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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12 06:06:2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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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才六歲的小兒子,被醫生宣布了可能是一輩子的桎梏:你的眼睛將要坐牢,被鎖在一層特製的玻璃之後。 這一天,是我和另一半曾預期,卻沒料到這麼早就發生的一天。 這麼普遍,而我們也處之泰然的一件事,近視,卻是所有做父母的心頭大患。我們害怕孩子近視就像遇見洪水蟒蛇一樣,害怕他們一輩子做眼鏡的奴隸。可是,心理上最無法接受的是,我們家的弟弟才六歲,連書都還不太會讀,算數得用手指頭。之前因為過於信任學校的視力檢查,沒接到視力也許出問題的通知單,所以我還老神在在,直到最近做了一般體檢才發現他竟然看不清楚了。 平時我還蠻注意孩子寫字的姿勢與讀書習慣,可是,一點點都馬虎不得啊!孩子什麼都不懂,全靠父母來提醒與打點。光想起這種身為人父人母得負的責任,憂鬱就會壓死人的。一點點的疏忽,一點點的馬虎,就那麼一點點,錯過了保有小兒子視力的最佳時機。 更遑論另一半那種天塌下來的反應了。我知他不僅後悔,更加自責。家裡買成堆的電腦電動是他的主意,週末想偷懶便放任孩子在虛擬的世界中遨遊。另一半的抑鬱無語,讓這個家陷入愁雲慘日之中。 然而,真正讓我無法釋懷,永難忘懷的,並非我和另一半的後悔與自責,而是小兒子的貼心。在配眼鏡時,其實小兒子有點沮喪,似乎理解到戴眼鏡的不便。可是,一整個晚上,他在愁雲慘日的氣氛中嘗試取悅父母。他覺得自己做錯事,他以講笑話,跳四不像舞的方式來變相地向父母賠罪。就這樣,一整夜,他像個小丑般搞笑,就希望博得父母的一個笑顏。 才六歲哪!為什麼?我問自己,要把自己承受不住的心情表現出來,讓孩子無辜受罪呢?他隱藏在背後的惶恐,那害怕爸爸媽媽從此不再喜歡他的心情我都讀得出來,可是,我和另一半的那個臭臉,卻怎麼也香不起來。我要讓自己的孩子背負何種重擔?戴眼鏡,難道真就不堪到那種地步嗎?不堪到足以讓一個六歲的孩子認為自己鑄了大錯,還得戰戰兢兢的討父母歡心,只因,我們就不能稍微隱藏自己的某些心情? 我們再怎麼自責,老實說,還比不上一個貼心的微笑。為什麼?就不能摟著可愛的孩子,笑笑地(哪怕是裝出來的也好)告訴他:沒關係!是爸爸媽媽不好,沒幫你注意眼睛,但是以後我們一起來注意,好好愛護眼睛,就不會再增加度數了。我們更該清楚的讓他知道:不管你有沒有戴眼鏡,爸爸媽媽一樣愛你! 當然,做父母的,隨時隨地糾正自己的腳步,幫自己上課,用來教導自己也教導孩子。或許有一天,當我們比較豁達時來處理同樣的事件,存在腦海裡的印象反而不如現在的深刻。可是,就是必須這樣慢慢累積經驗,日後才能教養出一代比一代豁達的子女啊。 那個時候再來瀏覽記憶,我們將發現,正是這份令人不捨的貼心,我們才能這樣克服憂鬱,堅定的走下去。 這一天,我想是很難在記憶中消失的。但是,我更希望,記憶中,總是開心多過操心的。 【P.S. 此篇摘錄於米珶在魅力站已停刊的電子報<米珶分點.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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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家庭親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