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過世的那年,我生日的前一天......

南昌路,是兒時家附近一條很熟悉的街道,
父親過世的那年,我生日的前一天......
夢中,在南昌路閒晃,發現一條從沒看過的巷弄,
好奇之下走了進去:

一間四合院,安靜無人無聲息,
進到堂屋,
桌上放滿各式各樣的蛋糕盒,
圓的,正方型的,長方型的......
酷愛蛋糕的我,
忍不住掀開盒蓋 ─

怪了,
一個,兩個,三個......
怎麼每一盒蛋糕,不管什麼型狀,
都是只有一半?
不是被吃剩一半,
而是,
整整齊齊的,
被切掉一半!   

說不出來的疑惑,
父親,
不知打哪冒了出來,
隔著桌子,
父親用憐惜的眼神,
無限抱歉的口吻說:
「這輩子,真的無法再給妳一個完整了! 」

什麼意思?低頭沉思不透:
什麼叫「真的無法再給妳一個完整了! 」?
抬頭想追問,
父親已渺渺無蹤!

將近四十年後的今天,
人生一路走來,
終於真的懂了父親所說的: 
「這輩子,真的無法再給妳一個完整了! 」

一個完整?
什麼才是世俗,
或父親所寄掛的完整?
老實說,茫然中,
只知道,
莫非:

人間事,得之我幸;不得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