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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28 11:42:2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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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亞裔密集,據聞,我居住在一個萬聖節時最無趣的社區之一。這一點,可由萬聖節當晚,我的鄰居們在天色微暗之際便簾帷深鎖,玄關在一片燈海之中寂靜寥然可探出端倪。 可惜的是,我的社區裡,亮燈的人家不到一半,有開燈的,大半連應景的裝潢也沒有。 玄關亮燈的人家,表示有人期待著你的到來,索取甜甜蜜蜜連凶神惡煞也甘願臣服的糖果。而漆黑的人家,多半意味沒人趕得回家參與盛宴,但小部分則表示你少來惹我為妙。 而我,其實是蠻同情這些人的心情的。因為,曾經我也害怕別人按鈴,然後必須擺出一張和當下的心情可能毫無關聯的笑臉,分發那些我根本不想給我的孩子吃的糖果。偏偏,大多數的東方人不僅這麼怕麻煩,還很容易臉紅。 真的!我連回答孩子們的聲音都曾小到連自己也聽不清楚。我覺得糗極,籠罩在玄關的燈光下,素著一張老臉,裝著可愛愉悅的音調,分糖果時微微顫抖,想到站在前方暗處裡觀察你的那些家長時,更覺得全身不聽使喚。我有時甚至感到自己的雙頰紅的發燙。 所以,我不責怪親愛的亞裔鄰居們。若非從小訓練這麼一年一度與“鬼神”打交道,羞怯真的是很難克服的。 若非將心比心,想到自己的孩子無法要糖的失望,若非我的孩子是分糖果和要糖果一樣興致昂昂,我也不知自己該從何處找來開燈的勇氣。而且,我的孩子,已經大到可以幫父母發糖果打發小鬼的年紀。只是,當他們要出征時,我和親愛的另一半總要爭得面紅耳刺,撕破顏面,誰,才有資格帶領孩子們出征,享受在暗處中,欣賞那些開門分糖果的傢伙不知所措的模樣。 然後,如果我是那名率領大小鬼出征的將領,我將看見自己曾經擁有過的的影子,然後,我很開心現在的我,甚至可以在開門分糖果後,大方的和那些在不遠處刺探我的家長們招招手或說聲嗨。 這些,是一年又一年發糖果累積出來的泰然,羞怯,的確是可以克服的。 然而,我仍有那一點點的遺憾。每當我開了門,面對一張張笑臉迎人,在燈下光彩照人的孩子們,我同時透過他們的家長望見附近鄰居們漆黑的玄關,一聲嘆息總是從心底幽幽閃過。 親愛的鄰居們,明年,你們亮個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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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