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還說什麼？』

『第一，從妳下了飛機到現在就沒有給過我好臉色，我說，妳是

怎麼這麼嫌我？』

『第二，妳根本沒有辭職，根本沒有誠意•』

『第三，妳跑出去一天，電話不打，話不留，妳眼裡根本沒有我

這個丈夫，妳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妳啊？』

『第四，明明有家，家裡房子那裡不好？非要住酒店，說什麼度

蜜月………度蜜月就度蜜月吧，又不讓我碰，坐在妳沙發把手上

妳都嫌……我是可是妳丈夫.............』

『第五，妳們國泰在香港妳不是認識好多駕駛員飛行員？妳是不

是去找他們了？』

『我去逛街』我大聲辯駁•

『逛街？買了什麼啊？妳不是很愛買東西的嗎？怎麼逛了一天什

麼也沒買？………

怎麼樣？沒話說了吧？！』

『還有，第六，一出去就是十幾個小時，十幾個小時我可以去一

趟北京辦完事再回來，

妳一定沒有說實話…………』

看我閉起眼不答腔，家燊走近床邊繼續追問：

『妳說，妳到底去哪兒了？怕我知道？』

我睜開眼，看著他，覺得他眼裡不全是怒意，於是我輕聲說：

『我很累，想清靜一下，我去海邊了•』

『海邊？附近的海邊我都去過十幾趟了，妳還知道那個海邊？還

在騙我！』

天哪！我心裡喊著，又閉上眼•

『還有，第七，慧淑要我問妳，妳又把她放在那裡？妳心目中有

沒有她這個長輩？』

我兩手撫著兩邊太陽穴，頭痛的好像要暴開了，忍不住脫口而出

：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紅衛兵？我不是你的黑五

類啊！』

『我就是紅衛兵，怎麼樣？現在說實話啦？！』

『我求求你不要說了好不好？你先回家我們明天再說，我快要受

不了了』

他突然揚起聲音：

『回家？我今天不回家，這就是我家，妳是我妻子！』

『對了，第八，第八………………？』

『我回家？還要趕我回家？妳太不像話………妳？…………』

突然他舉起茶几上的杯子摔了出去，頓時玻璃水花濺跳到床上地

毯上，我本已聽獃不知反應，腦海中被『十大罪狀』驚慌想到紅

衛兵........突然發出的撞擊聲和四散的玻璃牽動了某些神經，望著

那一雙走動頻頻的雙腳，舞動的雙臂，滔滔不絕的罪狀，眼前父

親把杯盤摔得滿屋子飛母親淚流滿面全身抽槒的聲音影子在我眼

前晃動，我舉起另一只杯子朝牆壁摔去，我見到四散的玻璃碎片

，一片玻璃蹦跳到他腳上，立刻鮮紅色的血大量湧出，這時的我

不再由腦袋指揮，潛意識積壓開始暴發，我拾起一片玻璃拼命往

手脕劃去，一次兩次三次我瘋也似的劃著，血開始流.............他見

狀急忙奔過來抱住我的身體胡亂抓住我的手一邊不停說道：

『小晞小晞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妳說什麼我都答應，明天我就

送妳回台灣.............停住停住我知道妳苦，我都知道........好不好好

不好.......我不好.....停手...... 停手................』

我不爭氣的大聲哭了出來.................•

緊接著他電召了一個密醫來為他包紮為我縫合。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