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讀維摩詰所說經(145)不可思議法門(三)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斷取三千大千世界,如陶家輪,著右掌中,擲過恆沙世界之外,其中眾生,不覺不知己之所往。又復還置本處,都不使人有往來想,而此世界本相如故。
又舍利弗!或有眾生,樂久住世,而可度者,菩薩即演七日以為一劫,令彼眾生謂之一劫;或有眾生不樂久住,而可度者,菩薩即促一劫以為七日,令彼眾生謂之七日。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以一切佛土嚴飾之事,集在一國,示於眾生。又菩薩以一切佛土眾生置之右掌,飛到十方遍示一切,而不動本處。
又舍利弗!十方眾生供養諸佛之具,菩薩於一毛孔,皆令得見。又十方國土所有日月星宿,於一毛孔,普使見之。
又舍利弗!十方世界所有諸風,菩薩悉能吸著口中,而身無損,外諸樹木,亦不摧折。又十方世界劫盡燒時,以一切火內於腹中,火事如故,而不為害。
又於下方過恆河沙等諸佛世界,取一佛土,舉著上方,過恆河沙無數世界,如持針鋒舉一棗葉,而無所嬈。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能以神通現作佛身,或現辟支佛身,或現聲聞身,或現帝釋身,或現梵王身,或現世主身,或現轉輪聖王身,又十方世界所有眾聲,上中下音,皆能變之,令作佛聲,演出無常苦空無我之音。及十方諸佛,所說種種之法,皆於其中,普令得聞。舍利弗!我今略說菩薩不可思議解脫之力,若廣說者,窮劫不盡。」
是時,大迦葉聞說菩薩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歎未曾有。謂舍利弗:「譬如有人,於盲者前現眾色像,非彼所見;一切聲聞,聞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不能解了,為若此也!智者聞是,其誰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等何為永絕其根?於此大乘,已如敗種!一切聲聞,聞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皆應號泣,聲震三千大千世界;一切菩薩,應大欣慶,頂受此法。若有菩薩信解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者,一切魔眾無如之何。」大迦葉說此語時,三萬二千天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大迦葉聞而深信。維摩詰大士說「菩薩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大迦葉為何聞而深信?因為大迦葉亦如舍利弗,親見須彌燈王佛遣三萬二千師子座,師子座高八萬四千由旬,高廣嚴淨,來入維摩詰室,其室廣博,悉皆包容三萬二千師子之座,無所妨礙。於毗耶離城,及閻浮提四天下,亦不迫迮,悉見如故。
又大迦葉亦如舍利弗一樣,無法坐上高八萬四千由旬之師子座。維摩詰大士提醒:「為須彌燈王如來作禮,乃可得坐。」於是新發意菩薩及大弟子,即為須彌燈王如來作禮,便得坐師子座。是如何得坐的?大迦葉等如同得神通菩薩,即變形為四萬二千由旬,坐師子座。當大迦葉有如是親身體驗之時,當然深信「菩薩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不受時空限制的「菩薩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斷取三千大千世界,如陶家輪,著右掌中,擲過恆沙世界之外,這是空間的移動。菩薩即演七日以為一劫,或促一劫以為七日,這是時間的移動。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做這些不可思議之事,不是在展現能力,而是希望透過這些不可思議的現象能將眾生喚醒。
在人間也有這樣的故事「黃粱一夢」。唐朝開元年間,有一個窮困潦倒的盧姓書生,在一次路過邯鄲的途中,在一家旅店裡巧遇一位呂姓道士,兩人相談甚歡。言談中,盧生感慨自己人生不得意,有志難伸。交談了一陣子後,盧生感到疲倦,想休息一下,此時旅店的主人正在蒸煮著黃粱飯。於是道士就拿了一個枕頭給盧生,說:「你枕著這個枕頭好好睡一覺,就可以如你所願,得到榮華富貴。」睡夢中,盧生夢到自己娶了一個崔氏大戶人家的女兒為妻。仕途非常順遂,連連升遷,位高權重且俸祿極為豐厚;擁有許多良田、宅第、美女和馬匹,享受著無盡的榮華富貴,一直活到很老才死去。此時,盧生因為伸了個懶腰而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睡臥在旅店中,而道士仍在身邊,旅店主人的黃粱飯都還沒有煮熟呢!他感到很驚訝,所看到的事物都和原來的一樣,就說:「難道那些榮華富貴,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嗎?」道士回答說:「現在你應該知道,人一生所追求的,不過就是一場夢而已!」後來這個故事被濃縮成「黃粱一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