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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5/28 15:30:4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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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去看螢火蟲好嗎? 那年夏天,我接到米夏的電子信,他邀我去義大利渡假,那時,我正面臨婚姻低潮期,於是我攜著簡單的行囊來到Pictrasanta,二個月我住在妹妹的小鎮家中。 小鎮靠近比薩山區,純樸無華,綠樹參天。南歐的夏天,日落的晚,晚上九點吃晚餐,坐在庭院陽台望去,落日夕照狂野的把整片天宣染出滿天金黃,那一朵朵的彩霞彷彿是梵谷筆下的的那片向日葵,用著最強烈的高聲吶喊來展現自己。 假期中,最高興的事是能夠和妹妹擁有那麼貼近的心靈,一起感懷了童年往事;礙於同母異父的手足關係,過去我們有很多的對立,二十多年的姊妹相稱,我們直到現在才重新認識,擁抱並感受到對方的愛。 這一切,都要感謝米夏-妹夫米索的弟弟。他是鎮上的牙醫師,平常一個人住,週末時,才留在米索家過夜。 他和米索一樣有一雙情人般迷人的湛藍的眼睛,彈得一手好吉他,在夕陽斜照下唱著「離家五百里」,那低沉的嗓音,像魔咒一樣,常把我的心弄得失去了方向。 在假期結束的前一個週末,米夏用完晚餐後,他問我,「我們一起去看螢火蟲好嗎?」 進了樹林,夜風撫過,亂了我的髮,米夏用他那溫柔的手掌,拂開一綹我臉上的髮絲,在千百盞如同銀色小燈籠的螢蟲的飛舞中,米夏低頭吻我..。 他的吻,像在草叢樹影間閃過的點點螢光,忽明忽滅,似真似假。很美、很幸福-那美,另人魂飛,那幸福,另人魄散。 明明知道這種心顫的感覺,只是在夜空中飄然飛過的流星,一瞬間就會消失無蹤,但我仍靜靜的任他摟著,任苦澀與激情交織成兩人的世界。 擁吻後,我們靜默凝望,各自神迷,各自怔忡,在他的眼睛裡,我看到了他這一刻對我的迷戀,而在我的眼睛裡,他又是怎麼讀我的眼睛? 我想,不管他在我眼睛裡尋到了甚麼或是我在他眼睛裡找到了甚麼,在這短暫的感情的世界,我們都不願讓單純變得錯縱複雜;過了這個假期,如果還想往下尋覓,心的答案,怕是「難」字擔之,無以為解了。 米夏一直留到我離開那天,才回去他的公寓,要走的那個早晨,我和他又去了一趟小樹林,這回我們不是看螢火蟲而是去餵食小松鼠。 「我會想念妳-」他向我吻別。 偎在他懷中,一句話也沒說,此時言語只會破壞這唯一的溫存,我不想浪費..。 好快,一眨眼這已是五年前的往事了。這幾年,生命中沒有甚麼大起大落,平平淡淡,只是心總是愈來愈向孤獨靠攏。 偶而,我會想起遠在義大利的米夏,還有他的吻..剛回台灣的那段日子,我曾想他想得落淚,如今,這種思念如游絲,偶爾化成樹林裡的螢光在心海中飄過,但,也只是飄過而已。 本文發表於張老師月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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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