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二零零二年一月十七日晚間七點四十分母親往生的,類似的夢母親託了好多回,常常一週五次夢見母親,母親總是表情凝重,總是穿同一件醫院的睡袍,有時一張臉如一片白色的紙,完全沒有五官,其餘則呈千百片大小不一的碎片,夢裡我手拿縫衣針黑色縫線正一針一針把母親串接拼湊起來,•二零零五年一月母親三週年忌日前,有一晚母親在夢裡對我發了好大的脾氣,母親一生我也不曾見過的大脾氣,醒過來仍然強烈不安,感覺母親就在身旁,並且餘怒未消•我多次至電黎x,煥英,叔叔,一再細問母親後事細節並告知我的夢,得到的答覆都是:『媽媽走得很平靜,妳想太多了』母親遺體火化前,我要去,叔叔要煥英告訴我:『我就是不要她來;我恨她,我恨她,我恨死她了』終於,母親的骨灰回到台灣,把骨灰撒在八斗子海域,是弟弟及叔叔一起完成的,我不在場,但弟弟告訴我時間,當時我心中異常不安,所以弟弟說的撒骨灰時間,我在弟弟的手機上相陪•.............除非,除非黎x,煥英,叔叔聯合起來騙我?母親到底是怎麼嚥氣的?為什麼母親的靈魂如此不安?Tom以為我太過思念母親導致嚴重憂鬱症,直到他也開始夢見母親,Tom總是夢見母親鬱鬱背對他躺著,不是床上不是醫院分辨不出地點,Tom努力回想後說:『好像室外』母親愛我和Tom至深,為何母親要讓我倆生活的如此不安?為什麼我一直走不出喪母之慟的抑鬱?為什麼我總不能安然入睡?為什麼母親一而再的:『晞阿,媽媽又濕又冷!』?兩千零四年十二月二十六號夜裡,我再度夢見母親,這一次母親坐在成千上萬的屍體中間,母親穿著一件天空藍無袖洋裝,高高地坐在一張木椅上,左邊不遠處叔叔背對著我正對著母親坐在較低的地上,我醒過來立刻搖醒Tom並詳細告訴他夢的內容,一陣沈吟不語,Tom說:『妳要不要在媽媽三週年忌日時去太原媽媽嚥氣的房間陪陪媽媽?』我重重地點了頭•結果,不但我去了,Tom也去了,因為他放心不下自己剛剃了一個狗啃頭,正處於歇斯底里狀態,一心要帶著帳篷睡袋在寒冷的一月天去母親墓地陪墓的我•叔叔在得知我要去母親生前的房間陪伴母親之後,他終於說出實情,母親的骨灰並沒有如願海葬,他說:『我是她丈夫,我有權做最後決定,妳媽媽的骨灰在兩千零二年三月十五日已經入土了•』弟弟黎x知道,怕我不依一直不敢以實情相告•...............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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