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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這秋雨綿綿不絕
2013/09/12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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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剪剪,斜雨霏霏,輕寒陣陣。桃源故人獨坐于回廊之下,諦聽著雨打芭蕉的天籟。雨時而疏舒,時而綿密,時而急驟,那聲音也忽如春蠶咀桑,窣窣沙沙;忽如珠玉落盤,清脆悅耳;忽如金戈鐵馬,呐喊震天。他不甯的思緒便慢慢地浸潤在漠漠無際的秋雨裡,飄散於嘈嘈切切的雨聲中了。
在淅淅的雨聲裡,他依稀看到一個風鬟霧鬢、形容憔悴的女詞家,在這淒清的黃昏,獨守著窗兒,啜飲著三杯兩盞淡酒,眼望著滿地黃花堆積,耳聽著梧桐細雨點點滴滴,吟誦著“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的婉約清詞,抒發著“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的思親懷土的愁緒。
在淅淅的雨聲裡,他依稀看到一個淒涼怨慕的詞客,在無眠之夜,面對著“秋風多,雨相和,簾外芭蕉三兩窠,夜長人奈何”的淒清景象,追憶著當年雕欄玉砌、鳳閣龍樓的奢華生活,感歎著“無限關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歸去,天上人間”的巨大落差,滿懷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離情別緒,真是別有一般滋味在心頭了。
在淅淅的雨聲裡,他依稀看到一個仕途多蹇、衰老貧困的詩人,倚杖佇立在浣花溪畔,望著被怒號的秋風摧毀的草堂,面對著屋漏床濕的窘況,卻幻想著“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風雨不動安如山”,如果眼前突現這樣的房屋,能夠溫暖天下寒士,詩人寧可獨守茅屋,受凍而死。牛欄牌奶粉這是怎樣的一種博大情懷啊!
在淅淅的雨聲裡,他依稀看到一個“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的女俠,面對著滿目瘡痍、危象叢生的苦難祖國,她不願與世浮沉,碌碌而終,熱望著易頭巾為盔甲,效命疆場,做中國女界為革命犧牲的第一人。被捕時她揮毫書下“秋風秋雨愁煞人”七個字,表達出革命家憂國憂民、壯志未酬的悲憤心情。
時徐時疾的秋雨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桃源故人的心情也隨著沙沙的雨聲時而莫名憂傷,時而無限感慨,時而壯懷激烈。薄暮時分,雨化為萬縷細絲,隨著微風飄灑飛舞,不時地粘到他的衣服上。此刻,一張慈祥的笑容浮現在他的眼前,這是他深深敬愛的一位師長。他知道今生再不能親睹她的慈顏,再無法聆聽她的教誨,但他對她的敬仰和懷念卻註定沒有休止,如這秋雨漠漠無際,如這秋雨綿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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