。非是外道等所起也。法我者。計一切法。各有體性。即二乘所起也。

《記》總相等者。不能分別五蘊差別。但總相執取為主宰也。然其我相。有於四種。一。眾生相。是過去眾緣和合之所生故。二。壽者相。是現在一期住壽不斷緣故。三。人相。是未來數於餘趣而受生故。四。我相。是三世之總主故。故云我為總相主也。此是下。揀濫。此約學大乘初心凡夫。聞大乘教。不解佛旨。隨自妄心。曲裁聖典。習以性成。故作此見。非外道者。彼有三宗。所計不同。如前(釋意識中)巳說。今非此類。計一切法等者。計色等法。各自有實體性。故攝論云。若執法體是有。名法我執等。以二乘人。依二麤事識修行。但了法中無我。不知法體全空。如前云。見從外來。取色分齊等。於染淨境。執有自性。故名法執。其猶翳目既存。空花豈滅。

△三辨相。(二)初人。二法 初人。(三)初標。二徵。三釋 初標。

人我見者。依諸凡夫。說有五種。

△二徵。

云何為五。

《疏》此五何別者。初一約果。餘四通因果。餘如科文。問。此等既並於真如法上計。云何說為人我執耶。答。此有二釋。一云。此是初學凡夫。有人我者作此執。故云人我執也。二云。由如來藏中有二義。一。是本覺義。即是當人。於上妄計。故云人執。二。是理實義。當所觀之法。今據初義。故說人執。

《記》此下。初。約義通辨。何別者。牒外所問。初下。依義以答。約果者。於如來法身之上。起於執故。通因果者。皆依如來藏之所執故。如來藏性。通於因果。又於五中。初二多是習頓教空教。及南宗禪學失意者所執。次二多是習大乘法相。及北宗禪學失意者所執。後一唯是外道邪見所執。如科文者。如下可見。問下。二。問答釋名。問意云。真如是法。於此生執。合是法執。云何反名人我執耶。此一向約所執以成難。一云下。約能執者以通。此則約有人我者作此執故。非約所執得名。二云下。約所執法以通。本覺是人者。以所執法中。有一分覺照義。屬智。故名為人。執此為我。故名人我也。理實者。約寂體說。即當所觀。屬於法也。

△三釋。(二)初二於空謬執。二三於有倒智 初二於空謬執。(二)初妄執事空以為法體。二妄執法體唯是空無 初妄執事空以為法體。

《記》此即世間頑虛之空。是識所變。由色所顯。非是三乘所證理法。故云事空。執此事空為真法體。故云為體。

△文中三。初舉起執緣。二正明執相。三辨對治相 初舉起執緣。

一者。聞修多羅說。如來法身。畢竟寂寞。猶如虛空。

《記》法身如空者。金鼓經云。佛真法身。猶若虛空。華嚴云。普賢身相如虛空。淨名云。不著世間如蓮華。常善入於空寂行。達諸法相無罣礙。稽首如空無所依。又經云。虛空無中邊。諸佛身亦然。不生不滅故。敬禮無所觀。此文至多。不能具引。

△二正明執相。

以不知為破著故。即謂虛空。是如來性。

《疏》以眾生執佛色身之礙相。故說法身如虛空。迷說意故。執同太虛。

《記》礙相者。謂眾生定執佛有三十二相等色。見有去來。取色分齊質礙等相。迷說意者。佛意以空有無相無礙之義。喻同法身體。不言虛空便是法身。斯迷喻為法也。法喻不分。最為淺近。

△三辨對治相。(二)初虛空妄非真。二法身真非妄 初虛空非真。(三)初立。二釋。三結 初立。

云何對治。明虛空相。是其妄法。體無不實。

《疏》明下。一。立情有。體下。二。立理無。

《記》空相者。以虛豁無礙為相也。是妄法者。妄識所變故。是色所對故。生大覺中。如一漚故。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誠為妄法。疏。情有者。妄情見有。理合是妄。體無不實者。有二意。一。明真體之中。無此不實之妄空故。二。明空體自無。本不實故。疏。理無者。正當初義。兼於後義。

△二釋。

以對色故有。是可見相。令心生滅。以一切色法。本來是心。實無外色。若無外色者。則無虛空之相。

《疏》以對色下。一。釋情有也。遍計情中。相待而有。妄念所緣。故非法身。以一切下。二。釋理無也。本以待色為空。今既唯心無色。何得更有於空。

《記》對色故有者。空與色法。相對待故。離色所顯。故名為空。若無色顯。空不得有。可見相者。以是空一顯色故。有色處則見無空。無色處則見有空。有時無時亦爾。令心生滅者。有時。則見有心生。見無心滅。無時。則見無心生。見有心滅。既能引心生滅。豈若法身。若是法身。不合令心生滅。相待者。釋對色故有。妄念者。釋是可見相。非法身者。法身異此。無有無處。無有無時。亦無一相可得。尚不可以智知。豈容妄念所緣。今既妄念所及。故非法身。若無色下。正顯體無也。以能顯之色。尚不可得。所顯之空。理應是虛。楞嚴亦云。空性無形。因色顯發。又云。色相既無。誰明空質。疏文。可知。

△三結。

所謂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心離於妄動。則一切境界滅。唯一真心。無所不遍。

《疏》所謂下。一。結情有也。若心下。二。結理無也。唯一下。辨法同喻。以周遍如空。故取虛空為喻。

《記》一切境界者。即色空俱攝也。結情有者。亦是釋有色所以。又是正釋。或名順釋。即前依轉相。有現相義。離動境滅者。心無起故。境界隨滅也。結理無者。亦是釋無色所以。又是轉釋。或名反釋。即前離見。則無境界義也。辨同喻者。即因便取喻。若據論正意。但約為遮情執之有。故以為喻。非謂表於真如體遍。故前論云。寂寞如空。次云。廣大性智。非如虛空等。

△二法身真非妄。

此謂如來廣大性智究竟之義。非如虛空相故。

《疏》簡法異喻。謂是如來本覺性智。豈同太虛虛妄法也。

《記》豈同等者。有三義。一。實性非妄相故。二。覺知不覺知故。三。究竟不究竟故。圓覺疏云。方之海印。越彼太虛。華嚴云。解如來身。非如虛空。無量功德妙法身圓滿故。問。上云。正義為能治。邪執為所治。前既巳顯正義。此文只應但明邪執。何故復有能治之文。豈不重耶。答。前文正義。雖是能治。以未能約執對顯。今此文中。逐段別舉教緣執相。將前正義。別別對破。斯則由此邪執。顯得前義正真。亦由前義。明得此執偽妄。故須別舉能治文也。只如此段對治之文。即當前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又云。非有相。非無相。又云。依此法身。說名本覺。又智淨相。法出離鏡。又以法身為智身等。並是此中能治之文也。

△二妄執法體唯是空無。(三)初執緣。二執相。三對治 初執緣。

二者。聞修多羅說。世間諸法。畢竟體空。乃至涅槃真如之法。亦畢竟空。從本已來自空。離一切相。

《疏》大品云。乃至涅槃。如幻如夢。若當有法勝涅槃者。我說亦復如幻如夢。

《記》涅槃空者。圓覺云。生死涅槃。猶如昨夢。真如空者。楞嚴云。言妄顯諸真。妄真同二妄。又云。無為無起滅。不實如空華等。大品等者。具云。時五百天子。默然憶念。云何說涅槃等。亦如夢耶。善現知諸天子。作如是念。而告之言。若當有法過涅槃者。我亦說為如幻如夢。何以故。從本巳來。本自空故。

△二執相。

以不知為破著故。即謂真如涅槃之性。唯是其空。

《疏》不知為破情計有故。即執性德是無。

《記》不知等者。本為破於有取之心。故說為空。空者。意明離名離相之義。不無圓成實體。具性功德。不了佛意。謂同遍計之法。舉體全空。斯則傷之太甚。

△三對治。

云何對治。明真如法身。自體不空。具足無量性功德故。

《記》自體不空者。即前如實不空。以有自體義。及前體大不增減等。具功德者。即前所示相大。大智慧光明義等。是此對治文也。

△二三於有倒智。(三)初執性德同色心。二執法性本有染。三執染淨有始終 初執性德同色心。(三)初執緣。二執相。三對治 初執緣。

三者。聞修多羅說。如來之藏。無有增減。體備一切功德之法。

《記》體備等者。圓覺云。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羅蜜等。圓覺。即如來藏之異名也。楞嚴云。陰入界處。本如來藏。如來藏中。性色真空即世間法。即出世間法等。更有諸經。不能具引。

△二執相。

以不解故。即謂如來之藏。有色心法。自相差別。

《記》不解者。此是表詮。令生信解。不同前二遮詮遣執。故言不解。不曰為破著也。下皆如此。有色心者。廣名一切功德。略唯色心二法。以無漏色心。即依正功德法故。自相者。色以質礙為自相。心以了知為自相。謂藏心中有如此差別者。是迷理為事。□性作相也。

△三對治。

云何對治。以唯依真如義說故。因生滅染義。示現說差別故。

《疏》真如義。二之不二也。生滅義。不二之二也。如上文云。以依業識生滅相示等。

《記》依真如說者。此約真性顯功德也。真體本一。義說有差。既於一體之上。說功德義。即差別而無差別也。二之不二者。上云。雖實有此諸功德義。而無差別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以無分別。離分別相等。因生滅說者。此對妄法顯功德也。既對妄顯。故於無差別中而成差別也。不二之二者。前云。若心起見。則有不見之相。心性離見。即是遍照法界義。乃至具有恒沙妄染。對此義故。心性無動。則有恒沙功德相義。如上等者。即略舉能治之文。

△二執法性本有染。(三)初執緣。二執相。三對治 初執緣。

四者。聞修多羅說。一切世間生死染法。皆依如來藏而有。一切諸法。不離真如。

《記》生死皆依如來藏者。楞伽云。如來藏是善不善因。能遍興造一切趣生。楞嚴云。生滅去來。本如來藏。法身不增不減經云。即此法身。為煩惱之所漂動。往來生死。名為眾生。圓覺云。一切眾生。種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諸法不離真如者。涅槃云。佛性隨流。成種種味。華嚴云。三界所有。唯是一心。又云。未曾有一法。得離於法性等。

△二執相。

以不解故。謂如來藏。自體。具有一切世間生死等法。

《疏》以不解隨緣之義。則謂自性有染。

《記》隨緣等者。此明真如。隨無明緣。成世間法。以不敏故。謂真體中。本有此染。

△三對治。(二)先奪破。次縱破 先奪破。

云何對治。以如來藏。從本巳來。唯有過恒沙等諸淨功德。不離不斷不異真如義故。以過恒沙等煩惱染法。唯是妄有。性自本無。從無始世來。未曾與如來藏相應故。

《疏》如來藏下。一。明淨德妙有。以過下。二。明妄染理無。從無始下。三。明妄不入真也。

《記》淨德有者。即不空如來藏也。大意同前第二能治之中。廣如相大中辨。妄染無者。有二意。一。真理中無此妄染。即空如來藏也。二。據妄自性。道理亦無上云。以一切法。皆從心起妄念而生。又云。一切法。如鏡中像。無體可得等。妄不入者。即不相應也。上云。從本巳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以妄體本空。將何入真。與真相應。

△次縱破。

若如來藏。體有妄法。而使證會永息妄者。無有是處。

《記》無是處者。妄若實有。證時不合除滅。證者既能除滅。當知妄本不有。以真體中若有妄法。證時畢竟不無故。近有人聞性具義。不能深究理趣。便謂本性。具有十界色心漏無漏法。起用之時。各於本法自體上起。名全體之用。宛如第八識中含種無異。(此同前段。執性德同色心)又說真性除無明有差別義。(即同此段。執法性本有染)往往形於簡牘。疑誤後生。反謗圓文。卻謂方便。菩薩懸知今日。垂此對治。善哉大士。悲救何甚。儻無悛意。確乎迷情。豈唯邪見之門不扃。抑亦阿鼻之路尤近也。悲夫。廣有破□。巳見別章。

△三執染淨有始終。(三)初執緣。二執相。三對治 初執緣。

五者。聞修多羅說。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藏。故得涅槃。

《疏》教執治。各二法。謂生死。涅槃也。

《記》教。指初科執教緣。執。次科邪執相。治。後科對治之文。皆雙顯生死涅槃二法。故云各二。依如來藏有生死涅槃者。此是勝鬘經文。巳如前引。又經頌云。無始時來性。為諸法依止。由此有諸趣。及證涅槃果。寶性論釋此頌云。無始時者。如經說言。諸佛依如來藏。說諸眾生無始本際。不可得知。性者。勝鬘經言。如來藏者。是法界藏。自性清淨法身藏。作依止者。勝鬘經言。如來藏。是依。是持。是住止。是建立。有諸趣者。勝鬘經言。生死者。依如來藏。有如來藏。故說生死。涅槃果者。勝鬘經言。依如來藏。故證涅槃。若無如來藏者。不得厭苦果。願欲求涅槃。又楞伽云。如來藏者。生死流轉。及是涅槃苦樂之因。若無如來藏者。則無生滅。大慧。五識身。非流轉。不受苦樂。非涅槃因。如來藏受苦樂。與因俱。有生滅等。

△二執相。

以不解故。謂眾生有始。以見始故。復謂如來所得涅槃。有其終盡。還作眾生。

《疏》聞依真有妄。便謂真先妄後。故起有始見也。如外道立從冥初生覺等。既眾生有始依真。故證得涅槃者。還作眾生。成有終之義也。如外道立眾生終盡。還歸於冥。名為涅槃。從冥起覺。更作眾生。此亦如是。

《記》不解者。佛意言如來藏。是迷悟所依之根本。迷則生死。悟即涅槃。然則生死無初。涅槃無盡。不達此理。遂成始終之見。聞依真等者。謂先依如來藏真心。然後有眾生生死妄法。故見妄法有始也。既眾下。有始依真者。意謂真後始妄也。故證得者。意謂妄後還真也。還作眾生者。向前既爾。當來亦應淨後生染。染後復淨。如是連環。往復無際。故成淨法有終見也。問。楞嚴云。迷妄有虛空。空生大覺中。豈非真先妄後義耶。答。必執真先妄後。妄有體時處矣。云何經論並謂妄法。性自本無。從無始來。不與真相應耶。當知迷妄有空生於覺者。乃是妄來依真。妄本空無。論何終始。楞伽云。無始習所熏。如像現於心。若能如實觀。境相悉無有。定非真去依妄。真性本然。又何先後。楞伽云。此如來藏。本性清淨。客塵所染而為不淨。問。圓覺經。金剛藏言。若諸眾生。本來成佛。何故復有一切無明。(妄有始也)十方異生。本成佛道。後起無明。一切如來。何時復生一切煩惱。(真有終也。)又楞嚴。富樓那言。若此本覺與如來心。不增不減。無狀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妄有始也)如來今得妙空明覺。有為習漏。何當復生。(真有終也)此等豈非皆明生死有始。涅槃有終耶。答。彼中興難。類此不解。故佛答剛藏言。譬如幻翳。妄見空華。(妄無始也)幻翳若除。不可說言。更起諸翳。亦如空華滅於空時。不可說言。虛空何時更起空華。何以故。空本無華。非起滅故。(真無終也)生死涅槃。同於起滅。(合無始終)又答富樓那言。譬如迷人。於一聚落。惑南為北。如是迷妄。亦不因迷。又不因悟。何以故。迷本無根。云何因迷。悟非生迷。云何因悟。(喻妄染無始也)又彼迷人。正在迷時。倏有悟人。指示令悟。富樓那。此於聚落。更生迷不。不也世尊。(喻真淨無終也)富樓那。如來亦爾。此迷無本。性畢竟空。(合妄染無始也)昔本無迷。似有迷覺。覺迷迷滅。覺不生迷。(合真淨無終也)若爾。豈非皆明生死無始。涅槃無終耶。此答意與下治文同。詳之。外道等者。謂數論師。以彼依非想定。發世俗通。應於邪道。知過去八萬劫事。過此即不知。以生死智通。知未來八萬劫。死此生彼之事。後亦不知也。彼之所計。冥性是常。從此生於世間諸法。冥寞難知。故云冥性。云何而生。謂冥初生覺。從覺生我心。從我心生五唯量。謂色。聲。香。味。觸。從五唯量生五大。謂地。水。火。風空。從五大生十一根。謂五知根。眼。耳。鼻。舌。身。五作業根。手。腳。口大小便根。及心平等根。爾時名生死成。執一神我為受用主。我思勝境。冥性變生。為我受用。我受用故。為境纏縛。不得解脫。我若不思。冥性不變。神我解脫。名為涅槃。此有二十五諦。冥性為初。能變起故。從冥起覺更作眾生者。謂神我解脫入涅槃後。設我又思。冥又變生覺等諸法。如是相續。無有窮盡故也。此亦句。合今謬解終而復始。次第遷流意也。

△三對治。(二)初明法體離始。則顯生死無初。二明法體離終。則顯涅槃無盡 初明法體離始。則顯生死無初。

云何對治。以如來藏。無前際故。無明之相。亦無有始。若說三界外。更有眾生始起者。即是外道經說。

《疏》若說下。如仁王經云。我說三界外。別有一眾生界者。是外道大有經中說。非七佛說也。

《記》無前際者。前云。真如自體。無有增減。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恒。無有始者。有四意。一。依真名無始。如前文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二。無有染法。始於無明。故無始如瓔珞本業經云。四住地前使。無法起故。名無始無明住地。是則顯無明前。更無染法為此始本。云無始也。三。眾生從來未曾悟。說無始。前云。以從本來。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四。無體故無始。楞嚴云。迷本無根。性畢竟空。問。既妄依真起。真是妄源。何云無體。若妄有體。至證真時。何能永息。答。妄托真起。說真為源。理實真中。本無有妄。如第二月。託本月起。說本月為起二之依。而本月實無二輪。即是二無其體。故諸經論。並說諸法生於覺心。不說心生諸法。圓覺云。種種幻化。皆生覺心。猶如空華。從空而有。楞伽云。垢現於淨中。非淨現於垢。如雲翳虛空。心不現亦爾。意等我煩惱。染污於淨心。猶如彼淨衣。而有諸垢染。如衣得離垢。亦如金出礦。衣金俱不壞。心離過亦然。又昔復禮大師問云。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從真有妄生。此妄安可止。無初即無末。有終應有始。無始而有終。長懷懵茲理。願為開秘密。祈之出生死。清涼國師答云。迷真妄念生。悟真妄則止。能迷非所迷。安得全相似。由來未曾悟。故說妄無始。知妄本自真。方是恒常理。分別心未忘。何由出生死。皆明染法無始有終義也。若謂眾生有始。豈非是邪解乎。仁王等者。彼經第一云。善男子。一切眾生煩惱。不出三界。諸佛應化法身。亦不出三界。三界無眾生。佛何所化。是故我言三界外。別有一眾生界者。是外道大有經中說。非七佛之所說也。大有經者。彼勝論師。說有六句。一實。二德。三業。四大有。五同異。六和合。此六句中大有性者。謂能有一切法。又離實德業等一切法外。別有體故。故即取此大有一句。以立為經名也。

△二明法體離終。則顯涅槃無盡。

又如來藏。無有後際。諸佛所得涅槃。與之相應。則無後際故。

《記》無後際者。即前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涅槃相應者。前云。以真如法。常熏習故。妄心則滅。法身顯現。起用熏習。則無有斷。是知如來藏。無始無終。生死依之。無始有終。涅槃依之。有始無終。藏性如方。生死如迷。涅槃如悟。又藏性如濕。生死如冰。涅槃如水。故前文云。染法從無始來。熏習不斷。乃至得佛。後則有斷。以違真性。故有斷也。又云。淨法熏習。則無有斷。盡於未來。以順理故。無有斷也。若謂涅槃有終。誠為邪謬解矣。

△二法。(三)初執緣。二執相。三對治 初執緣。

法我見者。依二乘鈍根故。如來但為說人無我。

《記》人無我者。小乘藏中所說。以根非利故。但為分別蘊中無人。令證人空也。

△二執相。

以說不究竟。見有五陰生滅之法。怖畏生死。妄取涅槃。

《記》說不究竟者。未說法空教。名之為半字。然亦有多義。一。行。但行自利。未能利他。二。智。但得生空智。不得法空智。三。斷。但斷煩惱。不斷所知。四。證。但證人空理。不證法空理。五。得。但得有餘無餘涅槃。不得無住處涅槃。由此小乘人空教。不稱為大乘滿字也。見有五陰等者。雖於陰中。不見人相。而見陰等。是其實法。既執陰法實有生滅。故見三界不安。猶如火宅。希求出離。如救頭然。望到寂滅安樂之處。此即是法我之見相也。

△三對治。

云何對治。以五陰法。自性不生。則無有滅。本來涅槃故。

《記》五陰不生滅者。法性本空寂也。如前同相文云。一切眾生。本來常住。入於涅槃。下云。以信一切法。從本巳來。自涅槃故。又前真如門云。一切法從本巳來。離言說名字心緣等相。畢竟平等。又云。一切法即真實性等。會相入實文中。皆是此能治也。

△二究竟離。

《記》前且據其病狀。隨病設藥。故對空說有。對有說空未能究竟。今則直約真理。不論藥病。一切皆遣。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平等一味。方名究竟。是則對治。符於依言真如。究竟。符於離言真如也。

△文中二。初約法明治。二會釋伏疑 初約法明治。(二)初約法總顯。二舉廣類求 初約法總顯。

復次究竟離妄執者。當知染法淨法。皆悉相待。無有自相可說。

《疏》中論云。若法因待成。是法還成待。今即無因待。亦無所成法等。準釋可知。相待無相待。法體本爾。非由悟後。方使其然。

《記》染淨無自相者。所以得名染者。以待淨立。當知染相。非自相也。淨相亦爾。餘本末有空生佛。乃至世出世等。倣此而知。故淨名云。若見垢實性。即無淨相。順於滅相。是為入不二法門。因待成者。若染法因待淨成。即淨法還為染待。如是展轉。墮無窮過。無因待者。若本無染。為因為待。則何有淨。為所成法。相待無相待下。或問曰。此諸染淨相待。悟後方得即無相待。在迷之時。那得便能離於相待耶。故此釋云。法體本爾。非謂由悟始得如是。以染淨諸法。本離言說分別。畢竟平等。何須待悟方始無耶。如下論文自釋。

△二舉廣類求。

是故一切法。從本巳來。非色非心。非智非識。非有非無。畢竟不可說相。

《疏》非智識者。顯上非心也。非有無者。顯上非色也。

《記》非色句。總以標略。無知曰色。有知曰心。非智下。別為顯廣。無分別曰智。有分別曰識。可狀曰有。不相曰無。即攝盡世出世間一切相待諸法。而皆云非者。以法法即真。絕諸對待。故一切法皆無也。即前對治離中。能治所治空有之法。亦俱不立也。前則以藥治病。此則藥病俱遣。究竟離義。於斯顯矣。畢竟句。結也。恐人聞此非義。便作無解。墮於斷見。或出於無而入於有。又墮常見。故今結云。畢竟不可說。此有兩意。一。約法。非謂法體。不可作色心等相說。餘斷常一異凡聖因果生死涅槃一切相。畢竟不可說故。二。約時。謂明色心等相。非唯現前暫時不可說。從於過去。盡於未來。畢竟亦不可說。故前真如門云。一切法。從本巳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等。今則相盡歸如。合於本體。入真如門也。

△二會釋伏疑。(三)初正會伏疑。二辨定聖意。三反以釋成 初正會伏疑。

《記》謂和會佛意以釋疑難也。此疑不顯。但有釋文。伏而不現。故稱為伏。

而有言說者。當知如來善巧方便。假以言說。引導眾生。

《疏》疑云。聖者。了知諸法離性。不可說相。云何乃有種種言說。故牒外難云。而有言說者。下即釋云。當知如來方便。假以言說。引眾生耳。此釋文。正會伏難也。假言巧引。意不在言。

《記》離性者。本性無故。本性既無。何相之有。如前非色非心等所離之文。故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種種言說者。即前顯示正義之文也。假言等者。如假筏渡河。意不在筏。以此土眾生。皆以聞思修。入三摩地。故須以音聲為佛事也。經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地。實以聞中入。又云。總持無文字。佛以文字說。

△二辨定聖意。

其旨趣者。皆為離念。歸於真如。

《記》聖人假以言說引者。意令離前邪執有無等念。歸於真如而巳。故楞伽云。不得如言。執著於義。何以故。真實法性。離文字故。又智論云。念想觀巳除。言語法皆滅。如是尊妙人。則能見般若。

△三反以釋成。

以念一切法。令心生滅。不入實智故。

《記》令心生滅者。心通真妄。但依主持業之異。思之。實智。即本覺。能入。即始覺。十地巳還。不得入者。蓋緣有念故也。前云。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從本巳來。念念生滅。未曾離念故。反顯不念諸法。心則如如不動。故前文云。若能觀心無念。即得入真如門。又云。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覺

△三分別發趣道相。

《記》前雖正義巳顯。邪執又亡。直論見解。苟無偏僻。然於發心趣求。修證階降。殊未諳悉。若止而不進。則前解何為。有解無行。如風中燈。照物不了。亦如有目無足。豈到前所。苟或進之。則復何往。故此分別令知。知巳令進。則免其叨濫上流。及自輕退屈爾。自此巳下。則釋立義分中所立乘義也。

△文中二。初標意釋名。二開章釋相 初標意釋名。

《記》標意者。謂標舉發心趣向佛道之意也。釋名者。謂解釋發趣道相之門名也。皆指謂一切巳下文。亦可意字是誤。應云標門。指初句。牒標其總門也。釋名。指謂下文。釋出其名義也。

分別發趣道相者。謂一切諸佛所證之道。一切菩薩發心修行趣向義故。

《疏》諸佛句。舉所趣之覺道。菩薩等。顯能趣之因行。欲明菩薩發心趣向佛所證道。種類不同。故云分別發趣道相。

《記》覺道者。即所證菩提果也。佛果圓通。故名為道。發心。即三種心。修行。即始從信位。終至金剛巳還。所行二利諸波羅蜜。一一皆能趣向上位故。欲明等者。通敘其意。明。即分別也。種類不同者。釋相之一字。即發心與行。各有不同。故名相也。如發心橫有真(信成就發心等)偽。(學他發心等也)豎有淺(信成就發心)深(證發心。解行發心。通於深淺)故。行則可知。

△二開章釋相。(三)初標數。二徵列。三辨相 初標數。

略說發心有三種。

《記》發心三種者。義有通別。通則總名發趣。故標云發心修行趣向義故。別則前二是發起。後一是開發。又心為所發。人及菩提為能發。謂人能起發。菩提能引發。謂此人有內熏為因緣。善根為增上緣。菩提為所緣境。由此眾緣而發其心。斯則以能望所。名為發心。又隨位。別有能所發趣之義。至文當辨。

△二徵列。

云何為三。一者。信成就發心。二者。解行發心。三者。證發心。

《疏》信者。十信行滿。入十住位中初發心住也。解行者。十行位中。能解法空。順行十度。行成純熟。發迴向心。入十迴向位也。證者。初地巳上。乃至十地也。前二是相似發心。後一是真實發心。

《記》云何。徵也。一下。列也。十信等者。斯則十信滿心人為能發。直等三心為所發。又十信滿心為能趣。十住位為所趣。二位出入心同時。義如前說。解法空者。即下云。以知法性無慳貪。乃至無無明等。知。即解也。順行十度者。下說順性修行檀波羅蜜。乃至般若波羅蜜等。能所發趣。例上可知。初地等者。此以二地。乃至佛果。辨能所發趣等義。前二下。料揀優劣。相似者。以有分別心故。名相似覺。真實者。以得無分別智故。即隨分覺。通約證理。故云真實。然此三中。初該信住。次該行向。後該地果。此三種心。從因至果一切行位。靡不足矣。

△三辨相。(三)初信成就發心。二解行發心。三證發心 初信成就發心。(三)初信成之行。二發心之相。三發心利益 初信成之行。

《疏》明信心成就之行也。

△中二。先問。次答 先問。

信成就發心者。依何等人。修何等行。得信成就。堪能發心。

《疏》依句。一。問能修行人。修句。二。問所修之行。得下。三。問行成堪發

《記》何等人者。約何位人。說發心義。何等行者。由行何行。而得發心。據下答意。即依十信位人。修信進念等十種善行。十千劫滿。至第十信滿心。則能發也。故云堪發。

△次答。

《疏》前信滿故進。後信未成故退。

《記》即明此答中。有前後兩科意也。

△文中二。初正答前問。二舉劣顯勝 初正答前問。(二)初答三問。二結成位 初答三問。(三)一答能修行人。二答所修之行。三答行成堪發 一答能修行人。

所謂依不定聚眾生。

《疏》分別三聚。乃有多門。今此文中。直明菩薩十住巳上。決定不退。名正定聚。未入十信。不信因果。名邪定聚。此二中間。十信位人。欲求大果而心未決。或進或退。本業經中。十信菩薩。如空中毛。名不定聚。今依此人。明其修行也。

《記》多門者。謂小乘及權實等異。已見前懸談文。於此三中。今取實教明三聚義。如疏分別。

△二答所修之行。

有熏習善根力故。信業果報。能起十善。厭生死苦。欲求無上菩提。得值諸佛。親承供養。修行信心。

《疏》有熏習等者。謂有聞熏。及本覺內熏之力。并依前世諸善根力。故能信業果報。捨惡從善。修福德分也。厭生死下。即成菩提分。及解脫分善也。上皆辨行因。得值佛下。明修行緣也。謂約此因緣。修十種信心行。

《記》信業果報者。業通善惡。果通樂苦。果能酬因。故名為報。此通而言也。非約總別。十善者。即不殺等十。非謂十種信心。若信等十。下文方配。謂有下。聞熏。通師教。內熏。兼體相。善根者。若準過去。還因熏力所成。今望現在。且名宿善。就因所論。故名為根。能信下。即止滅相義也。昔雖有善。以創熏故。善根微劣。方成其種。未能起信。勤求諸行。今以再習再熏。及三事併力。故能起也。是則善根。在昔為所成。在今為能起。正同法華繫珠解珠之譬也。福德分。分。即因義。此十善行。始成世間有漏福。終成出世無漏福故。亦即福德中之一分也。以福有無量故。亦即福德之分齊也。顯非智慧故。厭生死等者。信解漸增。故能知三界不安。猶如火宅。所以厭之。知菩提佛果。是極清涼。所以求之。菩提分等。並如前說。此二分并上福德分。至果成就。如次為智。斷。恩。之三德也。行因者。欣厭之事。情動於中。因此起行。故名行因。問。修十善因。巳是其行。云何目為行因耶。答。望後出世之行。故以世善為因。斯則世間有漏行。與出世間無漏行為因也。問。厭生死。求菩提。豈非出世行耶。答。雖有此心。未有其事。厭欲之言。思之可見。又此厭求。但是事善。未與理觀相應。不名正行。然據此文。猶在信前作方便也。未入十信。如世起厭求心欲行善者。豈便是十信人耶。故疏云上皆辨行因者。是此義也。次云修行信心。方是正十信位。值佛者。佛即據位。合是應身。於中隨機現化。不定一種。謂作父母眷屬等。巳如前說。今但言佛者。據本而言也。亦可偏舉以佛形得度者說。親近承事。供給奉養。亦可親承者。謂親得承受佛之教誨也。既為現身。必聞法要。即聞法生解。修行信心。行緣者。即用熏習中差別緣也。謂約等者。以前云因緣具足。乃得成辦。故不可闕。十信心者。謂信。進。念。定。慧。施。戒。護。捨。願也。於此位中。具起四種信心。行五種妙行。修習真如三昧。漸入漸深。以至成熟。堪入初住爾。

△三答行成堪發。

經一萬劫。信心成就故。諸佛菩薩。教令發心。或以大悲故。能自發心。或因正法欲滅。以護法因緣故。能自發心。

《疏》經劫下。一。明行成。諸佛下。二。約勝緣。正明發心。謂發十住初心也。勝緣雖多。略舉三種。於中初一他力。後二自力。亦可同下三心。謂順教故。得直心。護法故。得深心。餘同此也。

《記》一萬劫者。約根利鈍。料揀有四句。一。利根不精進。二。利根精進。此二劫數。皆不可定。三。鈍根精進。極遲一萬劫。四。鈍不精進。此乃困而不學。何足以議其劫數耶。今此論中。取第三者。故云一萬劫耳。故本業經云。是信相菩薩。十千劫行十戒法。當出十信心。入初住位。又彼經云。若一劫二劫三劫修十善法。亦退亦出。若值善友能信佛法。若一劫二劫。方入住位。行成者。本疏云。時滿行成時。謂十千劫。行。謂十信心滿。至出心也。佛菩薩者。即前所值佛菩薩等。此中既教令發心。猶在信位所值之佛。或化或報也。勝緣者。即佛及菩薩。眾生苦。正法滅。皆是勝緣。佛菩薩等。既垂誨勗。焉不發心。我等每遇微智片福之人。有所勸諭。尚自發心。況佛及菩薩。親授教誨耶。或觀一切眾生。與巳無異。但以迷真執妄。枉受輪迴。是故起大悲心。咸欲濟度。自愧力小。事與願違。故且發心。趣求佛果。剋備神用。方堪拯濟。故十地經云。見諸眾生。孤獨無侶。生哀愍心。此如有人。見民疲極。賦重役繁。正令不行。罔知所訴。自惟無力。如何治之。因而進德修業。求薦取仕。務去民瘼。令上下無怨以致治也。或見佛法將滅。眾生無依。為欲護持。又寡道力。故發心修行以希入證。隨其力用。方能振舉。然言法者。具教理行果。今之滅者。但於四中。約教行滅。理果不滅。教滅者。且佛垂教。意在弘通。若沈廢不行。即是滅義。不必如始皇之煨燼。師子之焚燒。正如序中沈貝葉之義也。行滅者。無人修故。故智論云。法滅者。謂修行滅。今所護持。亦唯修教行。即書寫讀誦。隨分解說。獎勸後學。使燈燈相續。明明無盡。是護教也。若剋巳修進。勗勵有緣。令佛種不斷。是護行也。若復細詳。理果二法。亦有滅義。然與上教行。相因而滅。由無教故無行。無行故無證。無證故無果也。此四雖皆名滅。而滅義不同。謂教行唯斷滅。理法唯隱滅。果約性相。兼於二義。故涅槃說。有二種因緣。令正法久住。一者。內有持戒比丘。二者。外有篤信檀越。又說釋迦遺法最後滅時。諸比丘等。不是闕乏供養。令佛法滅。卻因四事豐足。憍恣心生。天魔得便。釋迦遺法。從是永滅。苟或發心趣求佛果。豈唯持戒。故其佛法。無以見滅。今論中言或者。即不定義。於前三中。隨當一事。即能發心也。勝緣下。然此菩薩。萬劫修行。器用非淺。因緣發趣。豈唯此三。故今略而舉之。以二利行中。緣有無量。不可具載。故云略也。於中下。配自他。心由他所教。出自巳心。二不同故。亦可下。配所發心。直心者。下云。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以蒙親教。遂能發心。正念真如。離於沈掉一切邪曲。名為直也。深心者。為欲護法。故須創意。備修萬行。具諸功德。即成此心。餘同此者。即指大悲心也。如文可見。

△二結成位。

如是信心成就得發心者。入正定聚。畢竟不退。名住如來種中。正因相應。

《疏》如是等者。此下有二。一。不退者。顯於下無失。謂入十住初發心住位。不墮凡小之地。二。住種者。明於上有得。謂住習種性位。行順內熏之因。故云正因。又此位巳去。定當得果。故云正因。以更不退失故。

《記》不墮凡小地者。十地論說。令護二行。謂護煩惱行。及二乘行。若初心人。聞責凡夫行。卻落二乘行。聞呵二乘行。卻入凡夫行。不肯行於中道。今得信心成就。故不墮爾。習種性者。本業經中。從因至果。攝為六種性。謂十住習種性。十行性種性。十向道種性。十地聖種性。等覺性。妙覺性。今即初也。順內熏者。反又與真如體相相順。此揀地上無分別心之相應也。以地上與理合故。名為相應。今此地前。但隨順故。名為相應。以未得無分別心故。定當得果者。由住佛果之正因故。謂此菩薩。入正定聚。與佛正因相應。既順其因。決定得果。故云入如來種性中。種。即因也。

△二舉劣顯勝。

《疏》勝者。如前進。劣者。如此退。

△文二。初明微劣相。二結成退失 初明微劣相。(二)初內因力微。二外緣力劣 初內因力微。

若有眾生。善根微少。久遠巳來。煩惱深厚。雖值於佛。亦得供養。然起人天種子。或起二乘種子。設有求大乘者。根則不定。若進若退。



《疏》若有等者。此下有二。一。煩惱厚。惑重也。二。雖值等。德薄也。於中三。一。人天者。倒求也。二。二乘者。異求也。三。進退者。猶豫大乘也。

《記》善根微少者。根劣也。以夙熏善種。不能多故。惑重者。貪瞋熾然。不能制故。值佛者。此通滅後。見佛形像。亦得供養故。倒求者。樂修五戒十善。但希人天果報。人天不離生死。合是所厭而反求之。故云倒也。約果言因。故論云種子。異求者。謂怖畏生死。樂觀諦緣。求二乘果。雖出三界。未能究竟。不與三世諸佛同途。故云異也。進退等。如下論自辨。此三皆明德行薄劣相也。總由善根德本。不深厚故。

△二外緣力劣。

或有供養諸佛。未經一萬劫。於中遇緣。亦有發心。所謂見佛色相而發其心。或因供養眾僧而發其心。或因二乘之人。教令發心。或學他發心。

《疏》或有供等。此下有二。一。未經萬劫。行時未滿也。二。遇緣亦發。遇緣不勝也。於中有四。一。以色見佛。二。住相供僧。三。隨劣教發心。四。學他跡。此等並非菩薩悲智之心。故欲退失。

《記》從此或有供養。至下墮二乘地。盡是辨求大乘者進退之相也。時未滿者。以約鈍根精進者說故。以色見者。既以色見聲求。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故前云。不知轉識現故。見從外來。取色分齊。或見如來塑畫形像等。住相供者。不能達三輪體空。無住行施也。隨劣教者。此與前起二乘種子別。前則因劣。此則緣劣也。學他跡者。但隨彼而行。自無決擇。□他外跡。不自照心。此則見他退而還退。或心闌而自退。此等者。結揀。以悲智是菩提心體故。夫大乘行人。最初發菩提心。要先有智。了真性本有。無明本空。求斷本空無明。求證本有真性。次須具悲。盡於未來。度眾生界。然後以願。要制。不令蹔捨。無致疲勞。此三具故。方是真正大乘初行。既不同彼。故云非也。然此中發心之言。且是信位初心。始發求道之意。非同信滿發心入住。即如今之行人。始發大乘信心之者。此則猶在信位之初也。

△二結成退失。

如是等發心。悉皆不定。遇惡因緣。或便退失。墮二乘地。

《記》如是等下。先。結前心劣。遇惡緣下。次。正明退墮。惡因緣者。五欲及二乘也。退失者。失所發心。不入信位。退凡夫地。此以五欲為惡緣故。墮二乘地者。此以二乘為惡緣故。經云。百千萬人。發菩提心。若一若二。至於佛果。餘皆墮二乘也。又云。菩薩發大心。魚子菴羅華。三事因時多。得果者甚少。然此前後勝劣相望。各有七事。且劣之七事者。一。位次劣。十信初心。二。內熏劣。無力。三。善根劣。微少。四。時限劣。未經萬劫。五。外緣劣。色相見佛。六。起行劣。人天二乘。七。究竟劣。退入凡小。勝之七事者。一。位次勝。十信位滿。二。內熏勝。有力。三。善根勝。久植德本。四。時限勝。經一萬劫。五。外緣勝。遇佛受教。六。起行勝。直深悲等。七。究竟勝。正定不退。勝劣如此。進退宜爾也。

大乘起信論疏筆削記會閱卷第八

大乘起信論疏筆削記會閱卷第九

唐 西京太原沙門 法藏 述疏

終南草堂沙門 宗密 錄註

宋 秀州長水沙門 子璿 修記

清 錢塘慈雲沙門 續法 會編

順天府府丞 戴京曾 閱定

△二發心之相。(三)初牒章以問。二標徵列釋。三問答除疑 初牒章以問。

復次信成就發心者。發何等心。

《記》復次句。牒章也。發何句。問起也。前之所說。但是能發之因緣。未知所發之心。作何行相。故此徵問也。

△二標徵列釋。

略說三種。云何為三。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心。樂集一切諸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眾生苦故。

《疏》三種。標也。云何。徵也。一下。釋也。直心者。謂向理之心。無別岐路故。即二行之本。深心者。備具萬德。歸向心源。即自利行本。大悲心者。廣拔物苦。令得菩提。即利他行本。妙行雖廣。三行統收。故標云略說三也。以此即是三聚戒故。三德三身。皆由此成故。亦即是彼三迴向故。謂初向實際。次向菩提。後向眾生。皆應相配釋之。

《記》向理等者。真如妙理。體離有無一異凡聖染淨等一切邊邪之相。若欲造詣。必須正念。正念即正慧。正慧即是直心也。斯則理無別故。向心必直。故占察經說。真如能成行人質直心故。如蛇行性曲。入筒則直。三昧調心。亦復如是。此中正念。即真如三昧也。二行本者。此直心通與二行為本也。下之二心。別為行本所以。此通與二行為本者。謂念真如。具無漏功德。一切眾生。同有此性。皆當作佛。以知具德故。能起自利行。以知性同故。能起利他行。(行所依本)又以念真如。非前際生。非後際滅故。能令二行究竟。無有疲厭。(行不斷本)又知此性。離言說分別。畢竟平等故。能令二行離相。成無漏因。(行相應本)故此一心。通為二本也。樂集等者。樂。謂希欲。專注決定之謂也。由是知之不如好之。好之者。不如樂之者也。備萬德者。六度萬行。一切皆修。所修之行。一一翻對妄染。以顯性上河沙功德。如以智慧。翻破無明。顯成性上大智慧光明義等。是知修行。蓋為顯德。故約所成以解修行。據此。則不唯名深心。亦得名廣大心。以萬行齊修故。(廣也)皆徹心源故。(深也)今標之以豎。故曰深心。釋之以橫。故云一切。意以二文相顯也。疏中亦兼此二義。若有深而不廣。(徹理之一行)或復廣而不深。(多行於世善)皆非大乘之行。今此兼明。以成菩薩之大行矣。自利行本者。深心願樂故。若不願樂。安能行之。是故為本。欲拔等者。欲。謂希望。與樂字義同。可以互言。廣拔物苦者。廣大心也。三界普度。無怨親故。令得菩提者。第一心也。迥出人天及二乘故。若不爾者。寧曰大悲。然拔物苦。正是大悲。令得菩提。是大慈也。以菩提是樂果。慈能與樂故。今論但舉大悲拔苦。必有大慈與樂。故疏兼而釋之也。若無此心。焉能度脫。故云行本。妙行下。顯略攝廣。文雖三種。義包一切。理事兼行。自他俱利。攝無不盡也。以此下。正配諸行。三聚戒者。直心。即攝律儀戒。正念真如。離諸過故。深心。即攝善法戒。悲心。即攝眾生戒。三德者。直心。成斷德。即法身。深心。成智德。即般若。悲心。成恩德。即解脫。三身。即如次配法。報。化。是彼者。即指信成就發心之人。迴自己心。趣向三處。故名迴向。實際者。真如。即是真實際故。菩提者。以一切善行。皆以大智為其首故。眾生可知。據此。則三中。初一為離相行。後二是隨相行。離相是總。隨相是別。說雖前後。行即同時。以前一具後二故。雖觀空而萬行迢然。後二同前一故。雖涉有而一真寂爾。苟或互闕。即二乘斷空。凡夫有漏。初後相濟。方為大乘中道妙行也。由是諸行雖多。此三攝盡。更有三法。三寶。三菩提。三涅槃等。一切三法。類此配之。故淨名說此以為淨土之行。經云。直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不諂眾生來生其國。深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具足功德眾生來生其國。四無量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成就慈悲喜捨眾生來生其國等。

△三問答除疑。(二)初問。二答 初問。

問曰。上說法界一相。佛體無二。何故不唯念真如。復假求學諸善之行。

《記》上說下。引前所說以為義宗。即前云。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虛空界。無所不遍。法界一相等。又真如門。及真如體相中具說。何故下。對以成難。意云。眾生真如。即同佛體。但念真如。便可得道。何用別更修諸行耶。斯乃但可只用直心。不合更說後二。

△二答。(二)初正答所問。二重顯方便 初正答所問。(二)初喻。二合 初喻。

答曰。譬如大摩尼寶。體性明淨。而有□穢之垢。若人雖念寶性。不以方便種種磨治。終無得淨。

《記》摩尼體相。本來明淨。今為垢染。體性雖淨而相不淨。故須治之。

△二合。(三)先正合。次委釋。後順真 先正合。

如是眾生真如之法。體性空淨。而有無量煩惱垢染。若人雖念真如。不以方便種種熏修。亦無得淨。

《記》真如心法。合摩尼寶珠。而云眾生者。是在纏染穢真如。揀非諸佛出纏純淨真如也。空淨合明淨。明。即智照。淨。即空寂也。而曰體性者。是本性明淨。揀非離垢明淨也。煩惱。合礦穢。若人。指信成就發心者。合若念寶人。熏修。合磨治。謂內起厭求熏習因力。如彼以身手雕治。外假師教聞修緣力。如彼以沙石盪磨。故云種種方便。亦無淨者。不能得離垢淨也。合寶染塵。約體。雖本來空寂。約相。則現有塵勞。若不起行對治。無以得同諸佛。將知佛與眾生。但體同而相不同也。眾生相。則六染熾然。諸佛相。則眾善普會。霄壤之遠。何可雷同。故前明三覺五覺。覺則性同。三五位別。性同。不須修。位別。應斷證。又天台圓教。具明六即。即故。真如平等。六故。行位殊。豈同暗證。但理而巳。故宜進修。蠲去塵惑。若其但念。未免沈空。止觀相須。方為佛法。目足之喻。宜可思焉。

△次委釋。

以垢無量。遍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以為對治。

《疏》釋須修眾行所以。

《記》難云。真如寶性唯一。修治何必眾行。故此釋云。眾生從無始來。背覺合塵。於色聲等一切法上。起貪瞋等無量煩惱諸垢染法。今既覺知過患。修行對治。所治之垢既多。能治之善寧一。其猶病多。藥非一種。故修一切行也。金剛亦云。以無我無人。修一切善法。則得阿耨菩提等。

△後順真。

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

《疏》以諸善行。外違妄染。內順真如故。

《記》難云。無量善行。原為對治無量垢惱。何能與一真如體性相順耶。故此釋云。諸不善行。既違真理。一切善行。自然順真。復由種種對治善行。除去污穢。方能令一真如寶珠。得明淨故。外違等者。如行布施。外違慳貪。內順無慳。乃至般若。外違無明。內順明體等也。

△二重顯方便。

《記》前答問云。不以方便熏修。終無得淨。故今重明所修方便也。前但發心。未行其事。今此所說。正是所行。則前為能起之心。此為所起之行。故前疏標。皆言行本。應知前文但顯發心相。此明修行相也。

△文二。初標徵。二別釋 初標徵。

略說方便有四種。云何為四。

《疏》有四。標數也。云何。徵起也。

《記》方便者。汎論有四種。一。進趣方便。二。權巧方便。三。修行方便。四。集成方便。此文正當一三。兼於二四也。

△二別釋。

《疏》四門各有三。一。標名。二。釋相。三。明意。如文可知。今合四門文分為三。初一。不住道。次二。自利行。後一。利他行。

《記》文分為三者。如次是前三心所起之行。對文思之。此又是疏家科出論中隱奧意也。

△初一不住道。

《記》不住道者。具兩意。一者。不。猶無也。道。即因也。無住之因行故。故本疏云無住行。二者道。即真如性。此性本無住故。二意合顯。方契論旨。蓋以性本無住。故以無住之行而隨順之也。

一者。行根本方便。謂觀一切法。自性無生。離於妄見。不住生死。觀一切法。因緣和合。業果不失。起於大悲。修諸福德。攝化眾生。不住涅槃。以隨順法性無住故。

《疏》不住生死。智也。不住涅槃。悲也。

《記》一者下。先。標名目。行之方便。即根本故。以此與後二利行而為其根本耳。謂觀下。次。示義相。性無生者。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故。不住生死者。若住生死。則輪轉不休。既言離於妄見。當知不住。即是依真如不變義。修止行也。疏云智者。若見諸法有生滅。即成凡夫妄識。是住生死。當知反此。宜稱為智。因緣等者。若染因緣和合。即惡業苦果不失。若淨因緣和合。即善因樂果不失。斯則染惡等唯三途。淨善等通人天二乘及佛道也。起大悲者。既見因緣和合。善惡果報。故可翻迷成悟。轉凡為聖。乃起大悲。咸欲濟度。修福等者。具修施戒忍進禪定以攝眾生。謂布施攝貧窮。持戒攝毀禁等。以此五行。是福德門故。斯則為化眾生而修福德。因利他而自利也。故淨名云。眾生之類。是菩薩淨土等。不住者。若住涅槃。則一向寂靜。既言化生修福。當知不住。即是依真如隨緣義。修觀行也。以隨下。後。明所以。法性本來非有。故今不住生死。本來非無。故今不住涅槃。又以性不變故。不住生死。隨緣故。不住涅槃。乃至凡聖斷常一異等諸二邊法。不可盡言。離此二邊。方名隨性。今以即觀之止。隨順無生法性。為不住生死大智行本。以即止之觀。隨順緣起法性。為不住涅槃大悲行本。又以即悲之智。為自利行本。以即智之悲。為利他行本。又此一文。初名自性無生止。次名因緣不失止。後名法性無住止。亦可初名不住生死觀。次名不住涅槃觀。後名隨順法性觀。若總之。初可名離於妄見大智止觀。或名真如止觀。次可名攝化眾生大悲止觀。或名生滅止觀。後可名隨順無住平等止觀。或名一心止觀。若與楞嚴會之。初即空如來藏心止觀。次即不空如來藏心止觀。後即空不空如來藏心止觀。又與圓覺經會之。初即奢摩。次即三摩。後即禪那。又與台宗一心三觀義同。謂觀法無生。即空觀。觀真諦也。觀因緣和合。即假觀。觀俗諦也。隨順法性。即中觀。觀第一義諦。即三而一。即一而三。不縱橫並別。諦觀皆然。故此名為行根本也。

△次二自利行。(二)初斷德。二智德 初斷德。

二者。能止方便。謂慚愧悔過。能止一切惡法。不令增長。以隨順法性離諸過故。

《疏》能止者。謂勤斷二惡。止持門也。

《記》二下。先。標名也。勤斷二惡者。巳起之惡。斷令不續。未起之惡。斷令不起。止持者。以約惡法而論。故止名持。作名為犯。謂下。正示義也。慚愧者。即善十一之二數。慚。謂尊貴增上。宗重賢善羞恥過罪息諸惡行。愧謂訶厭增上。輕拒暴惡羞恥過罪息諸惡業。悔過者。梵語懺摩。此云悔過。謂陳露先罪。改往修來。於中能止一切惡法六字。通巳起未起。餘皆局於巳起也。是惡皆止。故云一切。此說巳起之惡。既令不增。未生之者。自然不起矣。以隨下。出所以也。性本離過。起過則違。今既止之。故當順理。過盡性顯。名為法身。法身即是斷德。故今以此名科。

△二智德。

三者。發起善根增長方便。謂勤供養禮拜三寶。讚歎隨喜。勸請諸佛。以愛敬三寶。淳厚心故。信得增長。乃能志求無上之道。又因佛法僧力所護故。能消業障。善根不退。以隨順法性離癡障故。

《疏》發起者。勤修二善。作持門也。勤供養等。約緣修行也。以愛下。辨修利益也。愛敬四句。一。愛而非敬。如母於子等。二。敬而非愛。如僕於主等。三。亦敬亦愛。如修行人於三寶等。四。非敬非愛。如冤家等。

《記》三下。先。標名。勤修二善者。巳起之善。修令增長。未起之善。修令發生。故云發起增長。是標二義也。作持者。謂約善法以論。作故名持。止故名犯也。謂下。正示義。供養者。然有三種。謂財。法。觀行。禮拜者。勒摩三藏說有七種。一。我慢禮。二。唱和禮。此二非儀。三。恭敬禮。敬從心發。運於身口。五輪著地。四。無相禮。深入法性。離能所相。五。起用禮。觀身與佛。同一緣起。如幻如影。普運身心。遍禮一切。六。內觀禮。但禮身內法身真佛。不緣他佛。七。實相禮。若內若外。若凡若佛。同一實相。見佛可禮。亦是邪見。觀身實相。觀佛亦然。始名平等禮敬。故文殊偈云。不生不滅故。敬禮無所觀。準離垢慧所問禮佛法經。總有八重。一供養。二讚歎。三禮佛。四懺悔。五勸請。六隨喜。七迴向。八發願。八中正意禮佛。餘七皆是禮佛緣由。謂供讚。是禮佛流類。懺勸隨喜。是禮佛之意。七是都迴禮等功德。向於三處。八是□陳意所希望。然此八重。各能除障。供養除慳貪障。感大財富。讚歎除惡口。得無礙辨才。禮佛除我慢。得尊貴身。懺悔除三(業。煩惱。報也)四(加見也)障。得依正具足。勸請除謗法。得多聞智慧。隨喜除嫉妒。得大眷屬。迴向除狹劣。成廣大善。發願除退屈。總持諸行。今此文中。具有五法。前有懺悔。後有發願。然闕迴向。影在文中也。緣修者。約三寶勝緣。修入住正行。利益有二。先。敬則道增。愛敬四句。可知。若準儒教說。母唯愛。君唯敬。父兼愛敬。故孝經云。資於事父以事母而愛同。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母取其愛而君取其敬。兼之者。父也。然此且約多分而說。今以事父之心。奉於三寶。故兼愛敬。淳厚者。鄭重(厚也)之心而無雜亂。(淳也)亦有四句。一。淳而不厚。謂蹔時誠懇。二。厚而不淳。謂長久渾雜。三。俱。謂沒齒無乖。四。不俱。謂輒無虔想。今取第三也。信增等者。從十信位。遷入正定也。又因下。次。護則業消。上則內因修行力。此則外緣加護力。亦可前名生智益。此名滅障益。消業等者。前禮讚等。各能除障。巳如前配。復能成善。如下第四分中所說。以隨下。明其意。性本離其癡障。今以修智斷障。豈非順性。此行成就。即顯報身。報身即智德。故此為科。

△後一利他行。

四者。大願平等方便。所謂發願。盡於未來。化度一切眾生。使無有餘。皆令究竟無餘涅槃。以隨順法性無斷絕故。法性廣大。遍一切眾生。平等無二。不念彼此。究竟寂滅故。

《疏》盡未來。長時心也。度一切廣大心也。令究竟。第一心也。以隨下。一。正顯順法性。法性下。二。明起大願意。亦即常心也。

《記》四下。標名。所下。釋相。發。謂策勵運意。願。謂希求樂欲。然有四種。要約其心。故名誓願。今即四中之一也。餘之三願。巳在前文。謂能止方便。及消障離癡。即無邊煩惱誓願斷。發起善根增長方便。即無量法門誓願學。行此二法。皆為菩提。即佛道無上誓願成也。長時心者。度盡為期。不限劫數。故盡來際。廣大心者。無有揀擇。四生九類。悉皆度故。第一心者。超過人天二乘之境。令得無上寂滅樂故。以隨等者。明意。謂次第釋前三心所以也。初二句。釋長時心。謂法性常住。無始無終。故今度生。盡於未來。無有疲厭而隨順也。疏文可解。法性下三句。釋廣大心。謂性遍滿。平等無二。故今化度。無有揀擇。平等濟拔而隨順也。不念下二句。釋第一心。謂性本無彼此分別。常寂靜故。故今化令咸至寂滅究竟涅槃。是順性也。然後之二段文。但初標法性。後結故字。而不逐段一一標結隨順等言者。譯人之巧略也。亦常心者。意明此有究竟寂滅之言。故名常也。

△三發心利益。

《記》顯發心益者。由前發心。行諸妙行。故得入初住。見於法身。起用利益也

△於中四。初顯勝德。二明微過。三通權教。四歎實行 初顯勝德。

菩薩發是心故。則得少分見於法身。以見法身故。隨其願力。能現八種。利益眾生。所謂從兜率天退。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轉法輪。入於涅槃。

《疏》十解菩薩。依比觀門見。故云少分。亦可依人空見。八種利益者。初發心住中。能作此事。

《記》比觀見者。以於人空。得自在故。若約法空。但相似見。未是證故。名為少分。亦可下。若依人空。此即巳證。但未得法空。故云少分。是依人空見也。前是正意。此約兼明。發心住中作此事者。隨其悲願之力。能作八相成道。利樂眾生。同今釋迦化儀也。此如華嚴所說。又是文中。有自利利他之異。詳之可見。若前後相望說者。由護法故發深心。行自利行。得見法身。由大悲故發大悲心。行利他行。八相利生。由佛菩薩教故發直心。行無住行。見法身而現八種。隨願利益也。

△二明微過。

然是菩薩。未名法身。以其過去無量世來。有漏之業。未能決斷。隨其所生。與微苦相應。亦非業繫。以有大願自在力故。

《疏》未名法身者。異地上也。以未證真。但依信力。見於少分。以其過去下。釋異所以。亦非業繫者。異凡夫也。菩薩於報。修短自在。不由惑業。大願自在者。以留惑益生。悲願之力故。

《記》未證等者。但比觀相應。未離分別故。釋所以者。此明先世所造世間業因。通於善惡。斯往業不亡也。微苦有二意。一者。變易行苦。二者。隨業有分段苦以得自在。不同凡夫。故云微也。修短等者。變易之身。願智所資。無定齊限。能變麤身為細質。易短命為長年。故云自在。留惑等者。以有大願。故留煩惱不斷。潤生受報以有大智。故能自在。隨意長短。不為惑染。非同凡夫。為煩惱所使。不能斷也。斯則未名法身。故異地上。以其下。是所以。亦非業繫。故異凡夫。以有下。是所以。既上異聖人。下殊凡品。故當賢位。

△三通權教。

如修多羅中。或說有退墮惡趣者。非其實退。但為初學菩薩。未入正位而懈怠者。恐怖令彼勇猛故。

《疏》如修多羅下。一。舉教也。非其實下。二。釋通也。文皆可見。如纓絡本業經中言。七住巳前。名為退分。若不值善知識者。若一劫乃至十劫。退菩提心。如淨目天子。法才王子。舍利弗等。各入第六住。其間值惡知識因緣故。退入凡夫不善趣中。乃至廣說。今釋此意是權語。非實退。但恐怖彼初入人。令不慢故也。

《記》七住前退者。第七方名不退住故(然彼經中。但說淨目等。各至第六住。遇惡知識故退。而不詳彼所值因緣行相。待檢續入)論云未入正位。通二意。一。未入初住。二。未至七住。正因不退之位。故云正位。前意為正。

△四歎實行。

又是菩薩。一發心後。遠離怯弱。畢竟不畏墮二乘地。若聞無量無邊阿僧祇劫。勤苦難行。乃得涅槃。亦不怯弱。以信知一切法。從本巳來。自涅槃故。

《疏》又是下。一。於下不戀也。若聞下。二。於上不怯也。以信下。釋不怯所以也。此即顯彼經文。是權非實。

《疏》於下不戀者。謂於二乘凡夫果報。不生著故。若聞等者。如法華云佛道長遠。久受勤苦。乃可得成。於上不怯者。於菩提涅槃。有勤勇心。修諸苦行。不生畏故。釋所以者。亦釋前不戀所以。以知自性涅槃。終非外得。遲速由巳。何定劫時。故雖聞是經劫勤苦乃得涅槃之言。而無怯懼。斯則於上不怯。故於下不戀。是故疏中。但釋不怯所以也。又由信知一切自他自性涅槃。縱在輪迴。亦常入滅。由是為諸眾生。志求佛道。廣修福德。雖不樂於有。亦不墮於空。故聞生死苦界生多難化之言。並無怯弱。斯則於下不戀。故於上不怯。故能兼釋前之不戀所以也。由此兩文之內。皆有不怯之言。但前之不怯。悲也。不畏眾生難化故。後之不怯。智也。不懼佛道難成故。此即下。據此以□彼。此明其實。非權說故。初發心住。尚無退墮。況入六住。豈有退耶。

△二解行發心。(二)初總標歎勝。二顯其勝相 初總標歎勝。

解行發心者。當知轉勝。

《疏》前位信滿入解。今此行滿入向。更深發心故也。

《記》今此下。謂依住。行位滿。發深解行。入十向位。非同前信。故云轉勝。

△二顯其勝相。(二)初時勝。二行勝 初時勝。

以是菩薩。從初正信巳來。於第一阿僧祇劫。將欲滿故。

《疏》一劫滿者。鄰初地故。

《記》鄰初地者。從初住至初地。為一僧祇。今十迴向。與初地相近。是鄰真故也

△二行勝。(二)先總。次別 先總。

於真如法中。深解現前。所修離相。

《疏》深解。解也。離相。行也。下六度中。皆明此二。

《記》解徹真如。故云深解。分明顯了。更無暗昧。故云現前。又超前故云深。異後故云解也。離相行者。真如無相。順真如故。所修行行。一一無相。如金剛不住色布施。不住聲香等布施。諸行皆然。故云所修離相。此二。指解行言。

△次別。

以知法性體無慳貪故。隨順修行檀波羅蜜。以知法性無染。離五欲過故。隨順修行尸波羅蜜。以知法性無苦。離瞋惱故。隨順修行羼提波羅蜜。以知法性無身心相。離懈怠故。隨順修行毗黎耶波羅蜜。以知法性常定。體無亂故。隨順修行禪波羅蜜。以知法性體明。離無明故。隨順修行般若波羅蜜。

《疏》以知法性下。顯上深解現前也。隨順修檀者。顯上所修離相也。下五一一準此。謂離三輪等相。以十行巳去菩薩。得法空故。能順法界。修六度等行。即發心所依之解行。以垢障乖真。故修離障之行以順如也。

《記》無慳貪者。慳。謂吝惜巳物。輒不與人。貪。謂希欲他財。以將入巳。知法性之中。本無此事。故疏云解也。檀波羅蜜者。具云檀那。此云布施。波羅蜜。此云到彼岸。彼岸。即是涅槃。涅槃。即是真如之理。今離相行施。與理相應。即是到彼岸義。餘皆倣之。然則輟巳惠人。名之為施。但順無慳。以此亦順無貪之義。何則。巳物尚與他人。他物固應不取。以深況淺也。謂離下。明所離相。三輪。即施者。受者。所施之物。達此三相。體不可得。故名離也。苟能離相。則因成無漏。果證菩提。有運轉義。故名為輪。復能摧輾一切惑障。有摧輾義。號為輪也。以十下。釋離相之由。得法空者。但約深入此觀。未是證得。然此由是約教道說。若其實說。十信位中。便能深入。如下信心。修真如三昧。豈非法空也。所依解行者。解。即十住。行。即十行。斯則十向為能依。住行為所依。又住行為能發。十向為所發。謂依此解行。發迴向心故。以垢下。釋順真之由。謂慳等是障。常乖背其性。性本無慳等。常不與障合。故行布施等行。外違慳貪等障。內順無慳等性也。五欲者。色聲香味觸等五境。此五能令眾生起欲心故。故前云。以有妄境界染法緣故。即熏習妄心。令其念著。造種種業。受於一切身心等苦。又無常經云。常求於欲境。不行於善事。於境生欲。故名為過。過即是染。知法性中。本無此染也。尸者。具云尸羅。此云戒。戒。謂防非止惡。即離五欲過也。瞋惱者。因他惱觸。生瞋恚故。亦可因惱生瞋。瞋故熱惱。熱惱即苦。知性本無此苦也。羼提。此云忍辱。忍彼辱境。即離瞋惱。懈怠等者。為執身心。遂成懈怠。今既性淨。不見身心。為誰懈怠。故云離也。毗黎耶。此云精進。精。謂精純。一心無雜。進。謂進趣。勇猛不退。即離懈怠。常定。約顯體說。無亂。約離過說。禪者。具云禪那。此云靜慮。即慧之定。定即無亂。離無明等者。本覺明中。本無不覺故。般若。此云智慧。智即是明。明即離無明也。即定之慧故。此與第五。是自性定慧。本是一法。但約體用義分異爾。然準華嚴經說。十地菩薩。如次行十波羅蜜行者。以彼是證真之後。如實修行。此中六度。是隨順修行。淺深有異也。又此雖順性。是漸修。彼稱法界。一行一切行。是圓修。亦偏圓之不同也。應詳之。

△三證發心。(三)初明發心體。二明發心相。三明成滿德 初明發心體。(三)初標地依。二明行體。三明勝用 初標地依。

《記》地依者。以文云。證何境界。所謂真如。此則真如。是十地所依境也。然地者。就喻彰名。以喻真智能生聖法。今約真如。是智所依。故名地依也。

證發心者。從淨心地。乃至菩薩究竟地。證何境界。所謂真如。

《記》證句。牒章。從下。辨相。先。徵問。所謂句。次。答釋。謂此十地菩薩。雖斷障有分數多少。行行有差別淺深。隨其位次。一一皆證。其所證者。同一真如。但有滿分之殊。而無差別之體。故此通標真如。為所證境界也。華嚴十地品中。亦同此說。故彼出體偈云。如來大仙道。微妙難可知。非念離諸念。求見不可得。

△二明行體。

《疏》行體。根本也。

《記》根本者。即根本智證真諦理。是真見道也。

以依轉識。說為境界。而此證者。無有境界。唯真如智。名為法身。

《疏》境界。即是現識。必依轉相起故。而此等者。然本智正證之時。實無能所。豈可得說以為境界。今但約後得智中。業識未盡。故轉現猶存。假就此識。說正證中。定有真如為所證境也。以後得智。反緣正證。亦有現似境。故說轉識現也。而實真證。能所平等。

《記》以依等者。先問曰。真如離心緣相。又若證者。離於能所。何以言真如為境界耶。故此釋之。必依轉相起者。即此轉識。約現境處。便名現識。竟無別體。但據次第。義說相依。斯則依能見心。有所見境。故前論云。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本智證者。智與理冥。心與神會。一相一味。平等平等。實無能所之異。故頌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今但下。對此重解依轉識說為境界之意。此有二義。一。約菩薩未離業識。猶有見相。入觀雖與無分別智相應。不分能所。出觀則與此識相應。約此識上。說前證時以為境界。二。約後得智中。相見道內。重慮緣真。變起影像。彷正證時。說真為境。此但似境。非謂實有。然亦不離是轉識現。故疏雙標後得智中。業識未盡也。然至釋相。但約業識未盡義說。故云轉現猶存等也。此是初一義。以後得下。出第二義。或問曰。如上所說業識未盡。巳聞命矣。後得智中。如何分別。故此釋之。意明根本實證之時。但是一心真見道。無分別能所之相。若後得智中。以能見心。反緣所證。以有此能緣心故。便有真如影像當情。為所緣境界。像雖不實。還似真如。秪據此義。說後得智中。依於轉識名境界也。如人飲水。正飲之時。不能說其冷煖。飲水之後。方能說之。說時雖不得水體。其如所說之水。還似所飲之水也。而實等者。真如是所證。智是能證。能所無二。方名法身。以法身本具理智。理智本無二故。斯則住唯識理。離二取相也。

△三明勝用。

《疏》勝用。後得也。

《記》後得者。權智達俗。出假化物也。

△文中四。初攝法上首德。二隨根延促德。三實行不殊德。四應機殊行德 初攝法上首德。

是菩薩於一念頃。能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請轉法輪。唯為開導利益眾生。不依文字。

《疏》此下有二。一。供養等。正明請法。二。唯為等。顯其請意。

《記》一念至無餘世界者。若準華嚴說。初地菩薩。能至百佛世界。二地千佛世界。乃至十地。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祇世界。此蓋隨其分位。勝劣不同。今此文中。意在通論十地。故以無餘之言而通貫之也。請法者。於彼彼世界。彼彼眾中。勵巳率先。為眾導首。請佛說法。請意者。新譯論云。唯為眾生而作利益。非求聽受美妙言辭。夫請說法。誠在所顯修證義意。令其眾會。如聞攝取。思而行之。兼冀展轉遐益眾生。豈在徒聽言辭而巳耶。即如圓覺十二菩薩。各伸請問。皆言願為此會。及為末世等。

△二隨根延促德。

或示超地。速成正覺。以為怯弱眾生故。或說我於無量阿僧祇劫。當成佛道。以為懈慢眾生故。能示如是無數方便。不可思議。

《疏》或下。一。促也。於中先。舉用。以下。後。顯意。或說下。二。延也。亦先。舉用。以下。後。顯意。能示下。三。結也。

《記》促者。謂有一類眾生。根性怯弱。聞說佛道長遠。久受勤苦。乃可得成。卻生退屈。不肯修進。是故菩薩。為此眾生。示現超越地位。不經劫數。證於佛果。令彼思齊發心進趣。如釋迦六年修行。便成正覺。是茲例矣。又如善財一生。龍女一念等。延者。為有一類眾生。亦欲進趣。將謂佛果。容易而成。懈怠因循。不能勤勇。若復示其超果。轉令懈慢。終不成就。是故菩薩。為彼說言。我於無量劫中修行。方成佛道。以茲警策。不令懈怠。使其勤進。故法華云。智積菩薩言。我見釋迦如來。於無量劫。難行苦行。積功累德。求菩提道。未曾止息。即其類也。然促中云示。延中但云說者。促在一生。可令現見。延歷多劫。但可說令知也。結者。根器既多。方便非一。口不可說。心不可測。故云無數等。法華云。佛知眾生。有種種欲。深心所著。隨其本性。以種種因緣。譬喻言辭。方便說法。如此皆為一佛乘。一切種智故。是諸眾生。從佛聞法。究竟皆得一切種智。

△三實行不殊德。

而實菩薩。種性根等。發心則等。所證亦等。無有超過之法。以一切菩薩。皆經三阿僧祇劫故。

《疏》此下有四。一。種性因等。二。發心。行等。三。所證。證等。四。三祇。時等。

《記》種性根等者。等。謂齊同。同是一乘種性。非三五等乘性故。根。謂信等五根。有上中下。今同是上根。非中下故。此約夙昔所論。故疏云因等也。行等者。同發菩提心。行二利行故。若克就地上。則同得無分別智行。如次同行十波羅蜜行。然此發心之言。通於前位所說。證等者。同證二空理故。若克就地上。則同證遍行真如。乃至十地。同證業自在所依真如等。無有超過法者。此明菩薩。因行證既等同。更無別有超越殊勝之法。可為行證也。亦可此是位等。即三賢十聖。皆須歷故。無有超過。以一切下。是時劫等。易解。總上言之。意云。若此一類。是菩薩種性根器。則發心修行。斷證位次。始終劫數。竟無差別也。又此一段。亦似通明上諸等之所以。以彼皆經三大阿僧祇劫所修來故。因行果證。無有不等同也。所言阿僧祇者。若準本業經。初以忉利天衣。仍用彼天時分。三年一拂。盡四十里石為小劫。次以梵天衣。拂盡八十里石為中劫。後以淨居天衣。拂盡八百里石為大劫。雜阿含中。與此有異。又劫章頌云。風災為一數。乃至不可知。此極長遠時。名一僧祇劫。謂以此風災為數。數至不可數。更若數時。心則狂亂。齊此數不得處。名一阿僧祇劫。若以此等。計三僧祇。方成佛道。則百千萬人中。無有一人。發心修進。縱有懼於三途苦者。但修人天戒善。或有畏於三界生死。亦但修二乘之行。焉敢希冀佛果。修菩薩行。蓋為作此長久而解。有是大失。(彼為一類懈慢眾生。故說長久。一也)今所會通。則特異於彼。何者。且梵語劫波。此云時分。大劫小劫。長時短時。下至剎那。皆名時分。阿僧祇。此云無數。無數之言。亦不定久近。如人經年不相見。便云無數時。竟日不見。亦云無數時。修行時分。意亦同此。若此所解。方有修行佛道之人。(此為一類怯弱眾生故說短近。二也)若處中而論。三祇是定。延促則不定。謂始從具縛凡位。發心(初信心位)修進。(住行等也)法爾經無數時。方得親證真如。名為見道。(初地)是第一無數時。從見道巳去。漸斷執障。法爾又經無數時方得不假功用。自然相應。至第八地。是第二無數時。從此任運進趣。消遣餘累。法爾又經無數時。方得成佛。是第三無數時。斯則三無數時。是定有。然延促不可定也。(此明三祇延促。隨人悲智願耳。無定局也)況時無定體。唯心所現。(心樂長則時長。心樂短則時短。亦無定限也。又心本無際時寧有分。此約理說。三也)故法華說。日月燈明佛。說法華。經六十小劫。時會聽者。謂如食頃。又論釋經劫數之言。或云年歲。或日月等。又攝論云。處夢謂經年。覺乃須臾頃。故時雖無量。攝在一剎那。今此三祇。宜依後說。

△四應機殊行德。

但隨眾生世界不同。所見所聞。根欲性異。故示所行。亦有差別。

《記》眾生世界者。或唯有情。或分情器。不同者。以世界眾生。各有無量差別。謂生有善惡。豎窮於九界也。界有染淨。橫遍於十方也。見有邪正。聞有疑信。過去所成名根。現在所欣名欲。未來種子名性。又根機有利鈍。樂欲有大小。種性有高下。示行。五乘教行也。謂為彼彼界生。根欲性異。故示所行業用。亦復千差。乃至現身說法。亦各隨彼彼見聞而成萬別也。例如觀音妙音品說。

△二明發心相。

又是菩薩發心相者。有三種心微細之相。云何為三。一者。真心。無分別故。二者。方便心。自然遍行利益眾生故。三者。業識心。微細起滅故。

《疏》一者下。根本無分別智。二者下。後得智。三者下。二智所依阿梨耶識也。理實亦有轉現。但今略舉根本細相。此非發心之境。但顯此菩薩二智起時。有微細生滅之累。不同佛地純淨之德。是故合為發心相。

《記》又是下。標徵。一者下。列釋。二智所依等者。以此二種智。本從彼識之所顯生。故說為依。非謂現今能與二智為體。問。二智是淨。梨耶是染。云何淨智。依染識生耶。答。以有染心故。翻此染心。得成淨智。若本無染。淨亦不生。故前云。以有不覺妄想心故。能知名義。為說真覺。若離不覺之心。則無真覺自相可說。廣如隨染本覺二相中明。又梨耶是染淨和合。淨智依生。故無疑也。又若隨相所明。謂梨耶本有二智種子。從無始來。以本識為依止處。故云所依也。理實等者。既言梨耶。合通三細。今但言業識者。意在舉細攝麤。舉本攝末也。亦可現相八地盡。轉相九地盡。業相十地盡。業相最通。故標通者。斯則於諸菩薩。無所屈矣。此非下。或問曰。二智是淨。從來未得。今始開發。可名發心相。生滅業識。無始來有。何故至此名發心相耶。故此釋之。意明此菩薩。亦能證真。亦能達俗。亦有生滅。以證真故。揀異地前。以有生滅。不同佛位。其猶鍊金。光色漸顯。麤礦巳落。細礦猶存。欲顯此時。應云。幾分是金。幾分是礦。斯則不同麤礦。亦異純金。故且通說金巳顯發。此亦如是。

△三明成滿德。(二)初正顯勝德。二問答除疑 初正顯勝德。(二)先總。次別 先總。

又是菩薩。功德成滿。於色究竟處。示一切世間最高大身。

《疏》又下。有二。一。功德滿。因位窮也。故地論云。一者。現報利益。受佛位故。二。色究竟。果位彰也。故地論云。二者。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處生也。何故他受用報身在此天者。一義云。以寄十王。顯其十地。然第十地菩薩。寄當此天。即於彼身。示成菩提。故在彼天。餘義。如別說。

《記》有二者。望下別中。亦可因位。即自利行滿。亦即自受用報也。果位。即利他德圓。亦即他受用報也。因位窮者。將出菩薩因位。以成究竟果也。現報等者。即以此身。成正覺故。即自受用身功德圓滿也。果位彰者。將入妙覺果位。以施究竟益也。後報等者。依前報體。方起此故。即他受用身功德。亦圓滿也。然其因窮果顯。但義說二相。時無前後。現後二報。亦復同時。譬如夜盡即曉。豈分前後。摩醯首羅。此云大自在。智處者。一切智人所起智處。故經中說。摩醯首羅。於一念中。能知三千界中雨滴之數。論云色究竟處示高大身者。色界之頂。是色邊際。故名色究竟處。色究竟天。身量一萬六千由旬。自在天王。身量三萬二千踰繕那。十地菩薩。示為自在天王。身量倍增。故云最高大也。色身之大。莫過此天故。何故下。牒難。一義下。釋通。十王等者。準仁王經說。十信菩薩。鐵輪王王一閻浮提。十住菩薩。銅輪王王二天下。十行菩薩。銀輪王王三天下。十向菩薩。金輪王王四天下。初地菩薩。閻浮王王百佛土。二地菩薩。忉利王王千佛土。三地菩薩。夜摩王王萬佛土。四地菩薩。兜率王王億佛土。五地菩薩。化樂王王百億佛土。六地菩薩。他化王王千億佛土。七地菩薩。初禪王王萬億佛土。八地菩薩。二禪王王百萬億佛土。九地菩薩。三禪王王百萬億阿僧祇佛土。十地菩薩。四禪王王不可說不可說佛土。如來。法界王王無量佛土。說一切法門。彼經除信佛。有十三法師。兼信十四。及佛十五。今疏不論地前及果位。故但十王。然第十下。正明十地寄報。當此天王。利他因行滿也。此是一意。即於下。兼顯最後身菩薩。示於彼天成佛之相。即轉第十地菩薩身以為佛身。成菩提果。揀餘地王。菩提尚遠。若準真實成佛。但當前云功德成滿。即無方所。亦不可見。今為應於十地菩薩。故示在彼天。說成正覺。此又一意也。第一義中。具是二意。餘義者。指第二義。謂此菩薩。將成佛時。於第四禪色究竟頂自在天上。有妙淨土。出過三界。十地菩薩。當生其中。菩薩坐於大寶蓮華。其座縱廣百萬三千大千世界。於蓮華外。有十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小蓮華座以為眷屬。各有菩薩而坐其上。是大菩薩放十種光。謂於足下。出百萬阿僧祇光明。照十方世界一切地獄。乃至第十頂上。放若干光明。照十方世界所有諸佛。光繞十匝。住於空中。成光明雲網臺。高廣嚴淨。於光明中。悉雨寶香寶珠瓔珞諸莊嚴具。供養諸佛。光明入諸佛足下。爾時諸佛。一時同放白毫相光。照大菩薩。其光即入大菩薩頂。又放阿僧祇眷屬光。照眷屬華座諸小菩薩。其光各入諸菩薩頂巳。應時得佛無量三昧。應時得佛無量智慧。即得佛位。墮在佛數。上義。指他受用。此義。指實報也。如別說者。心地觀云。自受用身。三僧祇劫。所修萬行。利益安樂諸眾生巳。十地滿心。運身直往色究竟天。出過三界。淨妙國土。坐無數量大寶蓮華。而不可說海會菩薩。前後圍繞。以無垢繒。繫於頂上。爾時菩薩。入金剛定。斷除一切微細所知。諸煩惱障。證得阿耨菩提。如是妙果。是真報身。唯識論云。謂諸異生求佛果者。定色界後。引生無漏。彼必生在淨居天上大自在宮。得菩提故。此皆實報成佛義也。復有五意。故在彼天。一。以二乘人。執化八相為真佛。不信別有聖人。(一)又不知即心是佛。(二)又信彼第四禪中。是聖人生處。(三)今且同與二乘。在彼天處攝示。令知樹下八相非真。故在此天。二。緣三災不及。故當此天。三。緣欲界色質麤重。是有。無色界都無色質。是無。今此天中。表離有無。契於中道。故在此天。四。為摩醯首羅天王。面有三目。不縱不橫。表證涅槃三德亦爾。故在此天。五為下界慧多定少。上界四空。定多慧少。此天定慧平等。故在此天。以禪者言。翻云靜慮。靜揀於下。慮揀於上。楞伽偈云。欲界及無色。佛不於彼成。色界中上天。離欲中得道。問。疏中何以不出此第二義耶。答。唯識論等。為引二乘。令知樹下佛相非真。且指彼為實報。權也。今起信等。既云示高大身。即他受用。如下文云。能現十方。利益眾生。豈唯色究竟處。成佛說法而巳。又前文云。隨心能示十方世界無量報身。又云。菩薩從初發意。乃至究竟地。所見報身。即無有邊。不可窮盡。離分齊相。皆實也。此既是權非實。故不出耳。餘詳華嚴玄談。

△次別。

《記》前但直顯德滿位彰。今則具明二智滿相。及顯無明頓盡等。即是明前心相中。二心(真。方便也)圓滿。一心(業識)除滅也。

謂以一念相應慧。無明頓盡。名一切種智。自然而有不思議業。能現十方。利益眾生。

《疏》相應者。謂一念始覺。至心源時。契於本覺也。種智者。無明盡故。顯照諸法也。亦可一念等。皆無間道。名種智。是解脫道。即顯上真心於此成也。上皆自利行滿。自然下。利他德顯。顯上方便心。不待功用也。又亦可初智淨相。後不思議業相。皆是本覺隨染所成也。

《記》始覺等者。此始覺慧。與本覺心源。最初契合之時。名為一念。此約究竟相應發始之一念。不是暫時相應。謂之一念。又此一念。前則屬因。後則屬果。其猶曙色。在朝夕之端矣。無明等者。無明未盡。既有所不知。無明若盡。則無所不照。即大智慧光明。遍照法界也。一切諸法。種類若干。無不知之。故云一切種智。大般若云。煩惱不生。名一切種智。若具言之。得三種智。謂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準天台說。因修一心三觀。果得一心三智。謂修即空觀。得一切智。修即假觀。得道種智。修即中觀。得一切種智。今此論中。依真如門。修奢摩他。即是空觀。果得一切智。依生滅門。修毗缽舍那。即是假觀。果得道種智。依一心法。雙運此二。不相捨離。為禪那。即是中觀。果成一切種智。今論舉中所成以攝空假。故但云一切種智。亦可等者。謂此始覺慧至心源時。約斷惑邊。名無間道。約證理邊。名解脫道。即顯等者。謂前發心三種相中真心。彼有業之所累。猶為菩薩。至此業識永盡無餘。唯真獨存。更無所累。故名佛也。上皆下。同上二報利益。但前標此釋異耳。非別有所說也。顯上方便者。即前發心相中後得智。至此圓滿也。問。前後皆言自然。則因果何別耶。答。前是有心自然。以帶業識故。此是無心自然。唯真獨存故。疏云不待功用。兼揀上之自然也。又亦下。類攝前文。前約法說。此約人說。理無別也。皆是下。釋類攝所以。以前文是本覺隨染之文。今顯果位。亦即本覺隨染二文既同。故應相攝。其實亦同四鏡中之後二也。雖約性淨隨染為門之異。而法體一無別焉。

△二問答除疑。(二)初除一切種智疑。二除自然業用疑 初除一切種智疑。(二)先問。次答 先問。

問曰。虛空無邊故。世界無邊。世界無邊故。眾生無邊。眾生無邊故。心行差別。亦復無邊。如是境界。不可分齊。難知難解。若無明斷。無有心想。云何能了。名一切種智。

《疏》問下。有二。一。且陳疑。謂有虛空處。皆有世界。有世界處。皆有眾生。有眾生處。皆有心行。如是境界分齊。難知也。若無明下。二。正設難。難云。非直外境無邊。分難齊知。亦復內盡心想。云何得了也。

《記》陳疑。可解設難中。非直等者。意云。所知之境。既甚多無量。縱有心在。早自難知。豈況永斷心想。卻能了別。而名一切種智耶。

△次答。(三)初直立正理。二舉非顯失。三舉是彰得 初直立正理。

答曰。一切境界。本來一心。離於想念。

《疏》意云。只由內盡妄想心。故能外廣知也。境雖無邊。不出一心。既證心源。何不能了。真心之境。離於妄念。故盡想念。方始能知也。

《記》意云下。先。總敘答意。即反於所問。義在次下之文也。境雖下。次。別釋論文。文中立二正理。一。元是真心。故論云一切境等也。謂諸法唯心。無外境界。今證心源。是合了知。誠無疑慮。二。本來無念。故論云離於想念也。謂既本是心。元來離念。唯是真實。今以離妄方了。此更無疑。故下論文。但反此二意為失。合此二意為得也。今疏中。先。釋其前意。真心下。次。釋其後意。並可知之。然此論中。且是立理。未顯能了能知。疏中要意圓備。故預結之云了知也。若於此中。體悉論旨。下文逐段。自然無惑。仍更隨釋。彌為彰顯。

△二舉非顯失。

以眾生妄見境界。故心有分齊。以妄起想念。不稱法性。故不能了。

《疏》以眾生下。一。妄見有限之境。以妄起下。二。釋成不見所由。即明為妄見故。有所不見。

《記》此論文中。亦有二反前正理。故成不知之失。一。迷本真心。故論云以眾生等也。諸法本來唯心。以眾生迷本唯心。妄見有境。以妄見有齊限故。遂令境有分齊。所以不能遍知也。此即對前第一本來唯心以顯其失。疏云見有限者。境即無限。但能見之心有限。故論云心有分齊。不言境有分齊也。二。妄起想念。故論云以妄起等也。謂一真心。本來無妄。常住法性。以眾生妄起想念。違於無妄。不稱真性。所以不能遍知也。此即對前第二離於妄念以顯其失。疏云釋成等者。據論二段。總是對前釋成失義。詳之可知。即明等者。性本離念。妄起想念。即是乖真。以乖真故。不能了知。不了知言。貫通前段。義則顯矣。

△三舉是彰得。

諸佛如來。離於見相。無所不遍。心真實故。即是諸法之性。自體顯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無量方便。隨諸眾生所應得解。皆能開示種種法義。是故得名一切種智。

《疏》無不遍者。無妄見故。無所不見。心真實者。佛心離妄。體一心源。無始覺之異故。即諸法性者。然此本覺。在生滅門中。為妄法之體故。顯照一切法者。一切妄法。並是本覺佛心之相。相既現於自體之上。以體照其相。有何難了而不知也。故云自體顯照等也。故上文中。辨佛報化之用。則在於眾生心中。今辨眾生妄法。則在於佛心之上。良以心源無二。故得然也。華嚴云。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此之謂也。有大智用等者。以同體智力。起勝方便。攝化有情也。

《記》論分二。初。反前彰得。即雙反前非。合初正理也。中又二。先。總顯。謂總反前非。以彰其得也。離見相句。具含二意。離見故。反前妄起想念之失。合初離念之得。離相故。反前妄見境界之失。合初一心之得。既合正理。即能遍知。故云無所不遍。以上問云。若無明斷。無有心想。(即一心想念)云何能了。故此答曰。諸佛離於見相。故無不遍知也。疏云。無妄見者。釋前離見也。離見即能離相。故但舉一義也。論心真實下。次。別結。初一句。結離見也。既離妄見。即是一心。心即真實也。疏文可見。次諸法一句。結離相也。既離妄相。唯是於性。性無不遍也。既無二非之失。即成合理之得。正理既合。不了何待。由是科云舉是彰得也。然此下。釋法性義。以本依如來藏。有生滅故。生滅是法。如來藏是性。今從生滅門。入真如門。故離見相。即顯法性。性即本覺。立義分中。指為自體也。論自體下。二。約義結名二。先。顯義相二。初。體能照法性相。即實智照理一切智義相也。一切下。貼釋其文義。一切妄法。即虛空世界眾生心行等。並是本覺。出法之性也。佛心之相。出法之相也。以體照其相。相依性有。照相即照性也。故上下。引因以證果。即用大中文。前則因心現果法。今則果心現因法。因果雖殊。心體是一。故金錍云。阿鼻依正。全處極聖之自心。毗盧身土。不逾下凡之一念。良以下。釋所以。生佛體同。無二相故。猶如父子。共有一鏡。若照子時。子在父鏡中。亦在自鏡中。若照父時。父在子鏡中。亦在自鏡中。鏡是一體。攝屬二人。各成自鏡。互照互現。無別有體。以喻真心。生佛各具。雖云各有。而理不可分。故云無二。是斯意也。華嚴下。引證。心。是總相。生佛是別相。何者。悟心名佛。成淨緣起。迷心名生。成染緣起。緣起雖有染淨。心體不殊。如心既具染淨二緣。則佛亦爾從心造也。故云如心佛亦爾。是知佛報化用。在於眾生心矣。如佛既從心造。則生亦然從心造也。故云如佛眾生然。是知眾生妄法。在於諸佛心矣。心佛生三無差別者。謂眾生心即佛心。佛心即眾生心。又眾生是佛心中眾生。佛是眾生心中佛。以生佛相同一心。體無差別。故清涼疏云。三法各有二義。心二義者。一染。二淨。佛二義者。一。應機隨染。二。平等違染。眾生二者。一。隨流背佛。二。機熟感佛。各以初義成順流無差。各以後義為反流無差。並全體相收。成一緣起。故云三無別也。論有大智下。二。用能隨生開示。即權智鑒機。道種智義相也。眾生中。攝虛空世界。得解。是心行。種種法義。不出五種教乘。是故下。次。正結名。以上問云。云何能了。名一切種智。故此答曰。總上二智。得名一切種也。疏云以同體者。意云。匪但心體照法而巳。復能起大神用。利樂眾生。斯則依智淨相。起不思議業相。依法出離鏡。作緣熏習鏡義也。

△二除自然業用疑。(二)先問。次答 先問。

又問曰。若諸佛有自然業。能現一切處。利益眾生者。一切眾生。若見其身。若□神變。若聞其說。無不得利。云何世間。多不能見。

《疏》又問下。亦二。一。且陳疑。云何下。二。正設難。

《記》陳疑中。若諸佛至眾生者。是牒前文也。一切至得利者。是按定也。餘皆可解。神變。通他心。意業也。如來三輪不思議化。遍於時處。故一切眾生。無不沾益。設難中。多不見者。非全不見。故云多也。又聞說者必見身。見身者未必聞法。今約局所標。故但言不見。尚不能見。何況得聞及神變耶。

△次答。

答曰。諸佛如來。法身平等。遍一切處。無有作意。故說自然。但依眾生心現。眾生心者。猶如於鏡。鏡若有垢。色像不現。如是眾生。心若有垢。法身不現故。

《疏》答下。有法喻合。先法也。以法身普照。遍眾生心中。但有厭求機感。即顯麤細之用。非由功用也。上文中已顯此義。眾生心下。次。喻。如是下。後。合。眾生。心有垢者。明無感佛之機。非謂煩惱現行。以善星等。煩惱心中。得見佛故。法身不現者。法身能現報化之用。今據本而言。故云法身不現也。如攝論中。十二甚深。皆是法身之德。顯現甚深。彼中言由世尊不現。如月於破器中。釋曰。諸佛於世間不顯現。而世間諸佛身常住。云何不現。譬如破器中。水不得住。水不住故。於彼破器。實有月。不得顯現。如是諸眾生。無奢摩他軟滑相續。但有過失相續。於彼實有諸佛。亦不顯現。水譬奢摩他軟滑性故。此中依定得見佛者。是過去修習念佛三昧。乃於此世得見佛身。非謂今世。要依定心。方得見佛。以散心中。亦見佛故。彼攝論中。約過去定習為因。非約現在。此論中約根熟為因。非約無惑。有此左右。

《記》法中。諸佛下。據前所問。即問報化。今約法身體遍故。報化是即體之用。亦遍一切。據本而言。但云法身也。遍眾生心者。論云。一切處故。一切之言。意說情器。亦如華嚴云。法性遍在一切處。(橫說)一切眾生及國土。(別顯情器)三世悉在無有餘。(豎說)亦無形相而可得。(泯跡)據此。則不唯遍於眾生心。今且約所問之處。故但言遍眾生心也。但有等者。此則功過在機。佛無私應。故華嚴云。菩薩清涼月。游於畢竟空。眾生心水淨。菩提影現中。上文等者。即用大中七重問答。廣明斯義。喻中。猶如鏡下。應更說云。諸佛之身。猶如色像。論舉一隅。故不具耳。合中明無等者。垢有多種。一。障善垢。二。起惑垢。三。造業垢。四。受報垢。障。善垢中。復有多種。所謂不見佛塵障垢。不聞法障礙垢。不遇善知識執障垢等。今但是障見佛之垢。即是無機。非謂煩惱等也。善星下。引例。此人生於佛世。是佛弟子。常見佛身。然有煩惱現行。以起惡故。生墮地獄。如涅槃說。法身下。疏文三。初。約本論以通能現。然據義合云報化不現。而言法身不現者。以約本說故。如言鏡不現者。謂像不現也。此同圓覺云。由寂靜故。十方世界諸如來心。於中顯現。心即法身。皆是據本說也。又應化亦名法身。本業經云。法身有二種。一。法性法身。二。應化法身。謂第一諦法流水中。從實性生智。故實智為法身法。名曰自體。集藏名身。一切眾生善根。感此實智法身。故能現應無量法身。所謂十種身等。如攝論下。二。引他論以明不現三。初。引本文。十二甚深者。一。受生甚深。二。安立數。三。現等覺。四。離欲。五。蘊。六。成就。七。顯現。八。示現等覺涅槃。九。住。十。自體。十一。斷煩惱。十二。不思議甚深。今言顯現甚深。即第七也。合移彼字。安顯現字上。文即順矣。餘如次釋。釋曰下。二。引釋文。此亦論中釋文。今疏隨便引為解之。初。標也。而世間下。次。徵譬。如下。後。釋中。先。舉喻。如是下。次。合法。奢摩他。此云止也。軟滑者。是柔和善順。非麤惡過失故。而云無者。具云。不得禪定靜心意。不得禁戒淨身口。不得佛慧照本覺。過失者。謂有破戒垢故。散亂垢故。無明垢故。水譬奢摩等者。具云戒如器。定如水。慧如月。戒能生定。如器住水。定能發慧。如水現月。今有貪欲破戒垢故。無奢摩他。無佛智身顯現。如眾生破戒器中。定水不停。佛月不現也。華嚴經中。亦同此說。此中下。三。會文意。初。牒前文。是過去下。正顯意。以散下。出所以。如阿難唯好多聞何曾有定。不妨給侍如來。後遭石室之訶。亦緣無定。不能斷結。又諸菩薩。例皆定少慧多。得見佛者無限。如彌勒求名而值燈明。火頭貪欲而遇空王。皆斯類也。彼攝論下。三。對辨其兩文之意。定習因者。念佛三昧因也。根熟因者。厭求感佛因也。此義如因緣分中巳說。是知不修念佛三昧為垢。非約心散為垢。若能念佛。必定見佛也。不起厭求感佛為垢。非約惑惱為垢。若厭求根熟。法身必現也。欲令佛身顯現。宜在眾生自心求矣。左右者。二論意旨雖別。而見佛不見佛。一也。故引彼以證此。

△四修行信心分。(四)初結前生後。二就人標意。三約法廣辨。四防退方便 初結前生後。

巳說解釋分。次說修行信心分。

《疏》來意者。以上來明其大乘。今為正明心信。故有此來分也。

《記》巳說。結前。次說。生後。修。謂學習。行。謂進趣。所行五種。如下自辨。信心者。起忍樂意。境有四種。亦如下辨。來意等者。此約論題所配。大。結前正義中三大。乘。結前分別發趣中乘義。皆所乘境也。心信者。即能信之心。或起大乘心上之正信。故云心信。能乘心也。若準立義分中所立。此與分別發趣道相。並當乘義。

△二就人標意。

是中依未入正定聚眾生。故說修行信心。

《疏》不定聚人有二。一者。修信滿足。為說發趣道相。令入正定。是前勝人也。二者。修信未滿。是前劣人。即此文所為。以四信五行。令其修行。使信成滿。信成滿巳。還依發趣入正定也。

《記》勝人。即前發直等三心。行不住等四行。入正定者。劣人。即前見佛色相。或是二乘。發人天等心。卻退失者。以四信等者。意不令唯信佛僧等色相。起人天二乘等劣行也。還依等者。信既成滿。應如前文發直等三心。修無住等四行。入於十住。乃至獲利。更發解證等心也。斯則前雖揀退。今即教修也。

△三約法廣辨。(二)初興二問。二還兩答 初興二問。

何等信心。云何修行。

《記》信是眾行之本。故先信次行。

△二還兩答。(二)先答信心。次答修行 先答信心。(二)初標徵。二列釋 初標徵。

略說信心有四種。云何為四。

《疏》有四。標數。即四不壞信也。云何。徵起。

《記》四不壞信者。信彼四事。皆不可壞。不壞。即常住也。以所信之境。不可壞故。使能信之心。亦不可壞。能所相稱。俱名不壞。故經云妙信常住。是也。

△二列釋。

一者。信根本。所謂樂念真如法故。二者。信佛有無量功德。常念親近供養恭敬。發起善根。願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諸波羅蜜故。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常樂親近諸菩薩眾。求學如實行故。

《疏》根本者。真如之法。諸佛所師。眾行之源故。樂念者。非直就起信心。亦乃樂念觀察。三寶中各二。一。標所信之勝德。二。起勝因以願求。

《記》佛所師者。約人顯根本也。謂佛因地。本於真如。起於信解。又依真如軌則修行。又乃證極真如。方得成佛。故華嚴云。以諸如來。尊重法故。以如說行。出生諸佛故。約此義邊。故云真如。是佛師也。故經云。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以法常故。諸佛亦常。既是佛師。故名根本。眾行下。約法顯根本。謂一切行門。皆從真起。圓覺云。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乃至流出諸波羅蜜。教授菩薩等。所以前標直心。為二利行本。是知非真流之行。無以契真。何有契真之行。不從真起。此乃為信等諸行之根本也。問。何故不約僧顯根本耶。答。約佛顯時。巳攝僧故。因地信解。軌則修行。即是僧寶。今文雖唯二。義必兼三。故約能為三寶。名為根本也。又是所信法中之根本故。以終教所宗。唯此真法萬緣所起。起自真如。會緣入實。入於真如。菩薩發心。先緣真如。起信發解。修行契證。咸歸真如。故於所信法中為根本也。信若不信真如。信則名邪。故寶性論云。不信真如。有五種失。謂自輕。輕他。執人。執法。起惡見。是知反此。則為五得。由是發心。先令信此。非直等者。不但起信。亦乃樂觀。樂觀。即行也。然此行是即信之行。行所成信。方為實信故。問。云何是信真如之相耶。答。唯信一寂滅心。不信一切諸法是信真如之相也。以真如心性中。本無諸法。若見諸法為有。是信一切法。不信真如理。今則不信諸法。是信真如理也。亦可樂念觀察。方名為信。如世間人。觀彼所作。彼順所勸。方名為信。若不爾者。焉為信耶。信則所言之理順。順則師資之道成矣。故以樂念。釋成其信。信佛等者。是信報身。謂身語意業法門辨才。色相具足。依報莊嚴。故云無量功德。如前論云。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所住依果。亦有無量種種莊嚴。常念等者。以信佛有功德故。願成此身。具一切智。以願求故。而念恭敬供養。起於善根。修佛因也。信法等者。此是行法。此法能除慳貪毀禁等障。是有大利益也。常念等者。略則施等六度。次則十度。廣則八萬四千波羅蜜行。以信有益故。復勤而行之。信僧等者。僧通凡聖。此是登地巳上聖僧。故云能正修行。聖通大小。此是上乘大菩薩僧。故云自利利他。常樂下。揀非二乘。故云菩薩眾。揀非地前。故云如實行。然常途四信。謂信三寶及戒。此即人天乘中之信。今之四信。乃是終實教中信也。不唯真如與戒不同。亦乃三寶淺深有異。問。前說善根微少者。亦遇佛見僧求法。與此何別。答。前以未信真如。故所見三寶。皆不稱實。由是遇緣。卻成退失。今以先信真如。故得所信三寶。悉皆如實。由是增進。使信成滿也。斯則信真如為佛本。信佛為所成。信法為所依。信僧為所學。又此四種。即是教理行果。前三如次。是理果行。信僧。即教也。僧能轉教。就彼求學故。疏中各二等者。三段中。信佛等下。初。標德也。常念樂下。二。起求也。又例前一中。亦二。信根本句。是初標所信之勝境。所謂下。即次起觀念以樂證。

△次答修行。(三)初舉數標意。二徵起列名。三依門牒釋 初舉數標意。

修行有五門。能成此信。

《疏》有信無行。則信不堅。不堅之信。遇緣便退。故修五行。以成四信之心。令不退也。

《記》有五。舉數。成信。標意也。有信等者。信若無行。非實信也。以信是順義。順而行之。乃為真信。將知此行是成信之行。信是即行之信。此信則決定不退也。如前所退者。不能如此故。

△二徵起列名。

云何為五。一者施門。二者戒門。三者忍門。四者進門。五者止觀門。

《疏》止觀合修。定慧雙運。二門不二。故唯五也。

《記》云何。徵也。一下。列也。疏云止觀等者。以諸經論。皆說六度。此中唯五者。以後二修時。不得相離故。初修為止觀。修成為定慧。但時異而體不異也。問。何故止觀合修耶。答。若不雙修。皆成邪故。涅槃經說。定多慧少。不見佛性。慧多定少。見性不了。定慧等學。明見佛性。又諸處說。不見佛性。無明邪見。自此而生。故今合修。免招二過。下文自釋。

△三依門牒釋。(五)初施。(至)五止觀 初施。

云何修行施門。若見一切來求索者。所有財物。隨力施與。以自捨慳貪。令彼歡喜。若見厄難恐怖危逼。隨巳堪任。施與無畏。若有眾生來求法者。隨巳能解。方便為說。不應貪求名利恭敬。唯念自利利他。迴向菩提故。

《疏》一。若見一切下。資財施也。二。若見厄難下。無畏施也。三。若有下。法施也。

《記》云何句。徵也。若見下。釋也。來求索者。即受施人也。不同善德局七種人。故云一切。則不擇冤親老幼。病□高下。貧窮遠近等。所有下。是所施物也。隨力之言。似有兩意。一。隨貧富之力。二。隨捨施之力。若隨其力。必不強為。免生惱也。以自下。即行施意也。自捨慳貪者。隨性行檀。是自利行。令彼歡喜者。濟物垂惠。是利他行。故知菩薩。雖舉一行。二利巳兼。此則以布施攝貧窮也。資財施者。資身之物故。亦名外財。身外物故。亦名資生財。資於生命故。準正法念經。說十二種垢施。一。於眾生不平等施。二。為男女欲因緣故施。三。有所怖畏。施與王者而求救故。四。以癡心施。如外道齋會等。五。不知業果。但學他施。六。乞者苦求方與。七。知他有物。施之令信。後得侵損。八。施物囑之。令破和合。共為一友。後與衰惱。九。與男女物。令使成親。或令男與女。或令女與男。或即反之。十。賤買諸物。於齋會日。貴價賣之。少分饒之。十一。為名稱故施。十二。妻子饑貧與物。離此十二。即名淨施。除此復有十二種具足施。不能繁述。優婆塞戒經。菩薩行施。應離五法。一。施時不選有德無德。二。施時不說善惡。三。施時不擇種姓。四。施時不輕求者。五。施時不惡口。復有三事。施巳不得勝妙果報。一。先多發心。後則少與。二。選擇惡物。持以施人。三。既行施巳。心生悔恨。離茲三事。其果勝妙。厄難危逼者。受施人也。隨巳堪任者。所施力也。盡力所及。不惜不□。施與無畏者。正行施也。亦是行施意。或縲紲之難。或水火之災。或狼虎之殃。或冤家之怖。如是一切眾生。凡有所畏之事。皆護令安樂。得無所畏。來求法者。即受施人。三乘五乘。或請或問。皆名求法也。隨巳下。所施法。不能不解者。輒不與言。於能解處。即與說之。方免誤人。亦免尤難。孔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又云。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尤。方便說者。要以種種言辨巧。便引勸。使其信受不。得直置。令其誹謗。故法華云。有問難不瞋。隨順為解說。不應下。明行施意。不貪名利等。反明其非以誡止也。故前論云。所謂為令眾生。離一切苦。得究竟樂。非求世間名利恭敬故。惟念下。順明其是以勸行也。自既如此。令他亦然。準智論云。佛說施中。法施第一。何以故。財施有量。法施無量。財施欲界報。法施出三界報。財施不能斷漏。法施清升彼岸。財施但感人天果。法施通感三乘果。財施愚智俱能。法施智者方能。財施惟能施者得福。法施通益能所。財施愚畜能受。法施唯局聰人。財施但益色身。法施能和心神。財施能增貪病。法施能除三毒。由是比校。法施第一。願諸學者。審而行之。迴向菩提者。願令自他。同圓佛果種智。此為法施之宗本。亦為前二施之旨歸。若不迴向。同於有為有漏法矣。

△二戒。

云何修行戒門。所謂不殺。不盜。不婬。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言。不綺語。遠離貪嫉。欺詐諂曲。瞋恚邪見。若出家者。為折伏煩惱故。亦應遠離憒鬧。常處寂靜修習少欲知足頭陀等行。乃至小罪。心生怖畏。慚愧改悔。不得輕於如來所制禁戒。當護譏嫌。不令眾生。妄起過罪故。

《疏》一。不殺下。攝律儀戒也。二。若出家下。攝善法戒也。先。行善戒相。從乃至小罪下。次。明護戒心。三。當護下。攝眾生戒也。

《記》論所謂下。如次是其十善。則離身三口四意三之惡也。不殺者。普該蠢物。不唯於人。不盜者。一針一草。不但五錢巳上。不婬者。觸身即犯。不論道與非道。兩舌者。□搆兩頭之說。惡口者。無稽難聽之聲。妄言者。虛誑不實之語。綺語者。粉飾巧偽之談。此等並無。故皆言不。貪。謂惡欲。嫉。謂妒忌。欺。謂陵犯。詐。謂虛偽。諂。謂罔□曲。謂違理。其嫉欺恚。是瞋之分。諂曲。是貪之分。邪見者。亦名惡見。即身邊等五見也。今言邪者。五中之一。此等並無。故云遠離。然菩薩以慈悲愍物。故殺戒為先。小乘以厭離生死。故婬戒為首。旨趣有異。故教儀不同。若據十善。本是人天因緣。今菩薩所修。趣果則異。準華嚴經說。有五等人。皆修十善。感果不同。謂凡夫。聲聞。緣覺。菩薩。及佛。淨名云。持戒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行十善道滿願眾生。來生其國。十善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命不中夭。大富。梵行。所言誠諦。常以□語。眷屬不離。善和諍訟。言必饒益。不嫉不恚正見眾生。來生其國。故知十善不異。修心不同也。然行十惡。準俱舍說。各招三種果。一。異熟。二。等流。三。增上。異熟可知。略辨餘二。殺生中。一等流果者。壽命短促。二增上果者。光澤鮮少。偷盜中。一。財物匱乏。二。多遭雷雹。邪婬中。一。妻不貞良。二。多諸塵埃。妄語中。一。多遭誹謗。二。多諸臭穢。兩舌中。一。親友乖穆。二。所居險曲。惡口中。一。常聞惡聲。二。田多荊棘。稼穡匪宜。綺語中。一。言無威肅。二。時候變改。貪中。一。令貪熾盛。二。令果少遂。瞋中。一。令瞋熾盛。二。令果□疏。邪見中。一。令癡熾盛。二。令果空無。此皆初是等流。二是增上也。攝律儀者。此殺等十。是惡律儀。止之不行。即成善法。攝取不捨。即名為戒。出家等者。前律儀戒。即通在家出家。此善法戒。唯局出家者。為折伏下。處靜之意。若處人寰。難斷煩惱。故須脫俗離塵。燕居林藪。遺教經云。於閑靜處。思滅苦本。念所受法。勿令至失。月藏經中。廣有此說。且釋迦如來。捨王宮。詣雪山。因行六年。果圓萬德。垂斯範者。蓋為此也。少欲等者。見得思義。故云知足。財無苟得。故云少欲。頭陀。此云抖擻。謂抖擻三界煩惱業報故。然有十二種。謂衣三。食三。依處六。處說六者。一。住空閑處。謂離眾憒鬧。居阿練若。身遠離故。心離欲蓋。益諸善故。二。端坐不臥。謂若行若立。心動難攝。然亦不久。應受常坐。若欲睡時。□不著席。三。樹下坐。謂順佛法故。如佛成道。轉法輪。入涅槃。皆在樹下。此能治房舍貪。易入道故。四。塚間坐。謂塚間常有悲哭聲。死屍狼藉。無常不淨。觀道易成。五。露地坐。謂樹如半屋。愛者猶生。又雨濕鳥喧。污穢不淨。若露地處。光明遍照。令心明利。空觀易成。六。隨有草坐。謂隨心所得而坐其上。離所愛著。不惱他故。食中三者。一。常乞食。謂依法乞。當制六根。不著六塵。亦不分別男女等相。得與不得。若好若惡。不生憎愛。若請食者。或得不得。貪恨易生。若同僧食。處分使人。心則散亂。不入道故。二。節量食。謂念身中八萬戶蟲。蟲得此食。皆悉安隱。我今以食。攝此諸蟲。後得道時。以法攝彼。又雖一食。恣貪極噉。腹脹氣塞。妨廢行道。隨所得食。三分食二。身則輕安。名節量食。三。一坐食。謂若重食者。失半日功。不為養身。斷數數食。即四分律不作餘食法。頭陀經中云。中後不飲漿。衣中三者。一。唯畜三衣。謂白衣好畜種種衣。外道苦行。裸形而巳。今佛弟子。應捨二邊。但三衣也。又離多求。及守護故。二。糞掃衣。謂拾糞掃物。納作衣故。以此覆寒障露。離貪遠賊。無奪命難故。三毳衣。謂或三衣。或長衣。一切皆用毛毳而作。不畜餘衣故。然此十二。蓋是知足之行。涅槃。智論。瑜伽。俱明其義。故知惡貪多欲。出家者是所不宜。應深誡之。乃至等者。以小況大。意云。小罪尚須生畏。大過豈得安然。超越之言。故云乃至。欲作即怖。巳作即畏。畏墮苦故。慚天愧人。故云慚愧。又慚謂崇重賢善。愧謂輕拒暴惡。改悔者。改於往過。別修善業。悔前所作。憶恨在心。不得輕戒者。如菩薩戒說。於十重戒中。犯微塵許罪。便不得發菩提心。失比丘位。國王位。乃至佛位。仍二劫三劫墮三途中。不聞父母三寶名字。何況具足犯十戒也。故戒序云。莫輕小罪以為無殃。水滴雖微。漸盈大器。剎那造罪。殃墜無間。故涅槃中。有浮囊之譬。則知佛所制戒。豈得輕而犯之。攝善法者。依此戒約。則一切善法。自然攝取。護戒心者。謂夕惕若厲。造次弗離。護之若珠。纖毫無犯也。攝眾生戒者。此當涅槃所說。息世譏嫌戒也。謂行非律儀。及受畜非法之物。招人譏謗。即生他罪。他罪所生。本由於巳。故須護之。護之即不謗。不謗即自然發心。發心即受化。受化即成攝取義也。

△三忍。

云何修行忍門。所謂應忍他人之惱。心不懷報。亦當忍於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法故。

《疏》應忍句。一。他不饒益忍也。亦當下。二。安受苦忍。利等八者。財榮潤巳曰利。損耗侵陵曰衰。越過以謗曰毀。越德而歎曰譽。依實德讚曰稱。依實過論曰譏。逼迫身形曰苦。心神適悅曰樂。

《記》云何。徵起。所謂釋義。他不饒益者。亦名耐怨害忍。謂被冤家惱害。是他不饒益。忍耐彼苦。無懷報心。然所不報。有其二意。一。為解冤結故。如律中長生王偈云。以怨報怨。怨終不止。唯有無怨。怨自息耳。智度論中亦同此說。二。為證佛果故。以有智慧。知彼此境。空無所有。能忍是事。彼疑有瞋。現同伴侶。與其偕和。因之得證無上菩提。此如瑜伽論說。又行人若遭他苦時。應作三思五想。以忍彼事。三思者。一。責業牽殃思。謂菩薩若遇他害。應作是思。此我先業。應合他害。今若不忍。更增苦因。便非愛巳。成自苦縛。是故須忍。二。性皆行苦思。又自他身。性皆行苦。彼無知故。增害我身。我既有知。寧增彼苦。是故須忍。三。引劣況勝思。二乘自利。尚不苦他。我既利他。應忍斯苦也。五想者。一。親善想。二。唯法想。三。無常想。四。有苦想。五。攝受想。廣如彼說。又金剛忍辱仙人。亦同此意。論語中說。以直報怨。以德報怨。今耐怨忍。同以直報怨。若準上怨與上樂義。即以德報怨。仁人與菩薩。優劣可知。故此亦名為生忍。是忍外障者也。安受苦忍者。亦名自能安受忍。於違順境。安然忍受。不動念故。財榮潤巳者。不論多少。但取一切潤巳之事。盡名為利。損耗侵陵者。此亦不論多少。但取一切損巳之事。皆名為衰。越過謗者。如有小過。毀之言大。越德歎者。如有片善。譽令其廣。依實讚者。如有一德。亦言一德。依實過者。如有一過。亦言一過。逼迫形者。打擲寒熱飢渴蚊蚋等。但是一切有不安者。盡名為苦。心適悅者。清涼飽煖視聽香味等。凡是一切暢快之事。悉名為樂。有說得財名利。失財名衰。談惡為毀。談善為譽。對面談善為稱。對面談惡為譏。苦樂。即二受也。與此所說。各是一意。於利譽稱樂。忍之不喜。於衰毀譏苦。忍之不瞋。是故論中通言忍也。然境界雖多。總攝不過違順之二。又於二中。各有四義收盡。二四合說。以成八風。謂之風者。能擊眾生心海。起貪瞋煩惱浪故。今令忍之。則八風不能動也。然於中違則易忍。順則難忍。不唯難忍。抑亦難防。如賊與子。盜於家財。防之難易。可以比知。故天台說為強□二賊。不能安忍。無生聖智。何以現前。且如令尹子文。三仕三黜。無喜無慍。況行菩薩之行。焉得於違順境而不忍乎。故此亦名為法忍。是忍內障者也。更有諦察法忍。但於忍境。體法無生。唯心所現。三輪空寂。唯一真實。即是觀察無生忍也。故清涼云。耐怨害忍。是諸有情成熟轉因。能忍他人所作怨害。勤修饒益有情事時。由此忍力化生。雖苦而不退轉。安受苦忍者。是成佛因。寒熱飢渴種種苦事。皆能忍受。無退轉故。諦察法忍者。是前二忍所依止處。堪忍甚深廣大法故。今行忍時。隨順真如法性為本。即是此忍義也。

△四進。(二)先正顯修行進門。次別明除障方便 先正顯修行進門。

云何修行進門。所謂於諸善事。心不懈退。立志堅強。遠離怯弱。當念過去久遠巳來。虛受一切身心大苦。無有利益。是故應勤修諸功德。自利利他。速離眾苦。

《疏》於諸下。一。勤勇精進。立志下。二。難壞精進。當念下。三。無足精進。念巳長淪。虛受大苦。以自勸勵。修善無厭。是故下。總結勸修。

《記》云何。先。徵起也。所下。次。正顯中。初。別明也。諸善事者。前三(施等)後二(禪等)一切(方便等)善法。心不懈者。身由於心。故但言心。懈。謂懈怠。不能敏行。退。謂退墮。中道而廢。勤勇精進者。勤恪。勇猛也。勤故不懈。勇故不退。斯則於有義事。勇往而前進也。如子路問孔子曰。君子尚勇乎。子曰。義以為尚。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又云。見義不為。無勇也。又勇之相者。如淨名云。譬如勝怨。乃可名勇。此即唯識論中攝善精進也。難壞者。志堅不怯。決定取辦。詩云。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所以然者。以知生死。定為苦故。佛果。必為樂故。眾生與巳無異。足可度故。由是千化不變其慮。萬境順通其道。乃至喪身致命。決不捨菩提心。故寶藏論云。決歸者。不顧其疲。決戰者。不顧其死。決學者。不顧其身。決道者。不重其事。此其難壞相也。即唯識論被甲精進義。故論云堅強不弱。無足者。修諸二利善行。意中總無厭足。表異二乘。得少為足。則欲而不貪也。以念等者。正釋論義。可知。此即唯識論中利樂精進也。又同唯識三練磨文。彼云。修勝行時。有三退屈。而能三事練磨其心。於所證修。勇猛不退。一。聞無上正等菩提。廣大深遠。心便退屈。引他巳證大菩提者。練磨自心。勇猛不退。二。聞施等波羅蜜多。甚難可修。心便退屈。省巳意樂能修施等。練磨自心。勇猛不退。三。聞諸佛圓滿轉依。極難可證。心便退屈。引他麤善。況巳妙因。練磨自心。勇猛不退。由斯三事。練磨其心。堅固熾然。修諸勝行。初練是三進義。次練同初進。三練成二進。無性頌云。汝巳惡道經多劫。無利勤苦尚能超。少行苦行(二練義)得菩提。(初練義)大利(三練義)不應生退屈。論云是故等者。二。結勸。從來為不修。身心常苦惱。如今若不修。依前是苦惱。由是剋巳造修。於行無墮也。則善人行善。唯日不足。故遺教經云。汝等比丘。若勤精進。則事無難。是故汝等。常勤精進。譬如小水常流。則能穿石。若行者之心。數數懈廢。譬如鑽火。未熱而息。雖欲得火。火難可得。是故精進。總結勸者。修諸功德。結攝善勤勇。自利利他。結利樂無足。速離眾苦。結被甲難壞。故論云應勤修也。

△次別明除障方便。(二)初障。二治 初障。

復次若人雖修行信心。以從先世來。多有重罪惡業障故。為邪魔諸鬼之所惱亂。或為世間事務種種牽纏。或為病苦所惱。有如是等眾多障礙。

《疏》復次下。此下有二。一。以從下。內有業障。即因也。二。為邪下。外感報障。即緣也。

《記》論若人者。此指十信初心之下品也。業障者。亦有煩惱障。今但舉麤也。邪魔等者。邪。謂六師外道。魔。謂一切天魔。諸鬼。謂堆惕魑魅等。如下所說。事務者。世間一切公私之事。其數甚多。故曰種種。如是。指上因一(業也)緣三。(魔事病也)等者。該餘障礙。報障者。由內有業障故。前說善根熏習。便見佛身。今明惡業因緣。乃見魔鬼。將知外境。皆由內心。非有無因而妄緣果。如形端則影直。源濁則流昏矣。

△二治。

是故應當勇猛精勤。晝夜六時。禮拜諸佛。誠心懺悔。勸請隨喜。迴向菩提。常不休廢。得免諸障。善根增長故。

《疏》此下有二。一。應當下。總明除障方便。如人負債。依附於王。則債主無如之何。如是行人。禮拜諸佛。諸佛所護。能脫諸障。二。誠心下。別對滅除四障。一。懺悔。除惡業障。二。勸請。除謗法障。三。隨喜。除嫉妒他勝障。四。迴向。除樂三有障。常不廢者。總結。能治。得免障者。總結所治。善根增者。結益。由此四障。能令行人。不發諸行。不趣菩提。故四行治盡。善根長也。又初一治業障。以止持故。後三長善根。以作持故。

《記》總明除障者。準華嚴行願疏中。禮佛亦是別除一障。即我慢障也。與今疏文。各是一意。如人下。喻。如是下。合。行人合負人。罪業合負債。禮佛合依王。佛護脫障。合魔鬼病務。遠離無礙。誠心者。以諸障起時。心皆猛惡。故今除遣。必在虔誠。故智論云。身精進為小。心精進為大。外精進為小。內精進為大。猶如赫日。可以消堅冰。烈風。可以摧巨木。苟有至誠。必有動天地。感鬼神。使所作事。決不違於願也。懺悔者。懺則陳露其先罪。悔則改往以修來也。除惡業者。謂除十惡業也。廣則三障(業障。煩惱障。報障)四障。(加一見障)得依正具足故。勸請者。於中有請轉法輪。請佛住世之異。今通而言之。但云勸請。除謗佛法障者。得多聞智慧故。隨喜者。三乘四生。所有片善。皆隨順稱揚。歡喜讚歎。除嫉妒障者。得廣大眷屬故。向菩提者。亦合迴向實際。及與眾生。意含此二。除樂三有障者。成廣大善故。謂迴因向果。成菩提大善。自不樂於欲有。迴自向他。成利生廣善。自不樂於色有。迴事向理。成實際廣大善。自不樂於無色有也。論常不下。通結能所治益也。常不休廢。謂念念相續。無有間斷也。能治者。謂行此四行。皆不廢故。對障稱能也。得免諸障。謂不論內障外障。皆潛消也。所治者。即上之四障。皆脫免故。對行稱所也。善根增長。謂信心漸進。無有退轉也。結益下。懺治業盡。則進根增。勸治謗盡。則慧根增。隨治妒盡。則念根增。向治有盡。則定根增。四障既滅。四行既成。四根既長。則禮佛功德。從此圓顯。而修行信心。亦從此成滿矣。然此障盡善生。行成根長。豈非進修之利益哉。又下。上之一釋。通明也。此之一釋。別說也。謂常不句。總於四行。得免句。別約初一。善根句。別約後三。故云又也。初一等者。謂先由迷倒。不知罪福。妄行十惡。今由懺悔。畢故不造新。故云止持也。後三等者。以勸請隨喜等。是行善故。應作須作。故云作持也。廣如行願疏鈔。

△五止觀。(二)先略明。次廣釋 先略明。(二)初徵。二釋 初徵。

云何修行止觀門。

《疏》寄問以標。

《記》止觀門者。此被十信初心之中品也。

△二釋。(三)初止。二觀。三俱 初止。

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隨順奢摩他觀義故。

《疏》謂下。先由分別。依諸外塵。今以覺慧唯識道理。破外塵相。塵相既止。無所分別。故云止也。此是方便。隨下。奢摩他。此云止。但今就方便。存此方語。約正止。即存梵言也。以雙現時。方名止觀。故今但言隨順。

《記》所句。牒門。謂下。釋義。先由二句。此明未修行巳前。心境俱不止也。今以下。正明修止。謂以如覺。覺知諸塵境界。唯識所現。無外境相。塵境既寂。分別不生。心境俱止也。即破塵相為止境。無分別為止心。心境兩亡。寂常心現。此同禪宗無念義。謂一切善惡。都莫思量。言下自絕念想。圓覺云。應當正念。遠離諸幻。方便者。謂上是修止之方便。未是正修相也。故先德云。趣寂之前。萬境俱泯。發慧之後。一切皆如。但今下。料揀奢摩止意。先難曰。文中何不竟云隨順止觀義故。而又標梵音耶。故疏通曰。意在顯別。故雙標唐梵。謂以正修名奢摩他。前修方便名為止也。下觀亦準此知。以雙下。釋出隨順觀義。雙現者。揀前方便中單有止也。隨順有二義。一。揀方便內初修止時。未得隨順。二。揀正修中奢摩觀時。雙現前故。今且約後義。既言隨順。將知未是正止也。以即觀之止。方名正止。今既一向止息。但是止之方便。未得名為止行。故論但云隨順奢摩他也。問。此行既亦是止。云何復言觀耶。答。正修之時。止觀雙運。止若無觀。不名真止。是故正修。止亦名觀。奢摩他觀名義以此。故圓覺中。名為靜觀。然雖名觀而今言止者。以就泯相。觀於真如。真如無相向即心絕。心絕則成止義。亦是即空觀也。下觀中並例此思之。

△二觀。



所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隨順毗缽舍那觀義故。

《疏》依生滅門。觀察法相。故言分別。毗缽舍那。此云觀。如瑜伽論。菩薩地云。此中菩薩。即於諸法無所分別。當知名止。若於諸法勝義理趣。及諸無量安立理趣。世俗妙慧。當知名觀。是知依真如門。止諸境相。無所分別。即成根本無分別智。依生滅門。分別諸相。觀諸理趣。即成後得智。然此二門唯一心。是故雙運。方得名為正止觀也。

《記》所句。牒行門。謂下。釋義相。依生下。疏文分二。先。別釋文義。依生滅者。前依真如門。泯相絕心。照而常寂故名為止。今約生滅門。觀諸法相。隨流反流。染淨因果。凡聖色心。差別不同。寂而常照。故名為觀。分別。即觀之別名也。此則能善分別諸法相。前則於第一義而不動也。然亦方便相耳。未是正修。此云觀者。亦就方便。故存華言云觀。約正修。即依西音毗缽舍那。以即止之觀。方名正觀。今既一向分別。但是觀之方便。未成觀行。故今但言隨順毗缽舍那。揀異正修現前時也。問。既言毗缽舍那。云何又言觀義。答。有三意。一。正止中。即止之觀。名為觀境。故云奢摩他觀。揀方便內。但止境界相。未得成觀境也。正觀中。即觀之觀。名為觀智。故云毗缽舍那觀。揀方便內。但觀因緣相。未得成觀智也。二。觀中兼止。名真正觀。觀若無止。不名真觀。故正修雙運時。始與毗缽舍那觀義相應也。三。方便。則單止單觀。正修。則具足四句。一。寂而常照。名止觀。即奢摩他觀義。二。寂之又寂。名止止。即奢摩他止義。三。照而常寂。名觀止。即毗缽舍那止義。四。照之又照。名觀觀。即毗缽舍那觀義。知此觀觀之意。止止不須說矣。故於一心四句之中。隨舉一句。餘句皆具。實教止觀。妙在於是。此於圓覺中。名為幻觀。亦是即假觀也。如瑜伽下。次。通證止觀三。先。正引論文。菩薩地者。彼論有十七地。此是菩薩地中文。無所分別。即根本智因也。勝義。真諦理。安立。俗諦理。世俗妙慧。即後得智因也。是知下。次。會入二門會彼二諦二智。入今二門。(真如。生滅)以成二行。(止。觀)也。然此下。三。結出所以。謂依一心上。開二種門。依此二門。起於止觀。今止觀雙運。入於二門。會通二門。還歸一心。是故止時。即觀之止。觀時。即止之觀。如此。方得契心。契心始名真止觀矣。此乃以修止觀。契性止觀。上且釋成雙運所以也。又二門唯一心。故一心止觀。方為正修。若單止單觀並名方便。斯則起後俱修義也。具此二意。(一。結前。二。生後)故於是處綴之。

△三俱。

云何隨順。以此二義。漸漸修習。不相捨離。雙現前故。

《疏》以此等者。此下有二。一。顯能隨之方便。雙現句。二。明所隨之止觀。隨相而論。止名定。觀名慧。就實而言。定通止觀。慧亦如是。如染攝論云。十波羅蜜。通有二體。一。不散亂為體。謂止定。二。不顛倒為體。謂觀慧也。

《記》云何句。先。躡前徵起。難云。前止觀中。何不竟言得入。而言隨順耶。以下。次。釋成俱義。通云。前之單止單觀。屬方便。非正修。故言隨順。今止時具觀。觀時具止。寂照雙流。定慧均等。二門俱在一心中得。方可名得入也。俱義以此。二義者。即前止一切境界。觀生滅因緣也。漸漸不相離者。然此止觀初首方便。行人修時。雖未雙現。漸漸習至久後。須相資而行。不可孤運。輒相捨離。即是隨順方便相也。雙現前者。止觀雙運習純熟時。靜必有明。未有明而不靜者也。明必有靜。未有靜而不明者也。如是止觀雙現前時。即正修中得入相也。上之一心四句。正於此俱門攝。餘可例知。疏一顯下。消文。隨相下。明義。由隨相義。故有單修方便。由就實義。故有雙運現前。如梁攝下。引證。通有二者。此二通與十度為體。其猶於水。澄而復清。方能鑒像。以二門於一心開。焉可定慧而不俱耶。此俱修門。圓覺中名為寂觀。寂滅止觀二邊相故。亦是即中觀也。又總上三門。皆有止觀。初止門中。離相止。無生觀。統名真如止觀門。二觀門中。隨相止。因緣觀。統名生滅止觀門。三俱門中。法性止。不二止。唯心觀。無住觀。統名一心止觀門。餘如前行根本方便中說。

大乘起信論疏筆削記會閱卷第九

大乘起信論疏筆削記會閱卷第十

唐 西京太原沙門 法藏 述疏

終南草堂沙門 宗密 錄註

宋 秀州長水沙門 子璿 修記

清 錢塘慈雲沙門 續法 會編

順天府府丞 戴京曾 閱定

△次廣釋。(三)初止。二觀。三俱 初止。(五)初修方便。二顯勝能。三辨魔事。四簡真偽。五示益勸 初修方便。(二)初明勝人能入。次顯障者不能 初明勝人能入。(二)初託靜息心修止方便。二止成得定除障不退 初託靜息心修止方便。(二)初約外緣。二安內心 初約外緣。

若修止者。住於靜處。端坐正意。

《疏》住靜者。若具言之。有五緣。一者。閒居靜處。謂住山林。及諸閒靜等處。若住聚落。必有喧動。二者。持戒清淨。謂離業障。若不淨者。必須懺悔。三者。衣食具足。四者。得善知識。五者。息諸緣務。今略舉初。故云靜處也。

《記》閒居等者。不作眾事。名之為閒。無憒鬧故。名之為靜。意令心寂。當須離喧。若欲離喧。宜去聚落。居阿練若。繁塵不對。止則易成。此有三處。可修禪定。一。深山絕人處。二。須阿蘭若處。離於聚落。極近三里。即放牧聲絕。無諸憒鬧。三者。遠白衣舍。清淨伽藍之中。皆名閑靜處。故當第一。戒淨者。欲盛妙饌。必資淨器。戒若不淨。定則不生。若知先所曾破戒者。當宜依法懺悔。令戒如故。以戒不淨者。即有業障。令修止不成。便感邪魔病事等以為侵撓也。衣食等者。一。衣具足。以根有三故。上者。如雪山大士。隨得一衣蔽形而巳。中者。如迦葉糞掃三衣。不畜餘長。下者。如多寒國土。及忍力未成之者。許三衣之外。百一資身。二食具足者。此有四類。上者。隨得充飢而巳。中者。常行頭陀。受乞食法。下者。阿蘭若處。受檀越送食。下下者。僧常食。及受請。除此。異求多積。長貪妨道。今須衣食者。若闕一種。心有所慮。得定無由。善知識者。有三。一者。辦力資緣。二者。同行勸發。三者。教授法門。如鼎三足。闕一不可。息諸緣務者。有四。一。生活。二。人事。三。工巧伎術。四。學問讀誦。隨有一事。即有所妨。令不得定。

《疏》端坐者。調身也。先。安坐靜處。每令安穩。久久無妨。次當正腳。或全跏。或半跏。若全跏者。先以左腳置右髀上。牽來近身。令腳指與髀齊。次。解緩衣帶。使周正。不令坐時脫落。次以左手置右手上。壘手相對。頓置腳上。牽來近身。當心而安。次當正身。先挺動其身。并諸支節。作七八反。如自按摩法。亦勿令手足差異。正身端直。令脊骨相當。勿曲勿聳。次正頭頸。令鼻與臍相對。不偏不邪。不低不昂。平面正住。次以舌約上顎。次閉眼不令全合。廣如天台山顗禪師二卷止觀中說也。今略總說。故言端坐也。

《記》正腳等者。押一腳為半跏。於中以右押左為降魔坐。以左押右為吉祥坐。若兩腳相押為全跏。此坐能令儀相端好。廣如智論說。故偈云。見畫跏趺坐。魔王尚驚怖。何況入道人。端身不傾動。緩衣帶者。恐坐久氣滿不安故。不令脫落者。儀相不妙。或恐風寒故。約上齶者。禦風閉氣。免神散心馳故。然欲閉口。先且吐□中穢氣。吐時開口放氣而出。想身百脈不通處。教悉開通。出氣令盡。然始閉口。鼻中內清氣。然閉口時。但得脣齒纔相拄耳。眼不全合者。全開則掉。全合則昏。故但令斷外光而巳。二卷止觀者。即彼初學坐禪止觀。本只一卷。開應成二也。彼有十門以修止觀。第一具緣。略如疏明。第二呵欲。謂色聲香等五欲。所言呵者。了知此五。惱惑眾生。因之受苦。不得解脫。深生厭離。不復追攀。乃名呵也。第三棄蓋。蓋。謂貪欲。睡眠。恚。掉悔。疑也。所言棄者。覺知此五。蓋覆眾生心性。不得解脫。如日月為□雲等翳。不得照明。今皆遠離。即名棄也。第四調和者。謂調飲食不饑不飽。調睡不節不恣。調身不寬不急。調息不澀不滑。調心不浮不沉。令此五事。和暢得所故也。第五方便行者。謂欲。進。念。慧。一心。以能志樂修諸禪定。出離世間。晝夜精勤。進諸善法。念世無常。可輕可賤。禪定智慧。可貴可重。於漏無漏。揀擇苦樂虛實之相。一心決定修行止觀。以此名為方便行也。第六正修止觀。於中有坐時修。歷緣對境修。並如彼文。第七善根發。即同下文現報十益等。第八覺知魔事。如下文說。第九治病者。先須知病所起。起有四種。一。從四大起。二。從五藏起。三。鬼神所作。四。業因所感。既知病巳。即以止觀治前二。以咒力治第三。修福懺悔治於第四。第十證果。即入住不退。並如彼說。略知大況。若要備見。可尋彼文。

《疏》正意者。調心也。末世行人。正願者少。邪求者多。詐現寂靜威儀。苟求名利。心既不正。得定無由。離此邪求。故云正意。意欲令其觀心。與理相應。自度度他。至無上道。名正意也。

《記》調心者。心即是意。調伏心意。令趣向真正故。末世下。出不正相。然戒定慧學。及諸雜行。多有是患。菩薩戒疏云。佛法內人。多約四位起行。謂三學及雜行。初約戒學者。有二類。一。矯異者。謂雖不破戒。性非質直。依邪思計。現異威儀。眩耀世間以求名利。本無片心以求出離。然普抑餘人無異威儀者。悉為無德。此是沙門賊。亦是威儀賊也。如迦葉寶積等經說。二。淺識者。謂性非深智。恃巳戒行。將為出離。陵他乘急戒緩之眾。聞諸法空。便生恐怖。此是佛法怨賊也。出佛藏經。二。約定學。亦二類。一。約貪狂者。謂性樂名利。久在山中。心少澄靜。現得定相。眩耀世人。招大名聞。普抑餘人無此相者。悉以為非。此是阿蘭若賊也。出華手經。二。約邪慢者。謂性非多聞。依山習定。鬼神加力。心定有見。既不善覺知即恃此起慢。當大名聞。陵滅餘人。悉以為非。毀傷佛法。此是魔黨大賊也。出起信論。及華手經。三。約慧學者。亦有二類。一。約淺者。謂性少聽誦。學無次第。為名利衝心。急預講說。巳見臆斷。非毀古今。唯求利名。元無出意。恃自無行。亦輕侮戒定。此是賣佛法賊。當招大苦。出華嚴魔業。及楞嚴等經。二。約深者。謂性雖明辯。於二乘三藏。文義少通。然猶未得佛意。既當傳法。唯讚名利以勸後學。非毀古今。顯自獨絕。恃此為德。起慢陵人。但誦持法藥。而不自滅病。巳負深愆。況更法中起病。甚不可救奇哉。水中出火。以何滅之。此是害佛法之賊也。出佛藏十輪等經。四。約雜行者。亦二類。一。約福行者。謂性非質直。苟為姦計。共崇奇福。眩耀世人。招引重□。意在以少呼多。用此活命。既遂其所求。即恃此起慢。陵蔑餘人無利養者。悉以為非。利養既爾。名聞亦然。此亦販佛法賊。出迦葉經。二。約餘行者。謂性非慧悟。隨學一法。即便封著。眩此所學以招名利。撥餘修者。皆非究竟。此亦愚人蠹害佛法賊也。行人苟沾一患。宜深戒除去之。離此下。明今意。皆可解。

△二安內心。(二)初約坐時修止。二約餘時修止 初約坐時修止。(二)先離境。次除心 先離境。

不依氣息。不依形色。不依於空。不依地水火風。乃至不依見聞覺知。

《疏》息。謂數息觀境。形。謂骨鎖等。色。謂青黃赤白四相。地等五相。皆是事定所緣之境。見聞覺知。是識一切處。通前為十一切處。亦可見聞等。是舉散心時所取六塵。於此等諸塵。推求了達。知唯自心。不復託緣。故言不依。

《記》皆事定者。兼前數息等。不唯此五也。十一切處者。即青等四。空等五。及識為十。言一切處者。觀一一法。皆遍一切處故。由此亦名十遍處觀。亦可等者。謂不依心散亂時。眼所見色。乃至意所知法等六塵。聞。謂耳鼻。覺。謂舌身。知即是意。攝六略盡。今舉能取所也。於此下。釋意。以推此等。唯識所現。無別有體。既知心外無塵。豈合將心外託。若不然者。豈名修止耶。巳上諸定所緣。皆是權小教中之所施設。蹔令制心。漸發無漏。今此實教。故並不依。即直賜寶乘。不與羊鹿也。

△次除心。

一切諸想。隨念皆除。亦遣除想。以一切法。本來無相。念念不生。念念不滅。亦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以心除心。心若馳散。即當攝來。住於正念。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即復此心。亦無自相。念念不可得。

《疏》一切下。除前境界。更有餘心。皆亦遣也。亦遣除想者。所遣既無。能遣不立。泯然寂靜。方名止也。以一下。問。何故能所心想。並不存耶。故此答云。以法本無想。欲順於法性故。能所皆不存也。念念下。轉釋成法性無想所以。良以想無自性。窮之則空。故無生滅自體可得。此乃即生無生。即滅無滅故也。如陽炎水。本自乾耳。亦不得下。若心外有實境。心緣此境時。抑令不緣。不可得故。後以心除心者。今既心外無塵。即所取無相。所取無相故。能取自然不生。何勞後心方更除耶。心若下。初習多馳。故攝令住正。是正念下。何者正念。故云外境唯心。是為正念。即復下。妄境既無。唯心亦寂。

《記》論分二。初。遣妄想。中三。一。正遣。餘心皆遣者。此有二義。一。除見聞覺知外。更有心想。隨何等念。悉皆除遣。二。除前數息骨鎖十遍處境觀想之外。更有九想八背等一切事定觀想。悉皆不依。以今心心向理故。揀去事想。故云皆除。所遣等者。依幻說覺。亦名為幻。若說有覺。猶未離幻。說無覺者。亦復如是。故亦須除。是則幻心滅故。幻滅亦滅也。以一切等。二。釋成。順法性者。雖言一切法。意在真性。以一切法。悉皆真故。皆同如故。廣如真如門說。斯則離心緣相也。轉釋等者。科指此文。良以下。釋此文意。前言法性本無想者。實由想體自空。本自不生。今則無滅。此蓋本空。非推之使空也。此乃下。會釋文旨。非謂待無念時。方始不生不滅。以念念生處。即是無生。念念滅時。即是不滅。如經云。初生即有滅。不為愚者說。又經云。當處出生。隨處滅盡。陽燄喻明可見。亦不等者。三。重揀。若心等者。先。反縱。意云。外境若實有體。抑心不緣。終不可得。以不可不緣之故。後得以心除心。此即縱其可除也。然剩者之一字。復詳此文。似剩不故者之三字。但只可言。抑令不緣可得。後以心除心也。義方彰顯。今既下。次。正明。既知無境。心自不生。豈得放心外緣。後更除遣。豈非自徒勞耶。如人令子為非。又復譴責。斯何理耶。心若等者。二。住正念二。初。正顯。初習等者。此與前為異。前則不放心外緣。此乃任運馳散。外境等者。本無境界。妄起攀緣。是名不正。今則觀境無境。知心無心。唯一實相。實相外更無別法。當爾之時。分別不生。故名正念。即復等者。二。離相。唯心寂者。此唯心之相。亦不可得。前則離能所分別唯一實相。名為正念。今則正念亦無自相。以凡所有相。皆虛妄故。斯則亦不知知寂。亦不自知知。自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也。

△二約餘時修止。

若從坐起。去來進止。有所施作。於一切時。常念方便。隨順觀察。

《疏》非直坐時常修此止。餘威儀中一切時處。常思方便。順於法性不動道理。

《記》餘威儀中者。即同天台歷緣對境修也。謂歷行住坐臥作語等六緣。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且如欲行。便自思惟。我今何故行。有利則行。無利則不行。然於行時。了知行心。及行中一切事。皆不可得。不可得故。妄念自息。名為修止。即觀上不可得(行心。行等事)法。一一空寂。因緣故有。名為修觀。住等例此。又於見色時修止觀者。見一切色。如鏡像水月。悉不可得。不生分別想念。名為修止。色等因緣故有。畢竟空寂。名為修觀。聲等例此。順法性理者。若止若觀。俱順法性。以法性常寂常照故。然天台修止。自分三止。觀亦復然。以約三諦境修故也。今此文中。約真如生滅二門而修止觀。皆順一心。即是雙運。雙運即是息二邊分別。中道第一義諦止觀也。方便隨順者。以真如法性。舉心即錯。動念即乖。故凡有思念觀察。皆為隨順方便也。

△二止成得定除障不退。

久習淳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漸漸猛利。隨順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煩惱信心增長。速成不退。

《疏》久習下。一。止成。以心下。二。明止力附心。猛利得定。深伏下。三。明伏惑入位。即信滿入住。

《記》止成者。止前方便成也。未是即觀之止。附心者。以久習故。隨心成止。以隨心故。即成三昧。即真如三昧也。真如三昧。方是即觀之止。為奢摩他。梵語三昧。此云正定故。伏惑等者。伏四住見修煩惱。未能斷故。故云伏惑。然此亦有伏無明義。論言深伏。意含此也。此當信位。若更增進。速入初住。故云信滿入住。入住即不退。

△次顯障者不能。

唯除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懈怠。如是等人。所不能入。

《疏》一。於理猶豫。二。闡提。三。外道。四。五逆四重。五。恃我自高。六。放逸不勤。是六種障。隨有一種。即不能入。

《記》理猶豫者。於上甚深義理。是非不定。如圓覺經二十五輪云。一念疑悔。則不能入。闡提者。阿闡提。此云無信。此則一向以為不是故。不同疑惑。外道者。為宗習邪法故。誹謗正道。此乃非唯不信。更加此過。故異前也。五逆者。弒父。弒母。弒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四重者。殺。盜。婬。妄。問。前疏文云。有業障者。但令懺悔今何除之。答。此中所除。約不懺者。懺則能入。不同小乘有定業故。涅槃經云。未入我法。業則決定。若入我法。則不決定。恃我者。一。恃我故不修。二。修之存我相。二皆不入。故圓覺云。彼修道者。不除我相。是故不能入清淨覺。放逸者。或貪放逸故不修。或修之不勤。亦不得入。學如不及。猶恐失之。況此類乎。是六下。非謂具此六障。方不得入。但於六中。或有一障。便能障道。不得三昧。

△二顯勝能。(二)初能生一行三昧。二能生無量三昧 初能生一行三昧。

復次依是三昧故。則知法界一相。謂一切諸佛法身。與眾生身。平等無二。即名一行三昧。

《疏》復下。一。標立。謂下。二。釋相。即名句。三。顯名。

《記》佛法身與眾生身無二者。有三意。一者。意取眾生法身故。二者。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故。三者。眾生相空。即法身故。於此三中。初後為正。故淨名云。如自觀身實相。觀佛亦然。平等即無二。無二即一相也。一行三昧者。即真如三昧也。謂住真如境。故名真如三昧。以真如無異相故。但行造此法。故名一行三昧。此乃由境一故。使智行亦一也。前則從境得名。此則通於法行。科云能生者。其實即是義說為能生也。

△二能生無量三昧。

當知真如。是三昧根本。若人修行。漸漸能生無量三昧。

《疏》以此真如三昧。能生無量三昧。故名三昧根本也。若人下。文殊般若經云。何名一行三昧。佛言。法界一相。繫緣法界。是名一行三昧。入一行三昧者。盡知恒沙諸佛法界。無差別相。乃至廣說。是名上。皆一行三昧。入一行下。明無量三昧。

《記》當知下。初。躡前生起。若人等。二。正明本義。以此真如等者。由真如是一切法根本故。修此三昧。亦與一切三昧為根本也。修行漸能生者。此三昧既是根本。若入此者。則能生長一切三昧。以末從本生。故諸三昧。自此成也。文殊下。引證。法界一相者。所緣之境也。繫緣法界者。能緣之心也。停心諦理。與境冥合故。諸佛法界者。諸佛所證法門。河沙無量。隔別不同。然亦一一不異法性。入此三昧者。皆悉得知。無有差別也。是名下。消釋彼文。上義證前文。下義證今文。如理會通。

△三辨魔事。

《疏》梵語魔羅。此云殺者。謂能奪行人功德之財。殺智慧之命。而言事者。蓋佛以功德智慧。度眾生令入涅槃為事。魔不如是。常以破壞眾生善根。令流轉生死為事。以魔樂生死故。三界群品。盡屬於魔。今修行之人。志欲出離三界。又發弘誓。廣度眾生。魔懼減少眷屬。故來撓之。令其退墮。行人要須辨識而降伏之。然有四種之異。一。煩惱魔。二。蘊魔。三。死魔。四。鬼神魔。前三在內。以內修伏之。鬼魔在外。呼名相降之。故今甄辨。

△於中二。初略二廣 初略。(二)初魔事。二對治 初魔事。

或有眾生。無善根力。則為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亂。若於坐中。現形恐怖。或現端正男女等相。

《疏》魔。天魔也。此云障礙。鬼。堆惕鬼也。神。精魅也。如是鬼神。嬈亂佛法。令入邪道。故名外道。如是三種。能變作三種五塵。壞人善心。三種者。一。示可畏之身。怖之以失志。二。現可愛之形。惑之以生染。三。現非違非順平等五塵。動亂人心。

《記》障礙者。障入道人。礙令退墮故。堆惕精魅。並如下說。如是三種者。魔。鬼。神也。外道同人。故不說之。能變三種下。一者。違情五塵。或大或小。恐怖萬端。故令失志。文云現形恐怖。是也。二者。順情五塵。對男現女。對女現男。令其生染。文云端正男女。是也。三者。平等五塵。揀去前二。即是此境。文云等相。是也。以魔鬼神之三種。各能現違順平等之事也。

△二對治。

當念唯心。境界則滅。終不為惱。

《疏》一切境界。尚唯自心。何況坐中此等諸境。是故觀察唯心。魔境隨滅。不能嬈亂。以此唯心。非彼所知故。此是通遣之法。

《記》先。略釋論旨以明通遣也。何況等者。如上所現。但是坐中一切境內之少分故。若能觀心。無境不滅。故前云。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又云。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等。以此下。唯心之義。方便教者。尚不能知。豈彼魔外。能解此理。大論云。蠅能緣一切物。唯不能緣熱鐵。若緣熱鐵。蠅則成火。魔能緣一切境界。唯不能緣實相。若緣實相。魔亦成實相也。通遣者。凡所見聞。但用此法而治。如天甘露。是病皆除。故圓覺云。除彼所聞。一切境界。皆不可取。此皆通遣法也。

《疏》別門遣者。治諸魔者。當誦大乘般若。及治魔咒。默念誦之。治諸鬼者。堆□鬼者。或如蟲蝎。緣人頭面。鑽刺熠熠。或復擊儮人兩腋下。乍抱持於人。或言說音聲喧喧。及作諸獸之形。異相非一。來惱行者。則應閉目一心。陰而罵之。作如是言。我今識汝是此閻浮提中。食火。嗅香。偷臘吉支。邪見喜破戒種。我今持戒。終不畏汝。若出家人。應誦戒律。若在家者。應誦菩薩戒本。或誦三歸五戒等。鬼便卻行。匍匐而出也。治諸精魅神者。謂十二時狩。能變作種種形色。或作少男女相。或作老宿之形。及作可畏身相等。眾多非一惱亂行者。其欲惱人。各當十二時中本時來也。若其多於寅時來者。必是虎兕等。乃至若多於丑時來者。必是牛類等。行者恒用此時。則知某獸精魅。說其名字訶責。即當謝滅。此等皆如禪經中。及天台止觀中廣說。

《記》次。廣引經書以出別治也。先。別出對治中。初。治魔。當誦大乘者。如諸藥草。各有功能。般若者。金剛摩訶之類。咒者。諸陀羅尼。其數非一。默念者。恐彼聞之而解。使咒等無力。如授藥令服。不可與知。治諸下。二。治鬼。堆愓者。禪病經云。羅旬逾長者子。初出家時。迦葉佛所。教數息觀。靜處見一鬼。面如琵琶。四眼兩舌。舉面放光。以手擊□人兩腋下。及餘身分。口言堆愓堆愓。如旋火輪。似掣電光。或滅或生。或作鼠形。或作馬聲。或作鬼吟。或復竊語。種種惱亂。令行人發狂。佛言。此鬼是拘那含牟尼佛時。有一比丘。垂向初果。犯邪命故。為眾擯出。瞋恚命終。自誓為鬼。惱亂四眾。堆愓者。以口云也。臘吉支者。禪經云。此起尸鬼也。而言偷者。或是此鬼。愛偷死屍故。或是連下梵語。且兩存之。非謂因偷夏臘也。故經云。諸臘吉支。手捉鐵棒等。戒律。即聲聞戒。諸部律文。歸戒。可知。治諸精魅下。三。治神。少男女者。即順情境。謂作父母兄弟諸佛形像等。可畏身者。或為虎狼師子羅剎之形。種種可畏之像。來怖行人。如嵬禪師所見。或無頭。師見之曰。善哉。汝無頭痛之患。或無腹五藏等。皆以言戲之。又見年少女人。師曰。貧道身如枯木。心若死灰。無以革囊見試。此鬼即時飛空而返。仍有偈云。大海可竭。須彌可傾。彼上人者。秉志堅貞。兕者。有說似牛。青色。一角。重千餘斤。牙爪銛利。能伏千虎。乃至者。若多於卯時來者。必是兔□鹿等。辰時來。即龍龜魚等。巳時即蛇蚓鰍等。午時即馬驢駝等。未時即羊鴈鷹等。申時即猴玃猿等。酉時即雞烏雉等。戍時即狗狼豺等。亥時即豬狳豕等。子時即鼠燕蝠等。丑時即牛鱉蟹等。此等下。二。總指經書。以證其出處也。

△二廣。(二)初魔事。二對治 初魔事。(五)初現形說法。(至)五食差顏變 初現形說法。

或現天像。菩薩像。亦作如來像。相好具足。或說陀羅尼。或說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或說平等。空無相無願。無怨無親。無因無果。畢竟空寂。是真涅槃。

《記》或下。現形也。如掬多令魔現佛形。八部翌從。不覺禮拜等。或說下。說法也。陀羅尼。此云遮持。謂持善遮惡故。然有多字。一字。無字。魔所說者。應唯前二也。以不知唯心。故不能說無字。空無相無願即三解脫門。亦名三平等門。無怨下。顯無相願空義。可知。此魔但能說而不能證。天台云。魔能說別異空假中。不能證也。

△二得通起辨。

或令人知宿命過去之事。亦知未來之事。得他心智。辨才無礙。

《記》或下。先得通也。魔得有漏五通。故令行人。亦得此通。此中過去是宿命。未來是天眼。現在是他心。前現形。即神境。唯不顯天耳。含在其中也。辨才。次。起辨也。

△三起惑造業。

能令眾生。貪著世間名利之事。又令使人。數瞋數喜。性無常準。或多慈愛。多睡多病。其心懈怠。或卒。起精進。後便休廢。生於不信。多疑多慮。或捨本勝行。更修雜業。若著世事。種種牽纏。

《記》能下。先。起惑。以正定令人滅惑。魔定令人起惑。由行人善根微少。故修三昧。引此邪相也。或捨下。次。是造業也。

△四據定得禪。

亦能使人。得諸三昧。少分相似。皆是外道所得。非真三昧。或復令人。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乃至七日。住於定中。得自然香美飲食。身心適悅。不飢不渴。使人愛著。

《記》初。據定。得自然下。二。得禪。自然飲食身心適悅者。禪悅食故。或於禪中。得人間上妙飲食。

△ 五食差顏變。

或令人食無分齊。乍多乍少。顏色變異。

《疏》五對。皆如文可見。

《記》初是食差。顏句。是顏變。五對等者。先。寄別總指也。總上魔境。共有五對十事故。

《疏》問。如現佛菩薩像。說甚深法。或是宿世善根所發。云何揀別。定其邪正。答。此事實難。所以然者。若是魔所作。謂是善相。而心取著。則墮邪網。若實是善根所發之境。謂為魔事。心疑捨離。則退失善根。終無進趣。是故邪正。實難取別。今且依古德相傳。略以三法驗之。一。以定研磨。二。依本修治。三。智慧觀察。如經有言。欲知真金。三法試之。謂燒。打。磨。行人亦爾。難可別識。若欲別之。亦須三試。初則當與共事。共事不知。當與久處。久處不知。智慧觀察。今借此意以驗邪正。第一以定研磨者。謂定中境相發時。邪正難知者。當深入定心。於彼境中。不取不捨。但平等住定。若是善根之所發者。定力逾深。善根彌發。若是魔所為者。不久自壞。第二依本修治者。且如本修不淨觀禪。今則依本修不淨觀。若如是修。境界增明者。則非偽也。若以本修治。漸漸滅者。當知是邪也。第三智慧觀察者。觀所發相。推驗根源。不見生處。深知空寂。心不住著。邪當自滅。正當自現。如燒真金。益其光色。若是偽金。即自當焦壞。此中真偽。當知亦爾。定譬於磨。本治猶打。智慧觀察。類之以燒。以此三驗邪正可得知也。

《記》問下。次。約通料揀也。先。問。宿世等者。如前所說三賢巳上。乃至於佛。能與二乘凡夫。作差別緣故。今定中所現。聞見既同。寧知邪正。答下二。答二。初。歎難解。墮邪網者。以邪為正。故楞嚴云。若作聖解。即受群邪。退善根者。以正為邪故。由是取之捨之。二俱有過。是故難也。如蹈火受焚。見寶不取。二皆有失。失故無進趣之日也。今且下。二。正揀辨四。初。標依古法。一者。深入禪定。二者。勿移舊志。三者。察其本末。如經下。二。引經為據。三試等者。若燒之益粹打之彌堅。磨而不磷可謂真矣。共事者。若蹔會聚。當共與之從事。從事則體其情性也。情則易變。性則不改。故可知之。如或未辨。久則見之仁者。則久而彌芳。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也。而又未辨。當用善巧觀察。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自然可見其邪正矣。今借下。三。依法正揀。經中三喻。以驗行人真實虛偽。故文云行人亦爾也。故以共事等三法試之。今文將以□於定境。不同經意。故云借此。但借其喻。非取法也。不淨觀者。隨看當初所修何觀。或數息。或不淨等。今於此禪。發其境界。即卻依本時修習。便驗其邪正也。如燒下。四。合顯經喻三。先。喻也。但舉一喻。餘則例知。故不言也。此中下。二。合。定譬等者。據義順合。可知。以此下。三。結。三驗等者。既以定石磨之。行槌打之。慧火燒之。邪正鈆金。足可彰矣。

△二對治。

以是義故。行者常應智慧觀察。勿令此心。墮於邪網。當勤正念。不取不著。則能遠離是諸業障。

《疏》行者下。依自隨分所有覺慧。觀諸魔事。察而治之。若不觀察。則墮邪道。三種驗中。此當第三智慧觀察。當勤下。邪不干正。自然退故。若取著者。則背正入邪。若不取著。則因邪顯正。是故邪正。在著不著也。不取著故。無障不離如智度論云。除諸法實相。其餘一切。皆是魔事。偈云。若分別境相。即是魔羅網。不動不分別。是即為法印。此之謂也。斯則總顯三中前之二法。以此大乘止門。唯修理定。更無別趣。故初定研磨。并依本修治。更無別法。所以合說。但依本止門故。

《記》以是義者。指前五對。依自等者。隨巳所有慧力。觀彼境界。不妄領受。當觀諸法實相。無邪不破。以知境界唯心。本自不生。終不信任。妄有取著。墮於邪網。若不等者。以隨彼境界而生取著想。其心則亂。以心亂故。失於正受。正受者。不受諸受也。今既受彼。即名為失。以失正故。師墮於邪。無所疑矣。邪不干正者。以邪法虛妄。正法真實。真實若立。虛妄自壞。以修行者。深住真如三昧故。自然退也。若取等者。魔所現境。意在令人取著。念心纔起。墮彼無疑。若深入唯心。是邪則滅。是正則存耳。是故等者。不著。則迴邪作正。著之。則變正為邪。不取下。然天台治魔。不離三種。一。止治。謂凡見一切外境好惡等事。悉知虛誑。不愛不怖。亦不取捨。亦不分別。息心寂然。彼自當滅。二。觀治。謂若見如上所說種種魔境。用止不去。即反觀能見之心。不見處所。彼何能惱。如是觀時。尋當謝滅。若遲遲不去。但當正念。勿生恐怖。不惜身命。正心不動。知魔界如佛界如。一如無二如。魔界無所捨。佛界無所取。即佛法自現。魔境自滅。今此論中。前是觀治。此是止治。止觀二治。皆在不取也。智度等者。以生心取境。境便成魔。境惑其心。即為魔事。且如色等諸法。取之則成塵賊。不取則成妙境。今觀一切。唯是實相。實相之外。更無諸法。是故見有法者。皆是魔也。況於定中所見境界。可不是魔耶。偈云等者。如經中說。有一比丘。魔欲惑之。經七千歲。竟不得便。何以故。以是比丘。不起心故。其猶密室。風不得便。風得入者。由孔隙故。魔得便者。由起念故。斯則下。示此節(當勤等)論文。以對三試之中。當以定研磨。及依本修治之二也。以此下。釋所以。或曰。準論正念之言。但當其定。云何得有依本修治耶。故此釋之。故前云。不依氣息形色地水火風等。此則揀去餘事觀想也。又云。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即復此心。亦無自相可得。又云。久習淳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漸漸猛利。隨順得入真如三昧等。故知深入此定。即是依本修治。更無別法以為本修也。問。據前所說。但是魔境。及至結文。何故乃言離業障耶。答。此有二義。一則行人內有業障故。外感魔境。若離業障。則無魔事。今就本言。故云業障也。二則若墮魔網。則成業障。以魔樂生死。起愛見。貪著世間名利恭敬。由是造業。故成業障。今離魔事。即是離業障也。

△四簡真偽。(二)初舉內外二定以別邪正。二對理事二定以明真偽 初舉內外二定以別邪正。(二)初邪。二正 初邪。

應知外道所有三昧。皆不離見愛我慢之心。貪著世間名利恭敬故。

《疏》皆不離者。我見我愛我慢之使。常相應也。貪著者。內著邪定。外貪名利。又但一切禪定。不能減損煩惱者。皆不可據也。

《記》我見等者。迷此三惑。即名為癡。即我癡等。是末那中俱生四惑。以是俱生。故云常相應。皆是無明住地所攝。故名為使。不減煩惱等者。修定本為除斷煩惱。既不能斷。何用定為。如服藥病增。則知非藥。安可更服。據。依仗憑託之義。不可據者。不可憑仗而行也。

△二正。

真如三昧者。不住見相。不住得相。乃至出定。亦無懈慢。所有煩惱。漸漸微薄。

《疏》真如三昧者。謂在定時而不味著也。不住見。以忘心故。不住得。以忘境故。無懈慢者。出定亦無恃定之慢也。煩惱薄者。貪瞋癡漸薄。即正定之相也。

《記》不味著者。不同外道有見愛故。此通指。下二句。別出。忘心境者。絕能所故。即不味著相也。出定等者。本不以懈慢故入定。所以出定時。亦得如此。不同外道有我慢故。貪瞋等者。意本斷惑。故得漸薄。不同外道貪名利等。如服藥病除。是為良藥。既知是良藥。不可不服也

△二對理事二定以明真偽。(二)初真。二偽 初真。

若諸凡夫。不習此三昧法。得入如來種性。無有是處。

《疏》修大乘菩薩行者。要依此真如三昧。方入種性。不退位中。除此更無能入之路。種性者。約位。在十住以去。不退位中辨。

《記》論文反明。疏意順釋。要依等者。以真如是如來之性。故修此三昧。方成如來之種。如人生於王家。必繼王業。此亦如是。除此等者。楞嚴云。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又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十住巳去者。謂六種種性之初。即習種性也。不退位者。不退有四。一信。二位。三證。四行。今即位也。

△二偽。

以修世間諸禪三昧。多起味著。依於我見。繫屬三界。與外道共。若離善知識所護。則起外道道見故。

《疏》諸禪。謂四禪四空定等。世間諸定。及不淨安般等。但取境相定。皆名世間定也。依於下。以味著定境故。不離於我。故云與外道共。共者。同得此事定故。若離下。以其共故。若得善友護助之力。得入佛法。若離善友。則入邪道。

《記》四禪。即色界。亦靜亦慮。故謂之禪。四空。即無色界。有靜無慮。故唯云定。不淨。即觀身五種。謂種子。住處。自體。自相。究竟不淨。廣如下說。安般者。梵語安那般那。此云出息入息。上二。即五停心觀之二也。等者。更等後三。及四無量。六妙門。十六特勝。通明禪等。一切事定也。取境相者。以非理定。但緣彼息等諸相。不稱真如。不出三界。故名世間定也。然天台明諸禪定。總為三種。一。世間禪。二。出世間禪。三。出世間上上禪。世間復二種。一。世間味禪。即四禪。四無量。四空定也。二。世間淨禪。即六妙門。十六特勝。通明禪也。二。出世間禪有四。一。觀禪。謂九想。八背捨。八勝處。十一切處。二。鍊禪。謂九次第定。三。熏禪。謂師子奪迅三昧。四。修禪。即超越三昧也。三。出世間上上禪。有九。謂自性禪。一切禪。難禪。一切門禪。善人禪。一切行禪。除惱禪。此世他世禪。清淨禪。行相廣如次第禪門。略如法界次第。須者撿之。味著等者。不同真如三昧。不住見相。及得相故。同得等者。三乘人及凡夫外道。皆修此定。然凡夫多味著。外道帶異計。所修雖同。修心有異。故得果各別也。若離等者。前說知識緣中。須教授善知識。要知邪正。辨真偽。以差之毫釐。失之千里故。如此善友。豈合辜恩。故法句經中。重重顯讚。然修行禪定。不易其人。欲具諳其門。須遍覽諸教。唯天台三種止觀。明諸禪修證行相廣在彼文。今略依初學禪觀。明邪正發相。邪定發相者。或身手紛動。或時身重。如物鎮壓。或身輕欲飛。或逶迤睡熟。或煎寒壯熱。見諸異境。或其心闇蔽。或起諸惡覺。或念外散善。或歡喜躁作。或憂愁悲思。或惡覺觸身。身毛驚豎。或時大樂昏醉。如是種種邪法。與禪俱發。名為邪偽。此之邪定。若人愛著。即與九十五種鬼神邪法相應。多好失心顛狂。或諸鬼神等。知人念著其法。即加勢力。令發諸深邪定智慧辨才神通。感動世人。見者謂得道果。皆悉信服。而內心顛倒。專行鬼法。若不值佛。及善知識所護。是人命終。還墮鬼神道中。若更生來多行惡法。即墮地獄。行者修止觀時。若證如是等禪。有此諸邪偽相。即當卻之。若知虛誑。不愛不著。當即謝滅。若起念著。即墮群邪。正禪發相者。若於坐中發諸禪時。無有如上所說諸邪法等隨正禪發。即覺與定相應。空明清淨。內心喜悅。澹然快樂。無有覆蓋。善心開發。信敬增長。智鑒分明。身心柔□。微妙虛寂。厭患世間。無為無欲。出入自在。是為正禪發相。此二種相。如人與惡人共事。常相觸惱。若與善人共事。久久愈見其妙。斯亦如是。行者宜深察之。故須善友教授。

△五示益勸。(二)初總標。二別解 初總標。

復次精勤專心修學此三昧者。現世當得十種利益。

《疏》後世利益。世量無邊。現世利益。略陳十種。

《記》後世等者。妄盡習除。證真起化。德充法界。應用無窮。現益亦多。且舉十種。故云略也。

△二別解。(三)初善友攝護益。二離內外障益。三行成堅固益 初善友攝護益

《記》當十中第一也。

云何為十。一者。常為十方諸佛菩薩之所護念。

《疏》以修此真如三昧故。諸佛菩薩。法應護念。令得勇猛勝進不退也。

《記》云何。徵。一下。釋。以修等者。略同金剛所說。持經之者。為如來知見護念等。如王世子。修德進業。堪紹國位。特為君之所寶也。為佛所念。理合如此。故云法應。

△二離內外障益

《記》當十中二之五也。

△文分為二。初離外惡緣。二離內惑業 初離外惡緣。

二者。不為諸魔惡鬼所能恐怖。三者。不為九十五種外道鬼神之所惑亂。

《疏》一。離天魔現形。二。離外道邪惑。

《記》現形者。身被其惱害也。以知諸法實相故。不為恐怖。邪惑者。心墮於迷網也。當念唯心無境故。不為惑亂二皆如上所治。九十五者。華嚴中說有九十六。謂六師各有十六種所學法。一法自學。餘之十五。各教十五弟子。師徒合論。故成此數。今減一。如餘處說。

△二離內惑業。

四者。遠離誹謗甚深之法。重罪業障。漸漸微薄。五者。滅一切疑。諸惡覺觀。

《疏》一。除業也。不起新業。舊業輕也。二。滅惑也。

《記》甚深者。即般若妙慧。深達實相故。今既入此深定。故不誹謗也。罪障薄者。巳達罪性福性。非內外中間我心自空。罪福無主。三昧漸深。罪業漸減故云微薄也。疑者。謂於理猶豫。覺觀。謂語之加行。今達諸法唯心。無外境界。內離尋伺。於理決定。何所疑耶故皆滅之。

△三行成堅固益。

《記》當十中後五也。

六者。於諸如來境界。信得增長。七者。遠離憂悔。於生死中。勇猛不怯。八者。其心柔和。捨於憍慢。不為他人所惱。九者。雖未得定。於一切時。一切境界處。則能減損煩惱不樂世間。十者。若得三昧。不為外緣一切音聲之所驚動。

《疏》一。於理增信。二。處染不怯。三。不為緣壞。四。無世滋味。五。得深禪定。

《記》增信者。信欲成根。必務增長。漸入不退故。不怯者。知法如幻。故無所怯。繩蛇非毒。杌鬼無心。何所怯耶。故下文云。若修止者。能捨二乘怯弱之見。既不怯弱。則非同二乘。不壞者。了他如巳。故得柔和。柔和故不憍慢。不憍慢故人則不惱。不惱故不壞。不壞。行也。無世滋味者。世人不學此法。則愛見深固。貪著世間。今既知三界虛偽。誑人六根。焉可貪而樂之。不樂則離愛。離愛即減煩惱也。故下云。若修止者。對治凡夫住著世間。得禪定者。真如三昧成也。論云外緣者。即通舉六塵。音聲。即別指耳所對也。故楞嚴云。純音無塵。根境圓融。無對所對。又云。不自觀音。以觀觀者。能令眾生。觀其音聲。即得解脫。斯則同諸法無行經。入音聲慧法門。何所動耶。今於六塵中。唯舉聲塵者。阿含說此以為禪剌也。

△二觀。(三)初明修觀意。二辨觀行相。三結觀分齊 初明修觀意。

復次若人唯修於止。則心沉沒。或起懈怠。不樂眾善。遠離大悲。是故修觀。

《疏》不樂眾善。失自利也。下初觀治之。第四觀成之。遠離大悲。失利他也。下第二觀治之。第三觀成之。

《記》心沉沒者。以真如無相。向即心絕。分別不起。故云沉沒。此如二乘取空為證也。由沉寂故。遂成二失。或起下。正顯二失也。初觀。即法相觀。於中復有苦。無常。無我。不淨之異。以見不淨故不可愛。苦故不可忍。無我故不自在。無常故不可保。由是深厭世間而求出離。樂修眾善以備將來。夙興夜寐。無敢怠惰。第四。即精進觀。勝心既發。念念精勤。敏則有功。故能成辦。第二。即大悲觀。謂見諸眾生。漂沉苦海。無有福慧。不知苦本。耽樂生死。不求出離。故起大悲哀愍之意。如法華云。見六道眾生。貧究無福慧。入生死險道。相續苦不斷。不求大勢佛。及與斷苦法為是眾生故。而起大悲心。第三。即大願觀。悲心既發。以願要期。不擇怨親勝劣。皆令脫苦。逮得涅槃。眾生界盡。我願方盡。故能成矣。

△二辨觀行相。(四)初法相觀。二大悲觀。三大願觀。四精進觀 初法相觀。

《疏》明四非常觀也。

《記》非常者。謂非斥彼常情所執之四境故。

△文四。一無常觀。二苦觀。三無我觀。四不淨觀 一無常觀。

修習觀者。當觀一切世間有為之法。無得久停。須臾變壞。

《疏》修句。總標四觀。當觀下。所觀也。無得下。能觀無常也。

《記》一切有為者。除六無為外。餘之四位。並是有為。無久停者。諸法既生。生巳即滅。如露如電。不可久留。故戒經云。壯色不停。猶如奔馬。人命無常。過於山水。今日雖存。明亦難保。無常經云。假使妙高山。劫盡皆散壞。大海深無底。亦復有枯竭。大地及日月。時至皆歸盡。未曾有一事。不被無常吞。

△二苦觀

一切心行。念念生滅。以是故苦。

《記》一切心行者。如經中說。一念有九十剎那。一剎那中。九百生滅。既速生速滅。誠為苦也。故前云。動則有苦。果不離因。然苦者。逼迫為義。五苦八苦。種種不同。略而論之。不離三種。謂苦苦。壞苦。行苦。三苦之內。行苦最通。不唯五趣皆有。抑亦三乘悉具。今就通義。故標一也。

△三無我觀。

應觀過去所念諸法。恍惚如夢。應觀現在所念諸法。猶如電光。應觀未來所念諸法。猶如於雲。欻爾而起。

《疏》過去則無體難追。現在則剎那不住。未來則本無積聚。但緣集欻有。不從十方來。

《記》恍惚如夢者。念過去法。恍恍惚惚。似有而無。如存若亡。徒有言說。實不可得。故云如夢。何啻過去。現在亦然。故淨名云。是身如夢。虛妄見也。難追者。非謂有體而求之不易。故曰難追。以全體自空。但有言說。故云無體也。如電光者。應念諸法。前屬過去。後屬未來。於二中間。無體可住。終不可取。故云如電。故淨名云。是身如電。念念不住也。剎那者。時之邊際也。不住者。經云。初生即有滅。不為愚者說。又經云。剎那剎那。念念之間。不得停住。如雲等者。雲起晴空。何曾有本。法生真界。寧見所從。以生時無有來處。故滅時亦無去處。淨名云。是身如雲。須臾變滅也。緣集等者。兼能集之緣。亦無來處。並同於雲。此文亦是空觀。今科云無我者。以要對破常等四倒故。三世既空。則無有法。法尚不可得。豈更存乎我耶。若法有實我。則不如雲夢矣。故曰無我。

△四不淨觀。

應觀世間一切有身。悉皆不淨。種種穢汙。無一可樂。

《疏》上來四觀。除於常等四倒。配釋可知。

《記》不淨等者。淨名云。是身不淨。穢惡充滿。然有五種。一。種子不淨。父精母血之所成故。二。住處不淨。生熟二藏中間住故。三。自體不淨。三十六物共和合故。三十六物者。外相三四醜。(謂髮毛爪齒。眵淚涕唾。垢汗便利)身器二六成。(謂皮膚血肉。筋脈骨髓。肪膏腦膜)中含十二穢。(謂脾腎心肺。肝膽腸胃。赤痰白痰。生熟二藏)四。自相不淨。九孔常流諸穢惡故。五。究竟不淨。身壞命終。真不堪故。形骸若斯。復何可樂。疏云上來等者。總為結釋也。除四倒者。常樂我淨。是凡夫所執四種顛倒。故今以無常等四觀。一一對治。如以四藥。治於四病也。

△二大悲觀。

如是當念一切眾生。從無始時來。皆因無明所熏習故。令心生滅。巳受一切身心大苦。現在即有無量逼迫。未來所苦。亦無分齊。難捨難離。而不覺知。眾生如是。甚為可愍。

《疏》不覺知者。無心厭背。故使苦無限也。甚可愍者。深發悲心也。

《記》如是當念等者。以悟自身非常既爾。當念眾生亦復如是。無明迷故。不自知故。起大悲也。三界九類。故云一切。從無始下。窮其苦源。蓋是無明所作。故前文云。以有無明染法因故。則熏習真如。以熏習故。則有妄心。乃至造業。受於一切身心等苦。巳受下。明三世皆苦也。難捨等者。無明未盡巳前。不能免故。如法華云。一切眾生。為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之所燒□。亦以五欲財利故。受種種苦。又以貪著追求故。現受眾苦。後受地獄餓鬼畜生之苦。若生天上。及在人間。貧窮困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如是等種種諸苦。眾生沒在其中。歡喜遊戲。不覺不知。不驚不怖。亦不生厭。不求解脫。無心厭背等者。反知厭背。苦則有邊。故前文說。染法得佛後則有斷。十地經云。有無數身。巳滅今滅。如是生滅。不能於身而生厭離。轉更增長機關苦事。隨生死流。不能還反。深發悲心者。眾生與巳。性無二源。真樂本有而背之不求。妄苦本空而愛之不捨。迷頭認影。枉此艱辛。行者觀之。必生悲濟。

△三大願觀。

作是思惟。即應勇猛。立大誓願。願令我心離分別故。遍於十方。修行一切諸善功德。盡其未來。以無量方便。救拔一切苦惱眾生。令得涅槃第一義樂。

《疏》作下。因悲立願也。心離分別。願體也。盡未來者。長時心也。救拔一切。廣大心也。令得涅槃。第一心也。

《記》因悲立願者。思惟眾生三世之苦。難捨離故。猛立希欲要結之心。樂具德行。濟度彼苦也。願體者。若有分別。則不能普度永度。便成顛倒。不稱法性。以法性離分別故。然此亦是不顛倒心也。長時心者。於中初之遍十方三句。且明內修德本。若自無德行。焉能化人。先利其器。必善其事也。華嚴疏云。川有珠而不枯。山有玉而增潤。內無德本。外豈能談。又淨名云。若自有縛。能解彼縛。無有是處。自若無縛。必能解彼縛也。後之盡其一句。正是長時。廣大心者。文云一切。則九類四生。無不攝盡。故成廣大。初句即是能度方便。若無方便。焉令發心。故以漚和善巧。令悉從化也。第一心者。高出人天二乘之境。更無過此。故稱第一也。又今文中。具有四願。心離分別。即誓斷煩惱。遍修諸善。即誓學法門。救拔一切。即誓度眾生。令得第一。即誓成佛道。既令彼得。功歸於巳。即是自希證也。

△四精進觀。

以起如是願故。於一切時。一切處。所有眾善。隨巳堪能。不捨修學。心無懈怠。唯除坐時。專念於止。

《記》以起等者。既發如是希欲之心。應行是事而無怠惰。斯則以思無益。不如於學。故一切善法。勤而行之。苟能無處不修。無時不作。勤勇匪懈。心不厭捨。自然成就自利利他益也。惟除下。難云。此屬觀門。何又念止耶。答。蓋此精進觀中。無法不欲其精。無行不欲其進。止乃六度門中一法行耳。但餘處與施等眾善相應。坐時與禪定相應。故云專念止也。況觀是即止之觀。念止何妨。又可此二句。屬下分齊科文。

△三結觀分齊。

若餘一切。悉當觀察。應作不應作。

《疏》應作者。順理也。不應者。違理也。

《記》餘一切者。一謂除此四觀之外。所餘一切諸法行觀。或順或違。皆應審察。二謂燕坐。則唯專於止。若從坐起。餘諸威儀中。應當思察利害之事。以便去取。難云。坐是止之齊相。餘是觀之齊相。坐中無有觀耶。答。觀有二。一。事觀。通餘時處一切善行。然亦即止之觀也。二。理觀。則通坐時奢摩他行。便成即觀之止也。豈有坐中無觀。去來無止者乎。今順初心一往言之。故云坐時專止。餘時修觀也。

《記》順理者。一切善德諸行法門。外違妄染。內順真如。故云應作。即作持門也。前云。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違理者。一切惡法諸非律儀。內與法性相違。外能招報諸苦。故不應作。即止持門也。

△三俱。(三)初總標。二別辨。三總結 初總標。

若行若住。若臥若起。皆應止觀俱行。

《疏》上來始習未淳。故動靜別修。今定慧終成。故能雙運也。

《記》若行等者。此約四儀六緣之中。皆須止觀雙修。定慧俱運。動靜別修者。動則修觀。靜則修止也。雖云初且別修。亦須習其雙運。如前文云。去來進止一切時中。常應觀察。其心得住。隨入真如三昧。文雖先止後觀。次第別辨。然至修時。豈得相離。以文不累書。故成前後耳。今此文中說俱者。亦是重辨前文。恐人修時。各自習故。故特重為勸誡。皆應止觀俱行也。以因時俱行。果方雙運。如有足無目。有目無足。皆不到清涼池。獨輪之車。豈免覆轍。故經云。因地心與果地覺。無二無別。方曰始終不相離也。

△二別辨。(二)初約法明俱。二對障明俱 初約法明俱。(二)初即止之觀。二即觀之止 初即止之觀。

所謂雖念諸法自性不生。而復即念因緣和合善惡之業。苦樂等報。不失不壞。

《疏》所謂下。約非有義以明止。而復下。約非無義以明觀。此二不二。故云即也。此順不動真際而建立諸法。良以非有即是非無。故能不捨止而修觀也。

《記》自性不生者。中論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知無生。今舉四中之一。故云自性。此即無我無造無受者也。下即善惡之業亦不亡。非有義者。遍計全空。故言非有。依他不泯。故不言無。若言無者。則墮斷過。以非同兔角。畢竟無故。即念因緣等者。經云。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又云。因緣和合。虛妄有生等。非無義者。依他宛然。故言非無。遍計全空。故不言有。若言有者。即墮常過。以非同妄情。有所得故。此二者。性相有殊。不二者。體用常俱。此順等者。有二義。一。順教。即此所引。是佛聖言。二。順理。謂不動真際。是性不變。建立諸法。即性隨緣。一法二義。故云即也。前疏云。不變性而緣起。染淨恒殊。良以等者。經云。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中論云。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也。故能等者。約境修心以成觀行。境既即亡而存心。亦即止成觀也。然前段即真如門。後段即生滅門。二門不二。但是一心。故得止觀雙運也。

△二即觀之止。

雖念因緣善惡業報。而亦即念性不可得。

《疏》此順不壞假名而說諸法實相。良以非無即是非有。故能不捨觀而修止。此說時有前後。然在行心。鎔融不二。不二之性。即是實性。理味在此。宜可思之。

《記》雖念因緣等者。即前非無以明觀也。而亦下。即前非有以明止也。疏不分配者。以前影後故。此順下。先。正釋文旨。故疏序云。不捨緣而即真。凡聖致一。此乃即隨緣而不變故。良以等者。經云。一切眾生皆如也。前云。以一切法。即真實性故。故能下。亦同前文。約心契境以成止行。心既即亡而存境。亦即觀成止也。配歸二門。反前可見。說時下。二。通示用心。有前後者。文不累書。言不頓發。故觀之與止。前後而辨。若在行人修心之際。須止觀鎔融。無前無後。謂即止而修觀。寂而常照也。即觀而修止。照而常寂也。寂照之體。即是一心。一心名為實性。故云法性寂然名止。寂而常照名觀。此中不唯止觀不二。抑亦心境一如。謂以無緣智。緣無相境。以無相境。相無緣智。境智一如。如水與水。唯一實相。更無別法。方名圓頓止觀。真如三昧。

△二對障明俱。

若修止者。對治凡夫住著世間。能捨二乘怯弱之見。若修觀者。對治二乘不起大悲陋劣心過。遠離凡夫不修善根。

《疏》初修止治於二過。謂正治凡夫人法二執。貪樂世間。兼治二乘執五陰法。見苦生怖。以止門無生。除此等執。次修觀亦治二過。謂正治二乘狹劣之心。令普觀眾生。起於大悲。兼治凡夫懈怠之心。令觀無常。策修善行。

《記》止治二過者。凡夫不知諸法自性無生。見有人法而起貪愛。樂住世間。今修止道。令知法本不生。今則無滅。自然見三界虛妄。如虛空華。不樂住著也。二乘得之。見法無我。於苦不怖。豈欲速取寂滅涅槃耶。以上下。釋所以。可知。正治二乘者。以二乘一向沈空。以空為證怖懼生死。但求自利。不起利他。不成佛法。今修觀道。知一切法。因緣和合。虛妄有生。因緣別離。虛妄名滅。知病識藥。即起諸幻以除幻者。變化諸幻而開幻眾。此則自然離於狹劣之見。而起大悲普能救濟也。若凡夫得之。則能知無常苦空無我不淨。而修諸善行。以修觀門。不壞緣法。能除此障。

△三總結。

以是義故。是止觀門。共相助成。不相捨離。若止觀不具。則無能入菩提之道。

《疏》止觀不離者。如凡夫人。非不樂世間。無以勤修善行。約二乘人。非不怖生死。無以起於大悲。是二行不相離也。止觀不具者。謂止觀相須。如鳥之兩翼。車之二輪。二輪不具。則無運載之功。一翼若缺。則無凌虛之勢。

《記》是義。躡前對障離過以說。如凡夫下。意云。不樂世間。方能修善。斯則止成於觀。約二乘下。意云。不怖生死。方能起悲。此乃觀成於止。二行不相離者。猶如合繩。乍似相違。究竟相順也。故集阿含經說。佛在瞿師國。阿難問上座。若比丘於空處樹下閑房思惟。當以何法。專精修習。上座云。當以二法。所謂止觀。阿難曰。多修習巳。當何所成。上座曰。修習於止。終成於觀。修習觀巳。終成於止。止觀俱修。得諸解說。阿難復問五百比丘。亦作是說。阿難歡喜問佛。佛深印可。止觀相須等者。亦如於繩。合之方用。故涅槃說。二乘菩薩。修不均故。不見佛性。無明邪見。自此而生。無上菩提。由之難入。如能具足修習。不相捨離。則能疾到薩婆若海。故涅槃云。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法華云。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自證無上道。由是菩薩行門雖多。總攝不過定慧。故華嚴云。譬如有力正。率土咸戴仰。定慧亦如是。菩薩所依賴。天台宗於止觀深意在此。故彼文云。涅槃真法。入乃多途。論其急要。不過止觀。止乃伏結之初門。觀乃斷惑之正要。止乃養心識之善資。觀則照神解之妙術等。若人成就定慧二法。斯乃自利利人。法無不備也。今之學流。焉可偏習。又如天台說。若行者如是修止觀時。即能了知一切諸法。皆由心生。因緣虛假。不實故空。以知空故。即不得一切諸法名字相貌。爾時上不見佛果可求。下不見眾生可度。是名從假入空觀。亦名二諦觀。亦名慧眼。亦名一切智。若住此觀。即墮聲聞辟支佛地。故法華中。諸聲聞等自歎言。我等若聞淨佛國土。教化眾生。心不喜樂。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悉空寂。無生無滅。無大無小。無漏無為。如是思惟。不生喜樂。當知若見無為入正位者。終不能發三菩提心。此即定方多故。不見佛性。若菩薩為度一切眾生。成就一切佛法故。不應取著無為。爾時應修從空入假觀。即當諦觀心性雖空。對緣之時。亦能出生一切諸法。猶如幻化。雖無實體。亦有見聞覺知等相差別不同。行者如是觀時。雖知一切諸法畢竟空寂。能於空中。修種種行。如空中種樹。亦能分別眾生諸根性欲。性欲無量故。則說法無量。若能成就無量辨才。即能利益五道眾生。是名從空入假觀。亦名平等觀。亦名法眼。亦名道種智。住此觀中。智慧力多。雖見佛性而不明了。菩薩雖復成就如此二觀。猶是方便。非是正觀。故纓絡云。前二觀為方便。因二空觀。得入中道第一義諦觀。雙照二諦。心心寂滅。自然流入薩婆若海。菩薩欲於一念中具足一切法者。應修中道正觀。若能諦觀心性。非空非假。而不壞空假之法。若能如是照了。即於心性。通達中道。圓照二諦。若能於自心。見中道二諦。即見一切諸法中道二諦。亦不取中道二諦。以決定性。不可得故。是名中道正觀。如中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是中道義。此偈非唯是分別正觀。亦是兼明前二種方便觀門。當知中道正觀。即是佛眼。即是一切種智。若住此觀。即是定慧力等。了了見於佛性。即是安住大乘。行步平正。其疾如風。入薩婆若海。即行如來行。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以如來莊嚴而自莊嚴。獲得六根清淨。入佛境界。於一切法。無所染著。即一切諸佛。皆現在前。成就念佛三昧。安住首楞嚴定。普現色身。能入十方佛土。教化眾生。嚴淨一切佛剎。供養十方諸佛。受持一切諸佛法藏。具足一切諸波羅蜜。即入頓悟大菩薩位。即與普賢文殊。共為等侶。即常住法性身中。為十方諸佛稱歎授記。能八相成道。於十方國。究竟一切佛事。具足真應二身。是名初發心住菩薩。然上所說依經明其三觀行相。似成別異。若在行人。即須三智一心中得。不縱橫並別。方是圓修也。天台空觀。即此止門。假觀。即此觀門。中觀。即此俱運門也。大約如此

△四防退方便。(二)初明可退之人。二明防退之法 初明可退之人

復次眾生。初學是法。欲求正信。其心怯弱。以住於此娑婆世界。自畏不能常值諸佛。親承供養。懼謂信心。難可成就。意欲退者。

《疏》復下。先。標行劣。以住下。舉處釋成。以其內心既劣。外缺勝緣。信行難成。故欲退也。

《記》眾生者。十信初心之上品也。怯弱等者。謂於生死中。創起覺悟。惑業則無始積集。善行則方將修學。境強心弱。障重力微。在於觀心。寧無恐怯。娑婆者。此云堪忍。具足五濁。實不可居。故經云。此濁惡世。地獄餓鬼畜生充滿。多不善聚。唯佛如來。堪忍住故。亦可修忍。勝餘方故。不能常值等者。以穢土之中。雖有佛出。然不久住。即入滅度。動經多劫。空過無佛。行者或生佛前。或生佛後。皆不得值。以不值故。不能供養親近。承受聖旨。懼謂等者。其猶孤子。未及成人。便失恃怙。寧不憂慮。將無所損。行人亦爾。無佛為勝緣。內心又微弱。況茲穢境。五濁混然。期心上求。實為難進。擬退聖道。

△二明防退之法。(二)先通舉聖意。次別引經證 先通舉聖意。

當知如來。有勝方便。攝護信心。謂以專意念佛因緣。隨願得生他方佛土。常見於佛。永離惡道。

《疏》當知下。標聖善巧。專意下。釋顯巧相。

《記》勝方便者。即念佛三昧。十六觀門。及佛願力等。餘門學道。名豎出三界。念佛往生。名橫出三界。如虫在竹。豎則歷節難通。橫則一時透脫。故云勝方便也。一心不亂。謂之專意。即信也。憶想無間。謂之念。是行也。誓求往見。謂之願。願也。三心。是因。佛名相好。緣也。又專意念佛。因也。得生常見。果也。前云。因緣具足。乃得成辦。則值諸佛示教利喜。然念佛有多門。一稱名。二觀像。三觀想。四實相。又華嚴疏出五種。一。稱名緣境念佛門。二。攝境唯心念佛門。三。心境無礙念佛門。四。心境俱泯念佛門。五。重重無盡念佛門。五教如次配知。隨願得生他土者。如隨願往生經所說。十方皆有淨土。若欲生者。隨願往生。既與佛同住。即登不退。豈有還墮於惡道乎。

△次別引經證。

《記》上則泛明念佛。隨願生方而巳。此則的指求生極樂淨土。故別引經以證。令其一心。稱念彌陀佛也。

如修多羅說。若人專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修善根。迴向願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見佛故。終無有退。若觀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習。畢竟得生。住正定故。

《疏》若人下。引經。常見下。釋文。若觀下。引。住正句。釋。但往生之人。約有三位。一。如華蓮未開時。信行未滿。未名不退。但以處無退緣。故稱不退。二。信位滿足巳去。華開見佛。入十住位。得少分見法身。住正定位也。三者。三賢位滿。入初地巳去。證遍滿法身。生無邊佛土。如佛記龍樹菩薩等。住初地。生淨土等也。此中見佛無退。是初一位。畢竟住定。是後二位。

《記》修多羅下。分二。先。依生滅門事念佛。謂依意意識心。念報化佛也。修多羅。即指阿彌陀。無量壽。瑞相。十六觀。及餘諸淨土經。若人等六句。因。即得句。果。專念。信行。願求。願也。回向。回因向果也。西方極樂者。如小彌陀經說。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樂事極故。毫無苦相。名為極樂。梵語阿彌陀。此云無量。光明壽命弟子國土莊嚴境界。悉無量故。其國土清淨嚴美。佛身功德微妙。人天殊絕。賢聖難思。俱廣彼經。不能具述。往生者。謂往生極樂土也。都有九品。由因行有勝劣。故往生有升降。華開有遲速。成道有前後。上上品者。發三種心。謂志誠心。深心。迴向心。具足戒行。讀誦大乘。一日乃至七日。即得往生。佛及菩薩。親來迎接。觀音菩薩。執金剛臺等。至行者前。其人乘此。隨佛之後。如彈指頃。即生彼國。生巳見佛。聞法開悟。經須臾頃。遍至十方。於諸佛前。次第受記。還至本國。得無量百千陀羅尼門。乃至下下品者。五逆十惡。具諸不善。以惡業故。合墮地獄。經歷多劫。臨命終時。遇善知識。教令稱佛名號。於念念中。除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具足十念。乘華往生。佛及菩薩。共來迎接。生彼池中蓮華之內。滿十二大劫。蓮華乃開。觀音勢至而為說法。聞法歡喜。滅罪除障。發菩提心等。如要備覽。請檢觀經。問。準隨願往生經說。十方皆有淨土。云何偏指西方。答。因易緣強。勝餘方故。因易者。十念為因故。緣強者。彼佛願力故。以彼佛因中。有四十八種廣大誓願。於中云。若有眾生。欲生我國。十念成就。不得生者。不取正覺。有茲所以。故偏指也。餘具如瑞相經。(一)問。云何七日。乃至十念。便得生耶。答。佛力不思議故。猶如蜾嬴。摙土作房。取彼桑虫負之。於其中教祝七日。化為巳子。況彌陀大聖。豈無有轉物成巳之功。起死回生之力乎。又行人念力熏心。亦不思議故。苟能用心念佛七日。晝夜無間。必得革凡身心。為佛之身心矣。亦如桑虫。隨類我咒。過七晝夜。變成蜾嬴形矣。又大本云。信樂不疑。乃至一念。念於彼佛。亦得往生。佛名經云。一聞佛名。滅無量劫生死之罪。所以然者。一心朗念。積妄頓空。喻如一盞燈。能滅千年室暗。一星火。能燒百輛車薪。況乘如來本願功德。若船之遇順風。豈有不滅罪生淨土乎。一稱尚爾。十念者可知。(二)問。大本云。唯除五逆。觀經云。五逆得生。二義云何。答。大本云。唯除五逆誹謗正法。則知五逆而兼謗法者。乃在所除。如不兼謗者。未必除也。良由謗則不信。不信則不生。所謂疑則華不開者是。觀經但言五逆。不言謗法。則知雖具五逆。不謗法者。必定得生。如兼謗者。亦不生也。良由信則不謗。不謗則華開。所謂信則決定生者是。(三)常見二句。論主會釋義也。謂住此娑婆。或值三災八難不吉祥事。或見十惡五逆諸不善人。或自身多諸惑業。病苦牽纏。修行信心。不能成就。若生彼樂土一見佛時。信必成就。終無退轉矣。故慈雲懺主。以彼此較量。則有十種苦樂不同。謂此娑婆。有不值佛。不聞法。惡友纏。群魔惱。受輪迴。墮惡趣。塵緣障道。壽命短促。修行退轉。塵劫難成之苦。彼樂國。有常見佛。常聞法。聖賢會。離魔事。息輪迴。無惡趣。勝緣助道。壽命無量。得不退轉。一生行滿之樂。問。云何一生便不退耶。答。有五因緣。一。如來大悲願力攝持。二。佛光常照。三。水鳥樹林。皆演苦空。四。純諸菩薩以為親友。五。壽命永劫。故疏釋云。處無退緣名不退耳。彌陀經言。眾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勢至章言。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如染香人。皆是此意也。(一)問。上云見佛菩薩。皆為魔事。今何又求見彼佛耶。答。上修真如三昧。唯心無境。故見佛說法。悉為魔事。以因果殊感故。此之念佛三昧。托境顯心。故見有佛現。名善境界。以因果相符故。勢至章云。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豈可將此佛境作魔境耶。(二)問。設有魔現。云何辨別。答。若得見佛。了唯心現。切莫取著。勿向他說。然念佛者。在於如來大光明中。必無魔事。或宿障深厚。及不善用心。容有魔起。固未可定。如經論說。辨之有二。一。不與修多羅合者。是為魔事。二。不與本所修合者。是為魔事。(三)問。真如三昧。不與念佛三昧同耶。答。無同無不同。以念佛三昧。於自心中。立佛為境。托彼佛境。顯自真心。而真如三昧。即心為境。不立彼佛。唯一真心。無能所相。故無同。又念佛三昧。即念自心中本覺法身佛。而真如三昧。觀諸佛與眾生法身。平等無二。故無不同。所以二種三昧。念佛名勝方便。何者。念佛具三力。一。本有佛性力。二。新修觀念力。此二。自力也。三。如來攝取力。此一。他力也。本如舟。念如帆。佛如便風。三事周圓。速登彼岸。若夫真如三昧。唯憑自力。設遇逆風。舟便覆矣。(四)問。古謂真佛。本無去來。云何有佛現令見耶。答。感應道交。不妨不來而來。無見而見。以法身佛。雖無生滅。從真起應。接引迷根。則於生心。見佛來迎。猶如水澄。月自現也。(五)問。今有專心念佛。於定夢中。不能得見。又有一生念佛。及臨終時。亦不生方。何也。答。專心稱念。定夢不能見者。由其過去業障重故。現在善力弱故。又佛有二加。一。無障則顯加。令其親見。二。障重則冥加。暗令得益。一生念佛不生方者。持念不精誠故。生疑不篤信故。無有往生願故。不能斷貪愛故。(六)問。復有臨命終時。遇諸障難。如偏風失語。狂亂失心。水火雷擊。虫噉鬼害。藥毒陣亡。怨賊王難。若爾。云何正念得往生耶。答。應當預懺。必蒙佛護。禮拜持誦。即懺法也。蓋禮念佛者。有六種勝益。一諸佛住頂。二天神冥加。三惡鬼不害。四八難消除。五無有諸橫。六臨終佛迎。故知日常一心禮念。即為預備不虞法矣。如人入城幹事。須先覓下安處。抵暮昏黑。則有投宿之地。先覓下處者。預修淨業也。抵暮昏黑者。大限到來也。有投宿地者。生蓮花中。不遭障難也。(七)若觀下。次。依真如門理念佛。謂依無分別智心。念法身佛也。初三句。因。畢竟句。果。謂阿彌陀。唯是法身第一義諦。無有應化世諦境界。彼佛法身。即行者心。以諸佛心內眾生之智。觀眾生心中法身之佛。故不用事念而以觀觀也。常勤修者。蓋無時無處。不一心觀佛也。觀經云。諸佛正遍知海。從心想生。是故常當一心繫念。諦觀彼佛。竟得生者。心一觀也。佛土全彰。佛一舉也。身心頓入。由此因緣。生自性之淨土。見本覺之真佛。觀經云。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雖然法性佛土。無一眾生不具。若不觀念。亦不得生。住正定句。亦論主會釋也。因修念佛三昧。果得住正定聚。如影響相符。定無差舛故。況依如來大智願海。豈有不正定耶。故第十一願云。國中天人。不住定聚者。不取正覺。又四十二願。諸菩薩眾。聞我名字。皆悉逮得清淨解脫三昧。四十五願云。皆悉逮得普等三昧。常見不可思議諸佛。又頌說云。至彼嚴淨國。便速得神通。必於無量尊。受記成等覺。又觀經下品下生文云。至心令聲不絕。具足十念。稱彼阿彌陀佛名故。命終之時。如一念頃。即得往生極樂世界。觀音勢至。以大悲音聲。為其廣說諸法實相。下品下生既爾。餘八品生可了。故知生西方者。無有不住如來種中。入正定聚。正因相應也。前之事念。於四種念佛中。當稱名觀像。五種念佛中。當緣境。此之理念。四種中觀想實相。五種中唯心。至於無礙俱泯無盡。事理俱通也。如理思之。

《記》疏中若人等。先。別消文。但往下。次。總釋義。三位者。料揀往生之人。正是說於巳生彼者。若觀經中。具明九品。天台所判。上三品人。始從習種。終至解行菩薩。中三品是十信巳下。以能持戒孝養等而求生故。下三品是今時悠悠凡夫。以作眾惡重罪。臨命終時。遇善友勸。方願生故。上上品。見佛聞法。便證無生。故是道種人。上中品。位當性種。上下品。位當習種。一。得道有遲速。二。所乘有勝劣。得道遲速者。上上品如前。生巳便證無生。上中者。生經七日。得不退轉。經一小劫。得無生忍。上下者。經三七日。能游十方。過三小劫。得百法明門。住歡喜地。乘勝劣者。初金剛臺。次紫金臺。後金蓮華。今之三位。但就九品中前六品說。初位。即彼中三品人也。第二位。即彼上下品人。第三位。即彼上中上上品人也。以是料揀不退義故。作此判也。無退緣者。以彼壽命長遠。又無女人。無三塗。無寒暑。無饑渴。無冤親。無老病。所欲隨心。常與聲聞大菩薩等而為伴侶。常見佛聞法。水鳥樹林。皆演苦空無常無我。念佛念法。由是善業則自然增長。塵勞則任運消滅。直至菩提。更無退轉。故彌陀經云。若有人巳發願。今發願。當發願。欲生阿彌陀佛國者。皆得不退轉於阿耨菩提。與此穢土修行。霄壤有隔。猶如二人。共至前所。一則徒步。一則乘載。如是二人。難易可見。彼此二境。修行等差。亦復如是。然今有人。不審利害於兩土。察因緣之勝劣。說空行有。數寶受貧。往往窮理以無西。沉空而謗教。信鄙俚於後代。非方便於先覺。恃巳為是。何是之有。謂我情忘。何情之忘。及乎讚喜謗瞋。惑之盛矣。殊不知存我入覺。覺思遠焉。而罔信安養為息肩脫屣之地者。吾為其傷之弗能巳也。佛記等者。楞伽經說。龍樹比丘。住初歡喜地能破有無見。往生安樂國。後二位者。即十信滿足。及三賢位人。以觀真如法身。勤修習故。願生彼國。即是九品中上三品人也。初一位者。即未滿十信位以下者。專持佛名。修行迴向。求生淨土。即是中三品等人也。則事理二念。可謂攝盡一切利鈍機矣。

△五勸修利益分。

《記》勸修利益者。即流通分也。既陳法義。廣示修行。圓頓之根。必依悟入。今總舉前說。勸令受持聞思修習。得利益故。文中具說三慧益相。仍舉不信毀謗之過。今但云勸修利益者。何也。謂舉深該淺。故不言聞思。因勸而修故。自無疑謗。由是但云勸修益焉。

△文中三。初結前生後。二信謗損益。三結勸修學 初結前生後。

巳說修行信心分。次說勸修利益分。如是摩訶衍諸佛秘藏。我巳總說。

《疏》巳說句。結前信心章。次說句。生後此一分。如是下。通牒前三大章。

《記》如是者。指前三分所詮法也。謂一心。二門。二覺。二不覺。四位。二相。三細。六麤。五意。六染。二礙。四熏習。三大。二身。二見。三心。四方便。六度。三心相。四信。五行。二種念佛等。並巳說了。然此等諸法。盡是大乘中差別法義。故云摩訶衍也。諸佛秘藏者。即大涅槃內甚深三德。是諸佛所證。非因位能窮。故名秘。多所含容而無積聚。故名藏。此之秘藏。具足三法。謂摩訶般若。解脫。法身。一一皆具常樂我淨。故名為德。雖有三名而無三體。如天面三目。不縱橫並別。非一二三。而一二三。故名秘藏。然上所說差別法義。以此三法往收。罄無不盡。或難曰。收盡之言。何謂也。答曰。如上一心。是總舉秘藏體。具足三大義故。二門不離真俗二諦。真中泯相即空是般若。顯實是法身。生滅是俗諦。正是解脫。二覺中。本覺是法身。始覺是般若。始本不二是解脫。四位中。隨一一位。皆有能證智是般若。所證理是法身。離障處即解脫。二相中。智淨是法身般若。不思議業是解脫。四鏡中。如實空是法身。因熏習是般若。後二是解脫。又初是法身。二是般若解脫。後二鏡中。三是般若法身。四是解脫。九相中。前七屬煩惱是般若。造業是解脫。受報是法身。五意。六染。二礙。攝入九相。可以意得。四熏習中。染熏中。不離無明妄心境界。起成惑業。流轉生死。如九相所配。淨熏中。真如是法身。熏起始覺是般若。離障處即解脫。三大中。體是法身。相是般若。用是解脫。二身中。真身屬般若法身。應身是解脫。對治邪執中。能對是般若。二見無處即解脫。正理顯處即法身。三心中。直即法身。深即般若。悲即解脫。六度中。皆具三種。如云以知。是般若。法性。是法身。本無慳貪。是解脫。三心相中。真即般若法身。方便業識即解脫。四信中。信真如即法身。信佛即般若。信法與僧即解脫。五行中。前四即解脫。止即法身。觀即般若。或一一行。皆具三種。二種念佛中。能觀念是般若。事念報化是解脫。理念真如是法身。以此三法。統收一切。靡不皆盡。此三不離前之一心。斯則十方三世一切佛法。皆此論攝。故云諸佛秘藏我巳說也。

△二信謗損益。(二)初信受福勝。二謗毀罪深 初信受福勝。(二)先總舉三慧利益。次別顯三慧益相 先總舉三慧利益。

若有眾生。欲於如來甚深境界。得生正信。遠離誹謗。入大乘道。當持此論。思量修習。究竟能至無上之道。

《疏》持論。聞慧。思量。思慧。修習。修慧。

《記》甚深境者。一心二門三大也。一心則法甚深。三大則義甚深。二門則理事甚深。皆是如來所證之境界故。正信者。以此為實。不信諸法故。既生正信。故離誹謗。離誹謗故。入大乘道。道即因義。能通佛果故。持此論者。教是大乘之門。欲入大乘。故須持教。或讀或誦。總名為持。視聽所知。悉名聞慧。思慧者。思惟其義。修慧者。如說修行。究竟等者。始因聞思。終得佛果故。又一得永得。故云究竟。佛果圓通。名之為道。

△次別顯三慧益相。(三)初聞時益。二思時益。三修時益 初聞時益。

若人聞是法巳。不生怯弱。當知此人。定紹佛種。必為諸佛之所授記。

《記》是法者。謂是心是佛。是心作佛之法也。故前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是心則攝一切出世間法。一切諸佛。本所乘故。一切菩薩。皆乘此法。到如來地故。不怯為授記。有二意。一者。但能如此不怯。他時必得如來授記。如寶藏佛說。釋迦後時。必得然燈佛記。二者。景行若斯。義合得記。如圓覺經。清淨慧章末云。若人聞此法門。不生驚畏。是則名為淨覺隨順。汝等當知如是眾生。巳曾供養百千萬億恒河沙諸佛。植眾德本。佛說是人。名為成就一切種智。義同此也。又如法華經說。如來滅後。若有人聞妙法華經。乃至一句一偈。一念隨喜者。我亦與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二思時益。

假使有人。能化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眾生。令行十善。不如有人。於一食頃。正思此法。過前功德。不可為喻。

《記》假使者。實無此人。假以設立故。三千大千者。俱舍頌云。四大洲日月。蘇迷盧欲天。梵世各一千。名一小千界。此小千千倍。說名一中千。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壞。配亦可知。十善者。化人令行十善。果招天上。雖即數多。不離三界。不成無漏。不如下。若思此如來藏心本覺之法。是成佛因。超出世間。無漏無為。究竟令得無上佛道。時雖不多。功不可喻。豈可將世間善而為並耶。

△三修時益。(三)初時少德多。二校量多相。三徵釋所以 初時少德多。

復次若人。受持此論。觀察修行。若一日一夜。所有功德。無量無邊。不可得說。

《記》若有眾生。初勸能修者。若人。次番勸。今當第三番勸。故云復次也。受持者。謂領受法義。任持在心也。觀修者。謂於真如三昧中。觀察諸佛法性也。一日夜。時猶少也。無量邊。德甚多也。較前思益中。食頃之際。散心思惟。功不可喻。況一日一夜。定心觀察歟。所獲功德。誠無邊量也。一日一夜尚爾。反顯累月經年。乃至盡形觀察。則時長行勝。其功德尤不可思議也。

△二校量多相。

假令十方一切諸佛。各於無量無邊阿僧祇劫。歎其功德。亦不能盡。

《記》此中校勝。文雖不多。義則甚廣。以能歎之人。是無上大覺。具一切智。有無礙辯。凡所歎說。無不究竟今則不獨一佛所歎。仍舉十方一切諸佛。是人勝而復多也。又非於少時間。仍各於無量無數劫中。是稱歎時最長也。以十方一切。明處橫遍。無量祇劫。顯時豎久故。又非謂多佛。於長時中。歎其功德。令得邊際。而又復言亦不能盡。是知此義豐文約之教。此餘處校勝之文。實為盡矣。

△三徵釋所以。

何以故。謂法性功德。無有盡故。此人功德。亦復如是。無有邊際。

《記》何句。徵也。果人無量。劫數無邊。於爾所時。經爾所佛。歎所不及。實有何所以耶。謂下。釋也。性無盡故。功德如性。亦復無盡。性德無盡故。從性起修。德亦無盡。今修習斯論者。即是深入法性之所獲也。法性功德。既橫無邊涯。豎無底際。而全修即性。豈有邊際者乎。

△二謗毀罪深

其有眾生。於此論中。毀謗不信。所獲罪報。經無量劫。受大苦惱。是故眾生。但應仰信。不應毀謗。以深自害。亦害他人。斷絕一切三寶之種。以一切如來。皆依此法。得涅槃故。一切菩薩。因之修行。得入佛智故。

《疏》其有下。一。謗成罪重也。是故下。二。誡勸止謗也。以深下。三。釋罪重意也。以一下。四。轉釋斷絕三寶之義也。於中二句。一。約果人依之得涅槃。二。約因人依之得菩提。菩提涅槃。即是法寶。佛僧可知也。

《記》罪重者。受持既若福多。毀謗合招罪重。準大般若經說。謗法眾生。入阿鼻獄。經無量劫。遇此境壞。則寄餘界地獄。如是展轉。遍歷十方。還至本處。罪猶未盡。今言無量大苦。是此類也。亦如法華經說。謗經之人。其人命終。入阿鼻獄。具足一劫。劫盡更生。如是展轉至無數劫。從地獄出。當墮畜生等。誡勸者。但應。勸也。不應。誡也。止謗者。亦是誡勸其起信。獲罪如斯。謗則宜可止之。故勝鬘說。若自有智。則仔細體會。若不解處。則仰推如來。非我境界。苟能如此。則何患殃及於後世耶。釋重意者。或問曰。以何義故。不信毀謗者。獲罪若是。故此釋云。一者。害自身心。二者。害他善根。三者。斷三寶種。故招罪報。極為深重。如法華云。斷佛種故。受斯罪報。是也。轉釋義者。又難曰。但謗此論。如何乃言斷三寶種。成自他之害耶。故此釋之。果人得涅槃因人得菩提者。此但約人互顯影略而言。據理則一得俱得。故非別證。如心經說。菩提薩埵。依般若得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得菩提。此亦如是。法寶等者。以如來是佛寶。菩薩是僧寶。若不信此法。則無菩薩修行。即僧寶斷絕。若無修行。則不證菩提涅槃。是法寶斷絕。若不證果。即無如來。是佛寶斷絕。三寶斷絕。皆由不信毀謗。是故獲罪。經無量劫受大苦也。將知大罪。莫大於謗法耳。

△三結勸修學。

當知過去菩薩。巳依此法。得成淨信。現在菩薩。今依此法。得成淨信。未來菩薩。當依此法。得成淨信。是故眾生。應勤修學。

《疏》三世菩薩。同行此法。更無異路。故勸修學。

《記》先。舉示。過去。即釋迦之流。現在。即馬鳴等類。未來。即今之行者。楞嚴文殊歎觀音圓通云。過去諸如來。斯門巳成就。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未來修學人。當依如是法。我亦從中證。非唯觀世音。是故下。次。結勸。此當第四番也。無異路者。經云。此是微塵佛。一路涅槃門。又云。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問。彼明圓通法門。此說淨信法門。云何將彼證此。答。圓通者。圓通如來藏心也。淨信者。淨信如來藏心也。圓通淨信門雖異。如來藏心法無殊。不妨引證。問。信是眾行中初一門。何唯成此而不具餘諸行。(一難)縱成淨信。位亦初住。非證二果可比。(二難)前歎功德。何太深耶。(三難)答。信既為眾行本。本成。餘行亦辦。故前云。為令善根成熟眾生。於摩訶衍法。堪任不退信故。(釋初難也)又信若成滿。入住不退。堪受佛果。故前云。信成就發心者。畢竟不退。入如來種中。(釋二難也)況信該果海。果徹信源。因果位殊。信心無二。清涼疏云。啟明東廟。智滿不異於初心。初心。即信心也。華嚴云。若離信根。如是法性理趣。如是法門所行。如是所住境界。皆悉不能。又賢首品云。信能必到如來地。信能專向佛功德。信能生長菩提樹。信能示現一切佛。若得信心不退轉。則獲灌頂而昇位。既涅槃佛智。皆生信心。則信根本之功德。豈可量耶。(釋三難也)再四勸勉。其。意遠矣。

△三總結迥向。

諸佛甚深廣大義。我今隨順總持說。迴此功德如法性。普利一切眾生界。。

《疏》諸佛下。先。結上所說也。於中上句。結義。下句。結文。迴此下。次。迴向利益也。於中上句。明德廣下句。辨遐霑。

《記》諸佛者。謂能證能說之人也。甚深下。即所證所說之法也。此中深廣。是總指三大。深約豎論。大約橫說。二皆絕待。故加甚廣之言。謂深中之深。非對淺之深。故云甚深。大中之大。非對小之大。故云廣大。或可深廣大三字。別對體相用之三義。深是體大。謂實相真法。非因位能窮。唯佛究盡。故大論云。智度大海。唯佛窮底。又法華云。深固幽遠。無人能到。此則約過去無始。未來無終。不生不滅。故云深也。廣是用大。謂過河沙之妙用。潛興密應。無有休息。無有窮盡。此無盡之用。一一同於覺性。無有邊涯。無有分限。故楞嚴云。我以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本妙圓心。周遍法界。是故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場。遍能含受十方國土。坐微塵裏。轉大法輪等。故云廣也。大是相大。相。謂義相。即前所辨大智慧光明義。遍照法界義等。過於河沙無漏性德。與真如體。不離不斷不異。不思議。非深非廣。能深能廣。故受大名。所言甚者。通貫三字。謂甚深甚廣甚大。俱絕待故。此之三法。遍能含攝一切佛法。亦攝一切眾生法。含攝雖多。俱不離一心。一心者。是諸佛所證之極致。是諸佛所說之根本。故前文云。謂欲解釋如來根本之義。令諸眾生。正解不謬故。今論主以少言句。隨順此法。略而說之。言雖約略。理無不備。故云總持說也。前云。如是此論。為欲總攝如來廣大深法無邊義故。應說此論。如法性者。法性遍滿。圓無際故。造論功德。如性廣大。亦無有際。法性甚深。無窮盡故。造論功德。如性甚深。亦無有盡。法性無漏。離諸染故。造論功德。如性無漏。非垢非染。法性無為。離有作故。造論功德。如性無作。非有為相。不可破壞。盡於未來。如是功德。無量無盡。無漏無為。欲何所利。由是論云。普利一切眾生界。然利眾生。不出二種。一。令離苦。謂離分段變易二生死故。二。令得樂。謂得菩提涅槃二無上樂。以眾生有三乘五性。四生九類差別不同。故云一切。今迴如性功德。普霑利之。令彼隨自根性。咸得其益。終至究竟無上覺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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