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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孩子讀繪本應該避免的兩個誤區
2017/07/06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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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從青少年小說到繪本的製作經驗,經常看兩種大人干預的傾向:「幼稚化」「焦慮感染」

一種認為孩子就應該「幼稚」,就象好象女孩就該喜歡粉紅色,孩子就該怎麼穿才可愛,說話一定要疊字等等。

有日本繪本之父之稱的松居直,就表示過這樣的看法:「很多時候,是成人低估了孩子,限制了孩子。」

我們看看底下兩個研究的成果:

  • a.       臺灣陽明大學腦科學研究所的報告也顯示:兒童到實歲,體重方達到成人體重的50%,而大腦發育在嬰兒出生後的六個月就已經達到成人的50%
  • b.       美國北卡羅來納州大的LynnVernon-Feagans教授,2006年的研究發現,對三歲兒童語言學習的主要影響因素是「母親的教育程度」,「托兒所的教育品質」、以及「父親與小孩互動時的相異字彙使用量」。

 

這兩個研究都在說明孩子的學習的潛能,在大腦的結構與外在互動的接受能力,比成人想像的更巨大。

發展孩子潛能依靠的是環境中,孩子能夠接觸到的資訊有多靈活、多元,而不是反過來,以簡化與幼稚化為要。

 

譬如繼續以語言學習為例,儘管對於學習語言的關鍵期(幾歲到幾歲)還沒有具體定論,但至少有個共通的結論是,「學習語言跟年齡成正相關,越早接觸,對於該語言的學習效果越好。」

回頭說對小孩說疊字,孩子在學習發音的過程中,確實因為身體發展的限制,導致剛開始無法準確的掌握發音的方式。但不等於孩子無法理解成人用「正常」語言表達的意思。

「這是一輛車」,跟「這是車車」,看見一個孩子就要用疊字跟他說話,或者有些成人認為這樣比較可愛,那是成人自己的想法,不等於孩子的想法。

共讀繪本的目的,本來應該是孩子發展自我的素材,而不是用大人的角度要他們扮演心中孩子的形象。

我們可以過濾跟孩子認知發展,差異比較大的作品,但不是把孩子看成「某種類型」的娃娃,這樣無形中把孩子當成可以給他穿衣服、照著自己意思來的娃娃玩具。

說穿了,到底是孩子想要,還是家長自己喜歡,孩子年幼沒有拒絕的力量,要是家長自己不認清自己,孩子逐漸大了,還是牙牙學語的套路。

造成任何影響,譬如把孩子養成巨嬰或媽寶,反過來累了自己,家長自己得負責任。

因為很可能不是孩子不想長大,是家長不讓孩子長大,要他繼續演自己能操控的娃娃。

閱讀這些作品的意義是「啟蒙」,就像給孩子打開更多的窗,讓他們有更多探索世界,藉此對自我也在互動中產生更多認知的物件。

其實每個個體的成熟都有各自的節奏,當孩子表現出高度的學習欲望,過份強調孩子就是要如何如何才像孩子,這壓抑了孩子成長的潛力。

 

另一種就是「焦慮感染」,某些成人創造力的缺乏,導致連帶的影響了對孩子創造力,包括想像力的評估。

背後原因主要來自成人世界的焦慮感,而焦慮感會隨著成人在親子共讀時的態度,感染給孩子。

已經有明確的研究顯示,成年之後人的想像力大幅下降,但實際上這並不是成人智力減退造成,而是多種外在因素導致的結果,連帶影響的,就是創造力。

如學者賴貞利指出,成人創造力減退主要有六點:

  • 1.        沒有興趣。隨著成長,更不容易被引發出發自內心,想要去實現一件事情的動機。
  • 2.        無法集中。生活需要兼顧家庭、工作等層面,無法專注於創造力
  • 3.        負面情緒。主要是「無力感」和「崩熬」(burnout),為了應付生活中的各種消耗,導致根本沒有積極的心情投入創造。
  • 4.        角色壓力。社會更多角色強調義務、規範,不給予個人創造的空間。
  • 5.        慣性影響。隨著成長沉浸於規範生活、固有價值觀,乃至於形成偏見,阻礙創造。
  • 6.        自我觀念太強。和孩子相比,成人的成見太深,容易自我設限。

 

儘管研究顯示多數成年人的創造力大幅衰退,並不意味著成年人沒有辦法維持創造力,或者再創創造力的高峰,關鍵在於能否保持心態與思維的活性。

譬如作品曾入選1923-2005年,西方百大小說的作家DavidFoster Wallace,他在Kenyon大學演講中說的故事:

一條老魚碰見兩條小魚,老魚問:「孩子們,今天的水怎麼樣?」兩條小魚跟老魚道別後,其中一條問另一條:「什麼是『水』?」


當人們陷入一個固化的環境久了,逐漸的就會被這個環境反過來箝制。

拿過德國繪本大獎的作品《森林大熊》就是這麼一個故事,一隻熊誤闖了人類的工廠,被人類派去作工,他剛開始跟人類說「我是熊」,人類不相信。

經過強迫作工的生活,他失去了自己的自我認知,他真的變成了人,天天工作、茫然生活、庸庸碌碌,失去了原先生活在自然原野的自由。

反觀幼童,童年可以說是一個人創造力發展的黃金時期。

兒童發展心理學的研究告訴我們,孩童在6歲就達到「遊戲性想像」的高峰,能快速在現實與想像的角色中迅速切換,上一秒是消防員,下一秒又成了太空人。

好比3-5歲的孩子,他們相信聖誕老人,甚至幻想不存在的朋友,這是想像力的展現,也是創造力的泉源,《小飛俠彼得潘》談的就是這樣的故事。

當成人用自己的「不可能」去看待作品,這種態度就會讓孩子感覺這些想像是不對的、錯的,然後他們的思想就「飛」不起來了。

一本好繪本,往往除了作者主要強調的觀念之外,還充滿各種孩子可以解讀的空間。

實際上即使是一本作者意念特別突出的作品,孩子仍然有他自己閱讀的脈絡。

譬如在讀《小紅帽》的時候,可能特別對跟角色和劇情以外的畫面或情節感興趣,如果成人硬是要把控孩子的閱讀思路,這只是讓孩子逐漸的放棄創造,提早進入創造力衰退的階段。

想想上了小學、中學到大學,多少老師要求學生非得讀的課本,非得寫的作業。

就現實情況我們無法打破這樣的制式教育,那麼在孩子年幼,接觸小說與繪本的階段,屏除那些確實過份渲染暴力、色情且邏輯荒謬的作品。

過早控制他們閱讀的材料與思路,是否也過早的讓他們走上我們曾走過,那個不自由的道路?

§結語:繪本不是課本

課本的目的是教育,小說與繪本更大的意義是「啟蒙」

啟蒙的精神是「自由」,有足夠自由的空間探索自我、探索世界,通過探索瞭解自己,發展自己。

為什麼《小王子》多年來仍是經典,就在於每個人都能在這本書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玫瑰。

有趣的是,這兩股力量往往交互產生,最後誕生的作品不是過分幼稚符合大人心中的孩子形象;

就是目的性和框架太強,充滿成人的壓力與焦慮,就像他們的生活,失去想像的空間,就象沒有留白的國畫。

我在創作中儘量避免這兩種傾向的干擾,一來別定位自己是在代表成人說話,孩子有自己的認知。二來避免象個老師,而是一個協助者,互相尊重對方的自主性。

親子共讀的角色亦然,成人是帶來和平的外交使者,在繪本的世界和孩子跳起和諧的雙人舞。

就象日本諮詢大師河合隼雄,他談諮詢師如何做好沙盤,第一要務不是技術,而是「瞭解自己」。共讀繪本依靠的也不是成人更高的詞彙量,或故化的價值觀。

第二就是扮演一個專注、傾聽的角色,給來談者安全感,好讓他能夠安心的自我覺察,乃至自我完善。

這個角色,對親子共讀中成人與孩童的角色,同樣適用。

親子共讀的時刻,說故事給孩子聽,是陪孩子一起探索繪本,而非孩子只是簡單當一個聽眾,聽成人表達單一面向,更美好的片刻往往來自孩子視野下,看見成人看不見的細節與想像。

最後,當成人提供小說或繪本給孩子,做為培養閱讀習慣或成長的養分。

其實能給孩子最多的,就是一個適合閱讀的環境,讓他可以很輕易的接觸到適當的繪本,讓孩子在這個自由的環境中,發展自我,讓他們成就屬於他自身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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