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讀維摩詰所說經(203) 入不二法門（十八）

妙意菩薩曰：「眼色為二。若知眼性於色，不貪不恚不癡，是名寂滅。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為二，若知意性於法，不貪不恚不癡，是名寂滅，安住其中，是為入不二法門。」

眼色為二。眼根見外在的色，有所反應，形成「眼識」。不同的人對相同的「色」卻可能形成不同的「眼識」，例如有人樂山，有人樂海，所以若在「識」的層面上來看，眼色為二。誠所謂「各有見識，千差萬別。」

若知眼性於色，不貪不恚不癡，是名寂滅。妙意菩薩不住於「識」的層面，他再進一步探討，那能「見」的能，當眼根一開，接收了光線對於各種「色」的反射，而這能看見色的眼性，本身不起分別，本身不貪不恚不癡，這是眾生都一樣的，當妙意菩薩如是「知」眼性時，離「眼識」的「貪、恚、癡」。這時進入平等的「眼性」的層次，不因他人不同的眼識而起分別或煩惱。如同《大佛頂首楞嚴經》波斯匿王聽佛所說得「眼性」踊躍歡喜，得未曾有。

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為二，若知意性於法，不貪不恚不癡，是名寂滅。妙意菩薩從千差萬別的「眼識」，進入不二的「眼性」，從這點擴大，耳聲生耳識、鼻香生鼻識、舌味生舌識、身觸生身識，意法生意識。各人堅持自己的各種識，對音樂有人喜歡古典，有人喜歡搖滾，不一而別，然能「聞」的「性」卻是眾生皆有。同樣的，未悟之前各人各有取相，對同樣的事件就有各種不同的「見識」，然而能生見識的「意性」各各皆具，那「能」是不二的。若各個能「不取於相，如如不動」則知意性於法，不貪不恚不癡，不因他人不同的意識而起分別或煩惱，是名寂滅。

妙意菩薩能從眼色生眼識，進而反見見自性。正如觀世音菩薩的耳根圓通法門，反聞聞自性。如此安住其中，是為入「不二」的法門。

《中阿含．二０一嗏帝經》識有緣則生，無緣則滅，識隨所緣生，即彼緣，說緣眼色生識，生識已，說眼識。如是耳、鼻、舌、身、意法生識，生識已，說意識。猶如火，隨所緣生，即彼緣，說緣木生火，說木火也，緣草糞聚火，說草糞聚火。

《雜阿含．三二六》譬如三蘆，立於空地，展轉相依，而得豎立。若去其一，二亦不立。若去其二，一亦不立。識緣名、色，亦復如是，展轉相依，而得生長。

《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二】佛告大王。汝身現在。今復問汝。汝此肉身，為同金剛常住不朽，為復變壞。世尊，我今此身，終從變滅。佛言大王。汝未曾滅，云何知滅。世尊，我此無常變壞之身雖未曾滅。我觀現前，念念遷謝，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漸漸銷殞。殞亡不息，決知此身，當從滅盡。佛言：如是，大王，汝今生齡，已從衰老，顏貌何如童子之時。世尊，我昔孩孺，膚腠潤澤。年至長成，血氣充滿。而今頹齡。迫於衰耄，形色枯悴，精神昏昧，髮白面皺，逮將不久，如何見比充盛之時。佛言大王。汝之形容，應不頓朽。王言世尊。變化密移，我誠不覺。寒暑遷流，漸至於此。何以故。我年二十，雖號年少顏貌已老初十歲時。三十之年，又衰二十。於今六十，又過於二，觀五十時，宛然強壯。世尊，我見密移。雖此殂落。其間流易，且限十年。若復令我微細思惟，其變寧唯一紀二紀，實為年變。豈唯年變。亦兼月化。何直月化。兼又日遷。沈思諦觀，剎那剎那，念念之間，不得停住。故知我身，終從變滅。 

      佛告大王。汝見變化，遷改不停，悟知汝滅。亦於滅時，汝知身中有不滅耶。波斯匿王。合掌白佛。我實不知。佛言，我今示汝不生滅性。大王，汝年幾時，見恒河水。王言：我生三歲，慈母攜我，謁耆婆天，經過此流，爾時即知是恒河水。佛言大王。如汝所說，二十之時，衰於十歲，乃至六十，日月歲時，念念遷變。則汝三歲見此河時，至年十三，其水。云何。王言：如三歲時，宛然無異。乃至於今，年六十二，亦無有異，佛言：汝今自傷髮白面皺。其面必定皺於童年。則汝今時，觀此恒河，與昔童時，觀河之見，有童耄不。王言：不也，世尊。佛言大王。汝面雖皺，而此見精，性未曾皺。皺者為變。不皺非變。變者受滅。彼不變者，元無生滅。云何於中受汝生死。而猶引彼末伽黎等，都言此身死後全滅。王聞是言。信知身後捨生趣生。與諸大眾，踊躍歡喜，得未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