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讀維摩詰所說經(178) 菩薩行於非道，是為通達佛道（三）

至於地獄，無諸罪垢；至於畜生，無有無明憍慢等過；至於餓鬼，而具足功德；行色無色界道，不以為勝。照前所說菩薩一時失察行「五無間」，然而在此果報未生之前，菩薩的「慧日」照破自己的無明黑暗，菩薩的徹底懺悔，令自己無惱恚，至於該來的果報，菩薩亦甘心接受，所以雖至地獄，但當時的生命狀態卻是「無諸罪垢」，或許果報應至畜牲，或果報應至餓鬼，但是他的生命皆已具足功德，縱然菩薩果報或許應至「色無色界道」，菩薩也深知生命本該如此「學習」，所以不以為勝。 

示行貪欲，離諸染著；示行瞋恚，於諸眾生，無有恚礙；示行愚癡，而以智慧，調伏其心。示行慳貪，而捨內外所有，不惜身命；示行毀禁，而安住淨戒，乃至小罪，猶懷大懼；示行瞋恚，而常慈忍；示行懈怠，而勤修功德；示行亂意，而常念定；示行愚癡，而通達世間、出世間慧；示行諂偽，而善方便，隨諸經義；示行憍慢，而於眾生，猶如橋梁；示行諸煩惱，而心常清淨；

這一段描述菩薩平日的行誼，大眾看到的是菩薩一時失察所行的某些事及當時菩薩的心態「貪欲、瞋恚、愚癡；慳貪、毀禁、懈怠、亂意、諂偽、憍慢、諸煩惱」，而這些事卻造成眾生對菩薩的刻版印象，或許有人說：「啊！你說他啊，我告訴你，他最貪心囉！」然後述說了菩薩貪心時所發生的事實。這人說的沒錯，菩薩是曾貪心過。然而，菩薩自見己過而改變生命特性時，這人卻未曾見過。 

菩薩曾經「貪慾」，過去住色聲香味觸法生心，但因著菩薩不斷的「感受、領悟」以至於「覺醒」，因此菩薩現在能「離諸染著」。 

惠能大師對這一點說得最透徹，在惠能大師的《金剛經口訣》。序言中如是說：「金剛喻佛性。羚羊角喻煩惱。金雖堅剛。羚羊角能碎。佛性雖堅。煩惱能亂。煩惱雖堅。般若智能破。羚羊角雖堅。賓鐵能壞。悟此理者。了然見性。涅槃經云。見佛性者不名眾生。不見佛性是名眾生。如來所說金剛喻者。秪為世人性無堅固。口雖誦經。光明不生。外誦內行。光明齊等。內無堅固。定慧即亡。口誦心行。定慧均等。是名究竟。金在山中。山不知是寶。寶亦不知是山。何以故。為無性故。人則有性。取其寶用。得遇金師。鏨鑿山破。取鑛烹鍊。遂成精金。隨意使用。得免貧苦。四大身中。佛性亦爾。身喻世界。人我喻山。煩惱喻鑛。佛性喻金。智慧喻工匠。精進猛勇喻鏨鑿。身世界中有人我山。人我山中有煩惱鑛。煩惱鑛中有佛性寶。佛性寶中有智慧工匠。用智慧工匠。鑿破人我山。見煩惱鑛。以覺悟火烹鍊。見自金剛佛性。」 

菩薩就是在諸煩惱及錯誤中，以自己「覺悟」而通達於佛道。一般人常執著於「善」，容不下一丁丁的「錯誤」，常以「聖賢」的高度期待別人。因此雖常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卻很少人看重那能「見己過轉煩惱為菩提」的那「能」。那「能」卻是六祖所說的「金剛佛性」的展現。 

我們如是體會，「非道」非「非道」，因為各人皆有「轉」之能。但是哪時候能轉，卻要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