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讀維摩詰所說經(198) 入不二法門（十三）

現見菩薩曰：「盡、不盡為二。法若究竟，盡若不盡，皆是無盡相；無盡相即是空，空則無有盡不盡相。如是入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盡、不盡為二。盡，是有個生起而至於止滅。外在一切諸相，有成住壞空、生住異滅，若以固定的某一事相或想法來論，是有生起也有結束之期，稱之為盡。盡有完成之意。盡是有為法，有生滅；不盡是無為法，不在生滅上。若以相看，兩者為二，因此許多行者捨有為法而取無為法，在這些行者看「盡、不盡為二」。 

法若究竟，盡若不盡，皆是無盡相。現見菩薩領悟了「法若究竟」，看到徹底處，就如同文殊師利大士為隨行大眾問到徹底處，而維摩詰大士指出「文殊師利！從無住本，立一切法。」因此若以「究竟」的見地之高度來看待一切之時，盡與不盡是相等的，盡與不盡是一體的兩面。有盡的外相，是內在無盡生命的彰顯，盡相、不盡相，在整體中皆以無限的多種面貌並存，所以現見菩薩說：法若究竟，盡若不盡，皆是無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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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相即是空，空則無有盡不盡相。現見菩薩是體會了「無盡相」，因此對「盡相」、「不盡相」皆能包容領受，知道在時空分段中本有「盡相」，也知道盡相之中後面有個不盡相的存在，因此現見菩薩說了個名詞「無盡相」。現見菩薩不執著於一端之時，進入整體的無盡相，也就是「摩訶空性」。我們的習性卻是喜這端時就惡那端，喜善厭惡，喜真惡假，執著某個方是究竟，當如是選擇一個「自認的究竟」之時，反而離生命整體越遠，難以建立「整體」的見地，也就難以入「摩訶空性」。 

空無邊際，包含萬有，若真體會「究竟」，知「生命整體」本就包含一切。因「空」能包含一切，所以對一切皆不取、不捨、亦不染著。在「空」的層次來說，不被「盡相」所綁，也不被「不盡相」所綁，因此說「無盡相即是空，空則無有盡不盡相」。有句經典大家很熟：「無無明亦無無明盡，無老死亦無老死盡」，就有點這個「空則無有盡不盡相」的味道。 

現見菩薩看到了「無盡相」，那是從生命經歷中體會的，能容一切。我們能如現見菩薩一樣，不被盡不盡相所取而入不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