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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 克里希那穆提:《世界在你心中》
2018/06/14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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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日本電影《禮儀師》中,男主角小林本來是一位中年演奏家,當樂團意外解散,不得不回到老家。為了謀生,小林意外進入殯葬業,學習當一位照料死者遺體,幫助親屬完成送別歷程的禮儀師。

剛開始,小林對碰觸死者感到排斥。工作起來,有時又過於兒戲,缺乏對死者的尊重。在他心中,禮儀師只是他暫時餬口的過渡期。

但隨著一次又一次見證生離死別的時刻,小林真正接納了自己的新身份。對生命與死亡有了更豐厚的了解之際,也解開了過去和自己,和親人之間的心結。

哲學有個命題,由哲學家保羅.田立克(Paul Tillich)提出,叫做「終極關懷」(the Ultimate Concern)。

終極關懷,指的是人生於世,每個人都必須關切,無法逃開的生命議題。也就是哲學的三大命題:人從哪裡來?死後要去哪裡?該怎麼活得有意義?

這些課題,無論我們想不想處理,我們都逃不開。它們無影隨行,相伴我們一生。

對於終極關懷課題的理解,除了哲學家,還有無數文學家、藝術家、宗教家各自探索。

對於這個議題,有個人的思想不能不提,就是克里希那穆提。

§ 哲人

克里希那穆提,有些人稱他為靈修大師,有些人说是思想家,有人將其視為一教之主。

按照傳記對克里希那穆提的陈述,他是一位国际演讲家,面对世界的布道者。在此,我姑且称他为一位热情洋溢的灵性导师。

他要布道的不是宗教,而是真理。

從克里希那穆提的生平,便能見到他對真理,對於推廣真知,而非追名逐利的事蹟。

克里希那穆提出生於1895年,南印度的馬納帕爾村。祖先是瓦蘭南都的下等婆羅門,他是家中第八個孩子。

幼年時,克里希那穆提被通神學會的人發覺,離家接受鍛鍊,好迎接靈性覺醒的那一天。

1922年八月,那天終於來了。經過兩年多的轉化歷程,許多不可思議的靈性體驗,他成為了他自己,同時也是尊者降生轉世的化身。照克里希那穆提寫給友人的信,他和尊者的意識合而為一,而他也清楚自己活在世上的使命,「我必須耐心地等候,我渴望,同時也堅信我會每一個人得到快樂。」

原本通神學會的信眾期待克里希那穆提成為學會的領袖,領導數千名信眾,壯大學會的影響力。

但在1929年,克里希那穆提做了一個非常重大,在世俗眼裡顯得不可思議的決定。他解散了學會,他說:「我主張真理是無路可尋的。你不能透過任何宗教或法門得到它。既然真理是無限的,沒有任何束縛而又無路可循,當然也就不需要人為組織。」

從那一刻起,克里希那穆提致力於四處演講的工作。

曾有人問他:「萬一沒人聽你說怎麼辦?你要怎麼養活自己?」

克里希那穆提回答:「每個人只能通過自身得到解脫,如果世界上有人因為聽了我的話,使自己得到解脫,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網路上有許多克里希那穆提演講的錄像,他的身材矮小,做在一張木頭椅子上,然後有顆顯得特別大的頭顱。當他說話的時候,每個字皆吐得緩慢卻深刻,有時會陷入短暫的沉思。面對觀眾的提問,總是不急不徐。

克里希那穆提生前演講無數,著作卻不多。

今天介紹的這本書,由胡因梦翻译的《世界在你心中》(You are the world),是一本集結他在美國布蘭迪斯大學、斯坦福大學、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及聖克魯斯分校,四所大学的演講紀錄,以及演講中與聽眾之間的對話。

下面是對這本書的概述,但真正精彩的內容,還是建議親自展書閱讀,並且跟著克里希那穆提的訴說,一同思索,並試著在生活中嘗試。

§ 正文

一、世界:我就是世界

「這個世界是存在的嗎?」

你是否曾經有這樣的感覺,活著,卻感覺活著很虛幻,就像電影《駭客任務》中的尼歐,每天醒來,都像在夢裡;在夢裡,卻像醒來。

當我們遭遇痛苦,有時我們的大腦會告訴我們,這一切都是假的。當我們認為痛苦是假的,活著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麼我們似乎就能說服自己,不需要感到疼痛,反正總有一天我們會醒來。

在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醫師對創傷的研究中,我們發現這是一種正常的大腦反應。比如在被強暴者的回溯中,有些人提到在被強暴當下,他們彷彿靈魂出竅,自己就像一個旁觀者,在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另外一個人糟蹋。

還有些人根本記不清發生了什麼事,就像那真的只是一場夢,悲劇並沒有發生。

對他們來說,那些客觀存在的事實,那個痛苦的時間與空間,就像是編造出來的。

從創傷中復原過來,其中就會經歷這樣的過程,我們找回與世界之間的連結,打開記憶的開關。其實我們從來沒有真正關上,只是被藏在記憶的深處,好幫助自己的心不要時時刻刻受到這些記憶的傷害。

伴隨記憶的傷害,還有很多。比如某些人對我們的眼光和評價,有些人看見強暴事件,檢討的不是強暴犯,而是受害者,比如批評她們可能穿著暴露,所以才會被盯上。

或是當一個人在外受欺負,父母知道後,並沒有給予安慰,而是追究他為什麼那麼笨,不懂得保護自己。就像他們被欺負,是因為他們弱小,而弱小是一種錯誤,以至於某些人以為他們的存在在父母眼中也是錯誤。

在克里希那穆提看來,我們對世界的看法,造就我們的痛苦,這些痛苦不由我們的心態完全決定,但我們的心態會使這些痛苦變得劇烈,甚至使我們自己深陷痛苦,進而對痛苦上癮。

所謂世界,克里希那穆提告訴我們:「觀者就是被觀之物。」

世界既是存在的,又是不存在的。因為世界因為我們而存在,卻不會因為我們死亡而消失。

當我們試著從痛苦中逃離,其實就是試著從世界逃離。但沒有人能夠真正逃離,因為我們都是在這個世界中成長。

在我們出生之初,我們無法選擇我們的父母,無法選擇我們的血緣與基因。

長大的環境,有人衣食無虞,有人朝不保夕。

有的女孩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中成長,無論她做得再多再好,父母的眼光都在家裡的男孩子身上。早早出外打工,給家裡寄的生活費,父母拿去給了那個好吃懶做的弟弟。就像她本身來到這個世上,就是為了弟弟而存在。

有的人十幾歲早戀,那位對象和自己很契合,他無須再去尋尋覓覓,只要順其自然的和身邊的人結婚,對他來說,愛很簡單。

有的人年紀增長,在一個又一個的情人身邊,卻找不到真正愛的感動。關係都像是短暫的樂曲,無論中間有多美,最後都有結束的時刻。

然而,並不是這些描述,就能奠定一個人人生的全部軌跡。

有的人出身比我們好,但他過得不快樂,好像他擁有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有的人環境比我們差,資質沒有我們好,卻過得快樂又充實。

差別就在於,有時我們太在意這個世界,所以我們以為世界和我們是分離的。正是這種分離,使我們感到孤單,甚至在我們受傷的時候,我們會有種被世界遺棄的感覺。

有些人選擇走上遠行的道路,徒步去西藏,或是環遊世界,試圖尋找生命的意義,想要通過世界的反應,好看見自己。

但克里希那穆提說,既然我們自己就是世界,又何必去外界追尋。

有時,我們之所以感覺疲憊,就是因為我們總是向外求,好像人生的意義只會出現在尼泊爾,或是某個清幽的山林。

卻忘了很多時候,是我們自己限制了我們自己。

當某些人嘶吼,世界困住了我,實際上是他自己困住了自己。

就像有時我們看見身邊的人,明明跟一個不斷傷害他的人在一起,他感到疼痛,他想要離開,卻無法下定決心,甚至還幫對方找理由。他受到的那些傷是真實的,就像這個世界上的每粒沙、每場雨。

有人見到雨,他想到的是在雨中漫舞。有人見到雨,想到的卻是出門的種種不便。

雨是中性的,但我們看待雨的方式真正映照了我們對世界的感覺。

毋寧說,多數人都沒有真正「看見」這個世界,他們只看見了自己對世界感覺,沉溺在這些感覺之中。就像因為一場雨,打亂了約會的計畫,然後對著雨生氣。但無論怎麼生氣,這場雨都不會因你而停止,正如開始不是因你而落下。

二、界分:痛苦的來源

老子《道德經》有云: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這段話很好的詮釋了克里希那穆提的世界觀,大自然是無私的,地上的草或路邊的狗,或者其他動植物,對自然來說都是一樣的,生命整體就是一個生生滅滅,週而復始的過程。

聖人待人也是無私的,不帶有偏見的,無論面對的人是什麼階級、性別或種族,就像自然對待動植物,讓他們按照自己的天性成長生滅,不加以干涉。

在克里希那穆提看來,痛苦的來源並不是外在世界,而是我們面對世界的心態。

世界,不是生於死的交界處。

世界,也不是僅僅只有快樂與痛苦。

這個心態怎麼來的,克里希那穆提說是「思想」

常人總是處在思想的活動中,比如還沒交到朋友,就想著以後要跟什麼樣的人結婚。沒有真正投入工作,就想著十年後當老闆,賺大錢的生活。

感情上受挫,想著以後要怎麼努力,有天要讓甩掉自己的前任難看,想到那些報復成功的畫面,就一個人在那裡沾沾自喜。

十幾歲的時候,就在煩惱三、四十歲,乃至六、七十歲的退休生活,好像在自己的腦中已經過完了這一生。可是無論怎麼想,面對現實,卻發現怎樣都過不好這一生。

許多人們痛苦的問題,都是思想的物,思想的問題,往往來自克里希那穆提稱為「界分」的處境。

界分,使我們和這個世界,和他人,甚至和我們自己對立起來。

倒不是我們刻意這麼做,而是出於我們的天性。

發展心理學談到個體的認知能力,當中一個很重要的階段,就是我們開始能夠分辨我和他人之間的不同,進而發展出「我」的觀念。

比如出生三個月大的小嬰兒並沒有清晰的我與他者之間的觀念,彷彿感受到的一切,都會隨著他自己的意念產生變化。當他哭了,母親會抱著他,或是給他吃的,這對他來說彷彿都是想要就能實現的反射動作。

六個月後,嬰兒漸漸發現自己並不是世界的主宰,身邊有各種人事物,和他之間彼此獨立,互為主體。這時要經歷一段重新認識自我的過程,認識到自己的有限,以及與他人之間的關係,然後用多年的歲月去了解與不同人之間,該怎麼拿捏關係。

進而,我們逐漸學會利用我們的頭腦去思考我們的行為,但這也使我們陷入思考的漩渦。以為一切都能靠思考來處理,但同時思考又使我們容易受限於思考本身。因為當我們在思考,往往我們就會將思考的對象與正在思考的我們孤立起來。

孤立,就會形成對立,對立就會形成衝突,衝突是敵人的標誌。與敵人之間的交戰,形成無數的死傷與痛苦。

這個歷程,如果「從觀者就是被觀之物」的角度來說,其實就是自己跟自己的戰爭。世界,只是我們和自己作戰的時候,我們自己的另一個化身,我們內在的某個幻影。

正如克里希那穆提解釋的,「如實的看見事物的真相,包括我們心裡的東西,而不跟我們的真相起衝突。」

世界在我心中,不如說我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我們。所以要解決我們的痛苦,需要了解我們自己,進到我們內在的最深處。

所以佛學談「自渡」,或者「超脫」、「解脫」,那意義並非有一個極樂世界,或者天堂,我們在現今這個塵世,肯定成不了佛,無法從痛苦中解脫。

實則這種想法,本身就是一種界分,若要成佛,立地便能成佛。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然而,我們經常將自己分為很多部份,就像有時在動畫片中,耳邊出現一個天使,另一邊出現一個惡魔,在對我們進行不同的耳語。

有時我們分裂著,想要做好事,卻做了壞事。做了之後又很愧疚,愧疚之後又否認自己有那樣惡劣的一面。

當我們看見自己的醜陋,我們試著隱藏他們,就像看見我們的憤怒、哀傷、色慾、忌妒、詛咒等等卑劣的想法和行為。

然而,克里希那穆提要我們面對這一切,而不是逃離它們,或否定它們的存在。因為這些都是我們的一部分,是我們的世界。如果我們想要接納自己,我們就必須不帶偏見的去看著我們最赤裸的部份。

這些部份並非全然是卑劣的,有時是我們把它們想成卑劣的。

面對卑劣的自己,克里希那穆提表示,這使人對自己產生恐懼,一旦有了恐懼,恐懼會催生一個人的攻擊性,攻擊性又會加深恐懼。于是一個人就會陷入恐懼之中,卻又要為了消除恐懼而發出各種攻擊,最終使自己疲憊不堪。

舉例來說,對某些女性而言,媒體不斷在激發她們對衰老的恐懼,所以她們花了好多錢去買保養品、美妝產品,她們在跟自己的容貌,跟人會衰老的自然規律抗爭。有些人因此整容成癮,在自己臉上、身上動了上百次刀。

許多人煩惱著幾歲一定要結婚,因為沒有買房而天天焦慮不安,因為這個、因為那個,好像活著就是為了填補這些焦慮,沒個止盡。

所以我們與自己拉遠了距離,因為當我們厭惡自己,當我們和自己做戰,我們手上拿著武器,因而無法擁抱自己。

有時我們和他人也處於這樣的關係,如同某些夫妻在婚姻中的狀態。

有些夫妻經常爭吵,吵得面紅耳赤,爭得你死我活。但是赢了又怎么样呢?往往越是想要赢的那一方,他最后真的會獲得「勝利」,但婚姻中往往「我」贏了,「我們」就會輸。

婚姻追求的不是輸贏,同樣的,我們活著也不是。當我們著重在獲得勝利,我們就會在生活中失去更多。

當我們贏了,與此同時我們就和世界上的某個人事物斷了連結,形成對立,然後陷入恐懼、攻擊的迴圈。

那麼,我們該如何解脫?

三、放下:使真實臨在

對於走出痛苦,克里希那穆提談了很多,主要的宗旨很簡單,做起來卻非常難,就是要我們「直面真實」,使真實「臨在」。

用「臨在」來形容,在於真實一直都在,就像世界一直都在,只是我們用頭腦,用這個單一認知的角度,讓我們和真實之間格離開來,陷入界分的迷障。

直面真實,需要我們和他者,和外界的人事物找回連結。

但不要抱持著「我應該怎麼做」的心態去生活,好比我們和母親之間的連結,不需要想著應該怎麼做,我們就自然的會去做。

世間的規則,那些大道理,那些應該,都是界分的屏障,使我們失去自由。

原本我們是自由的,比如我們有權力去尋求我們的真愛,可是當我們告訴自己應該幾歲要結婚,應該要生幾個孩子,應該把孩子養成怎樣才對……種種應該就會讓我們把一切都放在思想構件出來的幻象中,一切人事物在其中都會失去真實的自我。

比如原本孩子有他的興趣與好奇心,卻被家長硬是訓練成考試機器。

比如原本有片美麗的森林,因為某些人要拿來開發,蓋豪華飯店的想法,美麗的森林反倒成了飯店老闆眼中要剷除的對象。

所以我們直面真實,包括直面內心的欲望和黑暗面,然後我們才好學習怎麼去和這些部份相處。

當我們真正與真實的自我相處,或者說活出真實的樣子,克里希那穆提告訴我們,那一刻很容易驗證,我們會覺得很輕鬆,沒有阻礙,沒有界分的隔離感。

這又回到我們前面說的終極關懷,當我們談到人生意義,不意味著我們要做大事,或者活得怎麼神氣才叫有意義。

有意義是活出我們自己,這需要莫大的勇氣。在我們想要忠於自己的時候,我們能勇敢做決定。當我們面對死亡,愛人的消逝,我們能夠表達我們的愛,我們能接納這一切的發生,徹底的悲傷,正如我們當初徹底的去愛,然後又徹底的回歸到人生的旅途上。

《禮儀師》中有句台詞:「人這一生,最後買的東西都是別人幫你挑選的。

我們越是積極的想要克服恐懼,擺脫自己,最終的結局又有什麼差別呢?如果我們活著的時候,都未曾為自己好好活過,我們都沒有為自己做過真正的選擇,那麼我們就算身體活著,靈魂也早已死去,就像我們從未來過這個世界。

可是我們回想一下,當我們很小的時候,我們都清楚自己要什麼。

隨著我們長大,身邊有越來越多的人告訴我們應該怎麼活,告訴我們應該要什麼,甚至把我們心中的某些念頭說成是不好的、錯誤的。

漸漸地,我們好像把他們說得話,當成是我們自己對自己說的。

於是我們拋棄了自己,走進了一個不屬於我們的人生。

除非我們願意停下來,願意回頭看看,看見那個被我們拋棄的自己,我們回頭去探尋,我們不可能真正走出心靈的折磨,因為每一刻我們都在扮演別人,扮演一個不屬於我們的角色。

那種感受,就像把靈魂裝進一個錯誤的肉身之中。

所以到底如何才能解脫?

§ 結語:你說眾生皆苦,我說眾生皆能成佛

《世界在我心中》描繪出一個事實,現代心理學的疆界,並不在玄學、哲學或靈性的神學之外,在我看來,這些都是揭示我們存在真理的不同面貌。

當我們的身體得不到照顧,心理也可能跟著匱乏。當我們的靈性得不到滿足,我們的身心即使健全,可能也會陷入空虛的黑暗處境。

有些人通過酒精、性、宗教等方式所獲得的,只是虛假平靜。虛假的平靜出現在內在的煩擾與煩擾之間,就像戰爭與戰爭之間的止戰時刻,這都不是真實的平靜。

真實的平靜,需要放下那些「界分」。

不再與世界,與自己築牆。

當我們停止和自己交戰,形同停止和世界交戰。

那一刻,我們重新找到了我們自己,重新與世界和解。

我們會發現,人生的真相,活著的意義,世界的美麗,所有的問題與答案皆在我們心中,未曾遠離。

p.s. 最後附上一段克氏談自由的演講,更多演講影片,大家可以到Youtube上找,基本都有英文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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