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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局王牌殺手的人生終點
2020/06/30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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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局王牌殺手的人生終點

1950年冬,某夜晚8點,上海市公安局突然有個報案人,金山縣漁民張某,說是見到軍統大特務封企曾出現在上海。這個情況立即引起了上海反特部門的重視。偵查科副科長鍾衛此時正和科裏的四名偵查員研究別的案情,經迅速請報,立刻接手這個案子。

封企曾,是抗戰時著名的「雙料特務殺手」,做過汪偽漢奸特工,也參加過國民黨軍統,殺人無數。

曾在「軍統」黔陽特別訓練班受訓,班主任為戴笠。此後成為戴笠的得意門生。

1940年春,任軍統上海行動大隊組長、後升至隊長。曾奉命密裁了八名汪偽漢奸,名噪一時,奠定其殺手威名。

19429月,被日本特務機構抓捕。

19433月,投入汪偽特工總部任杭州區諸暨站副站長,兼任汪偽四省行營浙東行動隊警衛隊長。

同年,封企曾又重回重慶,一舉成為軍統局調查所所長(即四川警備司令部內江稽查所所長)。當時,專門針對的就是調查想去延安的左傾分子,並因此密殺地下黨抗日志士多人。19441月,任「軍統」忠義救國軍調查室杭州站少校書記。19447月,任「軍統」滬杭線混合隊中校隊長。19449月,任忠義救國軍浦南行動總隊隊長兼金山縣縣長。

19454月,美國14航空隊23戰鬥機隊隊長巴漢(美國人)駕機轟炸上海日軍基地時,被日軍擊傷,墜落在松江張澤鄉塘坊橋附近。得封企曾救護,送至浙西於潛縣軍統處長毛森處。為此,美國國務院發給他獎章。戴笠也獎給他7.5萬元,並升任「軍統」松嘉站上校站長。19484月,任江蘇省第三區保安司令部海上巡察隊隊長。19486月,改編為淞滬警備司令部海上巡察隊,繼任隊長。

同年冬,化名呂鵬,假裝向中共接洽反正,騙得路費金圓券70餘萬元後,卻將代表中共接洽的陳默(封企曾的老前輩。原軍統高級幹部,抗戰初期為軍統上海行動大隊大隊長。處決上海大漢奸傅筱庵的實際行動者。後成為中共潛伏人員,上海解放後,中共上海市委證明其為中共正式黨員。1950年,追認為革命烈士)等人密捕,並殺害。

19494月,任國民黨保密局「東南人民反共救國軍蘇浙邊區指揮部」副指揮。19495月下旬,率其殘部60餘人,逃至小洋山海島上盤踞。

19499月,派往台灣,被任為「保密局蘇浙特別站」站長兼「蘇浙人民反共自衛縱隊」少將司令。再度派遣回小洋山後,指使其所部,多次搶劫海上商船和漁船。又數次派遣武裝特務潛入大陸,進行各種破壞活動。並密謀準備暗殺中共黨、政、軍首長,但都先後被中共反特機構偵破而失敗。

其實,在鍾衛等人得到老張漁民深夜報案前,上海市保衛局已經收到來自北京中央情報部門的密碼情報,封企曾潛回上海要執行的是一項名為「螢火蟲(代號為1243)」的刺殺行動。其目標就是針對時任上海市市長,華東軍區司令員的陳毅。上海市保衛局的反特力量已經針對此,立刻建立了「1243偵破專案組」,展開了全市布控。而封企曾行動想來詭異,而且反特人員並未見過其人真面目,布控人員正費盡心思要從各個方面尋找他的蹤跡,幾天來,各路信息已經紛至沓來,但封企曾真正的去向,卻依然是謎。這回,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漁民老張的報案,讓上海市保衛局得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漁民老張恰巧是認識這個封企曾的人,因封企曾在小洋山曾經洗劫漁船,老張的船就曾被其搶走,而老張兒子就是在搶劫時被封企曾殺害,懷有深仇血恨。老張見識過這個「殺人王」的手段,發現後,自知自己上前去抓,只會自己受到傷害,只有趕緊報告公安,才能為自己兒子報仇。

原本,老張想在當地向公安機關報告,但他擔心當地公安人員較少,對付不了封企曾,所以他連夜趕到市區,到上海保衛局報案。但由於青浦距離上海市區較遠(當時青浦歸江蘇管轄),所以,現在封企曾還在不在青浦,老張也不敢肯定。但老張說出關鍵的線索,他與封企曾的相遇是在青浦城廂鎮(今天的青浦鎮)一家小茶館門口,當時封剛從茶館裡走出來。

鍾衛立刻決定,連夜與青浦公安聯繫,請求協作,並立刻出發,就這個小茶館作為突破口。

第二天一早,鍾衛帶領偵查員化裝成茶客,在青浦小茶館先是等待。但時間過去,封企曾並未露面,鍾衛當機立斷,與青浦公安合作,密捕了茶館老闆沈必淵。果然,經過訊問,沈必淵認識封企曾,也知道其身份。因為沈必淵於1937年加入過「軍統青浦訓練班」,是學員,封企曾曾做過教員,兩人因此相識。他交出了一張其和封企曾的合影,這樣,上海反特人員就此掌握這個國民黨保密局少將潛伏特工的真面目。茶館老闆還交代出封企曾的去向,上海楊浦區的楊樹浦路。

這個線索,立刻得到驗證。其實,在上海市局的布控中,已經掌握了封企曾潛回上海的上個落腳點,浦東淩家宅,而接納其的人員蔣阿成交待其去向也正是青浦城廂鎮。並且,上海反特人員此時已經掌握控制住封企曾在上海的情婦,潛伏在上海的保密局交通員胡秀葉,根據其交待,線索交叉驗證,證實,其目前的活動區域正是在上海虹口區楊浦區(楊樹浦路眉州路,即楊樹浦自來水廠一帶)區域。

鍾衛隨即帶人直撲楊樹浦路,對這一帶進行布控,隱秘搜檢。幾天後,根據居民和工人積極分子的配合,終於掌握住封企曾在楊樹浦的聯絡人和落腳點,即眉州路機器修理廠崔鏡明,外號「老凱」,曾做過舊上海公共租界的巡捕,與封企曾相識於1941年年初。經過對「老凱」的審訊,上海反特人員終於全盤掌握封企曾具體的活動線路和時間。

1950611日,清晨6時不到,多名便衣偵察員分別來到楊樹浦路江浦路的埋伏點,悄然進入四周的住戶和商店、廠家。上午950分,崔鏡明在警方的嚴密監視下也來到他和封企曾事先約好的見面點。幾分鐘後,來了一輛黃包車,車上的男子,崔鏡明一眼認出就是封企曾,舉手打招呼:「來啦!」這也是暗號,幾乎是同時,十幾名偵察員從四面八方撲向封企曾,沒等他作出反應,連人帶車掀翻在地。

封企曾在訊問時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沒料到你們這麼快就掌握了我的行蹤。」

封企曾對其受命行刺陳毅供認不諱,他計劃通過崔鏡明在市中心陳毅上下班的必經之路租借一個臨街的房間,藉以窺測陳毅的活動規律,然後制訂行刺方案,實施暗殺。可是,封企曾絕對沒有想到,當他還未展開這個驚人的「行刺計劃」時,就已經落入了新中國保衛機關的法網。

1951429日,中共上海市委在文化廣場召開上海各界代表萬人大會,280萬人收聽實況轉播。會上對9名血債滔天、民憤極大的反革命分子進行控訴和公審,如曾經殺害500餘名左派人士和無辜百姓的被稱為「王牌殺手」的國民黨「蘇浙人民反共自衛縱隊」少將司令封企曾等人。上海《文匯報》在第二版顯著的位置作了題為《封匪企曾罪行實錄》的報導。上海六合書局還據此案出版了連環畫《鎮壓反革命連環畫-匪特殺人魔王封企曾》

1951430日,國民黨保密局煞費苦心派出的王牌殺手,制定的「1243」行動計劃,就此畫上句號。被保密局長毛人鳳寄予厚望的封企曾被處決於上海龍華刑場,壯烈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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